(一) 落日带走了最后一抹晚霞,秋天的最后一片叶子在呼啸的风中轻轻摇曳。空气中弥漫着萧杀的气息。- 江湖看似风平浪静,却暗藏杀机。- 此岸风景如梦,彼岸雨雪霏霏。- 就如此夜,月色凄美。- 一颗流星划破天际,就好像一道凌厉的剑气。剑的光芒闪于一瞬间,一瞬间就夺去了一条人命。- 在那一瞬间,他的剑已刺破了敌人的喉咙。剑是从左项前刺入,从右项后穿出。就那一瞬间,鲜血如流星雨般喷出,如浓雾般朦胧。- 他就是易星辰,一个名符其实而江湖不知名的杀手。世间上只有与他最亲近的人知道他的名字外,无人知晓。甚至无人知道这世间有他的存在。- 他从被救的那天起就是别人的杀人工具。工具是不需要名字的。- 第一个死于他剑下的是天山派掌门人、绝命刀客一一陆天明。陆天明一生中得罪过不少人。有很多仇人想杀他,但没有人敢杀他。不是因为杀他的人武功很差,他的仇人只有武林一流的高手才配得上。谁也知道陆府守卫森严,手下能人众多,陆天明本身还悟出了一套绝命七十二式,刀式瞬间万变,一流的高手即使能成功穿越外人的防线,也未必能碰到他半根汗毛,就已毙命。- 谁也不知道,为什么易星辰能如此轻易的出现在他的寝室,此时正站在他的面前。他不相信此时站在自己面前的还是一个活生生的陌生人。在他的正常思维中,能闯入他寝室的一般只有接近死亡的被审者或者是直接被抬进来的死人。- 他的确很震惊,但他没有表现出慌张,他现今的地位、身价和实力使他安然自若,他的眼神还炯炯有神,有一种强者的风范。- 他没有问眼前的人是不是他的仇人。易星辰也没想着回答,像他这样的杀手本来就没有仇人。像他这样的冒犯,陆天明也不需要过问。- 不是你死就是我死。杀手是没有后路的。在陆天明使出绝命刀法第二十三式时,易星辰就把他看成了一个死人。- 没有人能形容易星辰的剑出手有多快,多准,多无情。就一剑,没有多余的花巧。- 陆天明到死还不敢相信,别人只能被他绝命,却还有人能绝自己的命。- 黄叶被西风吹起,月色变得更加诡异朦胧,易星辰就消失在西风里,消失在浓雾中……- (二)- 怡香堂最多的不是人,而是花。各种各样的花,一年四季都能香气满堂。- 易星辰每次完成任务之后,喜欢跑回怡香堂。这里并非他的家,他没有家,只有朋友。说“跑回”是只不过是因为这里的主人不把他当客人看,她说:易星辰,你可以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 没人不知道怡香堂的堂主是一个女人,而且是一个大美人。该堂上下所有的人都是女人,但没有人知道她们是干什么的。在外人眼中,堂主每天都很悠闲。她也这样觉得。只有易星辰来的时候,她才感觉到生活是充实的。- 每个人的心思或许只有懂他的人才能看透。而有种女人往往很容易就能看穿男人的心思。这种女人往往能成为男人的知己。艾婧就是这样的女人。- 这世间或许只有艾婧能真正看穿易星辰的心思,所以艾婧就是他唯一的知己。- 艾婧就是怡香堂堂主。- 每一次易星辰来怡香堂,她都会叫大娘准备美酒佳肴,大娘是怡香堂的总管。艾婧还会精心打扮一番。虽然她也知道即使自己不化妆,也很漂亮。- 但女人就是喜欢这样,特别是在自己心仪的男人面前,骨子里都想着展现出自己最鲜艳的一面。可以说女人会打扮不是天生聪明,而是男人的功劳。- 这时候的艾婧最开心。- 她喜欢穿白色的柔软丝袍,长长的拖在地上,拖在草地上,置身在花丛中。- 怡香堂的后院摆设着各种奇花异草,这里是迎接贵宾的地方。她微笑着看着易星辰,倾国倾城。她雪白纤细的手指弹着明朝时的琴,没有因年久而失色的琴在她的手下显得更美不胜收。美妙轻柔的琴声、楚楚动人、清澈如春露的眸子,一下子就拂平了易星辰慌乱的心。- 是的,杀人并不是一件开心的事,他也不愿意,但老爹的命令谁都不能违抗。他也不喜欢杀人。他不怕被人杀,而是感觉不到杀人的快感。他的矛盾至使他的慌乱。他的痛苦只有艾婧能明白。- 慌乱只会分散一个人的集中力。易星辰在杀人前后都必需尽快平静下来,只有集中,没有丝毫的杂念才能完成老爹给他的任务。因为他不知道下一次杀人是在什么时候。- 易星辰从认识艾婧的那一天起就喜欢了这里,喜欢这里的花,喜欢这里的酒,喜欢这里的主人。- 有时候,喜欢并不代表爱。爱对于一个杀手来说简直是一种奢侈。 可谓:绝代芳华,美景配佳人,琴弦舞剑花落尽,酒入愁肠断。 江湖风雨飞絮满,世间多少无奈?却道是,剑客有情剑无心…- (三)- 狂风呼啸,万里飞雪。腊月的雪打在脸上,有种刺心的痛。麦菲菲就站在雪里。仿佛一朵盛开的雪莲。- 没有人像她那样自信那样自恋。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不是人,而是神。- 甚至比神还美还神秘。每一个见过她的人都这么觉得。- 现在她就站在雪里,像是从雪地上升起的洛神。- 黄昏的余辉照在山坡的白雪上,就仿佛变成了一种奇异的淡紫色。山上的一束束红色梅花,正顽强地绽放着。- 麦菲菲赞赏梅花顽强的生命力,但她更喜欢蓝色玫瑰。- 女人选花就好像选男人一样,总会有情有独钟的一个。但她自己也未必能说出喜欢的原因。- 麦菲菲也一样。- 忽然远处,一辆马车自北向南,迎着梅花香从地平线上升起。一路上,一种很奇异的香味扑鼻而来,连赶马车的马夫也觉得十分陶醉。- 千里黄云白日曛,北风吹雁雪纷纷。莫问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是的,当今天下恐怕不知道石漫天的人很少,就好像很少人不知道当今皇上是谁一样。- 连车夫都觉得满脸荣光,因为他载的就是石漫天的亲弟一一石成虎。石成虎就是天虎门的第二把交椅即天虎门第二舵主。- 今天是石漫天的六十大寿,石成虎专程从塞外赶回来。- 谁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间启程,按照什么路线行进。但他知道,若有谁敢试图谋杀他就相当于向整个天虎门宣战。他知道他现有的地位与势力足以威慑任何人。所以他很安心地坐在车上,很安心地睡着。- 但他毕竟也是个老人,人越老,地位越高,越是容易出现疏忽的时候。- 有的人疏忽一辈子都会活得很好,但有的人一辈子只疏忽一次就足于毙命。- 所以石成虎就死在了雪上,三根毒针不偏不倚地正中他的心脏。- 他的面孔因极度恐慌而扭曲变形,每一个见过他死时的面孔的人都会忍不住作呕,甚至每每想起,都会彻夜难眠。谁也想不到,武功深不可测的石成虎在毫无还手之力下被人杀害,谁也想不到他是被什么人杀害的。他们甚至觉得自己身边也存在着这样的杀手,随时随地被扼杀。 此岸风景如梦,彼岸雨雪霏霏。- 而此时,麦菲菲就好像雾一样出现雾一样消失了。仿佛她从没出现过一样。- 雪地上只留下一块玉佩,上面用小篆体刻着四个俊秀的字:蓝色玫瑰。 (四) 红尘滚滚舞刀剑,斩落多少烟雨梦。萧天羽就走在潇湘的烟雨中,烟雨正朦胧。 一把刀,一壶酒,一匹马。芳华就如旧梦,江湖的日子,留给他的更多是忧伤和悲鸣。 “此去轻舟远, 千山隔万情。 夜来闻旧雨, 滴滴不成声。” 自与音离一别,已隔三年。而她的诗,总是在这样的夜晚响彻他的心扉。 音离是他心中的女人,音离就是易星辰的堂妹。 她美丽脱俗,有闭月羞花之容。 两点粉腮妆玉容,千花怎比玉人红。柳姿曼妙群芳妒,粉黛娇羞半扇拢。春种相思红豆满,秋收银汉鹊桥空。黄梁一梦终余恨,知己难寻与尔同。 此时此刻,萧天羽没有让自己过多地悲伤,他还是和平常一样,面带微笑。 人总是喜欢人前微笑,在背后悲伤。 萧天羽也是人。 所以易星辰就站在他的面前,站在南亭下。 南亭是一个好地方,这里没有血腥。萧天羽喜欢这里,包括这里一草一木。 易星辰如是。所以他们选择在这里相见。 此处有他们三个人一起开心过的日子,而如今只剩两人还活在刀光剑影之下。 把马系在树下,齐步走上南亭。 此岸风景如梦,彼岸雨雪霏霏。 石成虎一死,江湖便流言飞飞。石漫天更是悲心欲绝。 欲破玫瑰阵,这绝非易事。 易星辰虽擅长剑法,其剑法凌厉;萧天羽虽擅长刀法,其刀法一绝。然刀剑结合也未必会有胜算。他们缺的是一个机会。而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他们都明白。 所以席间没有说太多的话,朋友之间有时只需几壶花间酒,几壶上等的竹叶青。
大地,在时间的坐标上,不知道让冉冉升起的太阳呵护了多少回,正是他们的伦理交替,孕育更多的农民。他们用辛勤的双手,在大地上努力地创造财富。一些具有历史意义的财富,更是为后世的子子孙孙留下纪念的价值。让他们时刻记住:劳动创造财富。 在白石镇的水口村,一些村民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他们赖以生存的农田,很多时候都没有水,即使在春耕的时,他们也只能借助邻村的 田里的水,进行艰难的 耕作。种下去的水稻却得不到水的滋润。 很多都 干巴巴,像垂暮的老人,身上没有了充足的水分。更多的村民,对赖以生计的稻田,失去了希望,纷纷拿起行李,逃奔物欲横流的都市。可到了花花绿绿的城市,他们没有一技之长,他们只能从事更多体力劳动,可当他们后悔时,已经是举目无助。一些早就不耕作的稻田,到不到水的滋润,开始出现拳头大的裂口,裂开的那一条条伤痕,就像小溪,可以蹲下去嬉闹。开裂的田,硬得不能再硬,像乌龟背上的壳。旁边的野草,如同垂暮的老人,挺不直腰,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看不到来年的日出;路上的家狗,深出 舌头,留着口水, 喘着粗气,似乎刚经历一场殊死的 战争,最后好容易才活过来;山上的鸟儿, 不愿在再起飞了,留在树上稍作休息,不做无谓的飞行在折磨自己。 村里的人,更多的时候,呆在村头,不愿意多走几步,和其他人碰头,相约在一块,不是打牌,就是议论其他的事, 消除沉闷的日子。因为,他们不知道田里,究竟什么时候才可以,恢复原来美好的面貌,有人怀着菩萨的心肠,希望上天可以开眼,能够在未来的日子里,下一场大雨来缓解眼前的困境。这是多么美好的愿望啊! 山头上,坐着一个孤独的身影,日落的霞光映照着,想倾斜的不倒翁。他习惯烦闷的时候,一个人跑来这里,安静的思考,隔绝外界的纷扰,平静地看着日落后的山边,似乎有一种不可名状的惬意,在心窝里运作着,他越来越有这种奇妙的感觉。 安静地闭上眼睛,似乎很快就消除了,之前一直困扰自己的烦恼。