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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连载·精品

  • 第一次杀人 之  死亡通知书(3)

         闻风接了一个让他难以抑制内心兴奋的电话,他知道那是刘建民的秘书打来的。也就是说,他离成功之差一步。他必须再稍作努力,完成另一半的成功。他心里隐约感觉到此次是有机会的。只是没有想到机会是来得如此之快。几乎让他有点措手不及。    再次看见您真的很高兴,闻风伸手欲与刘建民握手。    刘建民坐在椅子上仰首说,你就是昨天来面试的那个人。刘建民认真地看着闻风,他心里有疑问在浮起,你认识梁伯韬吗?他暗想,太像了,这简直就是一个人。可梁伯韬分明已经死了。    不认识,刘总干嘛会这样问呢。    既然来了,快坐下吧。刘建民没有回答他的话。    不知道刘总找我有什么事?闻风坐下后说。    刘建民在闻风坐下后再一次睁大眼睛在仔细地看着他。你真的很像我一个朋友的朋友。    哦,是吗?闻风说,那我一定是沾了你朋友的福气。    你真的不认识梁伯韬?    闻风不知道刘建民是有意在试探他还是在怀疑他。刘建民似乎很有耐心地等待闻风的回答。他不急不慢地抽着烟拿着刚冲好的咖啡在品赏。    你是说我很像你刚才说的那个人,闻风说,我是我,他是他。我怎么可能会认识他呢?刘总,这是我的身份证。闻风拿出证件递给他看。刘建民没有伸手去接,说,证件都会有假的时候。    既然刘总这样说,闻风站起来说,我就不耽误您宝贵的时间。,    先别急着走,刘建民说,我又没有赶你走的意思。上次你给我出的主意几乎让我颜脸扫地,你知道不?    对不起,我没有想到事情会让你如此的不堪,我只是好心帮你,没想到会弄巧反拙,在这里我向你道歉。闻风向刘建民鞠躬赔礼。    行了,刘建民说,现在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什么机会?闻风立即问。他等的就是机会。    帮我摆平今次的事情。我就录用你。    好!没问题。闻风不客气地说,我劝你还是承认这件事。要不然你的好日子会结束。    你脑子有问题呀,刘总请你回来不是给他添麻烦的。秘书在骂闻风。    刘建民知道闻风口中所说的“那件事”是指哪件事。可他还是明知故问地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非要我承认,你小子在打什么歪主意。我严重警告你,不要在老子脸前耍聪明。    算了,道不同不相为谋,闻风说,既然您不相信我的话,我不该坐在这里再跟你说话。    好!刘建民说,我承认和照片上的女人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可这个世界就是这个样子。我做了每个有钱人都在做的事。    男女之间的不清白会遭人误会,笑话。闻风说,所以你必须写份“歉意书”向媒体承认所犯的错误。    为什么?刘建民很惊讶地问。    因为你是公众人物,你今天拥有的一切不是轻易得到的。你必须想清楚事情的严重性。    有没有更好的办法?    有更好的办法你还用我帮你吗?    你对你的计划很有信心?    你相信我的话当然有信心。    好!我再相信你一次,希望你这一次不会让我失望。    刘建民按照闻风的话向各路媒体公开承认事件的真实,并作出真诚的道歉。他的话再一次引起记者的一片哗然。正当刘建民感到无地自容时,在他身旁的闻风提醒他拿出那份“道歉书”当场致歉。他的道歉不知道是否过于逼真,刘建民居然当场落泪。他最终的真诚让记者没有了恻隐之心和怀疑的能力。他们原谅了刘建民所犯下的错误。    对于一个成功商人犯下的错误,他们有足够的利益去相信他,那是因为成功的商人有足够的资源让他们原谅;而作为普通的老百姓,他们根本没有资源去犯错,即使犯错,没有人会同情他们。这或许就是当下社会存在的贫富悬殊的巨大差别。闻风知道刘建民是一个典型的没有道德修养和商场心术的人。可他最大的弊病是——多疑。闻风有十足的把握,他很快就可以取得刘建民的信任。   今次你小子的法子是残忍点,可成效还是不错的。我得设宴感谢你为我摆脱危机。   人心是肉长的,最经不起的自然有苦肉计在做后盾。   你小子就是心眼小,刘建民在赞赏闻风说,好!从今天起,你就留在我的身边为我所用。   这一次,闻风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谢谢刘总。   放心,跟着我,你一定有吃好穿好的日子。   好!   刘建民拿着那张“致歉信”在亲吻,多亏你帮我书写这份救命书,如果没有它的话,我还真不知道该如何收拾残局。现在,它是时候功成身退了。    闻风立即明白他的意思说,让我来帮你搞定。闻风拿过他手中的致歉信走进另一间办公室。他往身后瞄了一眼,确定没有人之后拿着致歉信在复印,然后把致歉信再放到切碎机上……

    2012-06-18 20:35:40 作者:翱翔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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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一次杀人 之 死亡通知书  (2)

         刘建民听从闻风的话,召开了新闻记者发布会,必须在众人面前澄清事件,不让自己的名誉受到任意的践踏。他为他们不负责任的行为感到可耻,用尊严捍卫自己的声誉比什么都重要。刘总,还好吧。秘书在推醒闭目养神的刘建民,并不知道刘建民此时在想什么事。记者已经到齐了。    好,我们开始吧。    刘建民在秘书的帮忙下拿过麦克风,他忽悠的眼神在晃动。他感觉自己是精疲力尽。秘书凑近他耳边说,您需要休息吗?我看你很疲倦。     不用了,我相信他们很快就离开。     好,你们准备好了就行。     刘建民稍微注意了一下周边的人,发现还挺多人的。他准备好麦克风后就说,各位女士们,先生们。刘建民接着说,今天很荣幸请到大家来这里。不知道是高兴还是难过。今天请大家来就是想向大家说清楚一件事情。请您们以后高抬贵手,给我一片安宁。    你所指的那件事是不是前几天报刊上所说的“富商凭借来路不明的钱一夜暴富”。一位早晨日报的记者问,他拿着笔和小型笔记本准备在做记录。    当然没有这件事,我不知道这件事是哪家媒体记者不负责任写出来的,我必须要维护自己的利益站出来说清楚,如果他没有足够的证据的话,我很不好意思地跟他说,咱们法庭上见。刘建民一气呵成地说,请你们记好,停止无知的报道,还原事实的真相,我不希望再看见那则新闻对我再造成影响。    你说那报道是假的,那您能不能请你的太太出来跟我们当面说清楚这件事呢,一个晚报记者说。    你评什么要我太太出来,我就是不会让她出来见你们的。刘建民抓紧拳头准备捶打台面。    是吗?我想你是做不到吧。    胡说,刘建民开始原形毕露,指着记者站起来说,他的眼神充满了凶狠,就像一个杀人犯作案时的冲动。    我没有胡说,记者毫不畏惧他的威胁拿出一张照片,反过相片的另一侧——“奸夫淫妇”四个剪贴的正楷字暴露在众人脸前。所有的记者站起来凑热闹,看到那四个字的人都哗然一片。记者顺势将照片的正面举起来让大家看清楚。又是哗然一片、嘘声不断。    刘建民被人抓住把柄心虚得无地自容,但他还是理直气壮地说,你们偷拍别人的隐私,我要搞你们。他很想一走了之,可他刚想转身离开时,有人急着问他。    刘先生,请你解释这张照片上面的几个字吧,又一个记者站起来问,这记者目睹了他在照片上的“丑事”后,不再尊称他为“刘总”。如果照片上的人是你的妻子,照片上绝对不会出现“奸夫淫妇”这几个字吧。    你问的话简直侮辱我的人格和尊严,我是不是愚蠢到去回答你的问题。    是吗?是你不能解释清楚吧。    面对记者的咄咄逼人的问话,刘建民的头都麻痹了,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那张照片不知道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出现在发布会上,好象早就准备好了。正是这张突然杀出的照片,让他陷入千夫所指的尴尬困境。刘建民抓起杯子不停地喝水。他不是因为口渴,而是因为恐慌。他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麦克风已经靠近嘴巴,在场的人看见后立即发出哄笑的声音。    刘建民恢复冷静后镇定地回答记者的话说,那仅仅是一张照片而已,不能说明有很严重的问题。他破天荒地愚弄记者的智商说,照片上的人是我表妹,我相信有人嫉妒我和我表妹之间的感情,而恶意中伤。这样他就达到离间的目的。    照片上的女子真的是你表妹吗?    不是我表妹难道是你表妹吗?刘建民立即站起来说,对不起,今天说话多了,喉咙开始不舒服,今天的记者新闻发布会到此为止。刘建民恨不得说完话后立即钻进地面。    刘建民如丧家犬似的败回“深粤大厦”的办公室。他不知道当时离开的情景有多尴尬,身后有很多记者不停地追问。他东躲西藏如过街老鼠避开他们的提问。刘建民想起那张照片依然心有余悸,他真想不明白那张照片会出现在大众脸前。他在生活中仅存的一点隐私都被无情地曝光。    会不会有竞争对手恶意中伤你,赢得商场上的胜利。秘书在分析事情。    不会吧,我的事没有几个人知道。至于商场上的交际一向是杨敏宝应酬比我多,我很少接触那些人。他们不会无端百事陷害我吧。    你说会不会是杨敏宝,虽然他是公司股东之一,可他好象对你不太友善。    算了,不要再提这事了。    好,我明白。    刘建民本想闭上眼睛稍作休息,但他马上睁开眼睛说,昨天下午面试的那个人是谁?我觉得他很面熟。    哦,那是自动来面试的人。    下午你打电话通知他,说我要对他进行下一轮的复试。

    2012-06-18 20:33:24 作者:翱翔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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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一次杀人 之  死亡通知书  第二章(1)

         一栋又高又新的“深粤大厦”屹立在繁华的闹市中心。而在这座大厦的25楼。正是刘建明花了将近一万元一个月的租金租下来作为自己的办公的地方。深粤大学绝大部分楼层都是租凭为写字楼、办公室。出入这栋大厦的人大多数都是衣着光鲜,体面十足的上班族,更有少许的小资们。他们意气风发地进进出出。    刘建民凭借一笔神秘的财富最终发家致富,就像一夜致富的暴发户,让更多的人羡慕,有更多的人也持有怀疑的态度。对于他的突然致富更多人表现的是议论。刘建民习惯每天早上闲来无事拿起当天的报纸翻阅,有则头条新闻震惊他的脑袋,他几乎傻了。新闻头条明显标注:富商凭借来路不明的钱一夜暴富。而这则新闻的主角正是写着他的名字。刘建民愤怒地把报纸撕得粉碎,可谣言还是不能平息,就像传染病那样不是一下子可以消除。他感觉自己就是最大的受害者,他必须站出来平息民愤和阻止谣言的进一步扩散。他妈的,简直是混帐,这边家伙平日是吃屎长大的,嘴里就是说不干净的话。    这时候,秘书从外面进来对刘建民说,刘总,你招募的人已经来了。秘书吩咐闻风在门外等着,事情成功他会再叫他走进刘建民的办公室。闻风从容地坐下。他有意往没有关好的门窥看,想象每天坐在办公室里指挥着所有人的第一把手。接待他的人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他不停地喝咖啡,神情甚至有点慌乱。闻风不等秘书向刘建民汇报就闯进去说,刘总,什么事让你大动干戈,怒气冲天。闻风的话,似乎触破了一层薄膜,让刘建民更加恼火,不知道是那个混蛋在写东西,害得我被谣言中伤。简直就是寿星公吊颈——嫌命长。    这可使不得,闻风立即劝说,以您今时今日的地位和声望,绝对不可以做愚蠢的事。    谣言止于智者,我才不会那么笨。我心里只是不痛快而已。    你错了,闻风说,谣言不会止于智者,等谣言自动消失时你恐怕会经济受到很大的损失。一根刺扎进你的心里,你觉得会不痛吗?你必须想办法将其剥掉。在商场上,没有人对你仁慈,表明和谐只是建立在利益之上,抛开利益什么都不是。一旦冲破了这层薄膜,你的荣誉,名利,地位都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到时候没有人会认识人,更不会有人可怜你。    有那么严重吗?你该不会在这里故弄玄虚吧。    更严重的都有——妻离子散。    刘建民觉得他的话有道理,可他在担心越抹越黑。心中的忧虑像泡沫浮出水面。    你必须站出来澄清事件的真相。闻风说,最后召开新闻记者发布会。还自己一个公道。    有必要这样做吗?刘建民始终在担心。    你不站出来为自己说话,谁为你站出来说话。    事情总会有不了了之的时候。    等事情到了不了了之的时候。你可能身败名裂。再没有人记住你。    刘建民也想到这一点,不出面说清楚,他们还会继续写下去,到时候事情更加难以收拾。好,我接纳你的方法。    闻风在最后才向刘建民进行了自我介绍,他立即得到刘建民的认同当场录用。闻风在心里已经做好了下一步的打算。他在想,第一步刚刚成功,但还是不要急于上班,想完全靠近刘建民,必须为他办好一件特别的事情。刘建民虽然看起来不是狡猾的人,但他可不是那么容易被人欺骗。必须小心翼翼地谨慎行事。    他拿出偷拍好的照片,那是很有价值的照片,不是一般人的照片可以让媒体感兴趣的。照片上的一男一女展露暧昧的亲密,笑得灿烂无比。他在另外几张照片上拿烟钻出一个个小洞,然后把它们撕碎。似乎在解恨又似乎在憎恨照片的那两个人。最后两张照片,他拿来剪刀,在纸张上剪纸,把剪好的字很认真地粘到照片的背面,做完后,他拿出一个信封放进去。

    2012-06-18 20:32:34 作者:翱翔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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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怨魂

    (一)莫名其妙已是开学后的第四个星期了。在这个星期四的晚上,高凌风召开了社团的部长会议,在有条不紊地给下属们安排好几天后的社团文化节活动的各种任务后,他就解散了会议。至此,已是晚上十点半多了。大学的夜晚异常冷清,何况已这么晚了。高凌风与住在西区的的学弟学妹们分开后,就独自一人往东区的宿舍楼走去了。会议的地点是借用来的教学楼五楼课室,是两天前高凌风电话给秘书部,让他们自行安排的。会议一结束后,关掉课室内的白炽灯,整栋教学楼就突然阴暗了下来。四处无人,悄无声息。只有走廊上昏暗的探明灯,若有若无地撒下几片光线,把高凌风本就高瘦的影子东拉西扯地虚无起来。忽然,有声音传来,哒哒哒……是脚步声,自走廊尽头,或者更远处,恍恍惚惚地传来,仿佛要钻进高凌风的脑子里。高凌风蓦地感到后背有一阵阴凉的风吹来,凉飕飕,湿漉漉的,还夹杂着道不明的奇怪味道,像臭死鱼?高凌风也说不清楚。他不禁打了一个激灵,鸡毛疙瘩冒了起来,汗毛倒竖。本能地,高凌风回头,可是空荡荡的走廊,,除了那飘忽的灯光,忽明忽暗地摇曳着,像嬉皮笑脸的小孩朝着他做鬼脸之外,空无一物。鬼脸?小孩?夜半做鬼脸的小孩?高凌风不知为什么就莫名其妙地想起这些来。他不由为自己这个幼稚而奇怪的想法而感到愕然和可笑,也许是前个星期看完《夜半笛声》的缘故吧,那部小说里面就有关夜半鬼孩子的描述。想到此,高凌风自嘲地笑了笑,接着迅速下楼去。当走到第四层楼的楼梯口时,噗咚的一声闷响,就在靠近楼梯口的左侧课室里清晰无误地传来。不是木质的东西,更不是铁质的东西,凭往日经验,高凌风判断,要是这些东西,那么掉落下来撞击水泥地板时不会是这种声响,而应该清脆点才对。会是什么呢?高凌风想,此时的教学楼外,除了他一人之外,别无他人,连个猫影都没。再说,教室里除了那几张桌椅摆在地板上外,还有什么能从高处落下来呢?好奇驱使着高凌风想探个究竟。他缓慢地转了一下头,朝传出声音的课室里望去。门窗紧闭的课室里并没有可疑之物,也看不出有什么掉在地上的痕迹。那刚才听到的声响算是什么回事?难道是自己的幻觉?高凌风想着,失望地收回目光时,突然奇怪的一幕出现了。窗帘,窗帘……动了,门窗紧闭,不透一丝风的教室里,窗帘竟然晃悠起来。哪来的风?没有风,窗帘怎么会飘忽起来?窗帘无风自动?高凌风的寒胆猛地提到了嗓子门里,下意识里感到后背凉飕飕,顿时毛骨悚然。自小就对鬼神敬畏的高凌风,这时再也镇定从容不了了,马上脚底抹油,掉头就狂奔下楼去,一路不停歇地跑回了宿舍。回到宿舍后,高凌风想把这一切奇怪的经历告诉给室友们听听,但是想想,室友哪有闲情雅致听你讲,更何况,这种看似荒唐的事情。谁人又会相信?只好作罢。这时坤哥正在玩dota,五狗齐飞,不断超神。他看见高凌风,就邀请他等下一起玩。这又是在平时,高凌风就去开电脑了,但是今晚的事情真是令高凌风心神不宁,哪还有心思去玩游戏。简单洗漱后,高凌风就爬上床去,闭眼回想刚才发生的一切。