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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连载·精品

  • 少年(第五章)

    第五章,时间飞逝着。不知不觉中,军歌大赛已经来到了。大家都很激动,早早地就来到了比赛的现场。比赛的舞台建在图书馆的外面,舞台很大,由很多很多的钢筋搭成,正中央的钢筋墙上贴着印有“2007年中山大学军歌大赛”字样的彩喷背景图。舞台后,图书馆的玻璃墙上已经贴满了人,应该都是大二、大三的师兄师姐。舞台上,工作人员正在像蚂蚁一样搬动着道具,负责人用话筒指挥着这群“蚂蚁”工作。音响里播放着一首很优美的曲子,杂着负责人的声音,真别有一番趣味。台下整齐地放了好几百张塑料椅子,大概是给嘉宾们坐的。椅子后的广场上已经来了很多同学,他们都在自己的队伍里,相互说着些什么,他们嘈杂的声音飞上了天空,然后被傍晚的风搅拌成了一盘“大杂烩”,又给扔了回来。总之,热闹非常。同学们刚来到这里,就被这高大的舞台给惊住了。他们从来也没有见过这么大的舞台,而他们今天就将站在这上面表演,多么幸福!-----他们每个人都异常兴奋。但是,他们没有时间欣赏,他们必须去准备了。他们在心里告诉自己:一定要努力,一定要拿到第一名。美好的事物,总是会让人等得不耐烦。就好比这军歌大赛吧,大家都已经把衣服整理好了,都已经把队伍排列好了,都已经把歌曲练了好一阵了…….可它就是不开始,似乎故意想使人烦躁。千等万等,天已经完全暗了,比赛才终于开始了。舞台的灯光暗了下来,广场上安静极了,静得好像都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舞台上有几个人影,一动不动地立着,就像黎明时分海岸上的礁石,静静地伫立着,等待着第一缕曙光的到来。灯突然亮了,明亮的光抛洒在了宽大的舞台上,舞台上响起了高昂的鼓声。刚才的几个人影顿时舞动了起来,饱含激情地敲打着他们面前的鼓。鼓声响彻寰宇,将大地也震动了,同学们感觉到了大地的颤抖----他们感觉到自己的心仿佛都快被这鼓声给震出来了。他们默默地聆听着这厚重的鼓声,他们仿佛看到了伟大的中华民族正在向世界大声呼喊,他们感到了几千年中华文明的伟大。他们的身体颤抖着-----他们为自己是一名中国人而骄傲,他们为自己是一名炎黄子孙而自豪。初九听着鼓声,胸中涌起了一种难以描述的情感。他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感到好难受,仿佛自己的血就要向外喷洒一般。他的胸中燃烧着一团火,他被这火烧灼着。他看着天上的圆月,手已经握成了一个硬梆梆的拳头。鼓队表演完以后,参加比赛的各个队伍就一队接一队地开始表演了。一营五连排在第十,还要等很久,同学们都显得有些不耐烦,于是跑了出去看其他连的表演。其他连的表演都还不错,美中不足的就是他们的指挥都像是在游泳,一点激情也没有。大家都略带可惜地摇摇头道:“不行,不行。”等了很久,终于要到五连了。同学们都赶快回到了队伍里。灯光暗了下来,伴着音乐的节奏,同学们信心百倍地走上了舞台。初九站在队伍的最后一排,他向台下扫视了一下,他看到了舞台下的老师和同学。他突然感到舞台是这么地大,好像自己就站在一座山峰上鸟瞰山下的世界-----视野是如此地开阔。他感到了一丝紧张。指挥张琳琳从容地走上了台。这时,灯亮了,整个舞台变成了白光的世界。张琳琳向台下深深地鞠了一躬,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然后她回过身对着大家。她看看钢琴的位置,雅儿已经就位,于是她将双手抬起,然后示意雅儿开始。琴声响起,回荡在了舞台的四周,那么地雄壮!那么地动人! 张琳琳流畅地指挥着,同学们随着她的指挥唱了起来。他们的歌声是那么地雄壮,就像是长江中滚滚的浪花,哗哗-----在历史的长河中奔涌着,走过了高山,走过了峻岭,最后奔向了大海。它带着中华儿女的自豪与信心,无畏地涌动着。迈着坚定的步伐,它奔向了理想的大海……他们唱完了,但是那歌声却还在半空中回旋。台下爆发了如雷霆一般的掌声----那是他们从来也没有听到过的掌声。张琳琳再次向观众鞠了一躬,脸上溢满了笑容。雅儿也站了起来,在钢琴旁给大家鞠了一躬。同学们的脸上都写满了喜悦,他们知道他们已经成功了。他们在张琳琳的指挥下有序地退场了。下了场,大家都激动得相互拥抱。他们很想大叫,但是其他连还在表演,所以他们不敢大叫,只做出了大叫的样子,不发出声音。等到心情平复,他们就回到了自己连的位置上。没有参加比赛的同学都为他们鼓起了热烈的掌声,像欢迎英雄一样欢迎他们归队。此刻,在他们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自豪。后面的表演同样相当精彩,但同学们已经没有什么心情欣赏,他们都急切地等待着结果。时间像被卡住了,他们等了好久----好像一年已经过去,好像十年已经过去,好像一生已经过去----可是结果还是没有出来。他们有些不耐烦了,心中说着些抱怨的话。广场上不时爆发热烈的掌声,但他们听不见。他们的眼睛直愣愣地盯着舞台,盼望着,盼望着-----“现在公布结果-----”终于,主持人开始公布结果了。同学们的手开始颤抖,他们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咚---咚----咚----“本次军歌大赛的季军是-----”主持人的声音是那么洪亮,“是-----三营一连、五营三连和二营四连。”随着主持人话音的停止,台下响起了惊涛般的掌声和呐喊,获奖连队的同学们都在叫着自己连的番号。接下来应该公布亚军了,观众们都屏住了呼吸。“获得本次军歌大赛亚军的是----”主持人欲言又止,音响里响起了一阵动人心魄的爵士鼓声。“亚军是-----五营一连和一营一连。”广场上再次响起海啸般的欢呼。五连的同学们都紧张极了,他们感到离冠军已经很近了。但同时他们又害怕极了,他们害怕与冠军擦肩而过。他们捂着心口,喘着粗气,静静地听着。“下面激动人心的时刻到了。我们的冠军即将产生。大家猜猜将会是哪个连队呢?”主持人把话筒朝向台下的观众。大家都很激动,各自叫喊着自己连队的番号。他们似乎也在比赛着,互不相让。整个广场都被他们的叫喊声给包裹了。“我只告诉你们,它是‘五连’,你们说是哪个营?”主持人故意卖着关子。听到主持人说“五连”,很多人都一齐道“切——”,而另一些人则大吼着“二营”,“三营”…….初九们也在大吼“一营,一营,一营…….”他们吼得几乎声嘶力竭,但是他们不敢懈怠,好像只要一放松,冠军的位置就会跑掉一样。“好,请大家安静,下面我就要宣布冠军的获得者了。”主持人轻声对大家说,他仔细地看了看手中的获奖名单,然后左右望望,好像深怕被什么人给偷窥了去。“我宣布,冠军的获得者是-----”主持人突然一顿,“是----”爵士鼓的声音又响起了。“冠军获得者是----一营五连。祝贺你们!”主持人微笑着。“噢!!!-----”同学们都大叫着跳了起来。他们此刻的心情复杂极了,难以用文字描述出来-----他们好像被困在一个大黑牢里好几千万年,渴望了好久好久,终于在此刻,把他们心中的激情瞬间迸发了出来。他们欢呼着,他们舞蹈着……..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了其他人,他们只看到了自己欢快的身影-----但美好总是不长久的。激动过后,一切又都回复了平静。他们发现,原来结果并不重要,再美的结果都会很快远去,反倒这追求的过程是他们永远也无法忘记的。他们在追求中感受到了疲惫、伤感、激情、友谊…….这才是他们最应该珍惜的。主持人宣布比赛结束以后,同学们便有序地退场了。退场的时候,他们还不时地回望舞台-----结束了,结束了-----他们为自己又一篇生命之诗画上了句号。路上,大家都还在谈论着军歌比赛。初九和雅儿走在一起,也在说着军歌比赛的事情。他们两人都显得很激动----他们的连队获得了第一,而在这个第一里面就有自己的付出与汗水----他们欣慰地笑了。“陪我去走走好吗?”雅儿深深吸了一口气,对初九说。“现在?”初九惊讶地反问道。他看看陶涛和林小雨,他俩正在嘻嘻哈哈地说着些什么,于是回答道:“好吧,去哪里呢?”“随便吧。”雅儿一边朝路口走去一边微笑着说。初九跟在雅儿的身后,欣赏着她那美丽的背影。月亮已经躲到了云里,好像戴上了一条乌黑色的面纱。路灯抛洒着昏黄的光,两个人的影子被这光拉得好长、好长……初九欣赏着雅儿美丽的背影,他的脸突然红了起来。他的心在“砰砰”狂跳着,他好想对雅儿说“雅儿,你好漂亮。”但是他不敢,他很害怕,他怕暴露了自己的心迹。“你怎么不说话?”雅儿一边走一边问初九道。“我…..我不知道说什么。”初九的声音有些颤抖。“其实,能这样和你一起走,我已经觉得很好了。”刚说完,他突然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马上闭嘴,低头不再说话。雅儿只是笑笑。“其实,我也是这样想的。我好喜欢这样的夜晚。如果能永远像这样就好了。”初九只“嗯”了一声,什么话也不说。“你觉得我们的军歌比赛怎么样呢?”雅儿问道。“很好呀,你都不知道,我当时的心情是多激动。”初九微微笑了笑,“但是,之后好像也没有什么了。现在想想,我觉得大家在一起努力的过程才是最重要的,结果也就没什么了。”“我也是这样想的。”雅儿轻声说。然后她看了看寝室的方向。寝室楼的灯全亮了,明亮的寝室整齐地排列着,就像大屏幕上的灯管一样。“你看那边。”雅儿用右手指着寝室道。“你看那寝室。是不是很漂亮呀?!”初九转过头去看了看宿舍楼,在他的眼里,寝室都变成了星星。“是呀,很漂亮。”他轻轻点点头。“你觉得你自己是怎样的人呢?”雅儿突然问道。“我?”初九有些不知所措。“我也不知道。我觉得自己好复杂。也许是因为自己从小就在山里长大吧,所以我觉得自己很坚强,而且也很乐观。但当我到了广州,我才发现,自己没有想象中那样坚强。我的心里总是会产生一些很奇怪的想法。但是总的来说,我觉得自己是一个很乐观的人。”“是吗。”雅儿理了理自己的军装。“你想知道我是怎样的人吗?”初九上下仔细地看了看雅儿。“你是一个…….善良的女孩子。”“你怎么知道。”“凭我的直觉。我就是觉得你很善良。”“是吗?”雅儿笑笑。“是呀,我还觉得…….觉得你是一个非常可爱的女孩。”