他站起来,伸直手臂,好象在拥抱绝妙的山头,俯视山下的田,一切尽收眼底。可是,残酷的事实,再一次冲击他的眼球,不能视而不见,更不能无动于衷。他的心狠纠结,亦很矛盾。眼前的事实,不是在最近一两年才发生,很多年前,大地就开始干旱,田里亦无法避免,遭到同等的遭遇。每年的春耕,村民都是借助,其他村的水道,来完成耕作。日子久了,别人的嘴里不说难 听的话,可心里却想着埋怨的词,在脸上隐约看见。有人开始动摇,对长期耕作的田地,失去了最后的一丝希望。无奈地 选择到城里打工。毕竟,外面的世界那么大,觉得有 他们藏身的地方。入如果一直留在村里,不但看不到希望,还可能会饿死,虽然现在的日子,相比之前好很多,温饱是不成为问题,可他们脑里,总认为只解决温饱,那是肤浅的作为,永远没有出头之日。他极力劝勉村民,不要离开自己的村,还是爱惜自己为数不多的田地,好好耕作。毕竟,村里是他们育养的地方,离开了家乡,只剩下可怜的父母和妻儿,家里没有了 一家之主,是很难支撑一个完整的家。他的话,最终还是没能打动他们。他在想,如果才能把水引到田地里,田地里有水,他们根本不用外出打工,丢弃家里的一切,让孱弱的妻子来支撑家庭的重担。这件事一直困扰着他很久,可始终 找不到理想的方法。现在的他,更多的是一展莫愁。来到山脚下。走近一条小溪,小溪有清澈的水,水底下能看见光滑的石头,一些小鱼,就喜欢在石头附件游动,有几条小鱼,利用肚子的优势,像吸盘似的吸住石头,不会轻易地掉下来,好象愿意爬在石头上休息。其他小鱼,像欢乐的孩子,在水里追逐,寻找快乐,完全不理会人间的俗世 和争斗。
第十三章 辉 煌 南航公司由于裁员增效,这段时间人事部门也真动了真格,下岗了300多人。当然这也才是刚开始,因为裁员下岗,精减增效的工作才刚刚开始,也许还要历时三至五年,这是公司发展的策略。且说南航公司第一事业部装配课的电焊班在简短的时间内就走了两个人,一个是刘少山,他是竞争上岗属调动的,另一个就是丹心玲,她是属于辞职的。班组突然少了两个人,大家就觉得更加失落,平时尽管大伙对刘少山、丹心玲,也没太多的说话,但,这次真的见他们走了,又觉得心里头空空的。特别是李东方这段时间,更是无心上班,以前经常去桑拿什么的,大部分是外包工请他去的,现在,外包工见他就是普通员工一名,谁也不大理他了,也用不着请他去“消费”了。这些外包工还是经常去玩,去开心的,但就是少了李东方一个。李东方有时走在大街上,偶尔看见这些人到那些地方去,心里面有些说不出的兹味。有一回,李东方在路上撞上“桑拿室”的三陪女“咪咪”时,本想同她打声招呼,没想到这“咪咪”连眼睛都不望他一眼。待李东方再上前时,“咪咪”杏眼圆睁冲他大喝一声:先生,你想干什么?我不认识你!请你别搔扰我!说完 “咪咪”用手捂住鼻子,迈动舞步,扭动水蛇腰像避瘟神一样,急急忙忙地跑了。“他妈的这婊子!三陪女的话都信得过,母猪都会上树!”看着远去的“咪咪”李东方狠狠咬牙切齿地往地上吐了一口吐沫。由于李东方上班经常迟到、早退,有时竟旷工,工长何家华一气之下,将他的事向课里反映,课领导将李东方的情况上报人事部门,不久,人事部门给李东方发了一张:下岗通知书。下岗之后,听说,李东方去了深圳投靠他的堂兄,他堂兄在深圳横岗开石场。李东方走的时候,谁也不知道,他到了深圳时才打电话告诉陈翠花。却说,南航公司近期的经营情况相当喜人,刘少山更是忙得不可开交,李东方的离开,还是听陈翠花说的。听到这消息后,刘少山一时也无限感慨,为他惋惜。这天,晚饭后,由于刘少山忙了一天,独自一人出来南航公园散步想轻松一下心情,这几个月来由于工作忙,根本上就抽不出时间来走走,今天又和船东刚刚签好了五艘油船的订单,的确叫少山可以轻松一回了。他下意识又来到了“味王”大排档,坐下望着这七八十张桌子,坐满了前来消夜、喝酒的客人,刘少山也要了一张台。很巧,就剩下一张台了。少山坐下之后,要了一壶铁观音,点了两个菜:红烧扣肉、椒丝通菜。望着这些自顾吆喝的客人们,少山又想起了几个月前和丹心玲在这里消夜的情景。“哎,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刘少山叹了一 声,带着些许的伤感,“也不知道现在丹心玲在香港的处境如何,李东方在深圳又干些什么呢?”“先生,可以搭台吗?”正在沉思的少山突然经人打断。“随便吧。”少山头也没抬,应了一声。“喂,刘少山?”突然少山听见这人大喊一声。“唔,哦,陈莉,你怎么会在这里?”刘少山抬头一望,只见一短发姑娘,戴眼镜,圆圆的脸蛋,大大的眼睛,个子也算高,足有1.6米,穿着很时髦,背心、超短裤,身材丰满,手拎着一个小皮夹,正是师妹陈莉。原来陈莉分配在车间才几个月就跳槽了。“哈,哈,怎么这么巧!一年多不见,竟就在这见到你呢?”陈莉坐下来把椅子向刘少山移近一点。“是啊,一年多了,转眼间啊。陈莉,现在怎么样,自你离开南航之后去了哪里?现在在哪里工作啊?看你的样子就知道发财了!”见陈莉的穿戴,刘少山说了句不算恭维的话。“哪里发财,你知道的啦,自分配在南航之后不久很不适应,李师兄又老是占我的便宜,哎,当时也没多去想,一急之下,就离开了南航回到了乡下澄海,后来又去了海南海口市,刚好海口市的一个歌舞团招演员,我有幸选上了,现在就在海口市的红红歌舞团做签约歌手。这回来到了广州演出,今天下午刚到,明天才正式演出,今晚就急不可待先来南航,本来我想先吃点东西,再去找你们,想不到就在这里碰上你了,哎,真是凑巧!”陈莉一口气说完忙着给刘少山倒茶。“的确是巧,我迟一天不出来,早一天不出来,偏偏今天晚上就出来,你说是不是太巧了?”刘少山说完也哈哈大笑起来。“说说你们几个吧,我很想知道一下你们的情况。”陈莉急忙催着刘少山,她想知道这几个人的近况。“好,难得今晚有空我们就随便聊聊吧,我现在在南航公司经营部工作,来,给张名片你。”刘少山说着从身上掏出名片递过给陈莉。“哗,你现在不在车间里烧焊啦,哎哟,还做了翻译了!不简单,不简单。”看着名片陈莉心里佩服地赞了一句。“其实,南航里面的舞台还真大,它给我一个展现自我的平台,所以我也有今天的发展。”刘少山淡淡地望着陈莉笑笑。“那么,李东方、丹心玲的情况怎么样?”陈莉羡慕地望着刘少山。“原来你是专程来看你的李师兄的!陈莉,你用不着兜这么大的弯啦,你直接点不就行了!刘小山看着陈莉嘻嘻一笑。“哎,师兄,你怎能这样笑我呢?你们都是我的师兄,快点说了,他们现在的情况怎么样?”陈莉用手轻轻地打了一下刘少山。“李东方和丹心玲都辞职了。”刘少山漫不经心地给陈莉茶杯添了些茶。“私奔啦?他俩结婚了?”陈莉一听惊讶地望着他。“结什么婚?丹心玲是有官不愿做,工段升她做副班长,她不做,去了香港,听说到他舅父那里帮忙,他舅父是香港的一家园林公司的老板,丹心玲的离开叫做跳槽,就和你的性质一样。李东方就是想做官,但,课里又不给他做,在竞争上岗中,他从工长的岗位下降到副班长,直到早几天下岗了,听说现在去了深圳他堂兄的石场里搬石头。就只两年多的时间,我们公司有了很大的发展,你们这几个的人生也有了很大的变化;只有我还驻守在南航,你们都走了,都离开了,我这傻仔就岗位有点变动,但还依然奋战在南航的生产经营中。我不知道我的选择是否正确,但我为自己的执著,无悔无怨。”刘少山坚毅的眼神里露出一种自然、一种祥和。“有没有搞错啊,这李东方原来是工长,现在下岗,还去搬石头,这社会也真现实啊。”陈莉也想不到这几个人戏剧性的变化,特别是李东方的下岗,使她无限感慨。“陈莉,现在都是跨世纪了,我们几个人的变化,我认为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时下企业不就流行一句话:你今天不努力工作,明天你就努力去找工作。而且一个人如果不在岗位上刻苦钻研的话,就很快给别人淘汰,这不就是适者生存的道理吗?”刘少山轻轻地呷了一口茶。“对,你说的有道理,少山,那么什么时候才能见到李东方和丹心玲呢?”忽然间陈莉若有所悟地说。“唔,我都看出来了,你是对李东方余情未了,这次是专门回来看李东方的,是吗?”刘少山又笑笑地瞪住陈莉。“那倒不是专程来看他,毕竟大家都是朋友一场,初恋情人吗?哪有不记得?是不是?”陈莉也就爽直地说。“算你老实,这样吧,我可能过几天要去一趟香港出差,途经深圳时,我替你专程看望一下李东方吧,你将你的通讯地址、手机号码、E-mail之类的全给我,我做你的邮递员。”刘少山朝陈莉轻松地打趣。“做邮递员?是不是经过数次的邮递之后,无良的邮递员勾引了那靓女的故事?”见刘少山轻松起来,这陈莉更是放开话匣子。“这就是靓女的心事,不关邮递员的事!哈!哈!哈!”刘少山很长时间没有这么高兴过了。这晚他们谈得很开心,直到凌晨两点多才散……由于工作的原因,刘少山经常要同公司的领导们一起要到香港去出差,近期又同香港码头承接了800吨的大型吊机的安装,对方是英国的一家货运公司,作为专职翻译员刘少山,也随同公司领导去了香港。这次,刘少山随同的恰巧是汪副总,汪副总对刘少山上次参加试航的印象很深,所以这次在随行的过程中也就更轻松了。这回,由于工作进展的很顺利,很快就完成公司对香港行的任务。高兴之余刘少山向汪总请了两天假,说在香港、深圳各待一天看望朋友,汪总爽快地答应了,嘱咐他要注意安全,便随同其他人员先回广州了。 香港的青翠园林实业公司是一间绿化、园林、居室植物、房地产植物供应商的大型公司,有员工300多人,占地500多公倾,老板丹志豪是广东人。经过几番周转,按照丹心玲给的地址,刘少山好不容易地找到了这里,从门口望进去:只见这园林公司的员工们正在悠悠闲闲在置弄花草,这些员工穿着清一色的工作服,戴着太阳帽,在阳光下抚弄着这些苗木。刘少山望着这眼前的一幅田园风景画,望见这些工人们悠然自得,嘻笑自然的情景,有些陶醉。“先生,你找谁?”忽然,有一位保安站在刘少山身边问道。“我是来找你们经理的,这是我的名片。我是来找人的,她就是这公司的,叫丹心玲。麻烦你帮我叫一声。”刘少山递给保安一张名片。“哦,是丹总,好,我帮你传呼一下,喂,你好,你好,是丹总吗?”三百人公司老总与保安对讲机联系? “是我,是我,什么事,请讲,请讲!”对讲机里传来丹心玲清晰的话音。“丹总,门口有人找你,广州来的,叫刘少山。”保安向对讲机那头汇报了一声。“好,请你先带他进我办公室,我现在在苗圃园检查,我马上回来。”对讲机那头说完后就关掉了。“刘先生,跟我进去吧。”