对了,高凌风不知道为什么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仿佛被人所牵引,不可思议地想到了一幕:墙壁上的尸体。那声音,那沉闷的声音,应是人从高处落下来时所发出的特有声响……[NextPage](二)  梦中女子高凌风正亢奋地想着时,眼皮子却越来越沉重起来,他想睁开眼睛都感到吃力,一阵强大的困意像潮水般涌来,高凌风就迷糊糊地昏睡了过去。哒哒哒……那种踩在水泥地板上,从空阔的空间里回荡来的脚步声,忽然又隐隐约约地传来,忽远忽近地,节奏分明。似曾相识。高凌风沉睡的大脑潜意识地给高凌风传达这个信息。似乎是一个人?是一个女生的脚步声,只有女生的脚步声才会这样的轻盈。可是,可是这脚步声为什么听起来那么空灵,仿佛不存在。并且听起来是如此的孤单,好像一个女生孤单单地在空旷的原野上来回地徘徊着,且藏着很深很深的心事,需要找寻一个人来倾诉一样。高凌风正好奇时,就突然想起了不久前在教学楼里发生的一幕。对啊,那脚步声,多么像刚才在走廊听到的脚步声。怎么会这样,难道我是在做梦么?可是为什么梦境竟会这么清晰,这么真实呢?如果说有什么异同的话,刚才的脚步声是从夜里传来的,而现在的脚步声,却是在白天里出现。明亮的长长的教学楼走廊里,一条人影都没有,只有那哒哒哒响的脚步声。这脚步声从哪里传来?高凌风抬头看看天空,没有太阳出现,但是走廊上的光线却很明显,他身临其境,似乎还触碰到了微微吹来的细风。突然地,高凌风眼睛一亮,他惊讶地看到一个人影,正缓慢地从走廊的一头走来。渐行渐近,渐行渐近……高凌风终于看清了来人的脸。高凌风感到一阵窒息。自己,是自己,高凌风竟然看到了自己!高凌风惊讶得大叫了一声,可是什么声音都没听到。那叫声被虚无了?他看见自己目光迷幻地一步一步从对面缓缓走来,身后,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就像不久前在教学楼听到的一摸一样。高凌风头昏脑胀起来,他极力想做点什么,可是却什么也做不了。他真想凑上去,然后拽住那个呆头呆脑,像个傻逼似的自己问,你丫怎么会在这里?可是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一步步地从自己眼前走过去,最后在走廊尽头突然停了下来,悄悄地回了下头,仿佛看见了什么,嘴角扯动,笑了笑。高凌风顿时感觉脚底跟被灌了一阵冷风,不禁打了一个寒颤。高凌风看见自己在跟谁说话。高凌风奇怪,刚才并没看见什么人,他以为眼睛模糊,用手揉了揉,果然真的看见一个人在跟自己说话。是一名女子。高凌风看清。那女生穿着一身白可胜雪的连衣裙,眉目清秀,笑容可掬,一头柔发自然地披露在肩上。她的脸蛋和露出衣服外的皮肤,白得像一张白纸,像好久没吃过东西,营养不良一样,又像是长年累月在不见阳光的地方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一样。高凌风从没见过这么白的女生,也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生,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高凌风奇怪自己什么时候认识了一位这样的女生。他隐约听见自己问她,你叫什么名字?那女生微笑地说,我叫顾惜惜……然后自己又问,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一直走啊走的,不肯离去?那女生突然没了笑容,她幽幽地叹气似的说,哎,我在等人呢……等人?等谁?那女生还没回答,忽然一块薄纱不知从哪撒了下来,隔在他们中间,高凌风看见自己伸手去抓那薄纱,可是却什么也抓不住,只有那女生的影子在纱布后面晃悠着。高凌风看着那薄纱有点眼熟,仔细一看,突然想起来了。那薄纱不正是晚上看到的无风自动的窗帘么?等等……课室里的窗帘怎么会跑到走廊上来?高凌风正迷惑不解时,一阵尖锐的铃声响起,高凌风“啊——”的一声,突然醒来,摸摸身体,完整无缺,只是满身虚汗。原来只是一场梦。早上八点钟了,刚才的铃声是闹铃声,室友们都已起来洗漱了,高凌风掀开被子下床。坤哥刚洗完脸,从阳台走来,说,凌风你今天怎么睡得那么死啊,平时没见你这么晚的,闹铃都响那么久了,还在床上乱喊乱叫的,怎么啦,梦到美女追你了?高凌风睡眼惺惺,想了想,确实梦到一个女生,于是不假思索地说,是的,真梦到一个女生,很美很白的女生。哦——坤哥忽然来了兴趣。是不是你的梦中情人?哪个班的?我们认识吗?高凌风白了他一眼,说,我梦到美女怎么你倒比我还兴奋似的?分享嘛。去你的,小心我告诉你女朋友。切,谁怕啊。坤哥嘴里说着,却走开了。[NextPage] (三)画中女子一整天里,高凌风都像梦游一般。星期五整整一天的课,他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过,还很好运地被老师点了一次名,起来回答问题时,却不知所云,搞得满堂哄笑。这与平时的自己,简直判若两人。用身边同学的话说,像丢了魂魄一样。但是高凌风自己明白自己在想些什么,知道自己并没有如众人所说的那种变化,只是接连发生的一连串的灵异事件,让他陷入了沉思,不得其解,并且莫名地从心底涌出一种不安来。像是心灵的呼唤,他想,因为每当自己想起那脚步声,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女孩的面容和声音。我叫顾惜惜……那女生微笑着说。我在等一个人呢……她忽然又没了笑容,脸上充满失望和怨气。学院里有顾惜惜这个女生么?高凌风暗想,如果真有这个女生,那么找到她,一问,就什么都清楚了。可是,她在等什么人呢?而且她看起来是那么的失落,那么的难过和怨恨。她念念不忘地在等一个人,可见那人对她是多么的重要。她说她在等人,可知她最后没有等到,那被等之人为什么不来?她所等的人是她的什么人?到底最后发生了什么事?高凌风越想越深入。喂喂,凌风,高凌风……下课放学了。室友坤哥用胳膊肘戳了戳正出神的高凌风。下午的课都上完了啊,一个星期又过去了。高凌风回过神来,收拾好东西,跟着同学们走出了课室。你没什么事吧?上课怎么走神了,还叫那么多声都没反应的?坤哥问。我能有什么事啊呵呵呵……高凌风避开说。你自己可能不觉得,可是你的脸上写的很清楚,脸色苍白,经常走神,就好像丢了七魂九魄一样。看见坤哥那样说,高凌风也不好再隐瞒,再说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于是说,其实,我是在想一些事。坤哥一听感到好奇,什么事?能把你弄得这么狼狈的?据我所知,只有女人才有这样的本事,能把男的弄得半死不活的。真的在想女人?高凌风佩服地看了坤哥一眼,果真不愧是谈恋爱的人,这样都能猜得出。遂直说,是一个女生,梦中女子。就你今早所说的那个梦中女子?坤哥想想说道,不会吧,她到底是怎样的女生啊?长得怎样?说来听听,也好让我帮你把把关。我只知道她叫顾惜惜,其他的并不多了解。外貌上嘛,确实挺漂亮的,但是漂亮得都有点不真实了。哦,快具体描述描述。她嘛,高凌风回到记忆中去,想了想说,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就像一朵盛开在荒无人烟上的原野上的雪花一样,皮肤纸一样的苍白,吹弹可破,眼睛大大的,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头发像用浓墨泼就。总之,她就像是从一副仙画中走出来的仙女一样。哈哈哈,坤哥听完高凌风的描述后,怀疑地大笑起来,现实中哪有你所说的那样的女生?是不是因为你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才把她想得太好了?绝对没用,句句属实。高凌风辩解道。嗯——坤哥想了想,那这样说,我倒是觉得她还挺像一本书中的一位女主人公。什么书?高凌风问。《聊斋志异》里有一篇小说,叫《画壁》的,不知你看过没,那篇小说里的女主人公个个都像你刚才所描述的那样唯美,倾国倾城,不过她们却不是什么人来的,是一些妖精鬼怪所变化而成。你是说——?高凌风不解。我是说,要不要请个道士给你看看。坤哥说完哈哈笑。胡说八道,高凌风明显不爽,我是认真跟你说的,没开玩笑。坤哥看见高凌风不悦,陪笑道,好好,是我不对,是我乱说。不过话说回来,不就是一个女人嘛,现实中有那么多好女孩,何必只迷恋一个梦幻中的女人呢?哎,别想那么多了,咱们吃饭去吧。高凌风静心想想,确实如坤哥所说,真没必要生气,于是气消,跟坤哥一起朝明星饭堂走去了。 [NextPage] (四)真子聊天 一个星期就这样悄无声息地将要过完了。又是一个令人心情愉悦的两天休假。这可是校园情侣们期盼许久的可以甜蜜约会的时间。室友们冲完澡后早已出去了,宿舍里空荡荡的只剩下了高凌风。高凌风触景生情,不禁愁上心头。在身边的朋友,一个个地陆续有了男女朋友,只有他至今还是单身一人,可谓孤家寡人,想想有时朋友们对他的戏弄玩笑,不由也感慨起来。其实他自己何尝不想有一个合得来的女朋友呢?但是感情这种东西却不像是商品,想了就可以去买,感情是勉强不来的。其实说到底,自己心底确实秘密地隐藏着一位女生,只是他觉得对方太优秀太文静了,不好去打扰人家,并且并不知道人家喜不喜欢自己,所以只在心里默默地喜欢着,并没有让人知道。这就是无奈而心酸的暗恋吧。想到这,高凌风对着一个QQ头像许久没亮过的女生,痴痴看着,感叹道,何晓亭啊何晓亭,我喜欢你,每天都像中毒一样身不由己地想起你,你可知道么?我想,你是明白的。高凌风自言自语,可是你总是对我爱理不理,不冷不热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难道你真的不喜欢过我……也许是自己自作多情?……高凌风感到沮丧,不禁心烦意乱。哎哎,算了,想那么多也没用,高凌风无奈而难过地想,与其想那么多不切实际的还不如想想现在摆在面前那些灵异事。顾惜惜,你到底只是我梦中虚构的一个人,还是现实中就存在的呢?如果是虚构的,为什么跟我以前所做的梦都不一样?而是从头到尾,小到各种细节,都一个不落地让我记得清清楚楚呢?如果你真实存在,那么你既然在我们学院出现,那应该就是我的校友了,到底是师姐还是师妹呢?高凌风正在揣度着时,电脑屏幕上的QQ信息提示突然闪烁起来。高凌风点开一看,呦,好姐妹,真子。在此得隆重介绍下这位女施主。真子其实是高凌风高中时的一位好同学,其名最后一字只有真字,不过给高凌风加了一个子字后,就变成了真子,读音跟贞子差不多。姐妹称呼其实也是他们底下开玩笑的话,不过自然而然。其人成绩优异,热情幽默,善解人意,是一个贤妻良母的料啦,高凌风有时心烦时都会电话给她,聊五分钟的天,四分半钟都会听到她的笑声,不过莫名其妙的,自己的心情也会被她的笑声所感染,从而舒畅开心起来。现在想想,有一段时间没联系了,现在竟有她的信息,心里一阵欢喜。点开信息一看,真子给他发来一道闪电,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高凌风会心一笑,司空见惯,早已习惯了这种无厘头的问候,于是回复去一个龇牙咧嘴。怎么大师,花和尚,你不出去沾花惹草的还在宿舍里呆着干嘛呀?真子半开玩笑地说。阿尼陀佛,高凌风默契地说,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女施主切莫胡说啦,羞死老衲了……真子回复,你这个花和尚,又在装哈。说完外加两把滴血的菜刀。高凌风回了一个坏笑的表情,哈哈大笑。你不也是呆在宿舍里?难道你也没节目? 哎,最近不是闹经济危机嘛,没什么市场啊。去你的,你都没市场,那我更没市场了。你不怕,至少你还可以去尼姑庵啊。高凌风发去一个惊恐表情。这都想到了。真子哈哈大笑。对了,真子言归正传,你的签名上说,你前天碰到了什么灵异事件,到底遇见什么了,我很好奇耶,是不是碰见什么穿越美女了?说来听听?你被穿越剧毒害不浅啊。高凌风说,不过真如你所说,真碰到美女了。呦,赶快说来听听,让我给你分析分析。于是高凌风把昨天发生的一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怎么样,你是不是觉得这事也很灵异?我倒觉得挺恐怖的。我说大师,你要不要去拜拜神啊之类的,我根据你刚才的描述,再根据电影的情景,觉得你被女鬼缠身了。高凌风最怕鬼神之说,看见真子那样说,连续发去几个惊恐表情,虽心里犯嘀咕,可是嘴上却不能表现出来。切切,你一定是看鬼片看多了,别以为知道我怕鬼,跟我说这些,我就害怕了。不信?不信你回头看看咯?许久真子发来信息。看,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宿舍里又没其他人。高凌风越是这样想着时,越是却莫名其妙地感到一阵阴风直往后背里灌。贞子——在你后面啊——真子说。啊——高凌风愣是被吓到,虽然知道真子只是开玩笑,可还是禁不住马上转头,意料之中,什么也没有。高凌风心情平复,微笑回头,突然一看屏幕。啊——一声惨叫,高凌风倏地从椅子上滚下了,惊慌失色。顾惜惜——你怎么在我电脑里?——高凌风吞吞吐吐地问。 [NextPage](五)你在梦里 高凌风从椅子上跌下来,神情惶恐,有如碰见死神,他脸色苍白地盯着自己的电脑,望着屏幕上对着他微笑的女生,吞吞吐吐了半天才说出话来。顾惜惜你,你,你怎么会……出现在我电脑里?高凌风惊问,话说到最后,浑身都没了力气,仿佛全身的劲都被凭空抽走了。他瘫软在地上,看着屏幕上一直笑而不语的女生,顿时感到头昏脑胀,意识在一种压迫感中渐渐模糊起来。就在半睡半醒之间,高凌风清晰地看见顾惜惜从电脑里款款地走了出来。高凌风彻底昏迷过去,失去知觉。一下子他就跌入一个空旷陌生的地方,四处无人,有阴冷的水雾萦绕。高凌风感觉进入了梦境。但是意识告诉他,这不是梦境,或者说,他不是在做梦,因为梦境不会这么真实,他也不会这么清醒。那我在哪里?高凌风想,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不用多想了。突然一个甜美的声音蓦地从远处传来。像铃声在空旷的原野上响起,清脆空灵。谁,你是谁?……高凌风猛地转身,你在哪里?高凌风四处张望,企图寻找声音的来源。你不用费劲找我了,你看不见我的呵呵呵……我想让你看见我时自然会让你看见。那个女生调皮似的说。那我现在在哪里?是你带我来这里的吗?高凌风对这个四处有水雾围绕,一片苍白的地方感到丝丝的恐惧。那女生咯咯地笑起来,这么胆小。当然是我带你来这里的。你现在谁都见不到,谁也都见不到你呢。为什么?因为,你在梦里,在我梦里。梦里?高凌风有点困惑和怀疑,如果是梦的话,那这一切都不会是真实的了,只要我醒来,那么这一切都会消失了。可是为什么这梦会让人感到如此真实呢?并且不受自己所控制。没错呢。这不但是梦,还是一个真实的梦,这梦之所以不受你控制,那是因为这梦是我的,只受我控制。所以呀你千万不要惹我,你要乖乖的听话,否则的话我把你困在我梦里,不让你回去哦。那女生似恐吓似撒娇地说。可是高凌风只感到恐怖,小心翼翼地问,那回不去会怎样?哈哈哈……她突然笑起来,回不去,现实中的你就只能一直睡觉咯,像个植物人一样。高凌风一听脸一青,苦着脸说,不要啊,我与你无冤无仇的,你可不要害我啊,要害就害对你不好的人啊。放心啦,我不会害你的,我只是开个玩笑而已,那么胆小干嘛呢。那女生笑说。高凌风舒了一口气,然后不确定地问,请问你是顾惜惜吗?你是不久前出现在我梦里的那个女生?那女生突然没了声响,过了一会儿后,才受宠若惊似的说,谢谢你还记得我呢,我以为你害怕我早就把我忘掉了。顾惜惜说完话,高凌风就看见十步之外,有一个穿白裙子的女生出现,远远地望着自己微笑。是顾惜惜没错,高凌风默想。高凌风觉得与她距离有点远,说话有点听不清,加上礼貌的考虑,于是想走向前靠近她一点,可是,当他靠近一步,顾惜惜却也等距离地拉开一步,就像镜子里的自己一样,貌似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怎么也触碰不到。高凌风感到困惑,也感到恐惧,一切迹象表明,这一切都不能按平常之事来理解,这是他一生中最奇怪最难忘的经历了,他想。高凌风问,你不在这里吗?我怎么看不清你,那是你的影子么?顾惜惜回答说,是啊,我不在这里,因为我来不了这里,不过那却不是我的影子,有影子的话附近必有我啦。那十步之外的你是什么?高凌风迷惑道。那是你脑中的映像。映像,你懂么?顾惜惜停顿一下接着说道,你也可以理解为幻觉,那是因为你脑中不断想着一个人,然后脑海中就自然而然地把那个人反映出来了,所以你就会看到那个人了。你说,你是不是想见我?顾惜惜笑呵呵问。高凌风一阵尴尬,不能否认,他一直在想有关于她的事。趁着现在的场合和思绪,不如问出一直困扰自己的那个问题。高凌风轻声问,你,你是人……还是……鬼魂?……高凌风问完就觉得后悔,这样问不是很伤人家心?这么问不是太没有礼貌了吗?果然,顾惜惜突然没了声音,低着头,头发盖住了整个脸,高凌风看不出她在想些什么。但是又觉得很不安。你没事吧?高凌风问,其实我并没有别的意思啦……我,我……顾惜惜突然吞吞吐吐起来,神情也变得激动起来,高凌风看见她的肩膀激烈地抖动着,就像一只瘦小的受伤的小动物。我,我是……人?还是鬼魂?我是人……还是……死了?……顾惜惜一直在自问着,高凌风看见她痛苦的脸,不由感到一阵心疼,却也感到一阵莫名害怕。没想到她连自己是什么都不清楚,或许只是不想知道而已吧。高凌风想,既然她不想说,那么痛苦,又何必为难她。于是岔开话题说,对不起我不应该问的,其实我知道你是一个好女孩。顾惜惜却仿佛没听见她的话似的,依然陷在刚才的思绪中喃喃自语。