雅儿听到初九对自己的夸奖,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不再说话了。而初九也好像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也不再说下去。他们俩默默地走着。一辆汽车开过,亮着灯,将公路照亮了一大片,两个人就把目光一齐投过去。他们的目光不小心接在了一起,他们不好意思地把自己的目光扯开,脸红着佯装不在意地四周张望。这个夜异常地闷热,他们的衣服都被汗水给打湿了。他们默默地走了一会儿,之后,初九就把雅儿送回了寝室。他激动极了,在他的心里荡漾着一种难以描述的情感。“回来了?”初九刚进门,刘飒就诡异地笑问道。陶涛正在自己的位置上光着上身坐着,拿着水杯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盯着初九。“怎么样呀,和孙馨雅?”刘飒像是逼供一样地问道。“你怎么知道?”初九惊异地问,然后顿悟地对陶涛道:“是你告的密?”陶涛放下水杯,笑道:“这个你可怪不了我,他们非逼我说,我有什么办法!”“反正也没什么,随你们说吧。”初九笑答。“没什么?没什么?”刘飒讽刺似的道。“本来就没有什么嘛。”“嗨,你还是承认了吧,我们也不会怎么样。”肖强奸笑着。“偶尔恋爱一下也有益身心健康嘛。”“你们不害怕知道太多,有人暗杀你们吗?”初九笑道。“暗杀?”陶涛道,“唉,我听过一个笑话。说,有一个疯子从疯人院跑了出来,手里持有一把手枪。他在一个巷子里看到一个人在走,于是就把那个人给捉住了,问道:‘一加一等于几?’那个人想了想。回答:‘二。’那个疯子一枪把那个人给打死了。然后吹吹手枪口冒着的烟说:‘你知道的太多了!’”三人听了,都大笑了起来。尤其是刘飒,他几乎笑得都快断气了,捂着肚子道:“是呀,是呀,不要逼他了,不然我们可就完蛋了。”“唉,对了,怎么今天这么热呢?”初九一边笑一边问道。“好像明天有雨吧。听别人说明天有暴雨呢。好像是台风什么的快来了。”陶涛回答。“哦,原来这样。”初九道,“下雨可就好了,就可以在寝室里休息休息了。”三人都赞同地答道:“是呀,是呀。”……几个人玩笑了一会儿,就洗澡上床睡觉了。 天气很闷热,几个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好不容易睡着了,却又听到一声玻璃被打碎的声音,四人都被惊醒了,原来寝室外已经吹起了狂风,风很大,把某个寝室阳台的玻璃门打碎了。楼下的树木都被这狂风给吹得左右摇摆,风通过寝室之间狭窄的空间,发出“呼呼”的咆哮声。但是却没有雨,只是吹干风而已。初九迷迷糊糊地躺在床上,只感到大风吹打得自己的身体有一丝凉意。他想找个东西盖盖,但是用手摸了摸,却找不到。他睁开迷糊的眼睛,看到有一个影子在蠕动。他仔细看看,原来是陶涛。“你起来啦?”“是呀,吹这么大风,收一下衣服。”陶涛只穿了一条四角内裤,拿着撑衣竿不停地取下晾衣绳上的衣服。“我也要收收。涛哥,帮我收一下吧。”刘飒将头从床沿抻了出来,活像一只乌龟。“我把大家的都收了,明天再分吧。”陶涛道。“嗯----”“这鬼天气,害得我们连觉都睡不好。你说明天会下雨吗?”陶涛把衣服全拿了进来,然后把玻璃门关好了,说。“这还说不定。广州的天说变就变,谁知道它明天又会怎么样呢。”初九终于摸到了毯子,把它盖在自己的身上,说。“嗨,还是早点睡吧。”肖强翻了一个身,用带着睡意的声音道,“偶尔吹吹风也有益身心健康嘛。”“是呀,大家都睡吧。”陶涛翻身上了床,将毯子盖到自己的身上道。对面寝室的女生也起来了,她们都冒着风收拾着自己晾在阳台上的衣服。有些女生在尖叫着,显得十分兴奋。“嗨---美女,起来啦?”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了一群男生的叫喊声。接着又有另外一群男生大声吼道:“对面的女孩看过来,看过来----看过来……”吼完就是一阵大笑。那些女生也不甘示弱,一起大声唱道:“你不要这样地看着我,我的脸好像那红苹果…….”听着女生的歌,有的男生吹起了口哨,而另外的男生则鼓掌欢呼。女生唱完,整个男生宿舍楼都沸腾了。刘飒在床上听着,禁不住大叫了一声:“哦------”然后就哈哈大笑了起来。“他们可真有激情。”“哈哈,那你也去吼两句呀。”初九笑道。“是呀,去吼两句。”陶涛和肖强也怂恿似的说道。“你们以为我不敢吗?”刘飒说着就要下床。就在这时,那边女生却叫道:“各位帅哥,早点睡吧,明天还要训练呢。”这边男生回答:“那你们也早点睡吧,晚安。”便都各自“班师回朝”了。刘飒只好收住了脚,“真是的,我刚要去唱两首,他们就收队了。真没意思!”刘飒惋惜地自言道。“你还是老实睡觉吧。”初九对刘飒说。于是四人便安静了下来,各自睡去了。门外,风还在狂啸着,让人感到一阵毛骨悚然。四人睡在温暖的被窝里,幸福极了。 第二天起床,风已经停了,除了几棵被风吹断的小树外,就再也找不到昨晚吹过大风的迹象了。几个人坐在床上,头发蓬乱得出奇。“风停了?”肖强揉揉惺忪的睡眼,说。“是呀,看来今天是不会下雨了?”刘飒有些失落地说道,“嗨,广州的鬼天呀!”……四人很快就梳洗好了,吃过饭就来到了训练场。他们来得很准时,同学们都差不多刚来。副排笑嘻嘻地把队伍整理好,之后不久,吴教官就来了。他也笑嘻嘻的,像在讨着同学们的欢心。“今天教官我的心情很好,你们连长今天都夸大家表现出色呢。待会儿就会来看望大家。你们都给我打足精神,别给我们排丢脸,知道吗?”教官大声道。大家马上立正叫道:“知道了!”说完开场白,一天的训练就又开始了。…….很快,阳光就将大地笼罩了,整个世界都充满了利刃一般的白光,把大家的汗又给逼了出来。他们学习的内容还是老一套----站军姿,只是把站军姿的时间给延长了而已。他们静静地站着,汗就像蚯蚓一般从额头爬到了脖子里,让人感到很不舒服。但十多天的训练已经把他们锻炼得足够强大了,他们已经把这“不舒服”当作了一盘小菜。   “同学们好呀。”同学们正默默地忍受着阳光,一个显得十分强壮的人在几个排长的簇拥下走了来,笑嘻嘻地,一边向同学们挥手一边道。“同学们可真认真呀。”大家都很奇怪,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但想到先前排长说过连长会来看他们,再看他的装束----他应该就是连长了吧。但没有排长的话,他们谁也不敢动。“吴力,你带的兵还不错嘛。叫他们解散吧。”连长神情自若地对教官道。吴教官听到连长的指示,马上立正答“是”,然后小跑到同学们的面前,大声道:“原地休息十分钟,解散!”一听到教官的命令,同学们的身子就一下软了下去,有的站着揉腿,有的小跳着放松,有的干脆就坐在了地上…….“怎么都这样?哪像个军人,都给我站起来。”教官看到同学们的懒散样,大声道。“唉,叫他们放松放松吧,也累了这么久了。”连长凑上去,对教官道。然后他走到队伍里,也坐到了地上,对同学们笑道:“怎么样,累吗?”“当然累呀。”刘飒开玩笑地说道。“你试试?”“哟,你还叫我试试。哈哈……”大家都笑了起来,连长也哈哈地笑着道。“你们呀,就应该多吃吃苦,你们连长我可也是摸爬滚打走过来的呢。”他显得十分地平易。刘飒见大家笑,自己也傻傻地笑道:“呵呵,是呀,是呀。”“其实,训练了这么久,我发现军训也没有什么嘛。”一个女孩子突然说道。连长看了看她。“哟,看看,这才像样嘛。你们男生还抱怨,看看人家女生!”连长善意地讽刺道。“我又没有说什么。”刘飒把嘴噘得老高,不高兴地回答。“哈哈,大家都不错。男生、女生都不错。昨晚的军歌大赛,你们为连里争了光呀,都值得表扬。”连长把话锋一转,谈起了昨晚的大赛来。大家都笑了,谦虚兼拍马道:“都是连长领导得好。”“哟,你们倒很会拍马屁嘛。”连长微微笑了笑,道。“不是,不是……”大家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连长和大家聊了一会儿,然后就起身走了,说是要去下一个排看看。同学们都立正和连长道别。之后,同学们就又开始了训练。才刚开始训练不久,太阳便悄悄躲进了云层,大地开始变得阴暗了起来。训练场上吹起了大风,把场上的灰尘和纸片都给吹了起来。灰尘和纸片仿佛淘气的孩子,肆无忌惮地在天空飞舞,让同学们都没有办法睁开眼睛。“是要下雨了吧?”大家议论着。“我昨天就听说有台风,我还以为天气预报搞错了呢。没想到还真的有。”“是呀,是呀,看来就要下去了。不过这天气还满舒服的…….”正说着,那雨突然就下了起来。广州的雨,真是急脾气,说下就下。那些雨点像黄豆一般,打在人的身上,让人感到清疼。大家都向观众席跑去,很多男生一边跑一边叫喊,整个训练场显得活泼极了。同学们躲进了雨篷,都哈哈大笑了起来。但是雨依旧可以从外面吹进来,很多女生被雨打得睁不开眼。只听到一个的男生声音说道:“我们做人墙给女生挡雨吧。”男生们便一个接一个围成了一个圆,将女生围在了这“围城”里。女生都鼓起了掌,一些活泼的女生则大声叫道:“谢谢啦,帅哥们。”“哈哈,大丈夫本该如此嘛。”男生们笑着回答。然后观众席里传出了说笑声、打闹声、歌唱声……热闹极了。雨水疯狂地击打着大地,很快场地上一些低洼的地方就积满了水。雨水流进下水道,发出“哗哗”的声音,好像是在唱着歌一样,动听极了。初九就挡在雅儿的前面,他仿佛感觉到了雅儿的体温,仿佛感觉到了雅儿的呼吸,他的心狂乱地跳动着。 过了一些时候,雨小了一些。教官接到命令叫解散,趁着这个时候,大家都狂奔回到了寝室。一回到寝室,大家就把军装换了下来,然后晾到了晾衣绳上,雨突然又变大了。他们看着阳台外,几乎就只能看到白色的雨帘。陶涛、刘飒、肖强三人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或看书、或写字,而初九则又开始摆弄起了他的吉他,整个寝室飘满了一些不太规则的音符……

    2011-04-27 18:39:51 作者:周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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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少年(第四章)