保安说完领着刘少山进去了园林公司。哗,踏进这花园里,使刘少山有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保安领着刘少山来到一栋二层楼的小洋房停下,“刘先生你上去吧,丹总就在楼上,你慢点。”说完,这保安就退下了。刘少山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慢慢踏上楼梯,这栋楼的四周围给一些不知名的树木围住,还有几株夜来香,给人一种宁静致远的情调,开始刘少山低头沉思,在阳光下,他正贪婪欣赏这些姹紫嫣红的花草。“唔,真香,爽!”刘少山不由自主地叹了句。“香吗?”忽然楼上传来轻轻地笑声。刘少山抬头一看:只见丹心玲穿着低胸的衬衫和牛仔裤,倚在墙边微微地冲着少山笑。“的确是,这样的布置主人用心良苦啊。”刘少山望着四周的花草点缀朝丹心玲由衷地一笑。“哎,幸好有人欣赏!”丹心玲深深地嗔了一眼刘少山。边说边笑,心玲领着刘少山进了办公室。少山进来坐下,这间办公室约有80多平方米,电脑、地球仪摆在主人的办公台的左边。办公台也很大,而地上铺的是纯羊毛地毡,室内装修得富丽堂皇。“丹总,这就是你的办公室?”刘少山坐下来环视了一下豪华的办公室“客气”地朝丹心玲打趣。“对!原来是我舅父的办公室,上个月,我舅父、舅妈退休了,就在九龙大道的别墅休息,这里的生意就给我帮他打理,我舅父、舅妈没有儿女,他们就待我如亲生女儿一样,所以,我得认真管理好他们的生意才不令他们失望。”丹心玲没有坐在她的办公椅上,而是与刘少山坐在大厅的沙发上。丹心玲利索地泡了一壶铁观音,给刘少山倒了一杯。“想不到,你会来找我,我以为你不记得我了。”丹心玲端起茶杯瞟了一眼少山。“怎么会呢?我们都是同学,朋友一场,你在我的心目中永远占重要的位置!”刘少山想起丹心玲来香港前一晚的事,总觉得对丹心玲有点负债的感觉。“我在你的心目中怎么就占不了主要的位置?”丹心玲幽幽地轻声说,那脸分明是绯红的。“心玲,你知道吗?李东方去了深圳,陈莉也做演员了!”见此刘少山急忙转了话题。“真的,李东方是不是下岗了?”丹心玲好像已在意料已中了事,“陈莉做演员了?是不是三级演员,或者酒楼唱歌之类的?”“哗,你怎么这么清楚!李东方是真的下岗了,去了深圳他堂大哥的石场,而陈莉正是海口市的一个什么歌舞团的歌手。”刘少山嘻嘻一笑。“真的!哈!哈!哈!你李东方也有今天!喂,你什么时候去深圳,若你见到他时,别忘了替我向他问好,要他‘节哀顺变’保重身体啊!”丹心玲又是开怀大笑。“明天,我明天可能会在深圳逗留一下,受你的委托我会看望一下他的。”刘少山望着开心大笑的丹心玲淡然地说。“怎么好像不关你事,以前李东方害你不浅啊!”丹心玲见淡定的刘少山,停止了笑声,很奇怪地冲着他说。“都过去了,谁对谁错,又有什么关系呢?大家都是同学一场,现在我们几个同学各散东西,如今我除了对你的思念之外,哪还来什么责备呢?”刘少山感慨地叹了一声,似乎轻轻地说。“少山,我以后会经常回去看你们 。”丹心玲抹抹笑出的泪水,朝少山笑笑。“是了,丹心玲,我……”忽然,少山举言欲止。“怎么啦?少山。” 丹心玲见此有些紧张。“心玲,在南航的时候有很多地方都没帮上你,想起和你那件事,我心里面总有些内疚,这件事一直在我心里头压抑着。” 少山腼腆地低着头。“都过去了,还提它干吗?”见刘少山提起那件事,霎时,丹心玲收住笑声,挺严肃起来。“我……我想……我想……娶你,因为我要负这个责任。” 刘少山急促地说。“唔,不用了,少山,你现在是可怜我?还是同情我?我不想得到你给我的施舍,那件事是我心甘情愿的,你没责任,你内疚什么?我喜欢你,我……愿意给你。也许明天我会变成别人的新娘。” 丹心玲咬咬嘴唇,那双眼斜望着天花板。“心玲……” 刘少山从沙发上站起来,挨住丹心玲。“算了吧,别说了,爱情不在,友情在,你也是只要我的性,并不要我的情,我清楚,假若你真是为了负责任娶了我,你会幸福吗?而且李东方的影子在你的脑海中始终挥之不去,你会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别骗我了,少山,别忘了我们曾经拥有过,我,也知足了。” 丹心玲推开刘少山的手长呼一口气,冷静地瞪着少山。这晚他俩无话不谈,敞开心扉。少山就在丹心玲的花园里住了一晚。第二天,刘少山起身与丹心玲依依惜别。丹心玲开着小车送刘少山来到了罗湖桥。“少山,希望你有时间就来我这园林公司休息,随时欢迎。”丹心玲说完闭上眼睛。“回去吧,园林公司的员工们在等你回去,丹总。”刘少山轻轻地说了一句,并在丹心玲的脸上深深地一吻。“拜拜!”丹心玲心满意足地开着车渐渐地远去…… 过了罗湖桥,刘少山又坐上了去横岗的车。刘少山从横岗镇下了车,租了部摩托车给了50元才来到了目的地——青龙石场。蔚蓝的天空下,阳光灿烂。青龙石场地处横岗的最偏僻处。这里青山绿水,很是荒芜,石场离市区足有30公里,青龙石场规模很大,员工也有四五百人,大多数是四川、江西人,这石场的老板是李东方的堂兄。刘少山远远望去,只见石场的工人们都是穿得破破烂烂地在搬石头。待刘少山走近正想打听时,只见一位年轻人,穿着南航的工作服,正背朝着他,吃力地抬着石头,脚上的那双皮鞋也很眼熟,是南航公司发的劳保鞋。“李东方!”刘少山朝这人大叫一声,正是李东方!“少山!”李东方转身见到突如其来的刘少山,大叫一声。“东方!”少山见到东方脚穿南航时发的那双皮鞋,已破得不成样子,工作服也破烂不堪了,只见他戴一顶像电视剧《济公》里济公戴的那顶破帽,敞开的上衣,明显瘦了很多。“少山,我想不到你会来看我。”李东方抱住少山哭了起来。“东方,好好干吧,很多人都想着你。陈莉到了海口做演员,丹心玲在香港已经做了老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选择,好好珍惜自己的每一个过程一切都可以重来的!”刘少山望着远处苍翠高耸的青山,紧紧地抓住李东方的手。清风阵阵,花草经风吹拂,轻轻地摇动,尽管刘少山轻措淡写地说这些情况,李东方听后心如针扎一样,眼眶泪水在转。“少山,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一个人无论在社会上扮演什么角色,都应树立先做人的准则,这也就是有因必有果的关系啊!”李东方抹抹泪水沉沉地说。石场青山起伏连绵,山峰叠翠。他俩边说边走,站在青龙山石场的最高处停住,往前一望:无限开阔,一望无际……(终)
第十二章 丹心玲 话说李东方那晚和赵富、林繁他们在南航酒店消夜直落之后,已是凌晨四点多,他们回去家里之后躺在床上一睡就是一天。第二天一早,他们都挺准时地来到班组,昨天下午,赵富通过电话中了解到林繁、李东方都未上班。赵富一早上班就故作镇定地坐在他的位子里,嘴里叨了一支香烟,瞄了瞄各位,见大伙都没什么特别之处,心里就踏实多了。奇怪,怎么今天谁也不问我昨天为什么不返工呢?赵富心里头又有些纳闷。“简正鹤,BG段的节点报QC了吗?”赵富沉思片刻,不紧不慢地向简正鹤投石问路。“哎,勉强应付了,昨天QC在报验时也没说什么,我想应该没问题了吧。”简正鹤也不动声色地看了一眼赵富!唔,想试探我,没那么容易,简正鹤漫不经心地笑笑,既不问赵富什么,也不过多地回答什么。“肥婆,机舱节点怎么样?搞好没有?”赵富转过身来朝着陈翠花微笑,因为他明白,BG段对简正鹤是没问题的,机舱段对于陈翠花也没什么大的问题,但赵富还是煞有介事地问问。“机舱段?机舱段对肥婆来说是小菜一碟了,怎么会难得了她呢?”林繁也无话找话地插了一句。“话可不能这样说,这机舱段幸好有丹心玲等人帮忙,如果不是的话,是搞不掂的。”陈翠花也淡淡一笑。“那么,挂舵臂呢?焊好没有?”忽然间,赵富见大伙都这样平静,平时他在这里说话时的威严好像不在了,见大伙对他都是很淡然的很不在乎的样子,赵富内心一震。“挂舵臂?挂舵臂昨天就已经报验好了。”孙建英一边叹茶一边正伺机同陈翠花在搞小动作。“你焊的?!”李东方、赵富同时瞪着孙建英异口同声道。“啊!你们干吗?你们中邪了?怎么样的眼神望我?不过假如我就焊得了,我也不敢焊,何况我是技不如人啊。”见赵富他们这样子,孙建英既惊讶又有些不好意思。“谁干的?”林繁一听也急了,虎视着全班人。“我们班现在的人谁也没有干。谁也干不了,怎么啦?林繁!”简正鹤呷了一口茶,站了起来,望了一眼林繁,只见林繁浑身一打哆嗦。简正鹤是林繁的师父,林繁也明白简正鹤是天不怕地不怕。“那究竟是谁帮忙?”赵富见此也觉得奇怪,但又见全班人都在默不作声,不禁有些气恼。“好,你们不说也罢,今天你们如果不说的话今天就得全部上船台,我到机舱去。”赵富亲自分工。“等等!今天的工作还是由练中天安排!谁不听安排的休怪我不客气!”赵富正在分工之际,工长何家华走了进来,也听到刚才的对话,大声地打断赵富的话。“哎哟,赵师傅,你今天回来上班了?今天的节点你不大清楚,还是练中天先安排一下,因为这几天任务的节点不能有丝毫的松懈。”何家华见赵富一回来就对员工追问昨天挂舵臂谁焊的,何家华一听心里就明白,原来赵富他们是故意搞事的,又见他此时此刻的态度及分工,强压怒火话中有话地朝赵富说。“怎么啦?班长不分工,那么不是明摆着撤了赵班长的职吗?况且,赵班长就一天没回来上班,你怎能这样做?”林繁一看心里也就明白,便直指何家华大吼。“我暂时还未撤赵班长的职,但根据昨天你们三个人的表现,你们三人心知肚明,你们在做什么,现在我正式通知你们:昨天你们的旷工,没请假是不对的,另外,昨天是产品报验的非常时期,但你们正、副班长三人集体休息,连招呼也不打,导致班组内无人指挥,节点无法完成,造成严重的后果,现在,我要你们写一份检查给我,说明你们是什么原因没有上班,及保证以后绝不发生类似的情况,下午交给我!”何家华厉声地朝林繁指着。“哎哟,新官上任就三把火,先烧着了我,不简单!开始学我做工长了,哎,你了不起。喂,何大工长,我昨天公休行不行?就算没和你请假,也用不着这个样子,你这死捞仔!”李东方见此走上前来咬牙切齿地瞪着何家华。“李东方!你给我听着,你可以骂人,但你不可以侮辱我!我看你是存心和我作对的是吗?好!我在未将你的情况报上级课领导的同时,先停你副班长一职,我代表工段说话,你,可以到课里找课长去!另外,今天,我宣布:电焊班从今天开始,由练中天代理班长,陈翠花代理副班长,赵富、林繁、李东方的班长、副班长暂停,谁有意见,可以到课或者事业部投诉我!”