也许自己刚才的话打开了她某些封闭已久的记忆,一些她不愿想起的事,突然赫然显现出来了,所以她才这么激动和痛苦吧。高凌风感到一阵歉意。不管是人是鬼,她都没有害过人,没害过自己,反倒是自己,在有意无意间伤到了别人。有时,人比鬼恶狠得多了。高凌风想再次道歉,却发现顾惜惜忽然抬头幽怨地看着他,眼泪蓦地哗啦啦地如泉水般流落下来,高凌风感到一阵阴森的不知所措。对不起,我,我……死了……   [NextPage]  (六)找到伙伴 晚上十一点过后,出去约会的室友们都回来了。一踏进宿舍,个个都被眼前的情景吓一跳。凌风,凌风,高凌风,你怎么啦,发生了什么事?……室友们惊慌失措地把平躺在冰冷地板上的高凌风扶起来,关心地问。高凌风缓缓地醒来,听到嘈杂声,就问,你们怎么了,这么吵的?室友们面面相觑,难道他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事么?      坤哥说,这话应该是我们问你才对啊,你怎么就躺在地板上睡着了,一副死人的样子?      躺在地板上睡着?高凌风一时差点忘掉自己刚刚昏迷的事。仔细回想下事情的经过,这些离奇荒唐的事能讲出来么?讲出来他们会相信么?      相信才怪,不说你是疯子就好了。高凌风最后得出结论。于是决定还是不说好了。      高凌风胡乱地编谎道,哦是的,我记起来了,最近身体比较劳累,可能是贫血的缘故吧。不过没大碍的,不用大惊小怪了呵呵呵……       室友们看着枯瘦如柴的高凌风,竟也相信了他的话。其实贫血是与人的肥瘦没有什么必然关联的,就如同高血压一样,不一定肥胖的人就一定有高血压。      不过坤哥看着有点心神不宁的高凌风,还是有点疑虑地问,你以前有没有出现过这种情况?      没有啊。高凌风笑道,我都说了,没什么事的。      不过我听说,一些毫无预兆地突然有晕倒或者身体某部位莫名其妙疼痛岀血的现象,往往有可能与一些大病有关,比如说癌症之类的,当然了,我并不是在诅咒你了,只是担心你,想提醒下你而已。最近你精神状况真的不是很好的。      高凌风傻瞪着眼,哑口无言,不过心里却感到温暖。其实他心里知道怎么回事,只是不好说而已。顿时为编谎话欺骗他们而感到丝丝愧疚。      高凌风笑着说,谢谢你关心了,其实没你讲那么严重,也没你讲的那种情况了。      坤哥说,真没事,真不用去看看医生?      不用,看医生的话那我这个月就喝西北风了,说不定还真给他检查出一个大病来呢。高凌风风趣地讲。      你觉得没问题那就好,坤哥放心地说,不过身体不舒服还是要看医生的,虽说现在医疗费真的贵的离谱,但是拖着也不是办法。钱花了还可以挣回来的。      高凌风呵呵笑说,确实确实,不过请放心好了,我知道自己的情况,一点都没事。      你是不是还在想你梦中那个女孩的事啊?坤哥突然想到问。      高凌风被坤哥无意点中心事,不知该说什么只能沉默默认。      凌风,我知道你不是一个爱无中生有,不切实际的人,上次你跟我讲这事的时候,我还以为你只是在开玩笑而已。但是既然现在知道你还在执着那件事,那么我就不得不相信你了。坤哥诚恳地说。      高凌风突然感到一阵感动。好哥们。高凌风拍着坤哥的肩膀说。      刚才晕倒在地板上是不是也跟那件事那个女孩有关啊?      真的什么事也瞒不过你,高凌风笑道,真如你所言,我又梦见她了。      你倒真对她念念不忘。坤哥看着高凌风笑。      高凌风知道他什么意思,白他一眼,接着说,不过这次跟上次有点不同了。这次似乎是她主动来找我的,是她把我引进她梦里。      那你有没有想过去查查她?坤哥认真地说,只要知道她的身份底细,那这事的来龙去脉,甚至一些隐藏的我们不知的事情,都明了了。就算不能一下子解决,至少也有个线索,不至于像现在那样,毫无头绪,像个无头苍蝇,只能凭空猜想。      你说的没错,高凌风说,我也想过去调查一下的,我怀疑她是我们学院的女生,或师姐或师妹。但是你知道的,学生处那边我没认识的人,如果去问他们的话,就凭梦中的事而去询问,他们是不会理睬你的,甚至说你无事生事,叫辅导员找你问话呢。众所周知,这些挂名为学生服务的人,总爱推辞责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刚好在教务处那边认识一位老师,关系还不错,我想,跟他说说,让他到学生处那边打声招呼是没问题的,到时我们再过去学生处查问,就可以顺理成章了。      那再好不过了,高凌风高兴地说,还是你人脉广泛,那你赶快抽空去找那老师说说。      Ok啦,坤哥爽快地说,这么说,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站在同一战线上的了。老实说,我也很想弄明白这事儿呢。     高凌风微笑说,你能相信我我就已很感激了,你加盟进来,我更是求之不得啊。我想,有你帮忙,这事很快就水落石出了。     坤哥呵呵地笑,对了,你刚才在梦里都梦见了什么?     我梦见那女孩,也就是顾惜惜,她在笑,高凌风回想着说,不过后来当我问她是人还是鬼魂时,她显得特别激动和痛苦。最后她幽幽地盯着我,流着泪地说,她,死了……      可是,她为什么死了呢?……[NextPage] (七)走桃花运       顾惜惜说,她死了。可是她为什么会死呢?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高凌风想不通,她如果真的死了,那么他以前所看到的她,难道都是她的灵魂吗?高凌风想到此,突然感到汗毛倒竖,阴风冷冷。可是人死后,灵魂不是上了天堂就是下了地狱,那她怎么还在人间徘徊,成了孤魂野鬼?      也许她有什么未了的心愿,高凌风想起老人说的话,因为灵魂不愿离开人间,就是死不瞑目,心有所愿或者怨念在牵绕住她,让她甘愿冒魂魄破散的危险都不离开,只有当愿望实现了,才会安心离开,跨过三途河,投入轮回。      那她到底有什么未了的愿望,或者困扰她的怨念呢?这些愿望或者怨念是由于她自己所造成的还是别人造成的呢?还有她为什么不找别人帮她完成这些心愿?她隔三差五出现在自己面前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只是为了好玩么?     高凌风越想越迷惑不解,越想越乱,真是剪不断理还乱。高凌风真想找个无人的地方朝天大吼一声,发泄一下心中的郁闷。可是这时,手机响起来了。高凌风走过去接过电话,手机屏幕上显现的是社团秘书部的师妹。     什么事?高凌风问。     师兄,电话那头柔声说,我们都按照你所说布置好摊位场地了,你要不要过来看看检查一下?     是吗,高凌风说,做得好啊,辛苦了你们,高凌风笑道,既然你们都安排好了,我下不下去都没问题了,不过遇到什么突然的或者不懂的事记得打电话过来就行了。     哦 哦那好……师妹回应道。     高凌风欲移开电话,却突然听到,等等,等等师兄……师妹急促地说,刚刚想起一件事,差点忘了告诉你。      什么事啊,这么急似的?高凌风好奇地问。      是这样的师兄,一会儿之前,文学社的一位部长过来找你,说是要给你他们社团的一个什么邀请函的……      送邀请函的一般不是让干事做的么,哪还用部长亲自来送的?高凌风觉得奇怪,不过也不想多问。于是说,是这事呀,你们帮我先接着,下次再转交给我不就行了吗,难道还用我从山顶上跑下来不行?高凌风真不想老远跑去就为拿一个邀请函,这种邀请函,他都不知接了多少封了,但是几乎所有的活动自己都没怎么出席参加过,他都让下面的人替他去了。      可是我开始也是这样说的,但是她不肯,她说一定要让社长本人来。师妹有点无奈地说。      这么拽?高凌风第一反应想到,这倒让我产生了兴趣。      师兄,你还是下来应付下好了,她还在这里等着呢,呵呵呵可是一个美女哦……师妹笑嘻嘻地说,千万不要错过机会啊,到时可别说我没提醒你。     高凌风干笑几声,说,那好,我下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高凌风说完挂了电话。     走在路上时高凌风想起师妹刚刚的话,美女?高凌风想着就一阵自嘲的冷笑,我眼里就何晓亭一个美女,难道是她不成?高凌风苦笑一下,她电话都没打过一次给我,连短信都不会主动发来过,本人还会主动找自己?除非太阳从西边出来吧?高凌风想着想着,不由从自嘲转为了伤感。不知不觉中,高凌风就下了天梯,来到了中央图书馆广场。      还没走近,高凌风就看见一个穿白色上衣,黑色裤子的女生款款走来,高凌风乍一看,感觉她一半清纯文静,一半妩媚妖娆。高凌风不由自主地走神,想起顾惜惜来,顾惜惜应该也是这样的女生吧?高凌风想道。       你好高凌风社长,我是何晓亭。那女生微笑地看着高凌风说。      何晓亭?高凌风一下子抽过神来,一看,果真是何晓亭啊。高凌风突然既惊又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本想保持一下社长的风范,镇定地问她什么事,可是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像一根木桩子似的又走了神。     喂社长,你没事吧?何晓亭用右手在高凌风眼前挥一挥问。     高凌风稍微回了下神,却仿佛中了邪似的,说了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他说,何晓亭,你今天怎么这么漂亮?     当意识到自己说了这句话时,高凌风两眼就一黑,脑袋一空,自己差点抽了过去。老天,我这说的是什么话?我怎么会说出这么莫名其妙的不礼貌的话?我们又没有熟悉到随便说这种话的程度。高凌风追悔莫及,暗自叫苦,感觉已到了末日。      可是何晓亭却看着窘得像一个小孩一样的高凌风眯着眼睛呵呵地笑起来,高凌风无地自容,恨不得脚下有一个裂缝,好让自己马上钻了进去。真是丢脸丢到家了。高凌风痛苦似的想,明明当时心里就只想问她什么事的,怎么一开口就说出那么骇人的话?      何晓亭看着高凌风,却不管高凌风的尴尬,笑呵呵地说,那当然了,我可是用心打扮了一下的。不过听到你的夸奖,我还是感到挺开心的,谢谢你啊……      她竟然没有生气,也不说他是色狼之类的,真是大出高凌风的意料。看着一脸善意的何晓亭,高凌风稍感轻松了一下,不过疑问又随之而来。      用心打扮?什么意思,难道为了送一封邀请函还要特意打扮一番不成?呵呵该不会是为了见我而打扮的吧?高凌风暗地里自恋地想了一下。一想心里就美得不得了,比喝了蜜还甜。正当他傻乎乎地自恋着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从脑海里传来,高凌风,你这个自恋狂,别在发花痴了,也许这只是一个巧合,赶快清醒过来,想想办法怎么应对眼前的情况吧。     高凌风如梦惊醒,恢复神态后说道,呃你说给我什么邀请函,那邀请函呢?     何晓亭并没有拿出邀请函,只是看着高凌风笑。     高凌风感到浑身不自在,说,怎么了,你这样看着我会让我想入非非的。     何晓亭哈哈笑起来,说了一句高凌风摸不着头脑的话,我果然猜得没错。     你猜到什么啊?高凌风突然觉得何晓亭那种笑不怀好意,心里毛毛起来。     你喜欢我,对不对?何晓亭突然抛出这一句话,然后直盯着高凌风的眼睛。     高凌风猝不及防,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哪知道怎么回答,说喜欢,可是两人关系还没发展到喜欢的程度,完全是自己的单相思而已,这样说出来太唐突了;可是说不喜欢,他又做不到,因为他心里确实喜欢着她。高凌风有点纠结,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憋不出一句话来。     脑海中又适时地冒出一个声音来,高凌风,你是男人好不好,难道连对女孩子说喜欢的勇气都没有吗?     对啊,我怕什么。高凌风仿佛受了刺激,于是豁出去般说,对,我是喜欢你没错,并且喜欢很久了,怎么样?      那既然这样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      我又不知道你有没有喜欢我,就那样冒冒失失地说出来,我不是找死吗?      你不说出来怎么就知道别人不喜欢你了呢?      高凌风被呛得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何晓亭得意地看着高凌风微笑。      高凌风说,你该不会来找我就是为了说这些的吧?      不完全是哦,何晓亭说,我想你请我吃饭,我已好久好久没吃过东西了。      好久好久?高凌风看着何晓亭笑起来,好久好久是多久?一天?两天?绝对不超过三天。高凌风第一次看见何晓亭还有这么调皮可爱的一面。      你不懂的。何晓亭似笑非笑地说。      想让别人请吃饭就直说咯,有什么懂不懂得?高凌风觉得有点搞笑。走吧,我肚子也有点饿了。说完两人就往食堂走去。         吃完饭后,高凌风回到了宿舍。不久何晓亭来电话。高凌风接起电话,还没开口,那边就传来淡淡的声音,高凌风,你说是我漂亮点还是顾惜惜漂亮点呢?       高凌风突然愣住了,手机不由自主地丢开。何晓亭,你怎么知道顾惜惜的事?整件事,除了坤哥了解一点之外,没第三人知道了。高凌风困惑地想,你又是怎么知道的呢?……[NextPage](八)校学生处         星期二下午高凌风并没有课。连续几天来,他都没有好好睡过一觉了,感觉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本想趁着没课,饱饱地睡一觉的,可是一想起几天前何晓亭电话里那几句奇怪的话,高凌风顿时就没了睡意。一种疑虑感油然而生。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掏出手机,给何晓亭拨了过去。遗憾的是,何晓亭的手机暂时停机了。         怎么这个时刻就偏偏停机?高凌风想,难道是欠费了?……不不,我应该到女生宿舍那边找她,当面问清楚比较好。高凌风决定道。于是高凌风穿戴好,准备出门,可是这时电话又响起了。         是坤哥的电话,好久没他的消息了,不知道上次拜托他的事做得怎么样了。高凌风接起电话。       喂,凌风,坤哥在电话那头大声说道,你赶快下来。他也没说是什么事,不过高凌风也不问。        高凌风只是问道,去哪儿啊?        厚德楼,学生处。来了具体再说。说完坤哥挂了电话。        看来上次拜托的事,他小子搞定了,高凌风笑了笑,这小子还真有一套。于是临时改变路线,先不去找何晓亭,而是直接奔去了厚德楼的学生处。        怎么样?高凌风来到学生处,看见坐在电脑前查看着学生档案资料的坤哥就问。        你自己来看看。坤哥起身,让开位置,我说也说不清。高凌风坐下,滚动鼠标,光标定在顾惜惜那一页,点开,顾惜惜的个人资料全都显现了出来。        是不是这个人?坤哥指着档案上顾惜惜的素颜相片发问。        高凌风凝视了一会儿,说,没错,是她,虽然是素颜,但是她那种纯净秀丽的气息却在,我认得,肯定是她没错。        这么说是师姐,坤哥扫了一下档案说,大我们一届,是大三的师姐。只是可惜,这里面写着她已退学了。       退学?高凌风觉得奇怪,一般而言,退学的都是大一或大二的,很少大三了还退学。难道是家里面困难没钱么?还是其他方面的问题?高凌风脑海中有一个很大的疑问。       你有没有查到她退学的原因?高凌风问坤哥。       这档案里没写。       而这时一直坐在旁边的一脸不耐烦的一位学生处的年轻老师说话了,你们是她什么人,干嘛没事找事查这些东西?语气充斥着不满。      没事找事?高凌风更加不爽,怎么这些挂着为学生服务的名号,拿着人家钱过活的还美名曰为人师表的人总是这副欠揍的嘴脸?不就查阅一下资料吗,能耽误你多少时间?再说学生处那里能有什么繁重工作?不就看看电脑,翻翻资料?       坤哥却笑呵呵赔笑说,是朋友来的,其实也没多大的事,只是想知道她最近为什么突然就退学了。      哪个同学啊?那年轻老师凑过来,一看是顾惜惜,表情突然就转了一百八十度,警惕地问,你们真只是她的同学朋友?      是啊,怎么了?坤哥微笑道。      是同学的话怎么会不知道她的情况?     高凌风和坤哥面面相觑。      她生病了,那老师接着说,是癌症,血癌,也是我们常说的白血病。在上个学期末就申请退学了。据说,我也不大确定,她好像已过世一段时间了。      高凌风和坤哥听完感到一阵惋惜和莫名的悲伤。怎么这么年轻就去世了。      是这样子的啊,坤哥低声回应那老师道。      高凌风却觉得有点不对劲。生老病死,那也是人之常情的事,可是顾惜惜的灵魂为什么还要徘徊在人间?孤独地徘徊在人间的魂魄,不是因为什么未了心事才逗留的么?既然只是自然死亡,那还有什么怨念呢?还有,她三番五次来找我,不仅仅是偶然,不仅仅是为了好玩吧?她应该对我有所求。高凌风默想。      就在高凌风对那位老师的话产生怀疑时,那老师却已耐不住了,说,哎,我说同学,你们该查的也查了,该看的也看了,是不是可以走了?我可没时间陪你们在这里瞎闹啊。      瞎闹?人命的事也是瞎闹?这是什么话?高凌风顿时想发火,想顶上几句,却被坤哥拦住,拉了出来。 [NextPage](九)退休校工        你为什么拦住我?高凌风有点窝火。       