    第四章   经过一天辛苦的军训,初九得到的奖励是一场甜美的睡眠和一个美妙的梦。他在梦里见到了雅儿,雅儿对着她微笑。他则怀抱一把吉他,为雅儿唱着一首优美的恋曲。他们在一个山谷间携手飞奔,山谷间开满了五色的花朵,花朵上飞着蹁跹的蝴蝶,他们就在这花丛间追逐、嬉戏。那一切都仿佛是一首诗,是写在青春梦里的一首诗。   在幸福的微笑中,初九被唤醒了。他回想着自己的梦,心中激荡着对雅儿的爱慕,她决心要得到雅儿的爱。他要为她唱一支恋曲,就像梦中一样----他要学习吉他。在他脑中首先出现的就是教官,对,他要向教官学习吉他。打定主意,他兴奋地跳下了床,梳洗完毕就和室友们到食堂吃饭去了。吃完饭,他们就向操场走了去。   今天的训练,依旧和昨天差不多,只不过新增了一项“正步走”。“正步走”的训练模式和“齐步走”的训练模式基本上一样,只不过要求更高。这一天似乎特别地长,大家感觉似乎比昨天还要累。尤其是初九,他的心思根本就没有放在军训上面,一直想着晚上跟教官学习吉他,所以比其他任何同学更觉时间的漫长。也许是上天对他不专心的惩罚吧,他出了好多次错,被教官罚了好多次。这样下来,初九给弄得狼狈极了。好不容易等到了夜晚的降临,初九终于可以向教官提出自己学吉他的愿望了。   同学们都很积极,天还没有全暗下来,整个操场就已经聚满了人,大家在一起聊着天。初九很着急,他双眼紧盯着门口,却总等不到教官的到来。左盼右盼,教官终于是来了,但他不好意思在大家面前提这个要求,只好等着,寻求时机。   教官来了以后,依旧像昨晚一样,和大家聊了一会儿天,然后就为大家演唱了一首歌曲,接着就开始教大家唱军歌。除了弹吉他以外,其他排的流程基本上也是这样,所以到这个时候,整个训练场都飞起了嘹亮的军歌声。之后就是自由活动时间,雅儿恰巧到五排去找林小雨去了,所以初九不用去陪雅儿散步。这是多么好的一个时机呀!   初九走近教官,显得有些胆怯,他慢慢地走到教官身边。教官正在和孙平说着些什么,于是他只好静静地等着。等到教官把话说完了,初九才走上去,脸有些红红地说道:“教官,我有一个请求,您能答应我吗?”  教官听到初九的话,感到很突然,笑道:“哦,什么请求?你说说看,只要是不违反原则的,我会满足你的。”  “其实也没有那么严重。”初九见到教官如此地慷慨,心定了很多。“我想学吉他,您能教我吗?”   “哦?这个呀,当然,你想学我当然可以教你咯!”教官没有丝毫犹豫,回答道。过了一会儿,他又补充道:“你有吉他吗?”   “没有。”   “那可不好呀,学习吉他怎么能没有吉他呢?吉他可是要多练的,要弹好吉他,就要有吃苦的准备。”教官对初九说,“这几天倒还没什么关系,我可以把我的吉他借给你。”   听了教官的话,初九并没有多想,能学一点是一点吧。他很坚定,面带喜色地对教官保证:“放心吧,教官,我相信我有这个毅力。谢谢您,真的谢谢您!”   “没什么,其实我也很高兴。”   看到初九拜师,孙平忍不住了,在一旁激动地说:“反正教一个也是教,教两个也是教,教官你把我也带上吧。”   “你有这个决心吗?”教官笑着问。   “我有。”孙平将右手举起,好像发誓一般说道。“那好。我先给你们讲讲乐理知识。”教官将吉他抱在怀里,说道。于是,教官开始给初九和孙平讲了起来。初九很聪明,一点即通;可是孙平却始终不明白那些调号、音符.......到底表示什么意思,不一会儿他就不愿意再学下去,他把自己的誓言抛到了脑后,找了一个理由就跑掉了。而初九则听得十分认真,加之中学时积累的一些乐理知识,他很快就理解了教官讲的所有东西。然后教官就给他讲吉他的构造,接着就教了他两个简单和弦----“Em”、“Am”,同时把吉他给了他,叫他自己去练习。初九接过吉他,心里激动极了。以前,他只在电视上看到过那些明星弹奏吉他,从来也没有碰过,他一直梦想着可以有一天怀抱吉他弹奏出优美的乐曲。他坐在草地上,按照教官教他的方式抱着琴,他感觉自己就好像抱着一个初生的婴儿,心里跃动着一种呵护新生命般的冲动。他轻轻地抚摸着琴弦,从第一线拨到到第六弦,琴弦发出了清脆的声音----这声音是如此地动人,就好像一个个可爱的孩子在天真地跳着舞,让人的心油然而生一种怜爱。可是,这些孩子却十分调皮,根本就不听初九的指挥。他竭力想让他们规矩起来,可是对此他毫无办法。他按照教官所教的指法,仔细地盯着琴弦,用左手将弦按在琴丝上,右手则弹着节奏。可是无论初九如何努力,总是有几个音发不出来,他的手指开始生疼起来。他看看自己的手指,在他那粗大的指尖上已经被琴弦压出了一条深深的“壕沟”。看来学吉他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但初九不害怕,他下决心要学好吉他,他会坚持着走下去。“你也会弹吉他?”看到初九弹琴,几个女孩子跑了过来好奇地问道。“我不会,刚跟教官学。我正在练习呢。”初九不好意思地笑笑。“都还弹不响呢!”“呵呵,是呀。那你好好练吧,我们支持你。”女孩们用很可爱的声音说道,“相信你会弹出比教官还好的曲子。”她们都微笑着,在这笑容里仿佛埋藏着一种很奇怪的东西。她们显出一种羞涩的可爱,小小的眼睛在路灯的照耀下闪耀着灿烂的银光,而这种眼光不时刺到初九的眼睛里,给他带来了一种不太舒服的感觉。“好的。”初九不好意思地回答道,然后就继续练习了。初九练习了很久,直到教官吹哨集合。接下来和昨晚一样-----拉歌。大概二排受了昨天的教训,做了很充分的准备,居然主动挑战。一排自然是信心百倍地应战了。但在二排教官的帮助下,二排居然获得了几次难得的胜利。最后,两个排势均力敌,战了个平手。但是副排孙平显得很不服气,昨晚一排可是大赢家,他可不能让一排的威风扫地,于是向三排挑战,想在三排那里把面子给挣回来,结果大败而回。他仍不服气,又去向四排挑战,结果勉强得了个险胜。他还想向五排挑战,但大家都知道,五排是自己一个班的----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所以都劝副排道:“算了,算了。老大,你就放过他们吧,再怎么说他们也是我们一个班的呀。可不要搞‘南北战争’呀!”孙平在大家的劝说下,心中的那团火也就渐渐熄灭了,但他还是有一些不舒服----毕竟东北汉子,天生的牛脾气。之后,大家在一起聊了一会儿天,便有人提议玩游戏。可是自从进入高中,他们已经好久都没有玩过那些“幼稚”的游戏了,玩什么呢?于是大家都很积极地提建议。最后,经过十分慎重的考虑,他们决定玩玩那历史十分悠久的、堪称“游戏之王”的“丢手绢”。…….大家玩得十分开心,就连教官也被拉进了游戏的队伍。他们在游戏中重拾了儿时的记忆。那是一段多么美好的时光呀!初九坐在草地上,想起了他幼年的幸福时光。那时候,初九的村子里有很多的小孩,除了初九家,几乎所有家庭都有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孩子。他们成天在一起玩耍,为了有更多的时间在一起,他们相互帮着干农活。农活干完了,他们就到山间的小溪捉小鱼、到山上去爬树、到果林里去摘果子…….每到月圆的夜里,他们就到村长家的院坝里去捉迷藏。每个地方都是天然的藏身地,他们躲在里面,捉人的人总是很难找到……后来,伙伴们渐渐长大了。由于家庭拮据,他们大多小学还没有上完就辍学在家,帮着家里干农活,几年后就出去打工了。现在村子里面已经没有几个和初九同龄的人了,已经没有谁再陪他玩小时候的游戏。初九回忆着自己小时候的欢乐,脸上洋溢着满意的笑容。但那一切都已经远去,就像沙上的脚印,被风一吹,只剩下隐隐约约的痕迹还在沙上静静地躺着。他的心中生出了不少的忧伤。游戏结束之后,教官又为大家演唱了几首歌。这一天的训练也就宣告结束了。初九把教官的吉他借回了寝室,在寝室里他又练习了一些时候,然后就洗澡上床睡觉了。…….就这样,他们在军训中磨砺着自己,在相聚中凝聚了友谊…….时间就在汗水、呐喊和欢笑声中过去了。他们渐渐发现原来军训并不是那么地辛苦,他们已经可以很从容地接受每天的训练了。初九则相对辛苦一点,他一边军训一边还要抽出晚上空余的时间练习吉他,但他的练习并没有白费,他已经踏过了吉他学习的第一个门槛。转瞬间,已经是军训的第七天----没想到这么快一周就过去了。他们都很惊讶,他们没有想到自己可以毫无怨言地挺过一周的训练,他们开始佩服自己了----原来自己可以变得如此坚强!“师弟师妹,我们来看你们了。”同学们走完正步后正在休息,助教师姐李碧绮和另外几位师兄师姐打着伞突然出现在了大家面前。“怎么样,辛苦吗?”“不辛苦,不辛苦。”见到师兄师姐来看望大家,副排激动极了,很积极地冲了上去,热情地笑道。大家也都跟着副排笑答:“不辛苦。” “那就好…….”助教师姐温柔地说道。接着她又关心地问了问同学们在生活方面的琐事,大家都一一回答了。寒暄了一阵,师姐突然对大家说:“九月十四号会有一个军歌比赛,今天我来的另外一个目的,就是选军歌比赛的成员,代表五连参赛。军歌赛大概需要八十人,五连有五个排,所以每个排要出十六个。”然后她对副排道:“你去组织一下,叫大家集合。”副排得令,很快就将队伍整理好了,然后跑到师姐面前似乎夸耀地道:“师姐,同学们都集合好了。”“好的,谢谢你。”师姐微微笑了笑,然后说,“军歌大赛是每年军训中一项大规模的比赛,非常重要,希望大家夸耀严肃对待。被选上的晚上可以不来训练场集合,直接参加军歌训练。清楚吗?”“清楚。”一周的军训,使大家底气十足,他们都很有力地答道。“看来你们现在底气很足嘛。”旁边的一些师兄开玩笑说,“我耳朵都快给你们震坏了。”大家都只是呵呵傻笑,没有什么话说。之后,师兄师姐开始选拔了。他们叫同学们四人一组演唱《军中绿花》。不一会儿,十六人就选够了,初九、雅儿和陶涛都被选上了,而肖强和刘飒却落选了。他们俩很是不爽,却很无奈。肖强笑着安慰自己道:“偶尔落一下选也有益身心健康嘛。”刘飒听了只是傻笑,在心里默默叹道:“谁叫自己唱得不好呢?听天由命吧。”师兄师姐们选完了队员后就到二排去了。选上的人非常高兴,因为这不仅证明了他们有“唱歌”的实力,也让他们可以偷偷懒,到处去玩玩;而没有选上的人则显得有些失落,他们觉得自己十分没用,但事已至此,也别无他法,他们都只能坦然接受。教官很明白大家的心情,安慰那些落选的同学道:“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唱个歌嘛,没选上就没选上吧。”他难得地在白天笑了笑,接着说:“看来今天人是来不齐了,晚上大家都不用来集合了。以后晚上也都不用来了。”很多同学都兴奋地欢呼了起来,但是有一部分同学却显得有些沮丧,毕竟晚上大家在一起玩得十分开心嘛。初九尤其失落,因为只有到了晚上他才有时间请教“老师”有关吉他的问题,这样子,以后他还能学习吉他吗?