这何家华长得牛高马大,说话落地有声,大伙内心高兴不已,赵富、林繁、李东方尽管心里不服气,但课长、事业部的领导肯定会支持何家华,所以这三人也一时无话可说,他们也想不到就一天没回来,何家华就敢动真格的。赵富刚才还是趾高气扬,听完何家华一说像泄气的皮球,坐在角落也无助地看着孙建英,心里指望孙建英会给他说句公道话。在与孙建英目光相对时,孙建英干脆闭上双眼装看不见,简正鹤就悠闲地伶听何家华“发言”,又在专注地喝茶,这里发生的一切事都好像和他没有任何关系。“另外,为培养新人,经工段研究:丹心玲为副班长候选人,请大家多支持他们的工作。”何家华见大家的神情,也清楚是怎么回事。“陈翠花、丹心玲做副班长,我没意见,练中天做班长也挺胜任,谁做班长,我都支持他的工作,反正我快退休了,现在是年轻人的世界,电焊班,我是最先做班长,后来做副班长,现在是工人,我是从辉煌走向平凡的,这些都是我自作自受的结果,假如当初我不赌的话,今天,我还是班长,所以几十年就在一转眼过去了,做人的道理很简单,是龙就上天,是蛇就下地。”简正鹤呷了一口茶,若有所思,沉沉地“自责”起来。赵富明白简正鹤在说什么,但此时赵富连大气也不敢出,满脸通红,全班人都在用鄙视的目光看着赵富他们三人。“何工长,谢谢你的培养,我没有想过你上任做工长,我就可以做班长,我真的没想到。”丹心玲站起朝何家华笑笑,大伙也朝丹心玲投去信任的眼光。“哎哟,你这衰女,还这么客气干吗,感激何工长的话,就请工长开饭,以后会识做一点就行了!”孙建英见简正鹤来了开场白,他也不客气了。见此,李东方无地自容。“丹心玲,别客气,我会听你的。”骆河山见师姐做副班长,又见赵富他们全部大势已去,也用不着怕赵富他们了,所以骆河山大声叫道。“哎,靓仔,是女孩的话,你都要听,准没错!师叔教你的。”孙建英微笑着露出他那两颗烟牙。“别教坏小孩子,你只教他们学坏,就不见你教他学技术,你也不觉得脸红!”陈翠花上前朝孙建英一顿抢白。“随便说说,随便说说。”一时弄得孙建英怪不好意思,他也深知他的技术是三流,他最怕别人面前提起他的技术,因为烧焊干了几十年连后生都不如,所以提起技术是他心中永远的痛。“大家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不会做这副班长的,我认为论技术、论人缘,都轮不到我做,加上,我最重要的是,我不可以做这副班长!”丹心玲低头淡淡地说了一句。“为什么?”除了赵富、林繁、李东方三人这外,其余的人几乎异口同声地问丹心玲。“我现在不能够告诉大家,过几天你们就知道的了,反正这个副班长,不能给我做,班组里哪一位都比我好,谢谢大家了!”丹心玲望着大家一脸的惊讶,微微一笑。此时此刻最紧张的莫过于李东方了,但他此时又不敢问丹心玲,见丹心玲不愿说出原委,大家只好快快作罢,连陈翠花也不想再问了。这天丹心玲一早下班就先回宿舍去了,谁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离开班组的,反正大家都没有留意。丹心玲回到宿舍,首先是冲了凉,然后忙着弄了几个菜,一切都准备好了,拨通了刘少山的手机。“喂,少山吗?我是丹心玲。”“哦,我知道,怎么今天这么清闲,会给我电话。”“是这样的,今天,工段决定要我做副班长,我便将这消息告诉你。”丹心玲将今天的事急不可待告诉了他。“哗,好啊,可喜可贺,什么时候请我饮茶。”刘少山一听实在为丹心玲高兴。“你是大忙人,我请你,你有空吗?”丹心玲顺水推舟。“有啊,现在这段时间稍为清闲,手头的工作没这么紧,你什么时候请客就给我电话吧!”刘少山电话那头传来爽快的笑声。“就现在吧!在我宿舍,我已经做好饭菜了,就等你。”丹心玲也索性不客气了。“现在?这么快?唔,好了我过来,你等我。”刘少山挂了电话,心想:哎,菜我都买好了,但谁叫你这么爽快答应人家呢?反正丹心玲今天升做副班长,也是一件喜事,就去给她贺喜吧!走!刘少山和丹心玲都是同一宿舍区的,很近,就10多分钟就来到了丹心玲的住处。丹心玲住的是单身宿舍,地方不大,才六平方米,地面是铺了地板胶,一张小床,床侧也摆上一张小茶几,茶几上摆上了三道菜:红烧肉,炒通菜,白切鸡,还有一瓶红酒。“哗,心玲,今天这顿饭菜还挺丰富的喔。”一进门,刘少山就看见台上的菜。“这都是你最喜欢吃的菜。”丹心玲见刘少山这么快就来了,急忙叫他坐下,并顺手将门掩上,因为房子是四房一厅,厅和厨房是公用,四个室都是住着其他女孩子。刘少山坐好,再看一眼丹心玲:哗,只见丹心玲穿着白色薄薄的睡衣、睡裤,白晰的肌肤隐隐可见,那头发用发夹夹住,看上去是刚冲凉没多久的,穿着一双拖鞋,丹心玲本来就是一个美人坯子,见此,刘少山有些不太自在。丹心玲见刘少山此时的神情,自然大大方方地坐在刘少山的对面,他们都是坐在地上的,因为有地板胶,很干净。“今天晚上,我挺担心你不过来,你过来了就好!”丹心玲朝少山杯里倒了一杯红酒,朝他微微一笑。“我怎么会不来呢?你看有这么好吃的酒菜,又有靓女陪。不来可是我的损失。”刘少山最喜欢吃红烧肉、白切鸡,还有椒丝通菜,刘少山称这三道菜为“菜中三味”,这一嗜好,丹心玲最清楚不过了。见此刘少山不禁“口花花”地笑笑。“好,心玲,首先恭喜你,荣升副班长。”刘少山见到红烧肉,忙举起酒杯。“有些人从工人直接升到公司部门任职都不哼声,而我就升为副班长,就学人庆贺一番,可笑可笑!”丹心玲自嘲地喝了一口酒,又将今天班组的事告诉了刘少山。“我想李东方很快就会下岗,他不能够这样下去。”刘少山也为李东方等人的事婉惜。“少山,来,别提班组的事!来,为你能上去经营部任职,并为你的前程干一杯,我先饮为敬。”丹心玲头一仰,就是一大杯。刘少山见丹心玲如此爽快也只好干了一杯,平时刘少山酒量不多,而丹心玲就不同了,丹心玲起码能喝一瓶红酒。时值农历五月天气,此时的广州已经很热了。丹心玲这间房子又密不透风,就靠开一台小风扇,热得刘少山直想除衫,可是刘少山就只穿一件短袖背心了,急得少山边流汗边喝酒,不时用手抹抹额头的大滴汗珠。“少山,你是男的,如果热的话,就把背心除了。”几杯下肚,丹心玲脸绯红,看着刘少山连连擦汗,浑身不自在的样子,朝刘少山笑笑。“没,没关系。对了心玲,这段时间节点紧吗?”刘少山望了一眼脸色绯红的丹心玲,随意说道。“少山,别说工作,今天,我高兴,你得喝多两杯,来,再喝两杯。”丹心玲拧起酒瓶,正往刘少山杯中倒酒。“心玲,我刚才喝了三杯了,再喝,我就醉了,如果醉了多不好。”刘少山深知自己的酒量,所以不太想多喝了。“少山,今晚难得高兴,我还是女孩子,我都喝了四杯了,这杯酒,你肯定要先喝,然后,我再敬你!”丹心玲硬是按刘少山的手,往刘少山杯中倒满一杯,这杯子特大,500克的酒就只有3杯。“心玲,喝完这瓶还有吗?”望着地上的两支空酒瓶,刘少山心里有点慌。“有啊,还有三支,你别担心没酒喝。”丹心玲急忙打开身边的柜子,又拿出了两支。“哎哟,你丹心玲今晚怎么啦?发达啦,买这么多红酒。”刘少山一见猛地一怔,心想这丹心玲真能喝。“我都告诉了,今天我荣升副班长了,能不高兴吗?喂你高不高兴?叫你来喝酒,又客客气气,你刘少山分明是不给面子我,好,你不喝,我喝。”丹心玲说完猛地仰头就是一杯,连眼睛都红了。“好,心玲,今晚,我就喝醉了,我也高兴,刚才,我欠的两杯,现在,我先喝。”刘少山见此不客气地连喝了两杯。“喂,心玲,我喝醉后,你别笑话我。”刘少山很辛苦地强咽了两杯,总觉得肚子有什么东西在撑住似的,头开始有点晕晕乎乎,感觉之中,刘少山还想说什么,就是嘴再也不听使唤了。“来,再来一杯。”丹心玲提起刚开的那支红酒,伸过来帮刘少山再倒,她自己也有些醉了,但只见刘少山靠在床边,闭上双眼,满脸通红,脸上尽是汗,见此,丹心玲撕下纸巾过来帮刘少山抹汗。抹着抹着,忽然丹心玲搂着刘少山猛地吻了起来,可能是酒精的作用,刘少山也下意识地抱住了丹心玲,两人都坐在床上,躺了下去……由于平时不喝酒的刘少山,这回喝了很多,一觉醒来,发觉自己睡在丹心玲的房间,又不见了丹心玲,总觉得奇怪,哗 ,刘少山看看自己全身光溜溜,已明白昨天晚上自己同丹心玲做了什么。刘少山急忙穿好衣服,只见台上有一张留言,上面写着: 少山: 当你醒来时,我已经到了香港,上星期,我香港的舅父打电话来,要我过去帮他打理生意,经我妈妈的多次劝说,我就答应了舅父。昨天工段要我做副班长,在班组里,我也说过,我不当副班长。但其中的原委我不想说。另外,有时间,请转告各位工友我去了香港,特别是花姐。我不敢告诉花姐的原因,是怕她老劝我,我也不大忍心告诉她。我怕她知道后,她会哭的。昨晚的事,是我有意的,是因为我太爱你了,才出此下策,我只是想和你曾经拥有过,并不曾想过永远占有你。刚开始,你说有女朋友,直到现在知道你仍是快乐的王老五时,我才发觉,你并不在乎我。可能你对我的是一份怜惜,或一份同情,尽管我如何争取,但都不可能得到你的真爱。可是我对你是如此执著,我放不下你,这事在我的内心备受折磨,所以,我愿意全部献给你。想想在南航之大,竟连一位真正喜欢我的男朋友都找不到,那真是我的失败,南航对我还有什么可留恋呢?很高兴昨晚,和你一醉,而且昨晚是和你玩得最开心的难忘时刻,我内心已足,一生难忘,永永远远……好,我舅父的地址是香港九龙大道××号。如果你出差到了香港之后请来探我,看望我。到时我会给具体地址你的! 丹心玲 年 月 日 . “丹心玲,去了香港?昨天晚上怎么只字不提呢?”读完信后,刘少山突然有一股强烈的失落感袭上心头。望着人去房空的这一切,刘少山心情惆怅,只见墙上仍挂着丹心玲的那张艺术照,照片中笑得妩媚开心。“铃、铃、铃,”忽然手机响了,刘少山拿过来一看原来是短信息。刘少山懒洋洋地查看着,哗,原来是丹心玲发的:还睡吗?起床吧,你还要上班!你按一下音响的开关,里面第一首歌是我送给你的《读你》,与你相知相识来,读不懂你是我最大的失败。看完信息,刘少山下意识地按了一下音响开关,音响里飘来阵阵柔和的歌词…… 读你千遍也不厌倦读你的感觉像三月…………听着这缠绵悱恻的歌词,刘少山起和丹心玲相处的日子,对丹心玲的不接纳而感自责。“丹心玲的去香港,多少都和我有些关系,哎。”刘少山没精打采地穿好衣服暗叹一声。“现在,我能帮心玲做的,就是告诉花姐,丹心玲去了香港的事。”刘少山心想就帮丹心玲做一件事吧!一边想一边整理衣服,急急忙忙地赶回公司。