谁不知道这些吃公粮的人总是这副臭脸啊,坤哥解释说,但是你就算骂上几句,心里爽了,对事情又能有啥帮助?再说,我们指不定什么时候还会来这里呢?你现在给他难堪,下次他会给你好过?       高凌风听罢气消了一半,说,我只是对这些拿钱不做事,还不断推辞责任的人感到不满而已。希望永远没下次了,再也看不下他的臭脸。       看开点啦,社会上这种人比比皆是。坤哥老成似的地说。       高凌风想想也是,只好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不说话。        那现在怎么办,你叫我查的东西查了,顾惜惜的身份也已明了,她的状况我们也差不多都清楚了,这件离奇古怪的事是不是告一段落了?       你觉得刚才那老师说的都是真实的么?高凌风突然问。       什么意思?坤哥愣道,难道那老师是在欺骗我们?       你有没有发觉当他知道我们是在查找顾惜惜时,他的那种表情变化?       怎样?我没注意看。       我觉得他故意隐瞒着什么,他那种警惕的神情,还有敷衍地支开我们的举动,都说明他在说谎。       你是说他故意在阻止我们查与顾惜惜有关的事?       你觉得呢?高凌风反问。       你这么一说……坤哥想了想,他当时的言行举止确实有那么点古怪哦。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他要那样做呢?       我也不清楚,所以我说,这件事绝对不像他说得那么简单。       难道顾惜惜的死与他有关?坤哥惊讶地想道。       这种可能性不是不存在,但是这种事涉及到刑事责任了,要是与他有关,他怎么会还在这里?       说的也是。坤哥说,那我就想不明白了。坤哥迷惑道。        就在两人边走边议论着走到校工休息室门口的时候,无意间就听见一位四十多岁的阿姨在自顾自地骂街。       打扫卫生难道还要十七八岁的年轻姑娘不成?那些年轻人会给你们干这种活么?老娘每月辛辛苦苦地做那么多活儿,拿那么少的工资,都没怨言,现在竟然还嫌弃我老了?我我……我哪里就老了?真是气死人……哎真是……那阿姨越来越激动。      高凌风和坤哥在外面听着,笑了笑。听起来,这阿姨还挺冤的。坤哥说。其实多亏她们,我们的教室、走廊每天才那么干净。她们挺不容易的。高凌风理解道,学校为什么莫名其妙地辞退她呢,而且似乎就她一个人在发牢骚而已?难道学校只辞退她一人而已?走啦,不关我们的事,管不了那么多。坤哥说,拉着高凌风要离开。可是就在这时,他们又听见那位阿姨说了一句话。还不是因为我知道那跳楼女孩的事么?哼别人不知道我可是知道得清清楚楚,看得清清楚楚呢。高凌风和坤哥的耳朵突然就像兔耳朵似的竖了起来,对视了一下,马上掉头就往校工休息室走去。阿姨,你刚才所提的那个跳楼女孩是叫做顾惜惜吗?高凌风明显有点激动,连寒暄语都没来得及说就问道。那阿姨看见突然闯进来的高凌风和坤哥,不知发生什么事,神情一阵紧张,警惕地看着他们俩,问,你们是谁呀,怎么在外面偷听别人讲话的?我们没有偷听。高凌风澄清说,是刚好路过听见的。你不用不担心,我们只是那个女生的同学而已,并无恶意。坤哥诚恳似的补充说。那阿姨又看了看他们俩,确实看不出什么恶意,神情稍微放松下来。然后含有惋惜语气地说,哎,那个女孩啊,怪可怜呢。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高凌风急切问道。那一天,阿姨回想说道,中午时分的样子,放学了,同学们都已回去了。而我当时正好值班,我就一个人在打扫着走廊,可是扫着扫着,突然就听见楼上有个女孩在哭。哭声断断续续,若有若无,哎呀,那个哭声可凄凉了,我听了都感到伤心呢。我就在想,她到底遇到什么事了,能哭成这样子?于是想上楼去看看,随便安慰她几句。可是唉……阿姨却停了下来,摇头叹了口气。可是怎么样了?坤哥问。在我刚要转身的那一霎那,我就听见一声闷响,像重物从高处掉落撞击地面一样,噗咚——那阿姨绘声绘色地描述当时的情景,而后,我就看见那女孩从楼上跳下来了。高凌风和坤哥听了表情一阵凝重,不知该说什么。满地都是鲜红的血,把她那身雪白的裙子都染红了……那阿姨难过地说。我虽说也活了快半辈子了,却还没亲眼看过一个活生生的人忽然就死在自己面前,当时我真是吓得惊慌失措……哎,你说,她的父母要是知道了该是多么痛苦,辛辛苦苦把女儿养成这么大,却还没来得及见最后一面,说最后一句话,说没就没了,白发人送黑发人。你们说,父母会怎样伤心?阿姨看着高凌风两人说。高凌风和坤哥也莫名的感到难过,一脸沉默地听那阿姨继续说。一个人绝望到想去寻死以求解脱,那该是遇见了多么痛苦和不幸的事,才会有那样的勇气做出这样的选择啊?…… 那阿姨,你知道她为什么跳楼吗?高凌风想知道原因。还不是因为那些臭男人……阿姨想都没想地脱口而出,然后发现高凌风和坤哥两人也是男的,抬头笑道,不好意思,当然除了你们俩之外呵呵呵……高凌风和坤哥尴尬地一阵傻笑。这么说,她是因为失恋而想不开才自杀的了?高凌风不敢特别肯定地总结道。可不是么,那阿姨起劲地接着说,听说啊,那女孩跟学校里的一个男孩搞在一起了,还被那男的搞大了肚子,之后被骗去做了人流。那男的家里有点势力,在地方也算有头有脸,怕这事传出去影响不好,就直接让那男的甩了那女的了。从女孩到女人,又从女人到弃妇,短短的时间里,受到这么大这么多的打击,她才会那样想不开,才做出那样的傻事来的。没想到这么漂亮的看起来那么纯净甜美的女生,原来生活也是这样的不羁呢。高凌风低语道。这些女孩子怎么就不会懂得自爱一点呢,你看现在吃尽苦头的就只有自己了。阿姨无不愤然和惋惜地说。所以说啊,你们两个都有女朋友了吧?阿姨忽然转话题,看着高凌风两人问。啊?高凌风差点转不过来,哦,我还没有女朋友,他有。高凌风指指坤哥说。对人家好点,知道不?阿姨突然大声说道,别玩弄人家,人家死心塌地跟你,是拿青春、未来、甚至拿命在赌。对人家好点,别做没良心的事,知道不小伙子?坤哥不知三七二十一,劈头盖脸地受人一顿训话,顿时懵住,只哦哦的应道着。高凌风见状在一旁掩嘴偷笑。坤哥瞪了高凌风一眼,拉高凌风走出了校工休息室。真是交友不慎了我。坤哥说。高凌风笑,事实本来就是那样嘛。但也不能直接说出来嘛,好像我真做了什么对不起灵灵的事一样。呵呵呵,是我不对了好不好?高凌风直接认错。下次请你们两口子吃夜宵总行了吧?坤哥笑道,那还可以。 刚才听了那阿姨讲的那些,你有什么想法没?坤哥言归正传地问。第一反应就是明白那老师为什么那么遮遮掩掩了。高凌风说。为什么?你想,有哪个学校愿意看到很多人知道校园内有自杀的事情?这种极端的事对学校影响特别不好,会直接影响到来年的招生情况的,所以他当然不想我们知道那么多。在我国,校园自杀不是每年都有很多例的么,干嘛还那么半抱琵琶伴遮脸的?虽说如此,但是丑事不外扬就是这个道理。这么说来,那老师也是受校领导的指示才那样说的了?理所当然了,这可关系到他饭碗的利益问题。怪不得这么大的一件事,却没多少人知道,校内简直是风平浪静,要不是跟你查这事,我还真不知道就在我们身边会发生这样的事呢。坤哥有点感慨地说。可是,抛弃和害死顾惜惜的那个男生到底是谁呢?他到底是何方神圣?坤哥忽然想到问。高凌风怎么会知道。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响起,高凌风掏出手机,来电显示,何晓亭。她有什么事?高凌风第一反应就这样想。高凌风接起电话,电话那头却听见何晓亭断断续续的哭声,然后她忽然停住哭泣,毫无情绪波动似的说,你想知道他是谁么?……[NextPage](十)背后男生        高凌风接着何晓亭的电话,不知为什么,忽然之间,感觉到一阵恍如隔世的迷幻。       坤哥见他走神,就问,谁电话?       何晓亭。高凌风下意识地回答。       坤哥笑了笑,机会终于来了?       高凌风回神,什么啊?不是你想象那样。       我想象哪样?坤哥奸笑。       随便你。       好了,我就不打扰你了。坤哥识趣似的先离开了。        高凌风还在迷茫,思绪像疯长的野草。为什么何晓亭总是知道我在想什么?她又不在我身边,为什么她总会猜到我心思所想?难不成她会通灵术?高凌风纳闷。       上次她那个莫名其妙的电话还有那句奇怪的话,原本就让高凌风怀疑,现在她又准确无误地说出他心里所想,除了惊讶之外,更让他有了想马上去问清楚缘由的冲动。于是,他改变路线,加快脚步直往女生宿舍走去。       在女生宿舍附近,有一个咖啡色的咖啡屋。周末时,那里情侣很多,然而平时,像现在,却很少人关顾。何晓亭把高凌风约到那里,可能是不想让别人打扰。      高凌风看见何晓亭就问,你到底是真的何晓亭还是顾惜惜?高凌风连要查的那个男生是谁都没来得及问。       然而何晓亭看着有点激动的高凌风,淡淡似的说,先坐。       高凌风只好照她所说地过去坐下。       我是何晓亭还是顾惜惜,对你而言很重要吗?       你觉得被人牵着鼻子,像个傻子似的地耍来耍去,而你却连那个人到底是谁都不知道,你不觉得可笑吗?       你觉得我在耍你?何晓亭眼眸里滑过一丝失落。       至少,到现在,你不应该隐瞒着我了。       小时候,你有没有看过鬼电影,或者听长辈们讲过灵魂附体的故事?       你是说?高凌风大概已猜到,眼睛睁得很大。       没错,何晓亭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流露出顾惜惜冷艳的眼神。高凌风感到不可思议,比做梦还荒唐。我附体在何晓亭身上了,因为只有这样,我才能够走出黑暗,现身于阳光下。你一定会迷惑我为什么选中附体在何晓亭身上吧?顾惜惜看着高凌风问。       高凌风默认,为什么?       上次我让你走进我梦里后,我就已复制有你的意识了,也就是说,每当你有什么意识活动,有什么想法时,我也会同一时间地知道,这就是你内心里的疑问,为什么我总会知道你的想法?因为我有你的意识。而有了你的意识之后,因为你总会想起何晓亭,所以我才知道你喜欢她,也才会选择附体在她身上。      高凌风一切明白过来。那么,何晓亭呢,真的何晓亭去了哪里?高凌风担忧地问。      不必担心了。顾惜惜说,她现在只不过是被我抑止住意识而已,就像睡着了一样,发生什么事她现在都不会知道的。       那么,我该叫你何晓亭呢还是叫你顾惜惜呢?高凌风看着眼前这个似是拼凑起来的女生迷茫地说。        顾惜惜,请叫我顾惜惜吧。她期盼似的回视着高凌风。高凌风盯着她的眼睛,不知为什么,忽然之间就感到一阵心软,以前她对他所作的一切令他不悦的事,这一瞬间,他都原谅了她。既然知道现在还是那么喜欢做人,那为什么还会为一个负心的男人而去寻短见呢,高凌风难过得想。        所以我现在后悔了。顾惜惜又看透高凌风的意识,眼带幽怨地说,从我忍着剧痛做了人流之后,从我跳下楼,灵魂飞出,看见自己血肉模糊,面容扭曲的时候,我就后悔了。为什么这一切倒霉的事情都要我一个弱女子来承担?我做错了什么?……顾惜惜痛苦和愤恨的表情,突然让高凌风觉得很陌生很陌生。一个人到底能够多大程度地了解一个人呢?          而他,真正的罪魁祸首,现在却还在逍遥法外,没有一点惩罚,没有一点愧疚,没有一点自责。为什么,为什么就单单我一个人在痛苦?顾惜惜低泣起来,我以为我不在后,他起码会为我感到难过……         高凌风看着这个由爱生恨的,现在内心充满怨恨和不甘的女人,一时不知如何去安慰她,只为她感到同情和可怜。         我能帮你什么?高凌风说。         你愿意帮我?顾惜惜惊喜似的说。这段时间里,我平白无故地给你带去这么多麻烦,你却还肯帮我?顾惜惜有点不相信和感激地说,我,我真的不知该怎么谢你……        尽快离开何晓亭的身体,把意识从新还给她,让她恢复正常就是对我最大的感谢了。高凌风说,不过我答应帮你,但是不会帮你去打架或雇凶行凶,我是不会做一些违法的事的。       我知道,我怎么会让你做违法的事。顾惜惜说,这件事情,从头到尾都被学校隐瞒或扭曲了,消息也没传出去。所以警察并没有机会深入调查这事,就这样,这件事就了了结案了。现在我只是想让你帮我把这件事的真相重新透露给警方,让他们重新调查,还我一个公道。你能帮我么?      高凌风想了想,事已至此,如果不帮的话,无论是从人情上还是从良心上都过不去了。不就是把事情真相透露给警察而已嘛,也没做违法之事,简简单单,应该没关系了。高凌风想后,就答应了下来。       顾惜惜一脸喜悦和感激。       那个男生是谁?这个关键问题,高凌风不得不问。      顾惜惜听后,迟疑了一下,张张口,说,校董的儿子……      高凌风眼睛瞪得跟牛眼般大,顿时沉默无语。[NextPage](十一)进警察局          你脑子进水了还是疯了?校董的儿子你也敢动?当高凌风把自己的想法告诉坤哥听时,坤哥劈头盖脸地训斥道。         我们避开学校,把揭露资料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到警局,就像匿名检举一样,然后让警局管去,谁人会知道我们?高凌风说。          坤哥却不赞同高凌风这种说法,嘴角扯动了一下,有点苦笑意味地说,凌风,不是我不挺你,但我觉得这事还是算了,搞不好,我们都会被处分,甚至毕不了业的。          高凌风哪有心思听得下坤哥的劝告,他看着平时一直跟他步调一致的坤哥,现在这次俩人分歧竟然这么大,心里不禁感到很大的失落难过。不过人各有志,他也不想再拉着坤哥这样一路疯下去。         于是伤感过后,高凌风淡淡一笑,说,没关系了。其实我也知道你的担忧和关心,只是现在的我,就像紧绷在弦上的箭,想收住也收不了了,而你不一样,这事你并不参与多少,只是偶尔帮下忙而已,你想退出就退出吧。         你这样讲,让我感觉自己很软弱和内疚。坤哥不悦地说。         不,不是这样了,我不是这个意思。高凌风不知道如何解释,你的担忧是有道理的,其实我也想过了,只帮顾惜惜揭露完这事后,我就彻底放手不管这事了。我也知道我并不是什么大义凛然,不畏强权的人了,只是这事撞到自己身上,加上又答应了顾惜惜,所以一定得去做一下。         你都那样想,那样说了,我要是再劝你也没意思了。坤哥有点气馁地说,但是凌风,站在好朋友的角度上,我还是提醒你,这社会是弱肉强食的,现在的我们就是那弱肉。强权是无时不刻不存在的,也不是我们一般人所想去撼动就能撼动得了的,有时还没等我们去撼动,我们可能就被接连不断的麻烦缠上身了。这些人,我们远离才是上策,他们不找我们麻烦,我们就应该庆幸,而你现在去找他们麻烦,简直是以卵击石,自寻麻烦。我知道我说这话你不爱听,并且可能会觉得我没骨气,但是我只是说出现实中的一些事实。坤哥诚恳地看着高凌风说。        没有了,我并不觉得你没骨气啊。高凌风说,你说的都对,我能明白你的意思了那好,坤哥说,不管怎样,你一感到事情不对劲时,就赶快撒手,别再去逞强和追究了。这是我最后的希望。好。高凌风感激地答应道。几天后,高凌风揣着几十页整理好的资料,有点忐忑地来到了当地警局。接待他的是一位三十多岁的王姓民警。短黑发,微胖体型,面显亲切,举止缓慢。要不是他身上穿着那套警服,高凌风差点就认为他是哪个和蔼的邻家大叔了。 听说你要找我?王民警走到高凌风身边问,声音洪亮,这倒出乎高凌风的意料。嗯,是的。高凌风有点紧张地应道。什么事?不知你还记得不,上学期不久,我们学校有一个女生因为情爱的缘故,被迫跳楼自杀了,可是当时的说法却是她生病退学,这怎么回事?据传一开始,是你负责这件事的。不知你还有没有印象?警局每天都会接到许多案子,怎么可能一一记得了。王民警面无表情地回答道,有点不想理会的意思。可是高凌风又说,那女生死时是穿着浑身白色的衣服,,皮肤白皙,长相漂亮。她叫顾惜惜。你应该还会记得。高凌风企图令他想起一些蛛丝马迹来。王民警端详着高凌风,想了想,问,你到底想干什么?高凌风顺势把手上的资料递给他,说,也许你们并不知情,那女生并不是生病死的,那只不过的学校或某些有权势的人的隐瞒说法而已。真相在这把资料里,我想你该用得着。有这种事?王民警震惊似的说,接过资料就翻看起来。请过来这边坐,这里人多不方便。王民警客气地把高凌风请到他的办公室里去。你提供的资料太有价值了。王民警用肯定的口吻说,其实一直以来我们也是对那个案例有疑问的,只是没找到什么线索,所以只好结案。现在终于有了重要的线索,这都是你的功劳。王民警夸奖道。高凌风听罢,感到意外,没想到这民警如此亲切和有责任。于是陪笑说,没什么,没什么……你是那位叫顾惜惜的同学什么人?王民警问。同学。高凌风如实回答道。哦只是同学吗?不是她的亲戚或者亲人家属?不是,高凌风说。有什么不对劲么?没有。王民警笑道,只是惊讶,当下有跟你一样正直勇敢的年轻人真的不多了。高凌风听着有点不好意思,自己是不是正直勇敢之人自己不知道,只能说有点助人之心罢了。本想解释说是受人之托,但是如果说是受顾惜惜之托,那就让人感到荒谬难信,于是只好作罢,呵呵一笑而过。家里人都做些什么工作呀?王民警边继续看着资料边像无意地随性问道。王民警拉家常般的亲切问话,让高凌风有点受宠若惊,处于对他的尊敬,他是有问必答。高凌风说,爸妈只是平凡的工人而已,有个妹妹,还在读高中。不过这跟这案子也有关联么?哦没有没有,王民警笑道,只是随便聊聊。你这资料太有价值了,他再次强调道,我们会好好研究这资料,然后重新调查这案子,给死者一个公道。你现在暂且回去上课吧,不用担心这个了。王民警说。好。高凌风应道,事情确实也已办完,但没想到竟办得这么顺利。