他很忧虑。趁着休息的空当儿,他把自己的忧虑告诉了教官。教官却告诉他学习吉他是要靠自己的,别人的讲解起不了多大用处,关键还在练习。他答应把吉他借给初九直到军训结束,还送了初九一本吉他初级教程。初九因此对教官万分感谢。这一天比以往任何一天都过得快,好像什么事都还没有做就到了晚上。太阳刚滑落下地平线,初九和陶涛就来到了师姐指定的地方----明德园五号架空层-----练习歌曲。这时,已经有很多同学来了,但除了自己排的,其他的人他们都不认识。但青年人的交往从来都是火热而富有激情的,所谓“相逢何必曾相识”嘛,所以他们很快就熟识了。雅儿也已经来了,她和林小雨正聊着天。初九看见了她,便主动走了上去和雅儿搭话。“雅儿,这么早你就来啦?”初九站在雅儿和林小雨的旁边,笑嘻嘻地问候道。林小雨见到是初九,吃醋似的说:“哟,光看见了雅儿,就没有看见我?”听到林小雨的酸话,初九的脸“唰”一下变得绯红,就像天边的红霞,艳丽非常。“没,没,只是…….”“只是不想和你说话。”陶涛见初九陷入了困境,跳到了三人的面前,对林小雨开玩笑地说。“你又不漂亮,谁愿意和你说话呀。”自然,这句话是很违心的。“啊?你说什么?”林小雨显得有些生气。“你居然这么说我?!”其实,在联谊晚会上,她和陶涛已经有了一面之缘,虽然没有说几句话,但两人已经算熟识了,所以两个人说起话来也特别随意。而且他们两个都是很外向的人,所以一见面就爱开开玩笑,像仇人一般相互攻击。“你以为你长得帅呀?”林小雨讽刺地对陶涛道,“是呀,是比蟋蟀还要‘蟀’。”说完她便得意地笑了。但是,陶涛却并没有被林小雨的话激怒,反而也跟着笑了起来。“蟋蟀的‘蟀’也是‘帅’呀,至少比你好看。”陶涛把手背在背上,脸朝着天,作出一副不屑的样子道:“我看以后谁做你的男朋友!和你谈恋爱,那可能会是一生的最大的不幸。我真同情未来的那位‘仁兄’。”“你……”林小雨真地有些生气了,把她那小小的身体抻得笔直,就像电线杆一般,右手直直地指着陶涛。“好了,好了。”见两人掐了这么久,雅儿笑道,“你们两个都少说两句吧。”“哼,谁愿意理她!”林小雨把头摔到一边,鄙视地说。陶涛也和林小雨一样,将头甩到了一边。两个人就像小孩子一样堵上了气。初九和雅儿看到这一幕,都无奈地笑了。真是一对冤家!他们俩也不理会,只顾自己聊起天来。聊了一些时候,明五架空层里人渐渐多了起来。师兄师姐们也来了,他们组织着把队伍排列好了。助教师姐并没有来,一切工作都是由周喜妹师姐主持的。“各位师弟师妹,助教师姐今晚有点事,所以不能来了。军歌大赛的事就由我和这三位师兄师姐来负责。”喜妹师姐站在队伍前面,面对着大家,手指旁边三位陌生的师兄师姐说道。然后,她为大家介绍了其中一位师兄----江畅,他是五连的声乐指导,很瘦很矮,看上去很腼腆。“下面就由江畅师兄说几句话。”她一边鼓掌一边说。跟着喜妹师姐的节奏,队伍里响起了轰鸣的掌声。“我…..我叫江畅,”江畅师兄显得很不好意思,面红耳赤地说道,“我是校合唱团的,也是资讯管理学院信管专业的……我是你们的声乐指导。希望我们能够配合默契,争取第一…….”大家听着师兄的发言,心里都在敲着鼓,他们很怀疑这位师兄是否能够胜任声乐指导一职,他长得太瘦了,而且这样地腼腆,根本不像会声乐的人。他们静静地听着,等待着师兄一展身手。说完话,师兄就开始为大家讲解起声乐基础,然后带着大家练声。毕竟大家都是业余的,这方面的知识不能讲得过深,所以他只教了大家一些很基础的东西,然后就马上进入了歌曲的正式练习。他们选择的是《四渡赤水出奇兵》,这是《长征组歌》中的一首,气势恢宏,很适合合唱表演。喜妹师姐把歌谱发给了大家,人手一份。“下面呢,我就为大家示范一次,让大家先熟悉一下。但因为是一个人唱,而且也没有伴奏,所以不会像合唱那么有气势,请大家见谅。”江畅师兄刚说完,队伍里便爆发了雷鸣般的掌声。他开始唱了起来:“横断山…….路难行…….”他的声音是那般地浑厚有力,从他的嘴里蹦出,就像通过了一组高质量立体声音响的处理,回荡在四周,真有“余音绕梁”的感觉。他们听着这浑厚的声音,眼前浮现了解放军四渡赤水的景象:天空乌黑一片,解放军的前方已被弹雨封锁。他们匍匐在地上,向敌人爬去。此刻,到处都是枪声,到处都是炮声……但是他们毫不畏惧,一步步向敌人的防线靠近……他们听得如痴如醉,他们激动极了。他们胸中的热血奔涌着,烧灼着…….师兄唱完了,大家没有鼓掌,他们被师兄的歌声给惊呆了,他们不敢拍-----谁也不敢拍----仿佛一拍掌就会破坏了此刻的美。但有人忍不住了,队伍里传出一声声缓慢的掌声,掌声迅速蔓延,一瞬间变成了雷鸣。“师兄唱得太好了,师兄快教我们唱吧。”同学们叫喊着。师兄红着脸,显得很不好意思。“我唱得不好,呵呵-----”他对大家尴尬地笑道。但是大家都很激动,仍然在大喊着:“师兄,师兄……”师兄只好静静等待着,直等到大家都安静下来,然后才笑盈盈地说道:“其实大家不叫我也会教的,大家这样子,反倒让我不好意思了。你们不要这样。”他拉了拉自己的衣角。“是呀,大家都安静点,师兄会慢慢教会你们的。如果他教不好,别说你们,就是我也饶不了他。”喜妹师姐见到大家这么地激动,开玩笑地说道。然后,她示意师兄继续。江畅师兄便接着给大家讲解唱这首歌的要点。江畅师兄给大家讲解要点,大概用了半个多小时的时间。之后,他对大家:“这首歌需要一名男中音和一名女中音,你们谁愿意来唱呀?这-----可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哟!”他用他那诡异的眼睛轻轻扫了一下四周。同学们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但始终没有人举手。江畅师兄再一次对大家说:“你们可不要轻易放弃这次机会哟!大学生要懂得展示自己的才华。”江畅师兄的这句话似乎有了些作用,队伍里响起了“嗡嗡”的如蜂鸣一般的说话声,然后有一位男生举手了-----他,正是陶涛-----他缓缓地、不坚决地将手升了起来。大家崇敬的目光骤然都投了过去,接着队伍里爆发了热烈的掌声。他没有信心地说:“我----我去吧。”“哦?很好。”等到掌声停止,师兄便笑着对陶涛说:“你学过声乐?”   “是,高中学过一段时间,但是学得不好。”陶涛羞涩地回答。“那你试唱一下可以吗?”陶涛从队伍里走了出去,来到队伍前面,然后对师兄点点头,对大家说道:“大家好,我叫陶涛。其他的歌我也不会,我就唱一首刚学的军歌《军港之夜》吧。”说完,他就唱了起来。这一首歌虽是一首女声歌曲,但在陶涛的口中竟也变得优美无比。虽说他没有师兄唱得好,但胜任男中音还是没问题的。唱完,队伍里再次爆发了热烈的掌声。他谦虚地说道:“唱得不好。”但他刚才的羞涩已经全然不见,写在他脸上的只有“自信”。“不,你唱得很好。那你就是我们的男中音了。”江畅师兄很满意地说道,“那女中音呢?”师兄刚一说完,一位女生举手了。这位女生很矮,而且很胖。同学们的目光像先前一样投向了她,接着又是一阵热烈的掌声。据她自己介绍,她叫韩颖,是信管班的。她试唱了一首《军中绿花》。虽说她唱得还算不错,可是却缺少了女中音的浑厚。江畅师兄有些失望,但他竭力不让自己表现出来。“还有谁吗?”他期待地注视着大家,但等了很久,没有人。他只好接受这个事实,强笑道:“那好吧,女中音就是韩颖同学了。”但他的心里有一百个不愿意,但又有什么办法呢?他只能接受。之后,他又找到了一位名叫张琳琳的女生当指挥。而雅儿则成为了这个合唱队的钢琴伴奏。“那好吧,今天就到这里。明天准时在这里集合,我们会有钢琴伴奏,正式练习这首歌。”江畅师兄把事情都交代完了,然后说。大家答了“好”便散了。而陶涛、韩颖、张琳琳和雅儿则被师兄留了下来,说要给他们说一些事情。初九因为要等陶涛,林小雨因为要等雅儿,所以两人也都留了下来。事情很简单,不一会儿就说完了。喜妹师姐突然提出要带大家去喝糖水。但江畅师兄和另外两位师姐说有事,就先走了;而韩颖和张琳琳说太累,想回去早点休息,所以也没有去。最后,就只剩下了喜妹师姐和初九四人。于是,几个人便说说笑笑向贝岗走去。一路上有很多人,大都是军训的学生,吵吵嚷嚷的,给这条本应寂寞的小路增添了不少欢笑。远处,吹来了夏季暖暖的风,舒服极了。五人感受着这股清风,心里生出了不少奇妙的神思。“到学校都快两周了,觉得学校怎么样呢?”喜妹师姐缓缓地走着,微笑着问四人道。“还好。”陶涛回答,“我觉得同学们都很好,而且学校的设施也不错。就是热了一点。”“就是,就是……”林小雨附和道。喜妹师姐笑道:“当然啦,广州嘛,当然热咯。你们两个呢,馨雅、初九?”她回头看看馨雅和初九。“我?----”初九听到问自己,有些不知所措。“其实,我都有些不相信自己到了大学,我感到很奇怪。”“奇怪?”师姐疑惑地问。“是呀,我从小就生活在山里面,小时候觉得上大学是好遥不可及的事,可是今天、此刻,我居然就走在了大学的路上。我真的感到十分奇怪。”喜妹师姐听了初九的回答,眼里流露出了一种怜爱-----是姐姐对弟弟的怜爱-----月光流入了她水汪汪的眼睛,变成了银白的光在静静的夜里摇晃。“初九,以后如果有什么困难就来找师姐吧,我会尽量帮助你的。”初九看着师姐真诚的眼神,突然想哭了。他感动极了。在这个遥远的城市,原来还有关心自己的人------他想到了自己的亲人、朋友-----他想对师姐说声“谢谢你,姐姐”,但他没有说,他没有流露自己感情的勇气。他只轻轻地看着师姐,笑道:“谢谢,师姐。”……雅儿始终也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走着,似乎在想着什么。师姐见雅儿什么也不说,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也就不再问了。五个人都沉默了,夜中的校园变成了坟场,让人感到一阵阴森森的恐怖。昏黄的灯下,只有五个幽魂向着一个奇怪的地方飘去。走了不多会儿,他们就到了贝岗的一家糖水店。这里有好多人,几乎已经没有位置了。服务员很热情地跑了过来,问了人数,然后就把他们五人带到了楼上。这家糖水店开在一座平房里,“楼上”其实也就是房顶,在楼上可以直接看到天上的月亮和星星。五人在靠护栏的地方坐下,然后各自点了一份糖水。初九仰望天穹,他想看看广州的星空是否和家乡的星空一样地美丽。但是,他失望了,他并没有看到和家乡一样美丽的星空,除了那一轮明月,他找不到一颗明亮的星星,它们仿佛都躲到了天空厚厚的屏障里,不让人们一睹它们那美丽的面庞。“嗨----”初九感慨了一声。“怎么了?”