电焊班的人总是喜欢在班前议论一下闲事,然后带着争吵又去干活,这天也不例外,赵富一早回来就沉默寡言了,因为他已不是班长了,林繁、李东方虽满肚子火,但,也不好发作。看起来最热闹的还是孙建英、陈翠花他们,因为他们好像是不左不右,特别是孙建英这个人谁做班长,他都一样高兴,他根本上就不问“正事”,就喜欢说笑。这天,尽管赵富、林繁、李东方他们几个不出声,但孙建英还是嘻嘻哈哈,简正鹤就同平时一样,该说的还是说,该笑的还是笑,整个班组就像菜市场一样。“他妈的,我的焊钳又该换了。”孙建英嘟哝着.“哎,昨晚的手气太臭了,又不见了三百多,那死人头老陈连续几次自摸。”简正鹤怨声载道。“咦!刘少山?刘少山来了!”陈翠花眼尖,忽然见刘少山进入班内。“各位好!怎么啦?马上上船吗?”刘少山见大家有的正准备拿手套,有的拿面罩,就望着练中天说。“唔,今天任务紧,要上船去,对了,今天你怎么有时间过来?经营部这段时间不是挺忙的吗?”练中天见刘少山“大驾”光临,有些意外。“过来有点事,是关于丹心玲的事!”刘少山望了大家。“丹心玲?丹心玲现在是副班长了,你知道吗?对了,丹心玲怎么还没回来呢?”孙建英急忙向刘少山“报料”。“知道,听说了。”刘少山低头轻声说。“是啊,奇怪,丹心玲今天怎么会这么迟还没回来呢?”简正鹤左望右盼,还未见丹心玲,挺纳闷。“怎么啦,丹心玲,她怎么啦?”李东方见此,猛地上前一按住刘少山,急切地问。“少山,你别告诉我心玲出事了。”陈翠花惊慌地望着刘少山。“丹心玲辞职了,去了香港,是不辞而别!”刘少山眼睛湿湿地望住大家。“什么?去了香港?她怎么可以不告诉我的?她是我的姐妹,她有没有搞错!”陈翠花一听不敢相信刘少山说的是真的,急得陈翠花直跺脚。“你说!她是什么原因去了香港的?你怎么会知道她去了香港,昨天她都还好好的。”李东方恶狠狠地瞪着刘少山,连眼晴都红了,像头发怒的公牛。“我还想问你,你们天天在一起,怎么连她要走你都会不知道,你有没有关心过她!现在她走了,你反而来问我,简直是笑话!”刘少山反唇相讥。“少山,究竟是怎么回事?丹心玲干得好好的,现在工段不就升她为副班长了吗?她怎么啦?她走的时候说了什么?”练中天也觉得很突然。“说实在话,我真的不知道,今天早上是丹心玲发手机信息给我,我才知道的。现在我为这。来班组也就是看看她是不是真的离开了南航。哎!”刘少山尽管有些小隐瞒,但他也实在不知道丹心玲会这样一声不响地就走了,又见大伙如此神情,刘少山也只好低声叹道。“有没有搞错,说好这星期天还要去上下九路买靓衫的!”陈翠花顿时觉得挺失落且一脸无奈地自言自语道。“靓女的离开,是男人的损失,你伤感什么。”孙继英见神情茫然的陈翠花故意同她开玩笑。“瘦鬼,你有没有人性的,现在还有心情开玩笑?”简正鹤没好气地看了一眼孙建英。“其实,这有什么呢,现在时下,不就流行什么人才流动嘛!年轻人叫跳槽,能走出去有什么不好,哪像我一干就是一辈子,就像我除了下岗,哪里也去不了,阿玲怎么啦?她不就是换一个地方,换一种生活方式,你看你们好像什么,像死了人一样,哎,你们这些人!”孙建英仿佛间就像超凡脱俗的圣者。“我说,你这杂种,你一生糊涂,就这次聪明,还说了什么人才流动,跳槽什么的,这回你的观点我认同,道理我懂,但说你没心没肺没人情味也是有点道理的。你知不知道我们这些人同丹心玲相处时间也快两年了,人都是有感情的,我们毕竟是工友,不是生意上的伙计,你说了,我们这些老家伙为什么几十年都在造船,一直对造船事业不离不弃呢?我们不就是对造船,对企业有一种归宿感,一种不舍的情怀吗?心玲就这样一声不响地离开南航,我们心里面都不舒服啊。这些你懂了吗?”简正鹤不管孙建英有无道理就是喜欢“训”他几句。“大家不要这样了,我的心情和大家一样,对于丹心玲的离开,都有说不出来的情感,那就是平时对她少关心,甚至没有关心过她,连她有什么想法我们都不知道,这里我作为是你们的工友,也希望你们对同事之间多沟通一下,你们真的就像兄弟姐妹一样,能在一起干活,做同事,是一种缘分,假如你们把精力放在工作上、放在团结同事的情分上,试想,这样的生活方式是否更开心一点?但仔细想来,我也没资格说这些,因为在团结同事上,我曾经犯过错!这是一种悲哀啊。”刘少山愤愤地将那个错字提高了嗓音。“我很快又要出差香港,如果我能见到丹心玲的话,我会替各位问候她,我会将大家的情意转告给她。看起来,我能做的,就这些了!”停顿一下,刘少山又朝大家说了一句。李东方用双手捂着热辣辣的脸不敢正视大伙。大伙你望我,我望你,谁也不说,班组静悄悄……
第十一章 花姐 刘少山离开班组之后,人们就觉得少了很多人似的,整个班组空荡荡的。“哗,想不到,我们这电焊班组还有人才呢,你看刘少山这小子平时不说话,想不到他现在都做了翻译,真的想不到。”孙建英一上班,听说刘少山到经营部上班去了有些感慨。“现在的年代,想不到的事多着呢。公司人事部传出的口号:领导岗位,能上能下,能进能出。谁也不敢说明天回怎么样,但总的一句话,有能力的始终会上去的。”简正鹤用手摸摸他那刚长出的胡须。“听说这个月我们课、工段都要搞人事调整。哎,反正这也不关我们员工的事。”练中天对这话题也挺感兴趣。“怎么不关我们的事呢?领导好不好,直接关系到我们的收入,还有我们最担心的还有下岗的问题。”简正鹤冲着练中天吼道。“你他妈的,你简正鹤离退休还有多少时间,下岗对你来说还有用吗?要下岗也不会轮到你。何况你假如真的下岗了,像你这样的技术,很多单位排队等着请你。”练中天安慰着简正鹤。“这倒是。这社会一要有知识,二要有技术,三还得年轻,这才有用。”孙建英深有感触。自刘少山离开班组之后,李东方也的确少来了。听说是就几天课里面有些人事变动,工长们都有些忧心忡忡。昨天晚上李东方还去朱兴东家里,打听人事变动的消息,但朱兴东也说连他都不知道,一时间搞得李东方坐立不安。终于这种不祥的预感真的出现了。课门口张贴了一张公告:经公司人事部竞争上岗领导小组批准,结合我们的实际情况,现将工段一级的领导岗位做如下调整。一、 一、 工长们必须具备专业知识及岗位领导水平。二、 二、 文化程度:大专以上,德才兼备。现将各工段调整后的工长名单公布如下:一工段工长:潘天新;二工段工长:张大佑;三工段工长:罗锡辉;四工段工长:张恩恒;五工段工长:郭大宝;六工段工长:何家华。原六工段工长李东方见榜上的名字换了新来的大学生何家华,脑子里突然一阵发麻,拖着沉重如铅的脚步返回办公室。刚坐下办公室,只见课人事员朱宝光走了过来。“李东方,这次人事改革是公司与事业部的决定。公司人事部要求工段以上的管理人员都要有大专以上毕业。现在根据这实际情况,课里面也做了相对的调整。关于你的安排,课里面想安排你先回电焊班做副班长,你看如何?”朱宝光微微一笑。“老朱,我已经两年没干过电焊工了。现在连抓焊钳都不会了。我做不了电焊工了,你看就安排我干点别的,行吗?”李东方有气无力地望着朱宝光。“这是课人事的安排,我做不了主的。我看你还是先干一段时间再说吧!”朱宝光平时同李东方也是有说有笑的。这回朱宝光说话虽带着笑可严肃多了。“好,我服从组织的决定。”李东方望着这里坐了两年多,既熟悉又陌生的办公室,有些舍不得的,只好收拾这些必备办公用品要搬出去,给新工长入主。当李东方又回到班组时,想不到这帮兄弟们早就听到消息,一起在班组门口迎接他的到来。“赵班长,我又回来了,”尽管李东方声音挺小,但全班人都听见了。只见李东方低着头,红着脸,脚步蹒跚。“唉,有什么大不了的,干电焊这一行好啊,电焊技术在南航公司是招牌啊。”未等赵富开口,孙建英冲他哈哈一笑。“先干一段时间吧!”赵富的心情也不好受。这两年来李东方当工长的时候,在奖金方面关照不少给赵富。可以说赵富、李东方是同穿一条裤子的人,今时今日,岂不是唇亡齿寒?赵富,林繁这些人个个都心情沉重。“男人大丈夫嘛,能屈能伸!”简正鹤走上前拍拍李东方的肩,“东方,我快退休了,我想和你说句心里话。”简正鹤坐回自己的位置倒了一杯茶。“东方,这社会,我也真的看不懂,也看不明,社会发展得太快。昨天你还是工长,今天就是一个副班长。我22岁进这间厂,今年50多岁,还有一段时间退休了。南航几十年了,见那些官只升不降的,哪像现在,不管什么官都能上能下,甚至连工人也存在竞争啊。道理很简单,我们面临挑战。每个人都必须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如果干不好自己的本职工作,那么自己就有下岗的可能。这社会是现实的。只有存在竞争,社会才有发展。东方,你是我的徒弟,你曾经努力过,也辉煌过。当时你刚来时,你的电焊技术及人际关系都挺不错。可惜,你后来只重人际关系,而不重视岗位工作。所以,今天你就面临着这样的结果。不过,这些都无所谓,因为你还年轻,一切都可以从头来过。”简正鹤望着低头不语的李东方。“东方,再听我几句,你一定要吸取这些教训,老老实实做好自己的工作,不要再想其他。只有脚踏实地才是你惟一的出路。你知道吗?”作为自己的徒弟,简正鹤激动地劝慰着李东方。“其实,这也不能全怪东方。李东方没有功劳都有苦劳,课里面怎能够一刀切的呢。李东方就是没有大专文凭而已,但工作经验是不错的。何家华也只不过是一个大学生,课里面怎么就这么相信他。”林繁愤愤地吼了一句。“不,这不是一刀切,而是切一刀。这一刀刚好是切了李东方。你看其他工段都没换工长,就只换了六工段的工长。”练中天轻叹了一声,心想:这一切都不关我的事。李东方做工长,自己既不是受益者,也非受害者,他只能静观状态。“我看究竟何家华这小子有什么能耐,可以管好这个工段。一个大学生就凭读几本书。靠这几本书本的知识,就可以管我们,哼!”赵富突然间一捶打在台上。尽管着几位都在议论纷纷,但其他人都不说话,特别是丹心玲更是一言不发。“哎,说这些干吗。现在李东方不是好好的嘛,就是转岗而已吗。现在不是更好吗,又可以同丹心玲在一起了。”陈翠花见大家各怀心事,只好打下圆场。李东方偷偷地望了一眼丹心玲,只见丹心玲还是不吭声。忽然间李东方心里挺不是滋味的。“是啊,是啊,在一起还更好。你看就像我和阿花,自始至终不离不弃。”孙建英走上前趁机摸了一下陈翠花。当孙建英摸陈翠花时,陈翠花不吭声。她站起身来,走到孙建英旁边,一时间乐得孙建英眯上双眼。心想:这肥婆给我摸得多舒服。“哎呦!”正当孙建英眯上双眼,想入非非时,突然痛得大叫一声。原来是陈翠花在孙建英的屁股上用力一捏。“陈翠花,你有没有搞错。你连一点做人的原则都没有,搞偷袭,专做小人的动作。