如此一来算是实现了对顾惜惜的承诺了,这件事应该可以告一段落了。当然,坏人要得到应有的惩罚才行,否则就会有更多的坏人出现。这件事背后的那些操纵者,还有那个不负责任胆怯的男生,都应该得到惩罚,这样才算有公理。高凌风想着,离开警局回到了学校。   [NextPage]    (十二)危机四伏        第二天早上去上课时,刚走到课室的高凌风突然就看见学习委员走过来对他说,辅导员有事要你过去。高凌风满脑子疑问,能有什么事呢?大清早的还要他立即过去。仔细想想,这段时间自己也没逃课缺课,或者违法犯纪啊。        不过疑问归疑问,高凌风还是乖乖地向辅导员的办公室走去。        最近你好像不怎么专心学习。辅导员对高凌风说,近日来,你都在干什么去了?        高凌风不知怎么回答。但倒是对辅导员的关心感到意外。N久时间没见过他,今天他怎么忽然心血来潮地关心起他的学习来呢?        辅导员见高凌风没说话,微笑说,怎么不说话?        高凌风有点尴尬,不好意思地低着头。像根木桩子似的愣在那。这些事还是别跟辅导员说为妙。高凌风想了想这样决定道。        顾惜惜那个女孩就那么让你上心么?辅导员看见高凌风还是沉默不语就忽然抛出这句话。        高凌风一直不好意思低着的头猛地抬起来,直愣愣地盯着斜倚在椅子上似笑非笑的辅导员,满脸的惊讶和疑惑。        辅导员怎么会知道这事?是谁告诉他的?高凌风脑海里不断浮现出这些疑问并且做出各种猜测。        为什么这么惊讶。辅导员看着表情怪异的高凌风笑道,我是你的老师,知道一些自己学生的事有什么好奇怪和惊讶的么?        没有,没有啊。高凌风回过神来镇定地敷衍说。        那么,顾惜惜跟你是什么关系?        没有什么关系,一开始并不认识。高凌风如实回答说。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对这件事那么热心,甚至还追根刨底的?把这些劲用在学习上不是很好吗?        可是我已经答应人家了,现在怎么好食言。高凌风说。        答应人家?辅导员疑惑起来,他弄不清楚地问,答应谁?        高凌风恍过神来,知道自己刚才一不留神说漏嘴了。不过想想,现在事已至今,也无所谓了。       于是干脆说,顾惜惜,我答应要帮她弄清事实,给她一个公道。       什么?辅导员显然被高凌风这说法搞糊涂了。       顾惜惜那女孩不是病死了吗,她怎么会让你去帮她?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高凌风并不想在这里争辩,他说,是不是顾惜惜,这已不是重点,重要的是确实存在着这样一件事,并且我被这件事牵扯进来了。       而辅导员显然更没有耐心,他直接带着点严厉和命令的口吻说,不管是谁让你查这事的,也不管你有怎样的想法,从现在开始,你就不用再管这件事了,还是把心思用在学习上。这种事不是你想管就能管得了的。        但是,高凌风却不甘心地说,可是,据我了解,顾惜惜那件事真的有很多疑点和冤情,她是……        那是你该管的吗?辅导员终于发怒了,你是谁?是警察?还是法官?你还想不想毕业了?        高凌风站在那里,沉默不语。       你毕竟还是学生,辅导员突然语气缓和地说,未真正出过社会,涉世未深,所以偶尔犯点错是可以原谅的。你是我的学生,我有责任去管你,不让你去干一些没用的但却自毁前程的事情。你明不明白我的苦心?        我明白了,高凌风沉默许久后淡淡地说,你是说坏人就让他逍遥法外,受冤之人就不管他死活。        辅导员顿时铁青着脸,直视着高凌风。       这社会上就你一个人正直正义的是吗?就你一个人明白真相,看透事情了是吗?就你一个人懂得不畏强权,别人都是卑躬屈膝的是吗?除了你一个人高尚之外,别人什么都不是了?辅导员大声说道。       高凌风感觉刚才的话有点伤害到辅导员,虽然并不是有意,但还是有愧意。他低声说道,我并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我只是,只是……高凌风心里似有很多话,却又说不上来。       你爸妈那么辛苦花那么多钱来供你读大学,不是让你去管这些有的没的事的,再说这些事连警察都管不了你还能管得了?不要因为一时冲动而引火上身。       警察都管不了是什么意思?高凌风傻愣问道。这件事不是因为封锁了消息,才让警察没能弄清事实,无法介入调查的么?      辅导员从喉咙里发出几声哼哼的冷笑,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叠资料丢给高凌风。      翻开看看,熟悉不?      高凌风不用翻开就顿时傻眼了。这不就是昨天自己拿到警察局的揭露资料么?怎么会在这里?      辅导员看着一脸惊讶和疑惑的高凌风,得意似的说,你是不是在想这资料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在我手里?没错,是警局那边的警察拿过来的,说这些内容胡编乱造,有诬陷的嫌疑,看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先征求我们的意见,看是否有动用法律的必要。……现在你知道你的天真和幼稚了没?      高凌风彻底沉默了。心突然灰冷到极点。坤哥的告诫和退出,警察的背叛和糊弄,辅导员的威逼利诱和学校的各种压力,就像一面面坚固冰冷的墙,而他自己就像一只苍蝇一样,想找一个出口,却还是不断地碰壁。愤怒、气馁、迷茫、无奈、……各种情绪一拥而上。      回去上课去吧。辅导员看见已差不多了,适时地说。      高凌风无话可说,无精打采地挪了出去。 [NextPage](十三)自由灵魂        高凌风从辅导员的办公室出来后,心绪万千,百感交集。他忽然感到迷茫,就像走到一处十字路口,不知该往哪个方向走去,或者是否该继续往下走下去。       高凌风默默地往课室走去,可是发现现在心情乱如麻,哪还有心思听课。他绕过刚上课不久的课室,直接向宿舍走回去了。       然后他突然就想起顾惜惜来,于是掏出手机给还附体在何晓亭身上的顾惜惜打了过去,几声嘟嘟的盲声过后,电话通了。       高凌风心情低落和愧疚地说,对不起顾惜惜,我已经按你所说尽力去做了,可是事情却不像一开始想象那么简单。对不起,最后没能帮到你,我很抱歉。       对面一阵沉默,高凌风想,她一定也会感到失落和难过吧。       有在听吗?高凌风问。       哦,请问你是哪位?是不是打错电话了?我不是顾惜惜,我叫何晓亭。对面的女生柔声说道。       高凌风愣了愣。顾惜惜走了么?可是她去哪里了?事情的结果,她是不是也已经知道了?       在高凌风沉思的时候,何晓亭把电话挂了。听着电话里传过来的盲声,高凌风回过神来,心里莫名涌出一阵失落和茫然。这应该算是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跟何晓亭说话吧?可惜还没来得及多说几句就挂了。或许,应该到现在,她连自己是谁都还不知道呢?想着几天前坐在她面前一起聊天,就不自觉地感到开心幸福。现在看来,这一切只不过是一场虚幻的梦,就像顾惜惜一样,从梦中来,梦中消失。       顾惜惜,不知道还能不能遇见你。高凌风想。       上午放学后,吃过午饭的坤哥回来了。       吃饭了没?坤哥看见早早就坐在电脑前发呆的高凌风问。       没什么胃口,不想吃。高凌风淡淡地说。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刚才辅导员找你,是不是他跟你说了些什么?       高凌风看着眼前这个最了解他的哥们笑了笑,说,辅导员要挟我,让他别再管顾惜惜那件事了。       这么说,学校知道你的事了?坤哥有点担忧地问,会不会让你毕业不了?       那还不至于,不过辅导员说再闹腾下去可能会受处分。       可是,这件事不是只有你们两人知道而已吗,学校怎么会知道?谁告诉给他们的?坤哥疑问。       警察。       警察?坤哥不能理解。这么隐密的事,警察为什么先告诉学校,这样做不是又让他们有所准备,处处隐瞒真相,就像一开始一样,展不开调查了吗?      高凌风看着不知情的坤哥苦笑了几声。从一开始,警察根本就不想插手这事了,他们也只是装聋作哑罢了。现在想想,是我太天真和幼稚了吧。      这么说,学校跟警察勾结起来了。坤哥有所悟地说,那些警察应该不少收学校的好处吧。      也许吧。高凌风有点无奈,现在能明白你当时的苦苦劝阻我的用心了。真如你所言,社会黑着呢,并不是努力争取就能行得通的。现在,一切都付诸流水了。      坤哥看着沮丧的高凌风,安慰说,也不能这么悲观,至少有努力过,没什么遗憾。现在看清现实也没什么不好,看开点,就当做没发生过这件事吧,反正也没损失了什么。       就像一场梦一样。高凌风虚幻似的自言自语。       嗯,就当做一场梦吧。坤哥附和道。       那顾惜惜知道这事了没?       高凌风摇摇头,应该还不知道吧,我没有见过她。最近她也没来找过我,像是突然消失了一样。      可能她已回到那个世界去了吧,毕竟她不是这个现世里的人,是不能呆太久的。       是这样啊。魂魄如果长久不进入轮回,就不能转世投胎,时间长后,灵魂受到压迫就会破碎掉,成为人们所说的魂飞魄散,再也不能转世,真正地消失掉。顾惜惜,难道你真的连说一声都没有就回到那个世界里去了么?或者不是而是去了某个我不知道的地方了?高凌风心情复杂地想道。        坤哥拍拍高凌风的肩膀说,也许这是她的选择,我们尊重她吧。        无奈的选择。高凌风说。         谁知道呢,也许这是最好的选择,最好的结局也说不定。          高凌风想想,说,那但愿如此了,如果她真的回到那个世界去了,就说明她的灵魂得到解脱了,再也不用在这个虚伪冷漠的现世孤独徘徊了。如此,也许真的是最好的结局呢。        那我们应该为她感到高兴才对啊。坤哥笑了笑。       高凌风看着坤哥,也跟着挤出几丝微笑,再次陷入沉默。   [NextPage]       尾声时间像不安的飞鸟一样一掠而过。十六周星期四晚上,高凌风召开了这学期最后一次社团部长会议,以总结这学期社团的所有活动。会议简单轻松。高凌风在讲台上简单总结了这学期的工作,也表达了谢意和愿景。而后各部长也陆续上台总结各自部门的工作。完后,会议就结束了。为了感谢这学期里各部长的支持和合作,高凌风决定请各位吃夜宵去。师弟师妹听后欢呼雀喜,相拥着出来课室。走到楼梯口处时,高凌风突然清楚地听见噗咚一声响,在安静的夜晚里,这沉闷的声响显得突兀怪异。几个月前的记忆,一下子像浮冰一样涌了出来。 顾惜惜?高凌风顿时停住脚步,转身回望,却没见一个人影。你们有听见什么声响么?高凌风问师弟师妹们。师弟师妹们摇摇头,都说,没听见什么啊。社长,是不是你听错了? 高凌风却肯定地说,我确实是听见噗咚的声响,在走廊尽头。高凌风用手指了指。 要不回去看一下?一个师弟说。高凌风想了想,觉得没必要了,就说,算了,也许真的是我听错了。高凌风说着,再次向昏暗的走廊尽头望去。忽然一只在灯光照射下的白猫,喵的一声,从高凌风眼前一闪而过,瞬间消失在黑夜里了。高凌风恍然若失地微叹一声,尾随师弟师妹们,走下楼去。 完,多谢阅读                                                            2012-6-1上午  

    2012-06-03 12:14:33 作者:全世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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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把爱留在人间

    把爱留在人间第一章 黑夜来临了乔星莲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落日的余晖使得原本森冷的病房变得温馨起来。她挣扎着抬起头。墙上的钟还有三分才指向六点。“他怎么还不来呢。”她又重新躺了回去,耳边永远充斥着点滴与秒针的声音,“滴答”“滴答”……仿佛是生命在充满蓝色思念的时空中流走的声音。她不耐烦的转过头去。窗台上,水晶的鱼缸折射出夕阳对世界的美好祝福。而此刻,那条纯蓝色的金鱼就沐浴在它用夕阳编织出来的温馨世界里。那是她养的一条金鱼。她唤它蓝衣,是因为它披着一身优雅的蓝。它经常会摆动它那蓝色的就像是淑女的衣袂一样优雅的尾巴,在她面前悠游自在。而事实上,星莲是很嫉妒它,明明同是禁锢在一个狭小的空间,那条鱼却比她快活多了。但星莲却不能把它扔进河里,因为那条鱼是蓝天志送给她的第一份情人节的礼物。蓝天志也有一条鱼,不过是淡黄色的,但他坚持说是白色的,他认为那条鱼只是头部和尾部有点黄以外其它部分都是淡黄的,看上去就和白色差不多,所以他给那条鱼取名叫白衣。后来星莲才知道,他是相信了网上流传的一个神秘契约,“如果想要和喜欢的人永远在一起,就要找出自然界中两个相生的但又不同属性的事物,然后把它们的灵寄予在两个同属的能互通灵性的生物身上,并分别与这个生物订立契约,最后一人寄养一个,那么想要永结连理的有情人无论分开有多远,那两个同属通灵的生物都会把他们牵引到一起,永永远远……”蓝衣与白衣就是被蓝天与白云寄予灵力的生物,蓝天与白衣相生,却不同属。但是星莲不曾告诉天志,蓝天和白云有时候是不能同时在天空出现的。当天堂的门打开时候,天上布满了柔光的云彩,你还能在人间看到蔚蓝的、明净的天空吗?当蓝天志在跟星莲说这个秘密的时候,她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哭着笑他说:“如果我死了,蓝衣把我的灵魂带了回来,还不把你吓死。”当时,天志只是轻轻的说了一句:“那不更好么,等我也死了,白衣会把我的灵魂带到你的身边,到时候我们一起飞向天堂,就不用再呆在这无尽苦痛的人间了。”…………夕阳已经落下,天上的星星也开始出来陪伴寂寞的黑夜,可是…………病房的门在这时候开了,走进来一个皮肤黝黑,满头大汗的英俊少年,怀里还揣着一个用毛巾包起来的饭盒。“星莲,我给你带鸡汤来了,是妈妈亲手给你煲的”“她希望你能尽快好起来呢。”天志边说边把饭盒递过来,然后一脸天真地看着她笑。可星莲原本上扬的嘴角在这时却拉下了。她把脸转了过去,他却用手把她的脸又转了过来,如此好几次,每次把脸转回去看到的都是那张笑脸。在那张笑脸面前,她还是妥协了。“星莲,开心一点好么,这样病才快好,然后我们可以骑单车出去玩,去任何你想去的地方”,他把脸凑了过来,很认真的对她说。“能去任何她想去的地方吗?”“当然,只有你说不出来的地方,没有我不知道的地方。”天志得意的说道“只要你一句话,天涯海角,我都会带你去的。”星莲微微一笑,不以为意,默默地喝他送过来的鸡汤。而天志就坐在床边笑着看她喝。“嗯,利苑呢?她怎么没来啊?”“哦,学校的啦啦队训练,要忙到很晚呢,晚上又要帮阿姨照顾小孩,所以她今晚就不能来陪你了。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嘱咐护士姐姐帮我照顾你几个小时,因为今晚妈妈硬拉我去参加讨厌的晚会,所以我会中途就退场回来陪你的。你快喝汤吧,趁热,别愣着了。”蓝天志看着她端起碗喝汤了,他才放心地跑去给蓝衣喂食了。星莲心里倒不是很在意天志去哪里,因为无论在哪里,他都会回到她的身边。倒是利苑不能来,让星莲很失望,她本来想好今晚要和利苑说悄悄话的。十几年来,凡是不能和蓝天志讲的心里话,星莲都会讲给利苑听,谁叫利苑是她的闺蜜呢。等星莲把汤喝完了,病房外就响起了那种鞋跟撞击地面所特有的清脆声,它行走的节奏就像心脏跳动的频率,每响一下,星莲的胸膛就要承受心脏一次重重的撞击。因为星莲知道,能在医院里能用高跟鞋走出这种声音的人,只有一个…………果然不出所料,红亮的高跟鞋随着那一袭飘逸的红色晚礼服“跳” 了进来,玫瑰红的嘴唇和晶莹剔透的红宝石,这一身香艳的红在这病房里显得极其的格格不入。那个人就是“红皇后”陈美红,天志的生母,星莲的养母。“红皇后”则是他们三个小时候给陈美红起的外号。“红皇后”一进来就笑了,笑的让星莲很不自在。“哎呀,莲儿,你最近好些了吗?”陈美红边说边挨着星莲的病床坐了下来。天志则装作没看见“红皇后“,自顾自的收拾东西。“好多了,谢谢妈妈的鸡汤。”“哎,一家人怎么说两家话呢,你生病了,妈妈没能照顾好你,是我这个当妈的没做好。虽然你不是我亲生的,但是这十几年来我一直把你看做是亲生女儿一般啊,不是吗,哈哈哈。”“红皇后”笑的时候,手情不自禁的就放在她胸前的那颗大红钻石上。星莲很无语。只有冷漠的看着这个女人。“天志啊,你先回家准备去吧,这儿有我呢。”天志眉头一皱,犹豫了一下,不舍地看了星莲一眼,她示意让他回去,然后天志低着头一声不吭的走出了病房。其实天志不太喜欢理他这个母亲。“唉,这孩子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呀。”窗外的天黑了,没有星辰。蓝衣在水里打着圈儿游,仿佛要弄散那不断慢慢靠近它的黑暗。星莲喝了鸡汤后很是疲倦,只好下逐客令了,“妈妈还有什么事吗?”