陶涛微笑着问。“为什么叹气呀?”“为什么今晚的天空连星星也没有呢?我家里几乎天天夜里都群星璀璨。”初九指着天空无奈地说。雅儿顺着初九手指的方向看去。“确实呀-----连一颗星星也没有。”她也感叹道。……“怎么今晚大家都这么多地感慨呢?我们不要谈天空了吧。大家不要拘束,随便聊聊呀。”喜妹师姐见到大家都显得这么地深沉,说道。“就是,就是,我们聊聊天吧。”林小雨一边喝着她的饮料一边笑着说。“你真不是一个淑女!”陶涛看着林小雨,开玩笑道。他又想引发一场战争。“我也从没有想过做淑女。”林小雨反驳道。陶涛正想说些什么,突然雅儿插话道:“好了,好了,你们俩就不要闹了。真是‘冤家’,你们俩迟早压要吵出‘问题’来。”她的脸上浮出了一丝微笑。大家都很清楚“问题”的意思,初九、雅儿和喜妹师姐都笑了起来。陶涛则有些不好意思,再也不说话。林小雨则羞红了脸,道:“雅儿,你说什么呀。”然后就把头扭到一边喝饮料,再也不说话了。……..喝完糖水,已经有些晚了。街道上安静了好多,只有三三两两的人还在走着。五个人并不着急,一边聊天一边缓缓向寝室走去。在路旁昏黄的灯下,一个老太太正拖着一个很脏的口袋在垃圾箱里寻找着什么。她看上去很瘦弱,苍白的脸上印刻着深深的皱纹。初九看到,心里油然而生一种怜悯----她已是这样地苍老了,她本应在家里,享受天伦之乐。然而,她不能。为了生活,她只能这样。她也曾经年轻过,也许那时的她十分地美丽,也许那时的她十分健壮……但是,她再也不能回到当年。如今,她只能面对这个凄凉的世界。老人拖着发着叮当声的口袋,蹒跚地从初九的身边缓缓走过。初九看到了她鬓角雪白的头发,就像天边的云朵。初九的眼睛忽然湿润了,他注视着老人,老人渐渐远去、渐渐消失在了不远处的路口。“你看什么呢?”陶涛见初九一个人呆立着发神,问道。初九听到陶涛的声音,回过神来,一边走一边道:“没…….没什么。”可是在他的心里却奔腾着一股浪潮,让他的心感到很难受。他想象着自己老时的样子,他好害怕----他是否也会像这个老人一样苍凉?他不知道,但他的心在狂乱地跳着,他的脑中依然浮现着老人离去时苍凉的身影。“也许我并不应该想这么多,还是好好珍惜现在吧。”他鼓舞着自己。…….可是,这一夜,他始终无法安然入眠……

    2011-04-27 18:39:14 作者:周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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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少年(第三章)

    第三章  因为今天是军训的头一天,所以大家都特别地兴奋。一大早,301的一伙人就全起来了。吃过早饭,才七点多,而军训动员大会在九点半,所以时间还早。他们来到明五楼下,准备军训的行头。其实,前两天就已经可以买军训的装备了,但大家都很懒,一拖再拖,就拖到了今天早上。明五楼下被堵得可谓是水泄不通。确实是“临时抱佛脚”,大家都等得很不耐烦。301的一伙人排在队伍的中间靠后一点,大概在他们的前面还有四五十人。幸好他们有四个人,在队伍里说说笑笑,时间也就过了,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轮到了他们。他们按照顺序买了军服、军帽、肩章、军鞋、水壶、凳子。当拿到这一套东西,几个人的心里是说不出的激动。他们感到了一种神圣,托着这泛着庄严绿色的迷彩服,几个人哑了,他们不知道说什么。也许此刻,他们也不需要说什么。换好装备,已经快九点,大家都开始向体育馆外的场地聚集。在临时负责人的组织下,很快各班的同学就有序地在规定的地方集合好了,然后一个班一个班地向体育馆内走去。大家都很遵守秩序,所以,活动进展得很顺利。体育馆很大,如果把食堂形容成山谷,那么体育馆就应该是广袤无垠的草原。在体育馆的球场上站着,就好像是站在一片大草原上,让人的心都豁然开朗了。正对着同学们的是主席台,主席台上有一张大概四五米长的长桌,由桌布规规矩矩地盖着,上面整齐地放着五六瓶水;在桌子的后面有几十张椅子,分四排放着。在桌子左前方放着演讲台,演讲台上放着一束五色的鲜花。主席台后方高大的墙壁上有一面很大的屏幕,屏幕上显示着“中山大学二零零七年开学典礼暨零七级本科生军训动员大会”几个鲜红的楷体字。主持人正在发言台后面指挥着同学们入场。而在其他三面,则是高低排列的观众席。在同学们正背后的观众席上,端端正正地坐着很多官兵,他们面无表情,十分严肃,透露着中国军人的飒爽英姿----大概这些就是教官了。同学们进场以后,都按照规定的位置站了,但是大家心里的激动却不能平息。无论认不认识,只要是相邻的就都开始聊起了天来,谈天说地,有说有笑。于是乎这偌大的体育馆,就像成了一个大市场,好不热闹。加之九月的酷热,就更给这份热闹增加了几分“喜庆”的色彩。初九几人站在面向主席台靠右的后面位置。按照安排,女生站在前面,男生站在后面。由于初九本身就很高,所以他站的位置相当靠后。但他根本不管这些,反正自己够高,再怎么前面的人也挡不住他的视线。所以,他不担心待会儿看不到校领导,只顾着和旁边的同学聊天。再看他穿的这一身,几乎找不出什么瑕疵,全身无一处不散发着军人的特殊气质,俨然一名训练多年的军人。如果他在国防班,以后一定会成为一名出色的军人。 “同学们,同学们,请安静了…….”主席台上传来一阵雄浑而富有磁性同时带有一些广东腔的声音----主持人正拿着话筒说话。他穿着西装,大概四十多岁,样子很严肃,给人以一种庄重、肃穆的感觉。“请大家安静了-----”主持人大概喊了四五声,全场才安静下来。“站在这个地方呢,我非常紧张,因为我看到了07的你们,所谓‘长江后浪推前浪’,我深怕在你们的面前说错什么话。但我既然揽了这个瓷器活,就有这个金刚钻。只希望你们不要把我这个老骨头拍死在沙滩上。”全场的同学都笑了起来,主持人也笑了笑,接着说:“今天呢-----我是这场典礼的司仪。作为中山大学的副校长,我代表中山大学欢迎各位同学的到来。”他顿了一顿,全场爆发了热烈的掌声。“下面有请校领导和各学院院领导就坐。”在主持的这句话之后,全场的掌声更热烈了。校领导和院领导一个个上台就坐,主持人也随着这些领导上台的节奏念着他们的名字。这些领导,大都白发苍苍。坐在前排正中的就是校长。他个子不高,有些发胖,头发已几乎全部苍白,脸上有一些沧桑的皱纹。他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样子严肃极了。“唉?怎么回事,昨天来看我们的不是校长吗?”初九看着台上正中央的校长,有些疑惑,便问旁边的同学道。旁边的同学看着初九疑惑的表情,笑答道:“是,昨天来看我们的也是校长,只不过是一位副校长。瞧,那不是吗?”同学说着,便伸出右手指了一下校长旁边的那位---正是昨天那位副校长。然后他接着说:“中间那位才是正校长。怎么样?很帅吧?”听了这位同学的回答,初九只微微笑了一笑,弹出一个字“是”,就再没有作声。他看着威严的校长,心里涌动着一种崇敬。他的庄严、他的肃穆,像是在初九的心里点亮了一盏灯,久久地燃烧着。仪式按照规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首先是奏国歌、校歌,然后校长讲话,紧接着教师代表讲话、家长代表讲话、学生代表讲话----说实在的,大家都觉得很枯燥,但这是中国的一个“传统”,所以大家都只能忍受着燥热,坐在小板凳上听着。讲话用去了大概一个多小时的时间,真的是佩服这些发言者,居然能顶着这么热的天,热情高昂地把稿子念完。真是佩服他们!讲话完毕,就进入了本科生宣誓的阶段。主持人叫“全体起立”,于是所有的同学就都站了起来,昂首挺胸,直直地立着,严肃地面对主席台。主持人道:“请全体同学将右手握拳举起,下面我们进行普通本科宣誓仪式,由校长领誓。”说完主持人就退到了后面,校长站到了演讲台前,拿起话筒,右手握拳举起。同学们都跟着校长将手上的动作做好了。校长开始宣读誓词,同学们跟着校长的宣读一句一句地高声宣誓: “肩负使命、谨记校训、尊师重道、自律自强、刻苦学习、求实创新、志存高远、团结奋进。” 本科生宣誓之后,医学本科生开始宣誓,也是校长领誓: “我志愿献身医学,热爱祖国,忠于人民,恪守医德,尊师守纪,刻苦钻研,孜孜不倦,精益求精,全面发展。我决心竭尽全力除人类之病痛,助健康之完美,维护医术的圣洁和荣誉。救死扶伤,不辞艰辛,执着追求,为祖国医药卫生事业的发展和人类身心健康奋斗终生。” 同学们的宣誓整齐而高亢,击打着体育馆的墙壁,像是雨水从天上落下,击打着大地;又像是有成千上万的白马在草原上奔跑发出如雷的轰鸣……总之,那是一种自信,那是一种刚强,那是一种责任……是呵,所有站在这里的人,都将成为祖国的栋梁,他们是祖国的骄子、是祖国的未来……看到这里,初九激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他的心中充满了自豪:他看到了祖国新一代的自信、刚强,他看到了祖国的希望。而他,也正是这一代中的一员,他在心中为这一切深深地感慨着。他把眼光移向台上的校长,他很惊异地发现----校长的脸上浮出了一丝笑容。看着校长脸上陌生的笑容,初九在心里想:“校长为什么会笑呢?”之后,他微微点点头,似乎顿悟地笑了。……本科生宣誓之后,大会也就基本上结束了。校长再次说了些鼓励的话、感谢了前来参训的军官便离开了。在校长离开的同时,坐在同学们背后观众席上的教官也有序地走到了球场上,各自来到了预先分配好的班级前面,然后带着自己的学员向训练场走去。 训练场其实就是学校的操场。中山大学东校区总共有两个操场,分别分布在教学区的东西两个方向。初九和他的同班同学被分到了西操场,这块操场离体育馆不远。较之另一块,这块操场修建得好些,在里面有观众席,而且观众席有遮阳避雨的措施,而另一块却没有。当然,他们是没有这个福气躲到观众席里去的。操场上毫无遮挡的建筑,整个场地被晒得像是一口被烧得滚烫的铁锅,让人刚站上去就难受得要命。同学们先前的热情全被这火热的太阳给晒蔫了,剩下的就只有了疲惫,但没有一个人说出口。队伍按照部队的规矩划分成了十多个营,每营五连,每连五排,每排大概三十二人。初九的班正好六十五人,于是被分为了两个排。初九所在排是“一营五连一排”,他寝室的其他人也都被分到了这一个排。巧的是,雅儿也在这一个排,而被初九看作“魔鬼”的林小雨则被分到了另外一个排-----五排。