哎呦,女人就是女人,一点气量都没有。”一时痛得孙建英连皱眉头,只见牙齿不见眼睛。“孙师傅,在我们这班组,和你这样的人讲做人的原则,那是白痴,至于搞偷袭吗,我可是跟你学的。刚才是谁摸老娘的屁股?没错,我是女人没气量。但我没想到你是个大丈夫竟然如此下流。”陈翠花笑眯眯地望着孙建英。“哗,孙师傅专摸女人屁股。哎,真是人老心不老,简直就是好色佬。”练中天大叫一声,望着不太自然的孙建英。“好了,好了,纯属误会,不小心摸中。”孙建英双手作拱要大家别说了,那副眼镜差点掉了下来。“喂,什么事,这么开心。”忽然工长何家华不知什么时候已站在门口。何家华是进厂才两年的大学生,是哈尔滨船舶学院船体设计专业的高材生,才二十四五岁,是黑龙江人,长得1.8米的个头,体重160多斤,浓眉大眼,是个实实在在的“大只佬”。说话声大气粗,直爽豪气,但对工友们特别讲道理,在课里面是名副其实的实干派。“哦,是何工长来了,你坐,你坐。”孙建英急忙同何家华打了声招呼。“我同阿花开玩笑,没什么事,闹着玩的。”孙建英的普通话很别扭,但只好勉强地同何家华说了几句。因为何家华是讲普通话的。“现在几点了,快八点半了,还不开工,今天的任务紧,抓紧一点。”何家华走进来坐在孙建英的旁边。“才八点半,还早。喝完茶,抽支烟再上去。”赵富拉下脸嘟哝了一句,也没看何家华。“什么?八点半还早?赵富,你这是什么意思?工作八小时,你是如何利用的?喝茶,抽烟?亏你还是班长,你说这些像话嘛?”一听赵富说这话,何家华就有些恼火。“何工长,你没有做过工人,你哪知工人的辛苦?我们一上船之后就干个不停,哪还有时间喝茶。现在趁这时间先喝点茶水,然后就上去了。赵班长说的是实在话。”林繁坐在墙角也在吞云吐雾。此时看得出他是为赵富“捱义气”。“哎,现在人家是工长,要听工长的话才对啊!”李东方站了起来,长叹一声,正欲拿安全帽。“你们三个怎么啦?心里头有气,是吗?我知道,你们都是铁哥们,是因为这次岗位变动,李东方的事而影响你们的情绪。这些是有因有果的;我劝你们还是以工作为重,不能闹情绪,不然的话……”何家华望着他们一眼。“不然的话,会怎样啊?”还未等何家华说完,赵富冲着他大吼一声。“你算什么东西,你来这公司才几年,不然的话你能把我们怎么样?”林繁生性粗鲁,也跟着起哄。“哎,别这样,如果我们这样,工长会给我们下岗的!”李东方阴阳怪气地笑笑。“好!你们想闹是吗?我成全你们!你们三个身为班长、副班长,不带头搞好工作,反而因个人情绪影响生产,导致在班组内聊天、误工,今天我就让你们仨人在班组喝茶,抽烟,聊个够。今天我派工。简正鹤带一组人上船台甲板区,孙建英带一组人到船头的上建,陈翠花带一组人到机舱室,剩下的看看昨天的手尾工作做完没有。赵富、林繁、李东方三人明天早上写一份检查给我。另外,这个星期我代理班长。”何家华一拍台子,全场肃静!这些人想不到,何家华竟然对班组的工作如此了解及熟悉,还有这果敢作出的决定!“你!你!你撤我的职?”赵富目瞪口呆地望着何家华。“没有,是停几天的职,没有撤你。我好怕这个班没有你不行。我也很担心,这个班组没有你会散伙。但我告诉你,如果这几天你这仨人还是老样子的话,我不但要考虑撤你们的职,还要上报上级考虑下你们的岗。你们可给我听明白了。”何家华一字一句地说。这回,刚才还大声大气的林繁却面如土色。因为他知道何家华这个人是说得到也做得到的人,在课里面,也是技术上的拔尖人物。连事业部的领导都很看重他。这回林繁能不怕吗?“各位工友,我何家华是什么样的人你们很清楚。你给我面子,我会领情。你不给面子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人是讲感情的,是相互尊重的。我不是官,也是一位打工仔。但大家都要做好工作,说大一些是为国家,为人民;说小一点,为自己的饭碗,为自己的岗位,你们别同我来比。你们老师傅家里有老有小,要养家糊口,我何家华还是单身汉子。退一步来说,这南航下我的岗,北航还要我,东航、西航都要我。只要是航运、船舶系统的单位都适合我。我又没结婚,天大地大,我可以从北国来南国,也可以从南国返回北国去;今天,你们真的是为朋友的话,就要自己的朋友做好工作。在我们北方人为朋友哪像你们这样?今天你们这几个简直就是二百五。我跟大家再说一句,现在生产任务紧,你们能搞好生产才是惟一的办法。你们在这里起哄是想考验我,考验也不应该拿工作做试验。其实我是学船体的,而且你们班组的工作都是我分工的。这些我还不了如指掌吗?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们支持配合我的工作。”何家华望望这些面带微笑的员工,他也不想再说了。他知道,平时这些员工和自己的关系都是挺好的,其实这些道理大家都懂。经何家华说完,大伙都忙开了。有拿安全帽的,有戴手套的,就赵富他们仨人不拿安全帽,傻傻地坐在原地。何家华望了这仨人一眼,离开了班组。是夜,南航酒店灯火辉煌,在豪华的酒店南阳房里面,李东方、林繁还有赵富正在兴趣正浓地喝酒。“喂,李东方,今天那个何家华是什么来头,竟如此猖狂。当着这么多的兄弟竟一点情面都不给。我看以后就麻烦了。今天他的做法分明是杀鸡给猴看啊!以后我们如何立足啊!”赵富拿起酒瓶给李东方倒了一点,又帮林繁倒些。“是啊,这死相的明摆是冲我们这几个。我们不能等死,得想个办法对付他才行!”林繁是个酒徒,喝起酒来话特别多,此时此刻情绪激动。“你们别急,我们现在必须再考虑一些全面一点的问题。比如,现在何家华此时新官上任,雷厉风行;但我们那班兄弟还是不太了解他。你们想想,如果这班兄弟都听我们的,他何家华又有什么办法呢?”李东方深深地咽了一口白酒。“也是的。这何家华年少气盛,他以为他是工长,这班兄弟就听他的。我想没这么容易的。我们这班人毕竟是在一起同事多年的兄弟。这个思想工作由我来做。”赵富赞成这主意。“其实,我们这个班除了简正鹤、练中天这两位较难下手之外,其他都没问题。”几杯酒下肚,林繁的脸开始泛红了。“你错了,其实最难搞的并不是简正鹤,也不是练中天。”李东方低头叹了一口气。“谁呀?”赵富、林繁瞪着李东方。“我认为是陈翠花!”李东方夹起一块扣肉往嘴一塞,嘴角泌出滴滴油汁来。他用左手往嘴边一抹。“陈翠花?你是说肥婆?”林繁一听猛地一怔。“是的。何家华刚进厂时,在实习的过程中就是跟的陈翠花。陈翠花是何家华的真正师傅。我还了解到在何家华实习的日子里,陈翠花对何家华可好了。”李东方稍停了一下。“怎么?陈翠花和他上床了?哎呦,何家华这么小。”忽然间,林繁大叫一声。“小什么,人家人小鬼大,有什么好奇怪的。现在是什么年代,你们年轻人也太放肆了一点。哎!”仿佛之间,赵富成了“圣人”再世。“嘻,嘻,嘻,你们,你们想到哪里去了。陈翠花怎会同何家华上床呢?你们这两个色狼。告诉你们吧,何家华在陈翠花班组实习时,何家华刚开始电焊眼痛得他一个星期都上不了班。陈翠花特别关心他,天天煲凉茶给他喝。何家华感激之下,就认了陈翠花做干姐。这件事只有三个人知道,连我都是第四个人。”李东方朝他俩笑笑。“还有谁知道?”林繁借着酒意来个刨根问底。“那么还有两个人呢?”林繁这回开始头有些晕了。“你这猪!那两个人不就是何家华、陈翠花他们了!”李东方挥了挥手又喝了一口酒。“你们想,这两个人表面上什么也没有,暗地里这两人听说经常出去跳舞,喝茶,吃饭。有制造绯闻影响何形象嫌疑,几个月才回来一次。说不定,这两个人也真的会日久生情。但这件事大家别说出去了,到时再看情况。”李东方刚开始还给赵富倒酒,现在只有自斟自饮的份了。“是的。想不到何家华在我们的班组还有他的人。这陈翠花在班组里的人缘还是挺好的。她的号召力不会比简正鹤差,她平时不出声,她是静观风云啊!”赵富打心里是佩服李东方的分析。“我们现在要做好兄弟们的工作。尽量团结这些人。我们现在生产任务紧张,没有我们三人是无所谓的,但没有这个班组的人干活,那么就不得了,你们明白吗?”李东方低头沉思道。这李东方毕竟在工段待了近两年,深知工段与班组的关系。“好,明天挂舵臂的焊接是节点任务,班组里只有三人才干得了,陈翠花、简正鹤和我。陈翠花要到船体机舱抢节点,机舱部分明天必须要报验。简正鹤要到船台处理BG段的报验。哈哈,就剩我一个人。我明天回去就同何家华请假说公休,怎么样?”赵富说出自己的想法。“对!这就对了,看何家华能何能耐。明天就让他在拍台子,干瞪眼!”林繁高兴得大笑起来,手舞足蹈,眼镜差点掉下来。这三人就这样猜拳喝酒,酒饱饭足之后,又跑到不远处的“夜不归”的士高夜总会,凌晨四点才回家休息。却说这天上班,何家华一早就来到了电焊班组,只见大伙正静静地坐在那里,有的在泡茶,有的在剪指甲。何家华望了一眼陈翠花,一声不响地找个位置坐下。“简师傅,赵富他们几个人呢?”何家华四周望望不见赵富、林繁、李东方,忽然何家华心里涌现出一丝不祥之感。“没见人啊,奇怪,以前他们都是挺早的。”简正鹤心想:肯定是你何家华得罪了这三个,今天他们集体休息,你何家华还不知道吗?“唔,好,大家静一静。坐过来,坐过一点来,各位师傅,今天同大家讲一件事。昨天你们的班长有些情绪,今天又不知什么原因,三个都不回厂上班,也没同我请假。现在我只好先主持一下今天的工作。今天的任务很紧张。挂舵臂的连接段要焊接,今天下班前必须要报验,船台机舱室的机舱节点,还有BG段都必须在今天的班后全部报验出去。请大家发挥协作精神。今天船台机舱室的机舱节点由陈翠花负责,BG段由简正鹤负责,挂舵臂由孙建英负责,其他人分三组,具体安排暂由练中天代班长。简正鹤、陈翠花要协助练中天搞好班务工作。大家看有什么困难?”何家华一口气说完,又望望大家。“何工长,挂舵臂的焊接难度挺大,我怕不行。”孙建英红着脖子说。“练中天,你有什么办法,谁可以胜任?”何家华一听焦急地望着大家。“今天的任务的确很重,又很凑巧,我同孙建英不是不行,就是以前一直都没有机会尝试。但今天这挂舵臂是不能试的。要试就要一试成功,所以我同孙师傅都有心理压力,我建议,到兄弟课请求技术支援。”练中天无奈地一摆手。“他妈的,这赵富也真是的,他好像是算准了今天的节点似的!”简正鹤大声骂道。“请求支援?这个建议好!”何家华一拍练中天。“家华,我们电焊班请求支援会给人笑话的。”陈翠花沉思片刻,继续说:“你想想:电焊大赛的第一、第二名都是出自我们班组,名师出高徒啊!现在,你请的不是帮手,而是高手,谁敢来?”“也是的。