“呵呵呵,这也没什么,今晚我和天志要去参加市长夫人的生日宴会,市长的女儿是天志的同学,他们从小就在一起玩,现在两个人都长大了,该是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了……………”“红皇后”就这个话题一直再说,但星莲却不关心这个,她和天志才是真心相爱的,他不会喜欢别的女孩子,就算那女孩是公主也不会。没有人比她更了解他了,他就是这样一个简单的男孩,不能适应这个复杂的社会。他喜欢沉默思考,不喜欢与人争论;他看似柔弱,实则刚强;他是她遇到的最好的人了…………。过没多久,天黑了,耳边的聒噪也停了,陈美红蹬着她那法国“红鞋子”出去了。病房里又开始充斥着点滴与时钟的重叠的声音。星莲从刚才的冥想中醒来,原本沉浸在幸福里的她,突然有一种强烈的恐惧的感觉,她怕失去,失去他。她变得很焦躁,刚才的睡意也被不安冲散了。她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她无奈地闭上眼睛,强迫自己睡觉。病房外,医生办公室里。白白的墙壁挂满了各类红色的旗子。一个白衣的中年男子和一个穿红衣的贵妇人秘密的交谈着。“老薛啊,那丫头还有救吗?”“不可能了,她的心脏已经衰竭,怕是撑不了多久。”“红皇后”毫不掩饰的笑了起来,露出一排白牙。“老薛啊,这么长时间以来辛苦你了。”“呵呵,哪里哪里,反正她患的是绝症,早晚都得死,到时候你的儿子就可以顺利地迎娶市长的千金,然后飞黄腾达了,哈哈哈……”“呵呵,那她也先提前祝贺你当上本市最先进的医院的院长咯,哈哈……”“还有!”陈美红突然很严肃地说道“这件事绝对不能让正雄知道。”薛医生看到陈美红眼里露出的凶光,心里暗暗想到,这个女人心狠手辣,不能得罪,还是先保住自己吧。“这是这是,我只是个医生,你们的家事我也管不着啊,蓝董事长要是问我话,我是什么也不知道的呀。是吧,哈哈。”陈美红收回眼里的凶光,又马上换成那种妩媚动人的姿态,“哎哟,光顾着说话了,这是你的报酬。”说着,陈美红从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红包递给薛医生,薛医生一伸手,拿过来就塞进抽屉里,眼睛还四处紧张的张望着。陈美红轻轻的哼了一声,“好啦,我先走了,今晚我还要去参加市长夫人的生日宴会呢。星儿,你就帮我好好‘照顾’着啊。”薛医生刚缓过神来,“好好,没问题,您慢走,我送您吧!”“不用了!”等陈美红走远了,薛医生一下子坐在椅子上,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气。[NextPage]第二章 召唤几天后,还是在那件病房里,还是那样没有星辰的深夜。沉,沉,一直往下沉。星莲一直睁不开眼睛,她已经能够感觉得到死神的脚步离她越来越近了。原来灵魂是如此的沉重,重得让人无法呼吸。幻影重叠,光怪陆离。原来这些都是真,说是人在临死的时候,往日的记忆会像电影一样一幕一幕地放映在你眼前。在黑暗中,她突然看到一速光,顺着光的方向,她看到,她和天志站在那长满蒲公英的枯井旁,向着井里的精灵许愿让她们永远在一起,还是那时的蓝天和白云,还是那时的人;她看到,她们一起骑着单车,顺着学校那条长长的路飞奔到家,那时的他们就像风中一对欢快的燕子,飞啊飞啊……;她看到,他们一起过十八岁生日的那晚,那张为他们的烛光所点缀的星空,很亮很亮……;她还看到,天志第一次吻她的情景……。泪水源源不断地从她的眼角流出,可她却已经感觉不到了。她以为所有的这些都不会再来过,可是就在今晚,它们却让她再一次真实的经历了。真的,她的心真的很痛,她一直都在往下沉,好像要陷进下面那无限的黑暗里。她不能呼喊,不能动,如掌握在死神手里的玩偶。“天志啊,你在哪里,你到底在哪里,你答应过会陪着我的,陪我到最后的。可是你……对了,他被妈妈拉去陪市长夫人和她的女儿逛街去了。”星莲的心里一阵阵的酸。泪水已经浸湿了白色的枕头,空气中散发着凄凉的味道。她努力地呼吸着,她要活着,活着。不知不觉,她晕了过去,当她又醒过来时。病房里还是没人,就连平时温和的护士姐姐也不在,她记得那个中年的医生在给她打完针后说会在过来看她的。没有人,没有人还是没有人。不知过了多久,她已经不在觉得下沉了,她感觉她现在正在飘起来,很轻很轻,没有了之前的恐惧和痛苦,有的只是安详。她又想起了许多幸福的回忆,她爱的人和爱她的人,想到爸爸,还有爸爸送她的维尼小熊,它还放在她的床头呢。想到利苑,那个爱笑的女孩。忽然一抹纯净的蓝优雅地飘到的她的面前。“星莲,星莲,过来吧,过来吧……”那是多么甜美的声音啊,仿佛是从深水里传出的人鱼的歌声。“星莲,星莲,过来呀,让我带你回到爱人的身边……”“你是谁……”她从意念深处向那抹蓝发出疑问,她以为它会听不到。可它却回答说:“我是蓝衣,我来带你回到他的身边,时间快到了,你快过来啊,我带你走……”“真的吗?真的吗?求你,让我再看他一眼,我想见他……”想着想着,她感觉身体已经向蓝光飘了过去。在她进入那团蓝光后,一束更强烈的白光突然刷了过来,她浑身上下被照的痛苦异常,像被火灼烧着,眼睛里冒出无数的星星。她夸张的扭动着,发出一阵痛苦的惨叫。不知又过了多久,她醒了过来。她努力地睁开眼睛,明媚的阳光在她头顶上晃动,周围的空气很清很凉,就像是夏季的早晨。只是身体还有那种漂浮的感觉。她抬了抬手,却像有一丝蓝绸在她手里飘动,她转头一看,竟然是一条鱼鳍!她惊慌的低下头看她的身体,是一条鱼!“我是一条鱼!我怎么会变成一条鱼?!”星莲惊呼起来,却吐出一连串泡泡。“啊!这是蓝衣,没错,这是蓝衣的身体!这是蓝衣的鱼缸!我在水里!天啊,这是怎么回事!”星莲试图让自己镇定下来,可这破天荒的事情实在是让人抓狂,当她发现自己已经无能为力的时候,她只好选择静静地飘在鱼缸里。她发现,水晶鱼缸外是一间布置得高雅得体的客厅,所有的家具都是红木的,茶几上摆着一套精致的翡翠茶具,墙上挂着名家的书画,65寸的液晶电视机旁的壁橱里还摆放着各类名贵的收藏品,巨大的落地窗前,梧桐花已经开始飘落了。这是她家的客厅!可是没有人在。“天志呢?他去哪了?他知不知道我已经变成一条鱼了,就在蓝衣的鱼缸里,就在我们朝夕相处的家里。”星莲心里焦急万分。她大声呼喊他的名字,希望他能听到,可嘴里还是吐出一连串泡泡,升到水面后只发出轻微的破裂的声音;她想要用身体撞击鱼缸,可她却不知如何使用尾巴和鳍让自己游过去。她无助又迷茫地待在早已熟悉的鱼缸里,眼睛里默默地流着泪水,然而,对于一条鱼来说,留不留泪是不是已经没有意义了?[NextPage]第三章 真相她就这样,一直飘在鱼缸里,直到夜晚再一次降临。这时,大门打开了,一个中年男人,穿着黑色的西服,上衣口袋还插着白色的纸花,显然是参加了葬礼回来的。他一回来,身体就倒在沙发上,然后一动不动地躺在那,眼神里满是悲伤与落寞。他就是蓝正雄,天正集团的董事长,二十岁开始涉足商界,仅仅过了十七年,他的公司股份就在本省名列前茅,在经过十年的打拼后,现在已经是江南一带的商业大亨了。而现在他的样子很难让人联想到那个叱咤商界的企业精英。在别人眼里,他是个好丈夫,好爸爸,商场上的佼佼者。可这时的他,却像是海浪拍打在岩石上碎成的水沫,那样的零乱,那样的让人怜惜。但这样悲伤的气氛没有维持多久,就被闯进来的那个女人打破了。“正雄,你怎么还坐在这呐,你也不去安慰安慰咱们的儿子,我看他都快疯了,这……”陈美红说到这就停住了,因为她发现蓝正雄根本就没在听她说话,正发呆似得坐在那。“我说你怎么了,儿子还年轻,遇到这样的打击心里一时半会儿还缓不过去,所以才会……激动过度的,可……怎么你也是这样!星莲死了已经有两天了,你早该恢复了吧,死的又不是你什么人,而且你应该早就要有心理准备的啊,星莲的病迟早会要了她的命,可却在这足足耗了二十年,现在该解脱的都解脱了,你还有什么好为她难过的啊!我看你这是自作自受!当年我就坚决叫你不要收养这个孩子,可你就偏偏不听我的,我说你图她什么!”“住口!”蓝正雄终于忍不住了,跳起来对陈美红吼了一句。陈美红吃了一惊,眼睁睁的看着蓝正雄。现在蓝正雄那充满血丝的眼里不再透露出悲伤了,而是愤怒,火山爆发似的愤怒。他怒视着陈美红,但一时却不知该从何说起。他一个转身,径直走向酒柜,倒了满满的一杯白兰地,一贯而下,不带一丝犹豫。喝过如此烈性的酒以后,体温自然而然急剧上升。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气,手紧紧地握住酒杯,酒杯仿佛因为不堪重负而微微颤抖着。“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蓝正雄无奈地低下了头,双手紧紧地揪住自己的头发,“我明明给她请了国内最好的医生,给她用世界上最好的药,可……可为什么?为什么会走得这么突然……,走得……”蓝正雄说不下去了,他趴在酒柜上,难受就像蚂蚁一样爬满了他全身,不留一点余地。陈美红看着自己的丈夫、儿子都为那个死去的星莲如此悲痛,心里很不是滋味,“早知道这个害人精害人不浅,死了还给人找麻烦,当初就不应该让她就这么舒服地去死。哼!”陈美红心里咒骂着那个她一直怨恨的养女,即使现在人已经死了。“我说,现在人已经死了,说这些也没用,你还不如希望她下辈子投个好人家呢。”陈美红冷嘲热讽地说,丝毫不顾及蓝正雄的感受。“你怎么能这么说话!说什么星莲在我们家也有二十年了,你难道连丝毫的感情也没有吗?就因为她不是亲生的,你就要对她冷漠无情吗!”蓝正雄说到这,顿了一下,仿佛陷入了沉思,“况且,这也是我们欠她的……”蓝正雄这么一说,可把陈美红激怒了。“什么‘我们欠她的’,是你欠的!当年是你把人家父母给弄死了,现在却假惺惺地收养人家的女儿,哼!我现在算是弄明白了,你就是做个样子,好在社会上捞个好名声!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我还不清楚吗,用不着在我面前扮好人!”“你给我闭嘴!不要再说了!”蓝正雄心里那根最黑暗的弦被狠狠地拨弄了,霎时让他精神快崩溃了,“别说了……”他捂着头,极力想把那“魔鬼”声音隔绝。但陈美红那高调的嗓门还是把她的话一字一句的送进蓝正雄的耳朵里。“我偏要说!我就是要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二十年前是你在背后做手脚让乔氏集团倒闭,还诬陷乔朋明走私军火的,是你!”陈美红还特意强调了一下,“是你害乔朋明跳楼的,是你害的人家母亲也被债务逼得喝安眠药自杀的!后来你收购了乔氏集团,还把人家的女儿也收了过来呢。哼,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说我冷酷无情,比起你来我还嫩了呢。”陈美红说完,心里顿然有一阵胜利的喜悦,她为自己能揭露一个人不为人知的一面而洋洋得意。她是胜利了,此刻的蓝正雄正脸色青灰的靠着酒柜坐在地板上。这么多年了,他试图去忘记这段邪恶的往事,但无论他怎么努力,这件事就像是他精心打造的玻璃上的一抹油漆,怎么擦也擦不掉。他不止一次地对自己说,“这是商场竞争的手段,是乔朋明自己玩不起,是他自己玩不起!他是自杀的,又不是我杀的!”但他心里还是害怕,为了减少心灵的折磨,他不得已收养了乔星莲。可随后发现,他每次见到乔星莲就会想起自己以前做过的所有的卑鄙的事情。无奈,他只好躲着星莲,所以星莲从小到大从来没有好好地跟这个“爸爸”说过话,但却能够经常收到“爸爸”寄来的世界各地的礼物。星莲缺少父爱,他是知道的,这尤其让他不安,他觉得这是对他的报复,对他的折磨。他原本想把星莲送到其它人家去,可是当星莲被检查出患有先天性心脏病的时候,他就放弃这个打算了,说什么也要让这个女孩好好的过上几年吧。等她离去了,这一切的一切就真真正正的结束了。可现在呢?蓝正雄正遭受着比以前更痛苦的折磨,他说不清楚这是为什么,或许二十年过去了,人老了,心也就老了,当年被坚强的心堵在过去的情感,现在正随着心逐渐的疲软而慢慢释放出来。整栋房子出奇的安静,仿佛一草一木都在仔细地听着二十年前这家人的丑事。就连此刻蓝天志和利苑站在门口都不知道。陈美红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就在她得意的时候,有两个人站在她的身后。“啊!天志!你……你……,呵,你回来啦!”陈美红笑得很变扭,嘴角的皮都被她很不自然地拉了起来。此刻的蓝天志,当然,只要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刚才她母亲说的那番话,全都一句不拉的冲进他的耳朵里了。蓝天志的脸色别提有多难看了,原本就黝黑的脸,现在更黑了。利苑此刻也心情沉重地站在天志的身后,她原本就压抑着悲痛的心情来安慰她剩下的唯一的好朋友,可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让她也听到这黑暗的秘密。她只好站在原地,让悲伤的藤蔓紧紧地捆住自己。天志突然转过身去对利苑说:“现在很晚了,你先在这里住一个晚上,明天我送你回去。”说完就拉起利苑的手上楼去了。陈美红本来想说些什么,但还是没说出口。她看一眼仍坐在地上的丈夫,骂了一句“窝囊!”,然后就踩着高跟鞋回房去了。[NextPage] 第四章 不一样的蓝衣雾气云绕在这栋房子的周围,梧桐树也一不小心沾上了露水,正在瑟瑟地抽泣着。蓝天志低着头盘腿坐在窗户前面的地板上。房间没有开灯,只有明亮的月光还照射这冷冷的黑暗。此刻,蓝天志的面前摆放着两个鱼缸,一个是蓝衣的,一个是白衣的。“星莲……”蓝天志嘴里发出轻轻地呼唤声。此时,他觉得胸膛仿佛被铅灌满了似得,只要他稍微轻轻地呼吸一下,气流就会被堵在咽喉,让他异常难受。“星莲……,你还记得……,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吗……,那个契约,现在是不是该实现了呢……呜呜呜……在蓝天志一阵伤心过后,他把面前的蓝衣的轻轻地倒进白衣的鱼缸里,而蓝衣在水里扑腾了一下就安静了。蓝天志把鱼缸举在面前,眼神中含有一种细微的光华,心想难道就这样和星莲永远分离了吗?那我们的约定呢?我对她的承诺呢?现在都化作一缕青烟消失不见了。生活在这样的家庭,失去了我最爱的人,那我活着是为了什么。以前我为星莲而活,现在我为谁活?蓝天志就这样默默地看着鱼缸,两眼注视着那飘在鱼缸里的蓝衣,忽然一种奇怪的感觉在他心里一闪而过,虽然只是那一下,却那蓝天志的心起了很大的波澜。而蓝衣也就是星莲,她从天志回家以后就一直看着他,当然,星莲对于自己的身世也已经知道了。真是天大的讽刺,世上还有谁会在死后才能亲耳听到自己真实的身世呢。但是对于一个已经死去的人来说,这已经不重要了。蓝天志起身把蓝衣放在书桌上,然后就坐在电脑前不停地在敲击着什么,他的侧脸在屏幕前闪闪地发着冷光。其实星莲现在看着鱼缸外面的蓝天志,她的心里就泛起一阵阵酸楚,看到天志这个样子让她于心何忍呢。星莲好想大声的告诉他,“我就在你面前,就在你面前啊!”可发出的还是一连串的泡泡。两个有情人就这样隔着一层透明的液体,默默地流着泪,直到天边的太阳重新升起。第二天一早,陈美红就拿着早餐来到蓝天志的房间,可是他却不在。“这么早他会去哪呢?”陈美红带着满腹的疑问来到利苑住的房间,奇怪的是利苑也不在房间里,“他们俩个一大早到底去哪儿了?”清晨的凉风吹乱了蓝天志本来就凌乱不堪的头发,也渐渐吹痛了他红肿的双眼。此刻他正抱着鱼缸和利苑站在空荡荡的公路边等车,这情景看起来有点怪。利苑明显也很疲惫,可能昨晚又哭了一夜吧,现在的她的嗓音听起来有点沙哑,“天志,我们要去哪里啊?”蓝天志没有回头,淡淡地说了一句“去找那个人,希望他会有办法。”“什么人啊?”利苑无意识地回了一句,一辆清洁车从他们身边经过。“那个寄灵大师,他说有办法能够让有情人相守一生的”蓝天志默默地说着,眼里满是期望。利苑没想到天志会这么想,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为什么天志就是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呢?星莲已经死了啊!“你这个笨蛋!”蓝天志被利苑这一句吓了一跳,“怎么啦?!”蓝天志有点不愉快了。“星莲已经死了,你为什么还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呢,还要去找什么大师给星莲还魂,你是不是傻了!你清醒一点好不好啊!”利苑几乎是咆哮着对蓝天志说的。“不是这样的!你不懂,你不懂!你不知道每次我看到蓝衣时是什么感觉,那种感觉就像是星莲就站在你面前。”说着蓝天志捧起鱼缸看着蓝衣,“我发现蓝衣的眼睛里透露着一种很熟悉的东西,每当我看着它我就有种感觉,星莲没有死,我相信那是契约起作用了……。”“天志你不要再傻了!”利苑几乎哀求地说。“无论如何我要去试一下,不然我现在能做什么。”远处终于来了一辆计程车,利苑无奈地跟着天志上了车,她总不能丢下天志不管吧。[NextPage]第五章 骗局蓝天志和利苑在这座城市的一条污秽、黑暗的小巷前下了车,小巷两边是一排用青石堆起来的瓦房,一些布满了蜘蛛网的房檐和破烂的窗户证明这是一条远离喧闹且少人居住的巷子。利苑闻着这条小巷散发出来的霉味,就有点想吐。 “那个人是住在这里吗,你是怎么知道的,万一不是怎么办?”她捏着鼻子不满地一口气问了蓝天志三个问题。“没错,他就住在这里,我是从网络上跟踪到的他的数据来源才知道的,而且这里只有他才会使用网络,只要找找哪间房子装有网线就能找到他了。”蓝天志边说边四处寻找哪根可能隐藏在一层苔藓后面的线路。可是几个小时过去了,他们俩个在这巷子里转来转去也只是发现了几根锈弯了的铁线。而且他们现在都开始有点体力不支了,要知道他们这几天来都没怎么吃过东西。“天志别再走了,先坐在这里歇会吧。”