在教官的安排下,很快大家就把队伍排好了:总共四列,每列八人。女生前三列,男生后一列。从前到后,由左到右----由低到高。初九站在最后一列最右一个位置上。“大家好,”一个尖尖的、带有一些河南味道的声音传来,正是教官在讲话。他微微笑着,来回踱着步,嘴吧唧吧唧地动着。“我呢----就是你们的教官了,从今天开始,我将和你们度过一个月的‘快乐时光’。我姓‘吴’,名叫‘吴力’。”大家一听,顿时哄笑了起来。一位比较开朗的同学大声道:“教官,你无力还当兵呀?”“哈哈,我无力是吧?那好,等到以后你们就知道我有没有力了。”教官并没有理会那位同学,只是很自信地对大家说道。听了教官的话,大家都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一齐向那位多嘴的同学瞟了瞟,眼神里流露出一种责怪。“立正----”教官的底气十足,这突然的一声把大家都吓了一跳,大家都规规矩矩地站好了。他收住了自己脸上浮着的笑容,严肃地说道:“今天是第一天,我就不和你们计较了。记住了,这里就是部队,一切都要按照部队的规矩办事,听见了吗?”“听见了!”大家无精打采地回答。教官听见同学们的回答,脸上顿时阴暗了起来。“听见了没有?”他大声吼道。大家被教官的这一吼吓了一大跳,大声而整齐地答:“听见了!”“以后,我没有叫动,你们就不准动。如果有特殊情况,可以叫‘报告’,但是只能嘴动,其他地方绝不能动。等到我叫你们说话了,你们才能说。我点到谁的名字,被点到的人就应该回答‘到’,如果我叫‘出列’,那就应该小跑着快速跑到我的前面立正。我叫了立正以后,如果我要训话,那你们就应该马上呈稍息的姿势。明白了没有?”教官大声地说道。虽然有很多人并不明白教官的话,但是没有一个人敢回答“不知道”,都大声回答:“明白了。”再看看其他的队伍,这时也和一排一个样----对着教官大声回答着“明白”,“知道了”,“是”……整个操场被声音的墙包围了。“以后,每一列是一个班,由我左手起的第一位同学,也就是每班最高的那位同学任班长,第二位同学任副班长,以后班上的事情就有两个班长负责。还有,我需要一个副排长,谁愿意来当这个副排呀?”教官用眼在队伍里扫了一遍,说道。大家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可就是没有谁说愿意。就这样过了一些时候,刚才说“教官无力”的那位同学举起手,用一口带东北味的普通话说:“我愿意!”“你愿意?”教官看看他,见他长得黝黑黝黑地,虽然有些矮,但还算健壮,而且看样子也算开朗,于是说道:“那好吧,以后你就是这个排的副排长了,你叫什么名字?”“我叫孙平,小名‘狗蛋’,黑龙江的。”他大声地自我介绍道。听到孙平的介绍,大家都笑了。教官也笑道:“你说你的大名就可以了,说小名干什么呀?你的小名还很有个性嘛。”孙平有些不好意思,笑答:“谢谢排长夸奖。”……很快,教官就将所有东西交代清楚了。这时日已中天,大家又累又饿,疲惫极了。教官见到同学们的样子,便说道:“就这样吧,下午一点半集合。这还只是个开始呢,以后上午七点集合,十一点半解散;下午一点半集合,五点半解散;晚上七点集合,十点半解散。下午都把水壶的水装满,放上些盐。”说完,他又大声道:“听见没有?”“听见了!”“解散吧。”听见教官叫解散,大家都开心极了,可是由于疲惫,大家都无法将这份开心形于色,只是拖着疲惫的身子向寝室走去。初九也在这筋疲力尽的人群里无力地走着。他虽然在家里干惯了农活,却从来也没有感到这样地疲惫过。至少家里不像广州这样炎热呀!那从教学区到寝室短短的路程,此刻在他的眼里,似乎变得像天与地的距离一样遥远-----走了好久也没有走到尽头。…….一步一步,几个人终于回到了寝室。一回到寝室,四个人的第一件事就是把电扇打开,然后跑到饮水机旁接了水“咕咚、咕咚”喝下,接着就是跑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脱下外衣,趴在桌子上吹着这带着热气的风。他们好像从来没有感受过这样的凉爽,疯狂地享受着这风带来的舒适感觉。他们的汗水疯狂地涌动着,这些汗水像是在他们的脸上冲刷出了许多沟渠,无所顾忌地狂涌着。“这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刘飒趴在桌上埋怨地大喊着。“哈哈,还有二十多天呢,慢慢过吧。如果心情不好,就看看新闻联播吧。”陶涛也趴在桌上,开玩笑地说道。“看新闻联播?”刘飒有些疑惑。“是呀,大家都这么说呀----‘心情不好就看新闻联播。’”说完,陶涛就再也不说别的了。刘飒追问了好几次,但都是徒劳而已。“看来我是非死在这儿不可。”肖强坐起来,拍着桌子说。“本来说考上个好大学,过几天安生日子,结果连命都搭上了。不值,不值呀-----”“嗨,我看也是。”刘飒无力地回答。肖强看着大家都这样地无精打采,于是安慰似的说道:“其实偶尔军训军训,也有益身心健康嘛。去吃饭吧?”听了肖强的话,几个人强撑着把自己的身体抬了起来,然后拖着疲惫的身子向食堂走去……. 因为想节约一点时间睡个午觉,所以他们的动作都特别快-----走路加上吃饭也不过才用了二十来分钟-----这顿饭可以说是他们有生以来吃得最快的一次。他们回到寝室,已经快到一点,于是都马上爬上了床铺。这时,从窗外吹进了一丝很凉爽的风。外面的天上已经聚满了黑色的云,那云仿佛就压在对面的寝室楼顶。这可是一个好的预兆。“下午会下雨吗?”刘飒激动地叫道。“看这样子…….应该会下吧。”初九看看对面楼上的黑云,故作深沉地说。他自小在农村长大,对这些天气现象可以说是再熟悉不过了。看着这样厚的雨云,他显得很自信。正说着,外面果真哗哗下起了豆大的雨点,雨来速之快,令人难以想象。雨滴击打着楼下的小树,把那树都拉扯得左摇右晃了。这闷热的天气顿时变得凉爽了起来。所有宿舍的学生都喜悦地叫了起来,如获至宝。初九四人也跟着大家叫了起来,他们心里想着:“真是老天有眼啦!下午不用去军训了!”兴奋了一会儿,四人很快就进入了梦乡。由于上午的疲惫,加之凉爽的天气,四人睡得特别香。正当大家都还在酣眠,门外突然传来了很吵的嘈杂声,初九被吵醒了。他仔细一听,外面的声音很急促,再看看窗外,已经是烈日当空,睡觉前的雨早已不见了踪影,似乎连一点蛛丝马迹也没有留下。广州的天可真够“健忘”的。初九看看表,这时已经一点二十分了。他赶紧把刘飒、陶涛、肖强叫醒,自己则手忙脚乱地把军装穿戴上。等到四人都穿好了,时间已经接近一点二十五。他们赶快随着人群跑向了训练场。 来到训练场,除了他们四个,所有的同学都到齐了。四个人也不管教官,直冲冲地往队伍里钻。“你们四个,出列。”吴教官在队伍的前方直直地站着,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四人只好灰溜溜地走了出去,队伍里发出了嘻嘻的笑声。“立正!”教官见到四人歪歪扭扭的姿势,大声吼道。四人立马昂首挺胸站好了军姿。“你们四个是怎么回事?怎么迟到了?”“睡过头了。”刘飒是个老实人,说话不知道转弯,听教官问起,就想也没想地回答道。“睡过头了?你们倒挺能睡呀!”“勉强,勉强。”陶涛开玩笑道。教官听到陶涛的话,瞬时变得更严肃了。“看来你们现在还没有完全清醒啊,去围着操场跑三圈。”教官指着塑胶跑道说。“三圈?”刘飒惊讶地反问。可是教官再也不说话。初九一直都保持着沉默,因为他觉得本来就是自己错了,所以他不想多说什么。听见教官叫跑步,他最先冲了出去。陶涛、刘飒、肖强三人尾随着。初九跑着步,一句话也不说,而其他三人则一边跑一边骂教官------“吴阎罗”、“杀人狂”、“变态”…….四百米的跑道跑三圈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等跑完步,四人都已汗流浃背,气喘吁吁。他们跑到教官面前,强忍着跑步后的疲惫,勉强站立着,齐声道:“报告教官,我们已经跑完了。”“跑完了?好吧,归队。”吴教官看着汗流满面的四人,僵硬地说。四人听到教官的回答,都灰溜溜走回了自己的位置。看到四人回到了位置,教官继续大声地说:“你们都给我听好了,这里就是部队,你们就是军人,军人就要有个军人样。以后绝不准迟到,每迟到一次就多跑一圈。听清了没有?”“听清楚了!”同学们的回答整齐而大声,似乎是在向教官宣誓。教官满意地笑了笑。之后,他们开始了正式的训练。此时,太阳已经跳出了云层,炫耀似的向大地抛洒着灼热的阳光。在那一望无垠的天穹上,只有几朵如棉花一般的云朵还在静静地浮动着,其他的地方则都是海一般的蔚蓝。但是这片美丽的天空却不能为同学们带来多少的轻松,在他们心里反倒盼望着一场大雨的降临。同学们顶着炎炎夏日,听从着教官的摆布。教官教授的第一项就是站军姿。教官先做了一些示范,然后就将队伍拉开,叫同学们直挺挺地站立着---不准丝毫摆动,也不准发出一丝声音。同学们默默地立着,第一排的同学看着学校高大的建筑,后面的同学则看着前面同学的后脑勺。他们不敢也不想发出任何声音,因为在他们心里,早已种下了一颗责任的种子,他们每个人都希望这颗种子可以长出丰硕的果实。在这片沉默中,他们审视着自己过去的人生。他们想到了此刻生活的可贵,他们想到了生活在温室里的自己的懦弱…….他们审视着自己的全部。是的,从今天起,他们要开始学习人生了。他们希冀着,他们憧憬着,他们渴望着-----大学生活可以给他们带来他们从未有过的激情,就像歌中写的那样----“追寻生命年华的灿烂”。初九也和同学们一样,思考着自己的人生。他同时还在为自己可以成为一名大学生而感到幸运、兴奋。但他的肩上承担着比其他同学更多的东西。他决心要努力读书-----他不能丢乡亲们的脸,也不能辜负父母和乡亲们的养育之恩。他在这沉默中胡思乱想着,他的眼光在四周缓慢地打着转。忽然,一个女孩的身影闯入了他的视线-----那,正是雅儿。雅儿就在他前排的第三个位置,初九只要稍稍把眼睛一瞥就可以看见。她的身影是多么可爱呀!初九从来也没有对一个女孩有如此强烈的感觉,似乎他们很早以前就认识了一样。他在脑子里想着为什么他们会相遇。他感到很奇怪:两个本不认识的人,从小到大,都各自过着各自的生活,他们不知道对方的存在。可突然一天,他们相遇了、相知了,而且成为了朋友,还可能成为恋人。这是多么神奇的事情呀!人生,真是奇妙!想着想着,初九的脸上浮出了一丝笑意。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笑,也许是因为雅儿的美吧,也许是因为人生的奇妙吧…….