这赵富在这关键时刻想玩我!”何家华一时也拿不定主意,又想起了赵富,只好恨恨地发泄。“不过,你别急,我帮你请一个人回来。”陈翠花见到焦急不安的何家华,望着他慢条斯理地笑笑。“谁啊?花姐!”何家华猛地站了起来。“刘少山!只有刘少山才可以帮你渡过这一难关。”陈翠花淡淡一笑。“哎,我以为是谁,原来是刘少山。刘少山对我们六工段是最恨之入骨的了。他又怎愿意回来帮忙呢?况且他现在是老总们、船东们的翻译,他现在还会回来再穿这又臭又脏的工作服?”一听刘少山,何家华又泄气了。“喂,少山吗?哦,我是陈翠花。你好,你好。你现在在哪?”陈翠花不顾何家华的表情掏出手机拨通了刘少山的号码。“我,我明天要出差和汪副总到香港大约一个星期。现在在宿舍里捡行李,怎么啦,上班还有时间找我聊电话。”手机里传来了刘少山熟悉的声音。“少山,我有点事想麻烦你帮我,可以吗?”全班人正在肃静地听陈翠花在讲。“花姐,你不记得了吗?我在医院住院时曾答应过你,只要你日后有需要,我会尽力帮你的。你说吧!”刘少山在手机里朗声回答。“是这样的,班组里有一紧急任务,挂舵臂的焊接,今天必须报验,是我的任务。我想请你帮我完成。”陈翠花话语之中坚决果断。“花姐,不是吧。班组里这么多人。怎么会让你去搞呢?赵富,还有简师傅,他们都是一流的电焊高手。”刘少山觉得挺纳闷。“少山,今天赵富没回来,情况紧急,请你回来帮帮我吧!”见刘少山问这问那,陈翠花也开始有些急了。“花姐,别说了,我没空!”刘少山关了手机。“啊。”陈翠花一听差点晕了。班组的人一下全望着无助的她。“哎,人走茶凉。”孙建英叹了一声。“这也不能怪人家,当时刘少山在班组的时候,班组的人个个对他有偏见。他对我们的班组一点感情都没有。今天他不回来,很正常。你又怎能怪他呢?”简正鹤白了一眼孙建英。“花姐,刘少山,他怎么也变得这么小心眼。”丹心玲双手搓搓。自上次之后,她既不和李东方拍拖,也同刘少山没什么关系。独自一个人,反而天天跟着陈翠花。此时见陈翠花这样,也不知道说些什么话来劝慰她。“不好意思,这件事要你个人出面。这样吧,练中天、孙建英,这回你俩一起上。你们想好了才动手干,我相信你俩行的!”何家华此时此刻只好作出这样的决定。“好吧,我试试吧。”孙建英摸着头上冒出的虚汗。“因为时间紧迫,就请大家先完成今天的这几项大的节点。走,请大家按刚才的分工。”大家各自拿好工具,用品正准备出去,忽然间门口站了一个人!“刘少山!”大家异口同声地。“花姐!”刘少山朝陈翠花点点头,“大家好!”“怎么回事?刚才你又说没空的吗?”陈翠花不解地望着身穿电焊工作服的刘少山。“花姐,一听到你这么急,我哪还有空和你闲聊。因为这并不是你个人的事,论公论私我都要帮你。这是公司的事,我比你还急!”刘少山轻声说。“你真的是这么想的?”丹心玲走上前来打量了一下刘少山。“奇怪,我除了这样想还有别样的想法吗?这回我和江副总到香港的目的是签订造船合同。香港的RAL公司是看中我们公司的技术与质量才和我们签订的。现在建造的华沙8万吨货油船的挂舵臂如果焊接部分质量出现问题的话,会影响我们公司的声誉问题。这么简单的道理,有必要争论吗?我们员工不把公司的利益放在首位,而计较个人的得失,为自己的绳头小利而损公司的大利,这不是南航人的所为吧!”望着这些人,刘少山好像有点陌生。“你看,你看看,刚才你们说些什么,都将别人想成什么样的人了!以小人之腹度君子之怀!刘少山的身上永远有你们学不完的东西!”何家华瞪了一眼大家。“别说这些了,何工长,现在我们最要紧的是先干好这日前的节点,挂舵臂的焊接部分,我来完成。上次我在市参加电焊考试时,我就是拿挂舵臂那部分的焊接方法来考的,这部分我估计要一个小时才能完成!”刘少山想起了上次作业的情景。“一个小时?好啊,好啊。这回我们全靠你了。”何家华一听更是吃了定心丸似的。大伙也就忙开了。刘少山果然不负众望,只用了45分钟的时间就完成了挂舵臂的焊接部分作业。后来还专程到机舱找陈翠花并与她一起干完机舱部分的焊接作业,使陈翠花也提前完成了任务。“少山,你上午打手机时,说没空时,忽然间我对你的感觉就是你变了。跟着我的心里就难受极了,没想到你还是没变。”回班组的路上,陈翠花、丹心玲、刘少山他们一边走,陈翠花一边说。“花姐,人心是肉长的。想当初,我在医院,你一个人偷偷来看我,多不容易啊。加上你在班组的时候多次关照我。不要说这是公事,假如是私事,你个人的事我都会来的。这是做人起码的原则,是不是?”刘少山走在大路上哈哈一笑。“算你了,少山,明天几点的飞机?”陈翠花忽然想起明天刘少山要走。“明早八点,对了,花姐,我离开班组之后,要好好对待丹心玲。丹心玲,你也要好好向花姐学习啊!”刘少山望着前方。“关你什么事,你好好照顾好你的情人吧!对了,少山,什么时候结婚?”丹心玲闷闷不乐地问。“什么情人?你说阿梅?哈哈哈,上次在大排档和你说的那件事?老实告诉你吧,我那次说的都是假的。我是想打消你对我的念头,我也不敢对你有什么邪念,所以就编了一个故事给你听。这可是我第一次骗人啊!”刘少山脸上辣辣的。“好,你厉害,学会了骗人。害得我……你……”丹心玲忽然间好像被人戏弄的感觉,冲着刘少山就是一巴掌。“啊!心玲!你!”陈翠花见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不知所措。“花姐,这就是你天天在我面前称赞的老实人!他,他骗我!”丹心玲趴在陈翠花怀里抽泣起来。“哎,你俩怎么啦,少山你也是的,你当时就坦率一点不是更好吗?李东方一直想追丹心玲,丹心玲直至现在都没有真正喜欢过他。而丹心玲心里面就一直惦念着的是你,当她知道你有女朋友之后,她整个人都像变了一样,这段时间,她备受心理折磨啊!哎!感情这事也真叫人头疼!你们都冷静一点吧!”陈翠花用手摸摸丹心玲的秀发。看着两个抱在一起的女人,刘少山蹲在地上,仰望蓝天,心潮起伏……
第十章 转岗 经过二十多天的试航,刘少山同赵新梅积极配合兄弟课的工作,在指挥部的协调下,顺利完成工作,而且在工作过程给汪总留下了很好的印象。这段时间南航公司人事部又准备在公司范围内裁员下岗,李东方所在的工段要下岗一个,这是指标性的。根据综合考察,李东方就将下岗人员的名单上报给人事,名单上赫然写着:刘少山。正准备通知各工段的下岗人员办理下岗手续时,南航公司经营部从伊朗接到了15艘8万吨级的油船,而且要求这批船要尽快做好,交船,因时间紧迫,生产任务紧,南航公司人事部再一次决定:公司范围内,因生产任务的特殊情况,下岗一事推迟一年再搞,这个决定很快得到了市人事局的同意,不知是谁走漏了风声,下岗一事,刘少山也知道,人家笑问刘少山,问他为什么会下岗,他还笑笑地回应人家:我不下岗,谁下岗。没想到这句话,居然风行了整个南航公司。且说,刘少山自去年开始,一直就在班余时间参加自学考试,由于他特别用功,只用一年半的时间就拿下了自考英语大专业证书,现在他还继续参加自考英语本科阶段的考试。因为南航公司有不少外国船员、船东。因此,班后时间,刘少山经常和这些外国朋友请教外语口语的知识,使刘少山的口语得到迅速的提高。这年春天也是世纪之交,南航公司呈现一片祥和热闹景象,是因为今年接到了15艘8万吨级的货油轮,车间、设计部门都忙开了。南航的春天,乍暖还寒,广州的花草树木都在抽着绿芽;一片生机盎然,经过近年市委提出的“一年一小变,三年一中变,五年一大变”,广州市也的确变得更加漂亮,就连南航的公司门口的那条大马路,也比以前变得更宽了。这天中午,刘少山就像平时一样到公司大饭堂买饭,吃过饭之后,经过公司公告栏,只见公告栏内写着: 招聘:由于公司近期生产需要,公司经营部急需招聘一名英语翻译,要求英语专科以上毕业,年龄28岁以下,对工作积极负责,能吃苦耐劳,待遇面议,有意者请到公司人事部人事资源室。联系人:司马先生,南航公司人事部。 “哗,苍天有眼,我刚拿到大专英语毕业证,就有招聘启事,这回一定要参加面试,给自己一个机会。”看完海报,刘少山内心一阵欣慰。并决定下午就去参加面试。下午向赵富请了假,刘少山来到招聘指定的地址:公司人事部三楼,人事资源室。因平时很少来人事部,所以,刘少山很不容易地找到目的地。只见三楼人事资源室门口挤满了应聘的人,刘少山只好慢慢排队,直到最后轮到自己时,负责招聘的一位同志说:现在前来招聘的人已经很多了,请大家填表后马上面试,面试后十天之内发出录用通知。刘少山填好表之后,便来到指定的地点,由三位人事部的同志负责面试。“你在哪个部门工作,为什么会想到经营部工作?”坐在中间的一位约四十岁稍胖的,头有点秃,戴眼镜的中年男士微微地朝刘少山一笑。“我,现在造船部的电焊班工作,我觉得经营部这工作更具挑战性,我喜欢这工作。”刘少山站了起来,认真地回答。“经营部的工作与电焊工作有较大的差距,经营的工作不但要有良好的口才,还得有较好的外语水平,另外,经营部的工作对英语的口语要求很高,要英语大专水平,这个你具备了吗?”坐在左边的一位年约三十的女士,瓜子脸,盘起的发结,眉清目秀,穿着一套米黄色的西装,朝刘少山提问。“招聘上的要求写得很清楚,要求大专(英语)毕业的,我现在是通过自学考试也获取了毕业证书,加上平时,我同这些外国朋友的接触,在语言交流上也不存在问题,这个我还是挺有信心的,我认为做一行就专一行,肯定会干得好的。”刘少山微微一笑地回答这位女士。“刘少山,你是不是我们公司上一次参加电焊大赛的那一位冠军?”坐在右边的一位年约二十六七的小伙子,忽然想起了什么,因为这公司有两万多员工,同名同姓的也不少,这个小伙子只好试探地问。“没错!上次电焊大赛的冠军获得者的确是我。当我拿到冠军之后,一位船东(外国的)还问我夺冠的感受,我就和他聊了足足一个下午,最后,他还说我很真诚要同我交朋友。”刘少山腼腆地笑笑。“哗 ,原来你就是我们公司的夺冠者,为公司赢得荣誉的电焊冠军!”这三位考官不约而同地站起来,对这位应聘者肃然起敬。“刘少山,这回应聘者人员有100多人,对每一个人还得进行最后综合考核,不论应聘成功与否,请你都要认真对待这事。”这位中间的中年汉子始终朝刘少山笑笑。“领导,请你放心,我这次应聘的心情是志在参与,就像上次参加大赛的一样,也是一百多人,冠军也只有一个,那时的压力很大,是代表公司的名誉,而这次,我只是代表个人的,成功与否,真的只在参与。”刘少山走上前握住这位领导的手。“好,你是一位有进取心的南航好员工,另外,谢谢你对我们这次应聘工作的支持和参与。”