利苑边擦汗边在一座平房的台阶上坐了下来,天志喘着气看了看利苑,然后把鱼缸放在台阶上挨着利苑坐了下来。蓝天志看着鱼缸里面的两条鱼,心里有点矛盾了,“难道这不是真的?”他开始嘲笑自己,意志也渐渐动摇了。“我们还要再找下去吗,天志?”利苑疲惫地说。蓝天志沉默了一会,脑子里想的都是星莲,其实自己何尝不知道自己正在做一件及其可笑的事呢,但是星莲的死让他无所适从,他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一个孤魂野鬼在这座用钢筋水泥做的冰冷的城市里游荡,尽做些没有意义的事。一个人一旦恋爱,就不再适应没有她的世界了。“我……还是再找找吧。”蓝天志轻轻地对利苑说,但他更像是自言自语。利苑听他这么一说,简直快被蓝天志逼疯了,“你……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在做什么啊!?你简直是幼稚、可笑,就这个破地方你还能让一个人起死回生啊!”利苑气愤的跳了起来,“好吧,就算找到了又怎么样,那个所谓的寄灵大师真的能让星莲复活吗?不可能了,星莲已经下葬了,她不会再出现在我们面前了!…………”蓝天志就这样坐着不说话,等利苑发泄完了,他站起来又开始继续找了。可利苑突然从后面抱住了蓝天志,哭着说:“天志你不要再这样了,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你想躲避这一切残酷的事实,星莲虽然不在了,可是你还有我啊,我以后会一直陪在你身边,我们可以离开这里去一个别人都找不到的地方一起生活,我愿意为你付出一切,但是请你不要再这样折磨我……”利苑把压在心里多年的话都一口气都说了出来。十几年来为了这份默默地爱,无论是对友情还是爱情,她始终轻轻地维护着不敢触摸那薄薄的一层纱。蓝天志听了利苑这一番深情地的告白后,他的心仿佛被带刺的藤蔓紧紧缠绕,疼得他血泪具流。“苑儿,对不起,其实我一直知道你对我的好,可是我的心里已经容不下别人了,即使星莲不在,我也不可能再爱上别的女孩,因为出来星莲我已不再相信任何人了……对不起……”“就连我也不相信了吗?”“…………”“不相信苑儿了……”利苑在他身后悲伤地哭泣着,眼泪都流到蓝天那洁白的衬衫上。“我……我是不敢,我很害怕,那样的母亲,那样的家庭,我不敢再拥有什么了,我知道星莲就是被母亲害死的,我偷听了她跟医生的谈话,可我不知道她下手会那么快,我根本来不及做些什么,我不知道怎么办,她是我的母亲啊!你让我怎么办!她会为了那些金钱、地位而不惜断送我的幸福甚至双手沾满血腥,那我又能怎么样,我要把她送进监狱吗!?……”蓝天志说到“监狱”这两个字就好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似得,冻得说不下去了。利苑被蓝天志吓了一跳,她不知道的黑暗还很多啊!可是,种种牵绊让她不知该迈出那一步了,情感紧紧地束缚了她的心,她不能让蓝天志失去亲情,更不想断送她与天志的那像蜘蛛丝似得的爱情,可不这么做又对不起与自己情同姐妹的星莲……正当这两个泪流满面的人儿在那互相依偎的时候,他们身后的门突然开了,一个穿着白色衬衫黄色沙滩裤,而且两只眼睛像鱼眼一样突兀的可怕的中年男人从他们背后的门走了出来,还没等两人反应过来,那个中年男子就喝了他们一句,“小两口吵架到别处吵去,别在这吵着大爷我睡觉!可恶,现在的年轻人真不像话,要是我的那些徒儿敢这样在我寄灵大师门前喧哗,我一定会罚他跪在祖爷爷面前三天三夜的!唉……时代不同咯……”咦?刚刚还严词厉色的,现在却突然变了!“……即使在网上发布招徒启事也还是没有人愿意来啊……”原本就愣在那不知所措的两个人突然听到“网络”这个词就立马跳上前去一人抓住那个大师的一条胳膊,“你家装有网线对吗?”蓝天志迫不及待的问,“你是那个寄灵法师吗?”利苑也安奈不住激动,虽然他不认同蓝天志的做法,但找了这么久终于找到了也还是很让人激动的。那个中年法师被两个年轻人怎么一闹,鱼眼睁得更大了,原来他们是来拜师的!“呃,喔……你们是来拜师的吧,早说嘛,哈哈哈……我就知道我的灵教不会就此断送在我手上的,我总算对得起祖宗咯,来来来,我们进去拜拜祖师爷,然后我才能正式有你为徒……”利苑一听,马上甩开大师的手,她才不要拜什么师呢。“大师您别误会,我们不是来拜师的,我们是来找你有事相求,希望你能……”“什么?!”蓝天志话还没说完,就被“鱼眼”哄了回去,“……不是来拜师的!哼,不奉陪了!”那大师说完两手往背后一摆,气昂昂的就往回走。蓝天志哪能那么容易就放手啊,他咚的一下就跪在地上了,利苑见了吓了一跳,“天志你干什么呀,快起来!”但不管利苑怎么拉,蓝天志就是不起来。“师傅,如果你能帮我这个忙,我愿意拜你为师,还有你想要多少报酬我都会给你。”这句话一出,在场的人都惊呆了,没见过这么拜师的!寄灵大师转念一想,“这也倒是个办法,现在一个徒弟都收不到,要是再放过这一个,那我寄灵大法师还怎么在这个社会上混啊,再说了这个小子看上去还蛮多油水的嘛。”想来想去,再看看脚边这个愣头愣脑的小子,嘴角边闪过一丝喜悦,但他马上就恢复原先那个臭着脸的样子了,“你以为本大师是什么人,你难道以为我连个徒弟都招不到吗?我会稀罕你那一点钱,我随便一挥手就会有一大批追随者,你竟然还要我帮你办事才会拜我为师,你以为你是什么人啊,回去吧!我不缺你这么个徒弟。”蓝天志死死抓住这个法师不肯让他走,“难道你说的那些都是假的吗?说什么用寄灵大法就可以与喜欢的人永远在一起,这些都是你编出的谎言吗?如果这是真的,那你为什么不帮我,帮我把星莲带回来!”寄灵大师一听,顿时愣了,这些是他说的没错,可是当时他在网上发布这些东西是想要吸引那些痴男怨女的关注,宣传宣传灵教的神通广大,谁知道连小孩子都知道不要相信网络上的东西,这个看起来挺英俊的智商还正常的青年竟然会信了!这回寄灵法师语塞了,“这……这个嘛……”“大师,无论怎样你都要帮我一次,求求你了!”蓝天志看有机会了,马上给他打气。而寄灵大师这边呢,心里还在盘算着,“不管怎么先稳住这小子,看看情况先!”“唉,本大师看你那么诚恳,想必是个有情有意之人,即使如此,老夫还是勉为其难,暂且帮你一帮,但你要明白老夫并不是因为收不到徒弟才帮你的,我是……”“我知道,大师你是得道高人,这个忙对你来说只是举手之劳,你心地慈悲才会出手相助的。”蓝天志看到大师语气变得惊人马上就逢迎地说,看来蓝天志从小还是或多或少地受到他那不良母亲的影响的,只是还没到他发挥的时候。利苑这次算是彻底看傻了眼了。[NextPage]第六章 失望的打击两人随即跟着寄灵大师来到屋内,一踏进房门,两人又是像之前遇到这个“鱼眼”大师那样震惊。只见这三十平米大的房间几乎都堆满了书,桌子上,墙角处都是书皮泛黄,布满灰尘的旧书,正中的天花板上吊着一个也是发出昏暗的黄色光线的老式灯泡,八卦图、算筹等散落在房间的各个角落,尤其让人头疼的是那挂在墙上被人解剖了的老式挂钟,它的外壳已经被人拆去,露出里面的一大堆复杂的齿轮,奇怪的是这个钟它还在运作,而且时间还挺准的。这间房咋一看起来都会让人有一种误闯“历史老人”的工作室的感觉。“过来啊,愣着干什么!”两人立刻回过神来,向着大师指的那堆书坐了下来,而这位寄灵大师则在那堆满书的书桌前坐了下来,还将两杯茶水递给了他们,可就在他转身的那一刻,如果不是仔细看的话,还没有人能够发现在那一推书中间还有一台电脑呢!“好啦,老夫这里简陋,你们就将就这吧。那么现在你们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我,我好帮你们想想对策。”这个寄灵大师有模有样地说。利苑在一旁很鄙视的看着他,打从一开始她就不相信这个江湖术士的鬼话,但是她又不忍打击蓝天志,只好先任由那个骗子迷惑蓝天志,好等到最后时刻揭穿所谓的“寄灵”之说,让蓝天志彻底觉悟。待蓝天志缓缓说出他与星莲的悲惨遭遇后,寄灵大师一下子从凳子上跳起来,瞪着鱼眼对蓝天志吼道:“你说什么!?你的女朋友已经死了?!死了你还来找我干什么!我的本事还没有大到能让人起死回生的呢!开玩笑!”“哼!我就知道是个骗子,只会到处造谣撞骗,把死的说成是活的。”利苑不忘抓住机会来揭穿骗局。“嘿,你这是什么话,是你们自己的大脑没有判断能力还能怪别人啊!我……我用的那套‘寄灵大法’只对活人有用,对死人可就失去效果了嘛。”狗急了都会跳墙,更别说现在眼看自己秘密就要被揭穿,大笔大笔的钞票就要变成泡沫了。寄灵大师又马上语风一转,“不过嘛……这人虽死了,但还是有一线希望的。”“真的!?”蓝天志和利苑同时问道,只不过一个是急切,一个是不屑。“呃……这我还不确定,不过我可以给你们找找,等一下啊。”说完,这个寄灵大师就一头扎进满屋的书堆中去了找答案了,可是不是“等一下”而是让蓝天志两个人等了足足两个半小时,利苑在旁边叫苦不迭。“嘿嘿,找到了,我终于找到了!”大师从墙角的那堆书中蹦了起来,手里还拿着一本黑色的又破又旧的《移灵大法》冲着两人大喊大叫。蓝天志和利苑好奇地围了过去。大师迫不及待地翻开一页,指着里面的内容念道:“……去灵者,其灵可应属物之诏,存之于三三之九,灭,其灵不复焉……”“什么意思啊?”蓝天志不安地问,他明显感觉到这句话有不详的意味。“呃……。”这骗子大师又开始编鬼话了。“你实话实说吧,别又想什么花招了。”利苑是一刻也不会放过眼前的骗子。眼看被小姑娘拆穿了心思,寄灵大师也不好装下去,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吗?“咳咳……正如你们所想的,如果小子的寄灵法生效的话,那么星莲现在的灵魂就有可能在……”大家心随神动,三双眼睛都一起定在蓝天志手里那个也正在看他们的蓝衣身上。星莲这一路上也听到他们的谈话,现在终于有人知道她的存在了,不尽在鱼缸里乱扑腾以表达内心的激动,也好让面前的人更加相信自己的存在。这三人都被蓝衣的举动惊呆了。这是真的?寄灵大师虽说也使用过此法但是还第一次见到能够成功的,他不禁有不惜一切也要把蓝天志收为徒弟的冲动;而利苑呢,现在终于相信这个寄灵大师不是虚的了;蓝天志的心情就比较复杂了,难怪自从星莲逝去后,他就总感觉蓝衣跟以前不一样了,他经常会看到它用哀伤的眼神望着他,但他以为那是自己的错觉,是过度伤感而导致的幻觉而已。可没想到这是真的,原来星莲已经变成蓝衣还日夜陪伴在自己身边。一滴泪滑落在鱼缸里,那饱含着深情的泪水激起了两人心中干枯已久的蜜泉。“星莲……我还以为你真的走了呢……”此时蓝天志的心中是又喜又悲啊,注视着星莲的目光里满是自责与怜悯。“大师,你有没有办法让星莲变回来啊?”利苑用手拉着寄灵大师的手,苦苦地哀求道。现在她对寄灵大师的态度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搞的寄灵大师都不知道那个小妮子是在叫自己了。“这……”看到着感人的场面,无论是对眼前的这两个生死离别的男女还是对自己的心,寄灵大师心里面都不忍心再欺骗下去了,他的欺骗与贪婪在爱的面前是多么的渺小多么的卑下,他的心告诉他,不管结果怎样,自己还是说出来的好。“唉,刚才书上不是说了吗,星莲的灵魂只能在蓝衣体内保存九天,九天过后她就会真真地离开这个世上了。”寄灵大师说完无奈地垂下了头,现在不是他不肯帮了,而是他根本就帮不了了。“你就不能想想其它办法啊!”利苑着急了,眼看着自己的至交有救却又马上被宣判了死刑,这比被毒打她一顿还难受。“哎呀,姑娘啊,我现在是真的想救她也无能为力了,况且她的遗体已经下葬,没有了身体她也不能复活啊。”寄灵大师是真的急了。“那我们可以把星莲的遗体挖出来啊!”“那也没用啦,遗体下葬已经三天了,尸身早已遭受了一定程度的腐坏,内脏被破坏还是不行的……”寄灵大师彻彻底底地击破了大家心中的希望。“那现在算什么,这又用什么意义呢?我们就这样干杵着?”利苑几乎要再一次崩溃了。她现在不敢去看至今一句话都没说的蓝天志。“那也不是,起码你们还能在这剩下的几天里好好地陪陪她,不要让她像之前那样走得这么孤单……”说完,寄灵大师默默地走开了,他再待在那也没用。[NextPage]第七章 白衣蓝天志回家后就一直待在房间里,每天抱着那个鱼缸不肯放手,只是傻傻地看着里面的鱼,任由别人叫他,他也不理。这下可把陈美红急坏了,她好不容易才找回来的儿子却变成了现在这副样子,这让做母亲的怎么承受的了啊。话又说回来了,星莲自从变成金鱼蓝衣与白衣待在一个鱼缸里以后,她就不再觉得日子那么难过了,因为白衣是一个天生就能逗别人开心的,星莲在与它相处的几天里还真减轻了不少伤感呢。那天晚上在蓝天志的房间里,白衣也知道了自家主人为何而整日消沉不已了。当然它是蓝天志的灵物,它知道自己的使命,但是星莲已死,它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毕竟对方的灵魂已经走远了。可就在它为此绞尽脑汁的时候,蓝衣来到了它的身边,它知道蓝衣是那个女孩的灵物,所以正打算上前与蓝衣商量接下来怎么办的时候,它发现了蓝衣的异常举止。按理来说,每一条金鱼在被放进一个新的环境以后都会在这个环境里绕上一圈好确定这里还有没有其它伙伴,可蓝衣并没有这样做,而是静静地飘在原地,看着鱼缸外的蓝天志黯然伤神。“奇怪啊,金鱼的眼神里怎么会传出人的感情色彩?”白衣带着一系列问题轻轻地游到蓝衣的身后。它发现蓝衣根本没有注意到它,还是在那痴痴地望着鱼缸外正在为心爱的人哭泣的蓝天志。这又让白衣大吃一惊,要知道金鱼是很敏感的,只要在身边二十厘米的范围内有其它生物的存在,金鱼就会马上反应过来的。可星莲完全没有反应,要是说它太过于关注外面的男子,那也不至于连这最基本的反映也没有吧?白衣以往凭借它那浑身诱人的色泽可是被人瞩目惯了,还从来没有受到过如此的冷遇。它看着前面那条“白痴鱼”,冷冷地咳嗽了一声,哪知蓝衣还是没有反应,白衣顿时火大了,“蓝衣!!!!!”,鱼缸内顿时掀起一阵涟漪。这下星莲算是彻底“醒”了,她吓得差点就贴在鱼缸上了。星莲气喘喘地兼带着见到鬼的表情看着眼前那个满脸愤怒的鱼。“蓝衣,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人家在这里那么久了你都不知道,你的脑子是不是被泡泡堵住啦!”“…………”“你干嘛不回答我啊?咦!看你的样子好像我会吃了你似得,有没有搞错啊!像我这么优雅的金鱼怎么会干出伤害同胞的事情呢?”白衣说完静静地看着蓝衣,等待它的回答。“…………”可是过来差不多一个世纪那么久,面前的蓝衣还是一声都不吭,搞的白衣就原先的姿势僵了那么久。白衣的头上渐渐地冒出冷汗,“天啊,这样尴尬地对视还要持续多久啊……”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白衣等来了星莲因为受惊而打的一个嗝。无奈,白衣只好当作那是蓝衣对它的回答了。其实也不是星莲不能说话,只是她不知道该怎么用没有舌头和牙齿的鱼嘴说话,虽然她现在是一条鱼,但是人的意识却牢牢占据着这个鱼脑。尤其是当她看到面前有一条与自己一样大小,还凸着眼睛在自己面前游的金鱼后,当然是吓得不轻了,那还会说话啊。但惊讶过后,她发现这条鱼并没有伤害自己的企图时,她开始注意到眼前这条鱼好像在哪里见过,更稀奇的是这条鱼还会说话!星莲呆呆地看着眼前那条鱼,直看得白衣再也受不了她的眼光。“喂,蓝衣,你干嘛老看着我啊,这么久没见,我怎么觉得你变得好奇怪啊,就好像……好像……你不是一条鱼……”白衣战战兢兢地把心里的疑惑说了出来。星莲这下明白了,眼前的这条鱼就是白衣,是和蓝天志一起在宠物市场买回来,当时还是她挑出来的呢,不过现在用鱼的角度看着不太习惯。“我说你怎么总是看着我呢,你就不能说句话吗?!”白衣简直就快被星莲急死了。“我不会说话啊……”星莲嘴巴动了动,试图说出这句话。“什么,你不会说话?那你现在说的是什么啊?净睁着眼睛说瞎话!”白衣现在心里肯定眼前的蓝衣不是之前的那个蓝衣了。“什么?!你能听到我说话?!”星莲又惊又喜。“当然了,你以为我听不到你说话你就一直不说话了,你把我当聋子了,我可是一条完美的金鱼噢。”白衣又开始自恋了。“可是之前我一直跟天志说话,怎么他就是听不到呢?”星莲焦急地问,因为她现在很想让蓝天志知道自己内心的想法。白衣一听顿时感到事情的严重,“他当然不能听见你说的话了,金鱼的声波小得只有同类才能听见!说!你到底是谁!你不是蓝衣,但却和蓝衣长得一模一样。”星莲惊了一下,她不知道白衣怎么突然变得严肃起来,“我……我不是蓝衣,我是星莲啊,你应该还记得我吧?”“什么?!星莲是人啊,不是鱼!”白衣听了星莲的话吐出了一连串泡泡。“我说的是真的,你听我说…………”星莲随后就把自己的灵魂莫名其妙的进入到蓝衣的身体里的经过对白衣详细地说了一遍。“什么?!竟然有这种事,嗯…………”白衣游了开去,一边游一边思考着,“这是怎么回事啊?看她说的不像是假的啊,而且她也百分之百的不是蓝衣,难道是因为蓝衣与星莲有契约,所以蓝衣牺牲自己让星莲的灵魂寄住在它体内?!但是这又有什么意义呢?星莲的尸身已经下葬,不可能再复活了啊,蓝衣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呢?它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呢?可是以我对它的了解,蓝衣是不会做出这么傻的事情的,难道这里面还有隐情?…………”白衣就这样自顾自的思考着,不知道星莲还很不自然地跟在它身后游呢。“白衣……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星莲现在迫切想知道的就是发生在她身上匪夷所思的事情了。