但无论如何,他笑了,笑得十分地灿烂…….他们站军姿站了大概半小时,然后教官就叫大家在原地休息了三分钟,又接着训练下一项-----齐步走。齐步走看似很简单,但如果认真训练起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刚开始大家都很蔑视齐步走,因为他们从小学就开始学习齐步走,觉得自己都练了十多年了,这根本就是小意思嘛。可到后来他们才知道,原来齐步走也不是那么简单的。教官先叫他们走了一遍,大概知道了大家的情况,然后就开始讲齐步走的动作要领,再后来就开始练习动作。他让同学们左手和右脚抬着保持十分钟,然后又让同学们右手和左脚抬着保持十分钟,就这样,进行了一个多小时,才真正地开始齐步走。到这时,大家都已经腰酸背痛,但没有一个人抱怨,他们都坚强地忍耐着。他们都在心里默诵着“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这句孟子的话已经成为了他们的精神支柱。整个下午,同学们都在训练场上来回地走,走得他们心浮气躁。他们开始对这“简单”的齐步走心生畏惧了,他们发现一个简单的东西如果认真做起来也未必容易。好不容易等到收队,同学们已经疲惫得像一个个塑料口袋了,好像只要微风轻轻一吹,他们就可以飘起来,飘到一个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受了一天的煎熬,同学们的心情可以说是错综复杂,他们既想好好地完成军训,又难以忍受这种他们从没受过的辛苦。于是,他们只好借助于自己的嘴巴-----开始抱怨起来。但是抱怨并不能使他们轻松多少,毕竟是大学生,他们不久就明白了这个道理,于是他们什么也不说了,至少不说话还可以节省一些体力吧。……按照规定,学员七点就要到训练场集合。由于下午的教训,初九、陶涛、刘飒、肖强四人再也不敢怠慢,吃过饭歇也没有歇就跑到了训练场。由于来得太早,训练场上的人还很少,显得安静极了。他们四人走到人工草地上,轻轻坐下。他们感到轻快极了,静静地呼吸着这自由的空气。这时候,太阳早已不声不响地从远处的山后滑到了地平线下,只在西边的天空上面留下一条如丝绸般五色的晚霞。那远处矮矮的山已经开始朦胧起来,在傍晚的幕布后躲藏着。风吹来,将一天的燥热都吹拂得一干二净,只剩下一个凉爽而寂静的夜,在这个广大的世界上悄悄地睡下了。“其实,大学城的夜真的很美呀。”陶涛双手抱着膝盖,眼望着晚霞说道。“其实能像这样坐在这里,真的挺好的。”他的眼里充满了一种渴望----是一种对自然的渴望,一种对宁静的渴望。初九仨只轻轻地“嗯”了一下,什么也没有说。他们都静静地感受着这个宁静的夜。他们仿佛听到了一个声音,是一个从远方传来的声音,是风吹过山洞、吹过树穴的声音,那是一种天籁。他们的心静了,就像无风的湖面一般,连一丝涟漪都没有。他们感到自己正在云层间飞翔,多么地自由呵!“你们四个来得这么早?”一个声音猛然砸了过来,循声看去,原来是教官。他的脸上呈现着一种初九四人觉得很陌生的表情----十分灿烂的笑容。他的背上还背着一个黑色的口袋,看上去是一把吉他。“呵呵,我们怕迟到嘛,不然你又要罚我们了。”刘飒笑道,“吴教官,你会弹琴呀?”“就会一点点。”吴教官一改白天的严肃,完全变了一个人,红着脸不好意思地说,“在部队学过一些。”“那教官能给我们弹奏一曲吗?”陶涛见到教官这样平易,便开始“放肆”起来了。教官拒绝了他的要求,因为教官想等待会儿同学们都来了再弹。于是他和初九四人一起坐下,聊起了天来。他和他们聊了很多,他说起了自己的家乡,说起了部队…….他的眼中充满了自豪。其实,吴教官是一个十分诙谐的人,但作为教官,他不能诙谐。当他站在同学们的面前,他的肩上就有了一份责任。他告诉初九四人,他必须严肃认真地把自己的学员带好,这是作为教官的使命,也是作为一名中国人民解放军的使命。初九四人听着教官的话,突然感觉到教官是如此地高大,同时他们也感觉到作为一名中国人的自豪。就在他们聊天的同时,同学们一个接一个地来了。很快,人都到齐了。教官叫他们围成了一个圈坐着,自己则坐在这个圈的中心。看看其他地方,也几乎都是这个样子。整个操场都被这小小的圆圈给占据了。教官和大家聊了一会儿,然后就给大家演奏上了一首歌曲-----《一封家书》。教官的声音很低沉,但却十分优美,大家都入迷地静静倾听着,似乎他们已经看到了自己的父母亲人。他们还是一群雏鸟,当离家远行,难免会思念远在天边的家和疼爱自己的家人。有些女孩默默流下了眼泪,那眼泪就像是一颗颗珍珠,从他们白皙的脸上滑落,滴在了球场的草地上,那草仿佛明白了女孩的心情,也随着女孩将自己的头深深地垂了下去。他们听着歌声,想到了很多:十多年了,他们都在父母的身边,受着父母无微不至的关怀。而今天,他们迈进了大学,他们已经是成年人了,他们面对着的将是一个陌生的、充满了危险和挑战的世界。他们很迷茫,他们很害怕。他们不想长大,他们在努力安慰自己-----“是的,我们还是孩子。”但无论怎样,现实是无法改变的,他们已经长大了。他们思念爸爸妈妈,他们害怕长大…….但他们无能为力,他们只能默默地承受这一切。初九就坐在雅儿的旁边。这时,雅儿也哭了,她低下了自己的头,用手轻轻擦拭着眼睛。“雅儿,你哭了?”初九双手放在膝盖上,脸上带着一些伤感和关心的神色。“想家了吗?”“是呀,没什么的,过一会儿就好了。”雅儿一边擦着眼泪一边回答道。这时候,教官的歌也唱完了。“教官,我能出去走走吗?”雅儿举手用颤抖的声音问教官道。教官看到流着泪的女孩们,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他向雅儿点了点头,然后对大家道:“真是不好意思,本来是想让大家轻松一下,结果却…….现在大家都可以自由活动一下,只是要注意安全。过一会儿我会叫大家集合。”说完,他又补充道:“副排留下。”听到教官的话,大家都三三两两地去散步了。只有副排长----孙平和另外一点人还围着教官,和教官聊着些什么。“初九,你陪我去散散步好吗?”雅儿脸上带着勉强的笑容对初九说。初九当然是求之不得,想也没想就答应了。于是两个人便沿着跑道慢慢地走着,说着一些自己家里的事情。原来馨雅是一位多才多艺的女孩子。她的父母都是高中教师,从小对她就管教很严。她六七岁时就开始学习钢琴,已经通过了钢琴十级考试;还学习舞蹈,通过了现代舞六级、国标舞八级考试,她也很擅长绘画。总之,对于初九来说,这一切都是他不可能学到的。他感到很羞愧,因为他觉得自己很“无能”,却对这这么一位优秀的女孩有“非分之想”;他也很伤心,因为他确实很喜欢她,但是他这么地优秀,大概自己永远也没有机会和她在一起了。他对这位女孩产生了一种畏惧----他害怕!很害怕!“其实,我感到很孤独。”雅儿突然对初九说,“我从小基本上没有什么朋友,因为我爸爸妈妈逼着我整天整天地学习,我根本没有时间真正地找到一个知心朋友。林小雨也是我进大学后才认识的。”“是吗?像你这样优秀的女孩子会没有朋友?”初九努力地想要掩藏自己的心迹,可是在他的脸上分明流露出了一些欣喜。“我以后就是你的朋友啦。”“真的吗?”雅儿停下了步子,将她那柔美的眼光抛向了初九。初九一点也不想浪费,完完全全地把她的目光给接了过来,但当他接过来想要细细品味的时候,他却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好意思地把头给扭到了一边。雅儿似乎也感受到了些什么,不好意思地将头低低地垂下,微微笑着。夜很静,只有同学们唱歌、聊天和欢笑的声音。月光从天空悄悄流了下来,照在了两个年轻人的身上。这一切仿佛变成了一幅无比美丽的图画。教官吹起了哨子,这哨声就是叫大家集合的信号。初九和雅儿赶紧回到了队伍。大家已经开始整队了。“不要紧张,不用整队。”教官笑着对大家说,“都轻松点,像开始那样坐着就行了。”于是大家听从教官的指令,像先前一样坐了。“军训呢,有一项是不能不学的,那就是‘拉歌’。”教官站在中间对同学们喊着,“下面我就把拉歌的词给大家。”他示意副排把写有“拉歌词”的打印纸分发给大家。副排很快将词发给了大家,教官又接着说:“大家就照着上面念就可以了。拉歌的核心是士气,主要是声音齐、声音大。好吧?”“好的。”同学们很大声地回答道。于是,教官给大家讲解了一下拉歌的方法,就叫副排来带领大家拉歌,自己则坐到了一旁看大家的表现。其实拉歌很容易,只要按着拉歌词做就可以了。同学们看着拉歌词,都哈哈地笑了。上面所写如下:一、军训拉歌挑战时用1、领:某队是咱老大哥    众:欢迎他们唱个歌   领:要唱你就快点唱    众:扭扭捏捏不像样    嘿嘿不像样(反复)!2领: 一二三四五       众:我们等得好辛苦   领:一二三四五六七     众:我们等得好着急   领:一二         众:快快!(伴以掌声)   领:一二三        众:快快快!(伴以掌声)3领:时间?         众:宝贵!   领:不唱?         众:不对!   领:欢迎。         众:(鼓掌)4领:某连的呀,        众:嘿呀嘿呀。   领:来一首呀,       众:嘿呀嘿呀。   领:你们的歌呀,      众:嘿呀嘿呀。   领:多好听呀,       众:嘿呀嘿呀。   领:请你们呀,       众:嘿呀嘿呀。   领:唱起来呀,       众:嘿呀嘿呀。   领:我们大家,       众:嘿呀嘿呀。   领:鼓起掌呀,       众:嘿呀嘿呀。(鼓掌)5领:叫你唱,你就唱      众:扭扭捏捏不象样   领:象什么?        众:大姑娘!6领:某队同志士气高      众:歌声阵阵冲云霄   领:欢迎某队来一个,大家鼓掌好不好?   众:好!(鼓掌)7领:某队的          众:来一个(可交换)   领:某呀某呀某队的     众:来呀来呀来一个   领:来一个嘛        众:某队的   领:欢迎   众(按123、321、1234567的节奏鼓掌)二、军训拉歌被挑战时用   1.东风吹,战鼓擂,要拉歌,谁怕谁!   2.某连拉歌土,实在太落伍。不如打背包,回家卖红薯。真土,真土,地球人都知道,土!   3.某连真不爽啊,唱歌唱不响啊,不唱不勉强啊,不如去站岗啊!   4.唱的好啊!没人比啊!彭丽媛啊,没你响啊!陈佩斯啊,没你亮啊!唱的好啊!到香港啊!刘德华啊,没你狂啊!小黎明啊,歇了火啊!唱的好啊!到美国啊!克林顿啊,买门票啊!