这三位一齐送刘少山出去。应聘这件事班组、工段没有一个人知道,刘少山也没跟谁说,应聘回去,赵富问他去了哪里,刘少山谎称:自己头很痛,去看医生,就这样又过去一个星期,刘少山对这事虽然有信心,但想起这么多人,心里也没底,就这样,他开始就对这件事有点淡忘了。这天中午上班,刘少山一班人都在休息室内,全部人都正准备收拾床板,平时,他们吃了午饭,都利用中午的午休时间,在班组内打个盹,小休一阵。这时也刚好上班,就像往日一样,林繁等大家坐好之后中,又要忙着下午派工了,刘少山的手机响了。“喂,你好,哪一位?”刘少山拿起手机,“哦,你好,我是公司人事部的司马义,恭喜你,这次你经综合考核,被经营部录取为翻译员,请你后天25号到公司人事部办手续,26号到经营部翻译股报到。”电话那头传来令刘少山振奋的消息。“好!谢谢!谢谢!谢谢!”忽然间刘少山兴奋地连连叫道!班组的人全部都在望着这个傻笑的刘少山。“哗!刘少山,中邪了,是鬼上身吧,今天上午还好好的!”林繁望着他,搔着头。“可能是勾搭上了靓女,你看他开心的样子。”孙建英笑笑。正当他们议论纷纷时,李东方走了进来。“怎么啦,还不开工?目前生产任务紧,请大家抓紧一点,是了刚才你们大声议论,有什么事?”李东方见孙建英一脸嬉笑。“没有,可能是刘少山中邪,一上班就见他手舞足蹈地接手机,这可能是抑郁症,你看刘少山近期都是不言不语的,这回却是又笑又闹的,是否要带他到芳村(精神病院)看看?”赵富急忙拉住李东方的手说。“不会吧,刘少山,他好好的,那有什么事?我估计他是中了奖。”简正鹤走上前用手在刘少山眼前挥了挥。“干吗,你们,孙师傅,简师傅,怎么你们一猜就知道我勾女成功,或中了大奖呢?哎,其实,我哪有这样的命啊?但,林繁也估错了,说我鬼上身,我刘少山平时堂堂正正做人,鬼还怕我呢,又怎会上我身呢?”刘少山笑笑站了起来,在班组里悠闲地踱来踱去。“那么,你是干吗,笑得这么开心。”林繁迷惑地望着他。“林班长,是不是天天不说话,愁眉苦脸,才算正常,偶然有次高兴的事就不正常?”刘少山走过林繁这里,望着他。“搞什么鬼,废话连篇,现在你们全部给我快快点去干活,罗嗦什么?我管你是勾女又好,中奖也罢,甚至什么鬼上身也好,以后别这样无聊!”李东方指着悠闲得意的刘少山大声吼道。“李东方,今天几号?”刘少山上前撇开李东方的手认真问道。“今天23号,干吗,不想干?”李东方鄙视地望着刘少山。“干!怎么不想干呢,公司今年的生产任务紧张,不干怎行?不但要干,而且还得好好干,可惜,可惜……”刘少山忽然大叹一声。“可惜什么?”猴急的林繁冲着刘少山。“今天是23号,后天就是25号,你李东方就只能再管我2天,不!准确地说,才有1天半,不!今天下午至25日,我郑重地同赵班长请公休假1天半。”公休假是每个员工法定的假日,只要员工提出休息,就随时得给,每个员工每年都有7至14天不等,要看工龄长短而定。全班人静静地望着他们几个在说话。“不好!刘少山,搞什么鬼,今天怎么这么反常。”忽然间,一丝念头在李东方脑海闪过。“李东方,不,李工长,向你提供一个信息,这个月你又可再扣我的奖金了,可惜,这是你惟一、也是最后一次可以扣我奖金的机会了,我相信你以后,可能没有机会、也没有资格再可以扣我的奖金了,在你做工长以来的两年时间里,我的技术在南航都是夺冠的,是因为你所说我不团结同事,不尊重领导,就这样,我每个月的资金就只拿三等,有什么好处我都没份,甚至连同学丹心玲的事也算在我的账上,你现在虽然是工长,但,在我的心目中,你是什么东西?连一只狗都不如?怎么啦,想打我,你来呀!”望着怒气冲冲又不敢动手的李东方,刘少山用手点着他。“丹心玲,你来到这班组,作为同学,我从来没有尽到做同学的责任,更谈不上对你的帮助,更加不敢说爱你,想起这些我问心有愧啊!”刘少山望着不出声的丹心玲走上前来伸出一只手想握她。“少山,你要走吗?”丹心玲预感到刘少山要走了。“花姐,在这个班,你对我最好,我记得,我被打的时候,你来医院探望我,还给钱我,那钱,我一直没用,还珍藏着,以后我再穷,我不会用这钱的。”刘少山转身走过陈翠花这里。“各位兄弟!姐妹,我刘少山自从进入这班组来,得到各位的帮助和错爱,才有今天,但又因本人性格内向,不善交际的原因,导致了不团结同事,不尊重领导的事实,时至今日,我刘少山无以回报,只有跟大家说一声;谢谢你们,谢谢你们平时的厚爱。过两天,我就要离开这个曾经陌生,但又熟悉的班组,到一个新的工作环境,这里使我想起很多往事,这里也令我难以忘怀,因为这里的每一件事都是使我走向人生亮点。”刘少山动情地说。“赵班长,对不起你,以前,我事事处处都做得不合你意,多有得罪你老人家,想起这些,少山心里就不安!你以前也扣了我不少的钱,我想,假如一切可以重来的话,我一定认真听话,团结同事,可惜,现在太迟了。”说完刘少山泪花点点继续说下去。“少山,我对不住你,以前我是太小心眼了,你现在说这些话,我心里难受啊!”此时,赵富不敢看刘少山。“林班长,我离开了班组之后,还会有很多新人跟着就进来了,我真的希望,班长们、师傅们对待新人就像对自己的兄弟一样,将心比心,多关心和爱护他们,因为造船人的心胸都是海洋般的宽阔的,我说这些不知各位有没有同感?”刘少山抹去眼角的泪花。“少山,你要去哪?”陈翠花轻声问。“过几天,你就会知道的,反正要调出造船部了。”刘少山淡然一句。“什么,调出造船部,不干电焊了?”有几位异口同声,急切地问。“干什么工种,做什么事都不重要,重要的是要与同事搞好关系,用心做事。才有前途啊。”刘少山冲着他们笑笑。“对了,李东方,25号晚8点,请你到南航技校操场边等我。”望着想走开的李东方,刘少山大喊一声。初春的广州,晚风习习,还是挺凉的,刘少山一早就吃完晚饭,来到了自己的母校————南航技校的操场上,从来不抽烟的他买了一包广州双喜,还带来了两罐蓝带啤洒,一包花生,找了个清静的地方坐下,望着校道上的参天大树和绿化带,使刘少山又回味起读技校时的往事。虽然只有年多,技校也变了很多,教学楼多了两三栋,校道校容变得整洁多了。刘少山坐在水泥凳子上,打开了啤酒撕开了花生。“哦,你来了。”忽然不知什么时候,李东方站在刘少山面前。“刚来,坐吧!”刘少山叫他坐下。“哦,丹心玲也来了。”李东方指着远处的丹心玲。“她也来了?”刘少山惊讶地望着李东方。见李东方挨着丹心玲,坐下之后,刘少山拿起啤酒站了起来,背对着他们沉思了起来。“你今晚叫我出来,不是有事的吗?”李东方也拿起了啤酒。“也没什么事,只是很想找个时间,和你聊聊,进车间都两年多了,一直没资格也没时间和你坐下来静静地谈谈,今天晚上你赏脸过来,来吧!先来一口。”刘少山拿起啤酒就是一口。“说什么?”李东方眯着眼望着他。“其实也没有什么事,只是想起明天就离开班组了,有些舍不得所以就找你喝啤酒来了,东方还记得我们刚进车间的前一晚,我们这在这里谈理想、谈向往,当时我们多么希望能分在一起工作,一起共事,苍天有眼,我们终于分在一块。”刘少山又剥了粒花生,停顿了一下。“其实,你们能分在一块也真不容易啊。”丹心玲伤感地说。“但,进入车间之后,本人天生愚昧,你却机灵无比,平步青云,你看现在你每月起码都有3000多元,而我最多就1000元,原以为,你是工长,可以关照我,想不到,我只是你的眼中钉,你有需要时,就利用我,用不着了,就扔下我,这两年多了,我从来没有拿过二等奖,都是拿最差,最低的一类,你是我的老友,兼死党啊!”刘少山一声叹息。“其实,人与人之间争什么呢?人与人之间有没有真正的友情呢?我弄不明白,这两年多来,我一直在怀疑我们以前的那段同学情感。”刘少山望着不出声的丹心玲和不敢吭声的李东方。“东方,我知道你心里面恨我,总以为我同丹心玲之间有什么,想不到今晚丹心玲也在这里,我可以对天发誓;我同丹心玲之间是清白的。丹心玲,不好意思,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你,我总觉得我不配你,我认为你两人才是最佳情侣。”见李东方迟迟不开口,刘少山也明白了。“少山,不好意思,是我以前没有照顾好你。”东方望着刘少山轻声说。“哈,哈,哈,你没有照顾好?你当我是什么?想不到你李东方也会良心发现。”刘少山朗声笑道。“其实,今晚我找你来除了告诉你我要调离一事之外,还有一件事,是还回一件礼物给你。”刘少山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盒子。“东方,这盒子里面有一条金链系着的白玉是两年前你送给我的,我一直佩戴在身上,第一次我给外工队班长杨山殴打时,他用脚踢我时,我为了护住这白玉,让杨山踢我的头部。第一次你做工长时,我七扣八扣,才拿了260元。那时候,刚好我父亲生病,发下工资之后马上寄回200元给家去了,我那个月就乘下60元,有一次,江海彪见到我这条金链,他说他愿出500元给我,要我卖给他,我没有给他,我足足吃了一个月的白稀饭、榨菜,最后还是保住了白玉。东方那个时候你在酒楼、饭店时,都是大鱼大肉,夜夜笙歌啊,你的老友兼死党却在宿舍里捱白粥啊!”说到这里,刘少山已经泪花点点了,丹心玲也在低声抽泣。“东方,这白玉,是你妈留给你的,我帮你保管了两年多了,现在,该物归原主了,给!”刘少山已经将这白玉用一个很漂亮的盒子装好,递给李东方。“少山,我一般送给朋友的礼物,是不会要回来的,我知道,我在这两年多来有很多地方对不起你,你这样做,是不是要和我划清界线?”此时李东方好像有点良心发现,还是不肯接这白玉。“东方,我觉得我不配做你的朋友,我发现我本人受不起你这份厚礼,而物归原主,还有从今以后我们谁也不欠谁的。”刘少山硬是将白玉塞在李东方的怀里。“哈,哈,哈,什么友情不友情的。”刘少山把白玉塞给李东方之后,仰天大笑,“还有丹心玲,我明天要到经营部工作了,日后你俩要请吃喜糖的话,可要通知我一声。”刘少山拿着啤酒来到丹心玲面前。“经营部工作?你到经营部做什么工作?”丹心玲、李东方真的还不知道刘少山何去何从,现在才知道。“经营部做翻译啊!就在南航公司总经理办公室的那栋楼办公,有时间,一定要一来看我哦!”刘少山见李东方收了那白玉,心情也轻松起来。“东方,你们回去吧!我今晚得早点回去,整理一下,因为明天,将面临新的挑战。”刘少山抬头望天上星光点点,舒畅地呼了一口气。而丹心玲却一扭头,转身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