小布什啊,爬围墙啊!唱的好啊!到月球啊!杨立伟啊,没你牛啊!   5.女不如男,这是谣传。看十一连,把你打翻!某连唱歌,真是好听。是男子汉,就别后退。某连的,来一个!来一个,某连的!   (接下来是些军歌歌词)副排很用心地照着拉歌词念着。他本来就是一条东北汉子,浑身充斥着一种东北人的豪放,所以念起词来也显得特别地霸气。在他的带领下,同学们的激情都被点燃了,跟着他大声而整齐地吼着。他们配合得真可谓天衣无缝。与此同时,其他排也响起了一样的吼叫声。“同志们,看来你们学得很快嘛。本教官很满意。”教官看着大家练习得十分投入,站起来一边拍着屁股上的泥一边对大家说道。“那我们现在就试试手,怎么样?”“好呀,”副排笑着对教官道,“你不怕,我们就不怕。我们找谁试呢?”听到副排的问话,教官倒范了难,把手叉在胸前思索着。“不如就找二排吧!”一位同学大声建议道。“我看----这也好。我们就和二排吧。”教官看着不远处的二排,想了想,答应道。“那好,就二排了!”副排激动地大声说,就好像还没有开战就已经赢了一般,他的脸上写满了自信。“兄弟姐妹们,那我们就开始了。大家可一定大声点,不要让他们给抢了风头。”大家齐声答“好”,于是这场战争便宣告正式开始了。大家将他们的武器----嘴----一齐朝向了二排。二排的人毫无防备,都还在陶醉地练习着拉歌词。趁着他们不防,正好可以搞个突袭,于是副排喊:“一二三四五。”同学们便照着拉歌词回:“我们等的好辛苦。”副排喊:“一二三四五六七。”同学们回:“我们等得好着急。”…….冷不防一排的突袭,二排完全乱了阵脚。这时候一个有力的领导者是显得多么地重要呵!可是二排没有。他们的副排看似很强壮,可是说话一点气势也没有,远没有一排的副排强势。他在拉歌单上找了很久,才找到一句反击的话----“一排拉歌土,实在太落伍。不如打背包,回家卖红薯…….”但是一排步步紧逼,毫不留情,慢慢将二排逼入了死胡同。这样打了三四个回合,二排终于认输,决定唱一首军歌。可是,太难的他们都不会唱,因为教官还没有教,于是他们看看歌单上的军歌词,最后找了一首大家都会唱的-----《为了谁》,由二排的副排领唱。旗开得胜,一排的人显得更加士气高涨了。他们带着胜利者的自豪听着二排的歌,每个人的眼神里都流露出一种骄傲。等到二排唱完,副排又大喊:“二排士气高。”同学们回:“歌声冲云霄。”二排喊:“欢迎二排来一个,大家鼓掌好不好?”于是场上响起了海潮一般的掌声。这一次,二排依旧作了殊死抵抗,但结果还是一样,只好又唱了一首《团结就是力量》…….两个排“拼”了四五次,每次都是一排赢,因为赢得太多,同学们都渐渐失去了兴趣。二排的教官看见自己排输得太惨,出来说话了。一排的人也很识趣,看见二排教官出来,就给了二排一个台阶,自己退出了“战争”。但大家的心情都很激动,他们从拉歌中体验到了一种军旅生活的和谐和军人们的团结。此刻,操场四周的街灯洒下了昏黄的光,把同学们的影子拉得好长、好长。天上的月亮穿过那纱一般的黑云,向大家笑着。同学们都显得有些疲惫了。教官演奏了几首歌,然后就叫大家回寝室休息了。这一天终于过去了。同学们回到寝室,很快把澡洗了,然后跳到床上就进入了甜美的梦乡。窗外,皓白的月亮仍在黑纱间穿梭,就好像一位美丽姑娘的笑脸,她静静地俯视着人间。四周安静极了,只有一棵棵小树被微风吹动,轻轻地舞蹈着。这是一个多么迷人的夜晚呀!

    2011-04-27 18:38:37 作者:周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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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佳期如梦(2)

    (2)爱情是什么?阿嫦认为:“恋爱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紫琳却告诉梦兰:“爱情是一道美丽的令人陶醉的风景,当你驻足观看的时候,它花开花落,云聚云散。”然而梦兰却觉得:爱情是在他伤心、难过、彷徨,或者为心中梦想努力奋斗时,温柔地飘落在他的肩膀上给予他心灵抚慰和精神鼓励的那一片花瓣。爱情到底是什么?梦兰觉得她们都是一知半解,无法摸透。阿嫦觉得在大学里的爱情是变化的,不长久的。尽管她自己也知道这个道理,也试图去打破它。但最终失败而归。因为前一个星期,她男朋友提出跟她分手了。原因是两个人在异地工作。分手的阿嫦整天郁郁寡欢,遇人就宣传:恋爱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相对阿嫦,紫琳早已看开了。自从大三跟男朋友分手后,紫琳就冰封了自己,把全部的心思放在考研上。功夫不负有心人!她考上了北京一所著名的大学。考上研究生后,紫琳就成了学院里的名人,常常被请去做讲座,传授考研经验。梦兰知道紫琳曾经的成绩很糟糕,又常常跷课去谈恋爱。她能走到今天也是她的造化,她的努力。“女人不要把爱情当成你人生的全部,否则你会一无所有。”虽然梦兰还没有真正能体会到这句话的用心良苦,但她已经看到紫琳不停地变化,不断地成长。“哎——”梦兰突然感觉到脑袋好像短路一样,发现什么都思考不了。于是她在运动场随意找个位置来坐。天宇正在下面的跑道跑步,不停地向她招手。“爱情真的不能成为女人的全部吗?”梦兰反复地问自己。可她觉得天宇就是她的全部。她深爱着天宇,她不知道哪一天天宇离开自己会发生什么事?她更加不知道生活没有了天宇还有什么意义?“不会的,我们永远不会分开的。天宇说过无论发生什么事,我们的爱情风雨无阻。”想到这里,梦兰舒心多了。她伸伸四肢,拿出手机打给天宇,但她发现手机上有血。她知道鼻子又流血了。最近她的鼻子经常流血,让她不知所措。她慌忙从包里掏出一张纸巾捂住鼻子。在运动场的另一角的天宇瞥见这一幕,迅速跑过来。他接过梦兰的包包,一手捂住梦兰的鼻子。“别低头,要仰起来。”梦兰按照天宇所说的去做,不久鼻血就止住了。“没事了。”梦兰轻松地笑笑。“去医院细细检查一下,好吗?”天宇央求道。“你的样子让我好心疼!”

    2011-04-25 19:54:06 作者:小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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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转朱阁,不曾相忆(叁)

      沐水离是干学生会的,很快,苏幕遮便通过沐水离了解到了大量江淅源的信息。   沐水离拿着档案袋义正言辞的说  江淅源,男,1992年3月19日生,身体健康,无不良爱好,相貌俊朗,未婚,无子女---   打住!苏幕遮一声呵斥,急忙对沐水离说老大,拜托你正经点,别玩我了,办正事,说些有用的好吧!!!   额.....貌似你怀疑我的办事能力,那算了,此处不留姐自有留姐处,收拾东西,走人。   啊,姐,亲姐,我错了,你原谅小妹心直口快,可怜可怜我吧,接着念接着念啦......说着,苏幕遮开始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乱溅,顺便还装出一副可怜死人不偿命的梨花带雨外加楚楚可怜的表情。沐水离呢,最怕苏幕遮这招了,每次苏幕遮一这样,唬得沐水离立马无条件缴械投降。    你这死丫头,换一招行不行,每次都这样,俗不俗。   听了这话,苏幕遮瞬间破涕为笑。子曾经曰过的计者,宁善毋庸俗也。    这话怎么听着怪怪的,什么时候的子说的,我怎么不知道。    苏子,刚刚。、    你!!额,还想不想听了,再多说一句---    我错了,我错了,想,当然想了。    恩--,沐水离故作深沉,江淅源,男,1米85,1992年3月19日生,双鱼座,原址守兴,一家三口。现在在江衡第一高中文科二(8)班就读,体育特长生,我校篮球队队长。没了。   额....苏幕遮皱了皱眉,有没有实用一点的啊?   有啊,电话号码和QQ号码,你要哪一个?   嗯,电话号码以后混熟了再要,QQ号给我吧。   好,不过顺便说一下,人家对女生不感兴趣。   额......那怎么了,女生又不是人民币,非得人人都感兴趣,我对女生也不敢兴趣啊   额.....你个财迷!哎~你要不要帮忙啊?说不定--我可以帮你事半功倍哦!   你??算了吧,相信彗星撞地球也不敢相信你沐水离,哼,这件事情你最好不要插手,否则---后果很严重!!   额.....你不要后悔。   后悔罚我变成沐水离那笨蛋。   你!!!

    2011-04-23 09:39:10 作者:ju逆流死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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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转朱阁,不曾相忆(贰)

    江淅源是苏幕遮所在江衡第一高中篮球队的主力,那是个白白净净眼睛很大,长得有棱有角的男生,一米八五的身高,远远望去,就像一株墨梅,美丽得不可方物。每天下午他都会出现在篮球场上用力的训练,他专注的时候让人感觉这世界已没有其他生灵的存在。 苏幕遮是个怪诞的生物,最喜欢篮球和人民币。刚进入江衡一高,人生地不熟的她没事便往篮球场跑,久而久之便发现了一个很能打的男生,不用想,那男生就是江淅源。 第一次正面遇到江淅源是在一次篮球联赛上,苏幕遮所在的二(16)班对二(2)班。那天下午,夕阳也笑得很灿烂,苏幕遮记得很清楚,比赛歇场后,喊得声嘶力竭的她回头便对上了江淅源温柔的目光,那一瞬间,苏幕遮彻底沦陷了。愣愣的,竟然忘了扭头,就这样,两人对视了7、8秒钟,最后,还是江淅源干笑了一下吧目光重新放到了别的地方。 怎么可以这样,这男生太没天理了,笑起来好像橙子一样,带着随处可见温暖的金色阳光。苏幕遮在日记里写道。

    2011-04-23 09:35:31 作者: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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