白衣听到星莲的话,优雅地转了个身,表情很郑重地说,“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蓝衣是因为你与它的契约才会这么做的。”“可是那是我死了以后的事啊?”“这也是我现在想不明白的,它明明知道契约对象死了以后连接就会消失,但它为什么还会这么做呢?它有没有跟你提过啊?”“没有,它只跟我说了那些话,其余的什么也没有说。”星莲很是沮丧。“呃……好啦好啦,先不想这些了,反正都已经这样了。”“…………”白衣见星莲无精打采飘在水里,于心不忍,想安慰她可是又找不到合适的话,毕竟人类和鱼的代沟是很深很深的。但它看到星莲飘在水里的样子,马上就想到了一件事,“蓝衣啊……不不不是,星莲,我看你还没有习惯鱼类的生活吧,连游水都还不会吧?”“嗯,是的……”星莲无奈地看了看自己的鳍。“来吧,我来教你呗,我可是金鱼中游姿最美的喔。”白衣滑稽地说道,“来吧,咬住我的尾巴,我带你游,唉,你别害羞啊,我们金鱼可不想你们人类,我们可是最单纯的灵物喔。”星莲心里暗暗地笑着眼前这个可爱的精灵,她实在没有办法拒绝它的邀请,唉,那就入乡随俗呗。随后星莲咬住白衣的尾巴,在月光下的水银里跳起了唯美的舞蹈。[NextPage]第八章 最后一夜但这样幸福的时光并不会长久,自从那天蓝天志和利苑去找寄灵大师回来以后,不仅是那两个人陷入了痛苦与迷茫,就是这两条鱼也是沉浸在悲伤之中。   “对不起,星莲,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帮助你,我……”“别说了,白衣,其实我已经很幸福了,能够在正式的离去之前再看看爱自己的爱的人,我已经没有遗憾了,尤其是在最后还能与你交朋友,我实在是很开心呢。”星莲微笑着安慰白衣。白衣看到星莲能够很淡然地面对死亡,心里是很为她感到高兴的,但是却又却夹杂着许多不舍与悲伤,“看来我也被人类给传染了呢。”白衣这样想着向一边优雅地游了过去。话又说回来了,蓝天志回到家的这几天,陈美红见儿子比之前更消沉了,这做母亲的心里总不是个滋味,毕竟还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啊,就算现在儿子再怎么恨自己,也还是要采取一些措施的。所以今天一大早,陈美红就来到蓝天志的房间,笑脸盈盈地说:“志儿,这些天你好点了没,要不要妈妈去给你煮点吃的?……”长久没有得到回答。“志儿,你现在这个样子让妈妈怎么放心得下啊,你不能整日都关在房间里,出去走走心情会好的快一点的……这样吧,明天市长要在明珠酒店设宴招待各界精英,到时市长千金也会去的,你就和爸爸妈妈一起去,和你的青梅竹马好好聊聊,她可是一个活泼开朗的女生,一定能帮你扫除你心里的阴霾,相信妈妈,好吗?”陈美红苦口婆心地在蓝天志耳边絮叨着。蓝天志这时心里也不知想些什么,只知道明天晚上就是星莲魂飞的时候了,“明珠酒店……”蓝天志好像是自言自语地说,但这一句可没有逃过陈美红那像狗一样灵敏的耳朵,“啊,志儿,你是同意了,好好,这才对嘛,省的妈妈整日担心你,好啦,我先出去啦,你好好休息,养好精神,明天晚上一定要有一个大帅哥的样子喔,哈哈哈……”陈美红哄完自己的儿子,心里很是高兴,踩着她那响亮的高跟鞋去和市长夫人宣布这小小的胜利了。第二天晚上,披着霓虹灯的明珠酒店与往常一样散发着诱人的光晕,一群群纸醉金迷的人从那金碧辉煌的大门进进出出。但是在这些穿金戴银的上层人物当中却有一抹朴素自然的身影在一辆红色法拉利后面怯怯得张望着,好像在等某个人。过了一会儿,酒店里走出一个身着白色西装的男子,漂亮的蝴蝶领结在他的胸前随风轻飘着,他那轮廓清晰略带疲惫的俊颜,明亮却又忧伤的眼神和摆挺拔的身姿,让在场的人都忍不住惊叹,心想“真不愧是天正集团的继承人啊……”。而在法拉利后面藏着的身影看到走出来的那个人时,马上跳出兴奋地朝他招了招手,男子见了快步朝她走去。“天志,你怎么现在才来啊?”利苑轻声地责问。“对不起苑儿,我来晚了,那么多人看着我很难脱身的。”蓝天志有点无奈地说道。“好啦,也没什么,星莲我带来了,给你。”利苑从脚下的黑色塑料袋里小心翼翼地端出那精致的水晶鱼缸来,“看,星莲还好好的。”蓝天志接过利苑手中的鱼缸,眼中的悲伤更深了,深的让人心疼。“天志,你要我把星莲带过来干什么?端着一个鱼缸在酒宴上好像不太好吧。”利苑小心地问道。“我没打算带她去宴会,今夜是她的最后一晚了,我要好好的陪着她,永远地陪着她。”蓝天志深吸一口气,突然笑着对利苑说:“苑儿,谢谢为我做那么多,其实……我心里也很喜欢你,但是有了星莲,我的心就再也装不下其他人了。”利苑惊住了。蓝天志抬起头,一脸的释然,“今晚的风很舒服,轻轻的,我们很快就能在一起了……”蓝天志又低下头,眼眸闪闪的,“但我会永远记住你的,再见了。”说完,蓝天志在利苑的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跑回酒店。利苑呆呆地站在原地,蓝天志刚才说的话怎么那么奇怪啊,他的吻是什么意思?……“再见”?利苑看着蓝天志消失的地方,隐隐约约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孤独与落寞,她捂住心口,却难以压抑这可怕的感觉…………宴席上,各界人物与李市长坐在一起,彼此都说着一些官场上的话,烟酒味充斥着整个大厅,此刻市长正在很不耐烦地听着旁边那个教育局的官员说什么什么建设资金不足,希望市长拨多些款子……“好好,这事我会吩咐下去的,你就放心啊,哈哈……”李市长找到机会马上塞住了那个官员的嘴,转头对自己的女儿问道“嗯,媛媛啊,天志跑哪去了?““噢,天志刚才说他有点醉了,出去透透风。”市长千金李媛媛甜甜地说。“唉,你怎么不出去陪他呢,天志最近心情不好,你陈阿姨好不容易把他带出来,你又是天志的女朋友,该好好跟他聊聊才是。”李市长假装有点微怒的说道。李媛媛也很给老爸面子,“好,我这就去找他。”说完一脸笑容的走开了。宴席上的人无不羡慕市长有个乖女儿,但更让他们嫉妒的是那个叫蓝天志的家伙。陈美红看着众人眼中的妒火,心里得意得开了花。而现在的蓝正雄完全看不出上次在家里的那种颓样,正意气风发地和几个人大谈特谈呢。差不多一个小时过去了,李媛媛脸色严肃的走到她爸爸身边,然后在他耳边轻声说着什么,“什么,天志不见了!?”市长听完大呼一声。众人听了也停下各自的活动,看着李媛媛。李媛媛本不想让别人知道,但爸爸这么一叫,她不说出来都不行了,她只好把从酒店门口警卫那里听到的,蓝天志神神秘秘出去见了一个人,然后又手里抱着鱼缸跑回去的事告诉他们。“什么?!有这种事!那他不是回来了吗,你没见到他?”市长有点紧张地说,他怕发生什么危险的事。“我刚才派了好几个警卫把整个酒店都找过了,就是没有天志的身影,好像他自从进了酒店后就消失了一样。”李媛媛脸色微白,她还没见过怎么奇怪的事呢,这让她有点害怕。“正雄啊,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市长转而问起蓝正雄来。“啊!这个……我……,志儿最近总是心神不定,我想……”蓝正雄这下没了刚才的气派,结结巴巴的不知想要说什么,他总不能把儿子喜欢星莲的事抖出来吧!“这些都不要紧了,我想我们还是赶快找到志儿再说吧!”陈美红这下急了,一则不想自己的丈夫会说出什么来,二则自己现在真的很担心儿子的去向,不知那个倔强的孩子会做出什么事来,总觉得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早知就要时刻看着他了,可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市长听了陈美红的话,眉头皱了皱,但人家也是寻子心切,他也就没好发作,“好吧,大家都想办法找找吧。”李市长刚说完,门口走进来一个警卫,后面还带着一个穿着朴素的女孩,“报告市长,我们找到了与蓝天志公子在楼下见面的女孩。”警卫说完就把后面的女孩带到前面来了。“利苑!”陈美红一惊,“你怎么会到这里来的?!”“我……我是……”利苑欲言又止,两手在衣服边上紧紧得拽着,她不知道该不该说,可是不说的话,天志又……,她现在也是满世界的找蓝天志,却不想被酒店的警卫抓个正着。看着这么多有权有势的人看着自己询问蓝天志的下落,心想如果他们也不知道天志在哪里,那么事情就严重了!“你倒是快点说啊,志儿去哪了?!”陈美红等的花都谢了,也不顾什么形象了,对着利苑大声说道。“我……我也是在找天志啊,他叫我把鱼缸带给他,然后就走了,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利苑只能老实地说了,毕竟天志的安危很重要啊。“什么鱼缸?他叫你送鱼缸给他是什么意思?”市长有着娃娃般的好奇心,但显然他不应该在现在的这种情况问。没有人理他。“呃……我想这既然是蓝先生的家事,就让他们自己解决吧,我们外人也不好插手啊。”终于有人出来打圆场了。“嗯,也是,也是。”市长轻轻擦了把汗,差点就让自己难堪了。“好好,让我们先走了,实在是很抱歉打扰到你们。”蓝正雄也适时的给了市长台阶下。[NextPage]第九章 把爱留在人间宴会的外厅,陈美红和蓝正雄一脸凶相的站在利苑面前,“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跟你说过不允许你再跟志儿有来往吗?!”陈美红“红皇后”的本色现在是充分发挥出来了,“你把鱼缸给他干什么呀!你不知道他要参加市长的宴会啊,叫他拿着鱼缸像什么样子,现在还让媛媛知道了,你叫我怎么跟她解释,我好不容易才撮合他们俩,你又来捣乱!”“你明明知道天志喜欢的是星莲,为什么还有强迫他去和李媛媛在一起,你有没有考虑过天志的感受……”利苑忍不住哭喊了起来,她实在受不了这个母亲了,“现在我终于明白为什么天志知道是你害死星莲后既没有告发你也没有原谅你了,因为就连我都厌恶你,讨厌见到你……”陈美红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站在那,蓝正雄的脸色也惊得铁青。正当利苑想要转身离开的时候,一个警卫走上前来说:“蓝董事长,我们用监控视频发现贵公子此刻在酒店的楼顶上。”“什么?!”三人闻言马上跑进观光电梯一路直奔顶层。当三人气喘吁吁地来到顶层,就看到蓝天志独自坐在天台上,怀里抱着在月光下闪着微光的水晶鱼缸。“天志!”利苑惊慌的叫了一声。蓝天志闻声吃了一惊,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你怎么还在这里,我不是让你回去吗?”“我不会走的,你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你这是做什么啊,你快下来呀……”利苑说着,眸中清流涌动。“傻瓜。”蓝天志这轻轻的一句,却让听者内心一紧,千万情绪用上心头。“志儿……”陈美红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鱼缸里,星莲看着外面的一幕,心里顿时五味俱全,翻江倒海,她好想哭,好想大声的哭出来。一边是自己深爱的人和十几年的好姐妹,而另外一边又是亲手把自己推下深渊的养父母。自从星莲变成一条鱼后,她想通了做人时所放不下的一切,心中逐渐升起了鱼类该有的纯真与淡然,但心中还是很痛。也不知是否将要离去的原因,星莲现在很想为他们做最后一件事,她很明白蓝天志此刻心里的想法,他是想在午夜十二点正纵身跳下,好与自己的灵魂一起飞升。但是星莲怎么忍心呢,她清楚地知道,蓝天志如果跳下去了,那另外三个人定是痛的撕心裂肺,星莲知道死亡的滋味,也知道与亲人分离的痛苦,所以她跟不能让蓝天志这么做了,可是现在的她又能做些什么呢?白衣在一旁悄悄的注视着星莲,星莲心里想什么,它是再清楚不过的了。默默地看着星莲,它好像做了什么重要的决定,游到星莲的身边,“星莲……,我有件事要告诉你。”“我可以让他们重新见到你。”白衣平淡地说出这一句,静了一会儿。星莲惊讶地转过头,“你说什么?!”“我可以让他们见到你,但是这并不代表你可以重回人间,我会用全部的灵力将你的灵魂打出肉体,然后你只有三分钟的时间和他们道别,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了。”白衣眼中闪过一丝爱怜的光,可星莲却没有发现,因为她早已感动地双眼迷离了,但她有忽然想到什么,“白衣,你说是用你全部灵力帮我,那你没有了灵力会怎么样?”看着星莲紧张的样子,白衣扑哧一笑,“你果真不适合做金鱼,没有的灵力当然是做回一条普通的金鱼啦。”“就怎样吗?你不会……”星莲还是担心的问道。“天下所有的生物过了一定的时间都会死亡,我当然也会死啦,只不过不是你想的那样。”白衣貌似很轻松地说,其实自己心里很清楚,灵力耗尽的时候就是自己消失的时刻。鱼缸外,凌晨的钟声即将敲响,蓝天志已经站了起来。“天志!不要……!”身后的三人立即惊呼着想要跑过去将蓝天志救下,但又怕他一激动会跳下去,这可是二十层楼啊!“星莲,没时间了,快闭上眼睛,集中精神,我用灵力把你的魂打出去……,还有……我……遇见你我很高兴。”白衣说完再也不看星莲,它集中意念,渐渐地浑身发出白色的光芒,而星莲还没想明白白衣说的话就被它用白光罩住了。蓝天志感觉到手中的鱼缸传来的热量,低头一看,整个鱼缸都笼罩在白色的光球里,光芒经过水晶的折射更加绚烂了,蓝天志本能的用手挡住那刺眼的光芒。在场的人都惊呆了,尤其是蓝正雄和陈美红,他们根本一点心里准备也没有,已经吓得瘫在了地上。片刻过后,从那耀眼的白光里突然射出一道深蓝色的光线,继而又射出一道,两道,…………,最后在众人面前慢慢显现出星莲的模样。“星莲!”“星莲!”“星莲!”“星莲!”四人同时发出惊呼,蓝天志的兴奋,利苑的感动,陈美红的恐惧,蓝正雄的心虚都被星莲听得清清楚楚。“星莲……”蓝天志眼泪流出,轻声地唤着自己深爱的人儿。“天志哥哥,对不起,让你伤心了。”星莲忧伤地说。“不,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我没能好好照顾你,我应该时刻待在你身边的,不过现在没关系了,我马上就来陪你……”蓝天志深深得看着星莲透明的身体,脸上显现出一种坚毅。“不行!”星莲知道白衣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你难道还不明白吗?你不能这么自私,我们已经不可能在一起了,即使你死后化作灵魂和我在一起也再回不到过去的日子了。我现在希望你能好好的活着,为那些爱你的人好好活着,利苑是真心喜欢你的,你不希望她会像你一样吧。”“我现在已经看开了,对于你,对于我的身世,我已不想再纠缠,我爱你天志哥哥,所以我要让你幸福。”“利苑,谢谢你为天志哥哥做的一切,我希望你能为我继续陪伴着他,照顾他,我实在放心不下他,我可以把他交给我在这个世上最亲的姐妹吗?”星莲含笑等待着利苑的回答。“我会……的,我会好还照顾他……,你放心……”利苑双手掩面,悲恸着答应。“妈妈,谢谢你照顾了这么多年,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那是因为你太在乎这个家,而不允许外人的介入,无论怎么样你都没有拒绝我叫你‘妈妈’,这让我重来没有感觉到母爱的缺失,所以我不会怪你的,但请求你以后不要再强迫天志哥哥做他不想做的事情了,天志哥哥其实并不讨厌你,如果你能放得开手,你们会更加幸福的。”“嗯嗯……,对不起……莲儿……”陈美红在看到蓝天志站在天台上的那一刻就开始后悔了,现在听星莲这么一说更加悔恨了,只有靠在蓝正雄的肩膀上哭泣。“爸爸,谢谢你二十年来对我的养育之恩,星莲不能报答你了。”“不!星莲!我……”蓝正雄激动得想要把当年的真相全部说出来,他觉得是时候该得到应有的惩罚了,但却被星莲打断了。“爸爸,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其实那天晚上我已经亲耳听到你说了,刚开始我确实很恨你,甚至因叫了你二十年的‘爸爸’而感到耻辱,但是我亲生父母的死,当初却不在你的意料当中是吗,你不曾想到过他们会以这种方式反抗你。你心底并不坏,我一直知道的。”“星莲……”蓝正雄眼睛红红的,心里很感谢星莲能够原谅他,并且暗暗发誓为了这一份感动,他要重建乔氏集团!“天志哥哥,我的时间差不多了,我可以在走之前再看看你的笑吗?我好久没有见你笑了……”星莲向蓝天志撒娇道。“为什么……”蓝天志不解地看着星莲。星莲明白他还是无法释怀,嘴角灿然一笑对他说:“因为我爱你啊,所以我要把爱留在人间,这样人人都拥有爱,就不用生活在以前那无情的,且处处都充满着欺诈与伪装的世界了。”蓝天志听后,怔了怔,回过头去看了看身后的三个人,然后对着星莲笑了。星莲也笑了。随后,星莲的身体在微风中慢慢地被吹散,化作一粒粒蓝色的流萤向人间飘洒,幸福的蓝光洋溢在四人的脸上。“等到太阳升起,人们只要抬头看一眼蓝天与白云就能得到幸福了吧。”蓝天志轻轻地对着渐渐消失在夜空的星莲说。在他脚下,空空的水晶鱼缸却装满了一段美丽而又哀伤的回忆。[NextPage]第十章 未来第二天,李媛媛从睡梦中醒来,舒服地伸了一个懒腰,然后走到窗户旁拉开窗帘,看到眼前纯净的蓝天与白云,心里突然涌起一阵幸福的感觉,“昨晚蓝天志对我说要分手,因为他以后要和那个叫利苑的女孩在一起,哼,那女孩有什么好的啊。不过,既然爸爸同意我们分手了,那就是说我可以自己去寻找属于我的爱了,哈哈哈……”想到这里,李媛媛心里一阵欢呼。在经过一阵精心的打扮后,李媛媛飞似得跑出家门寻找自己的幸福去了…… 【编辑按】很喜欢这篇小说,只是从个人的爱好来说,不是很喜欢这个结尾。呵呵,当然了,一千个读者有一千个喜好,好小说值得推荐,期待你的更多佳作。最后说一点,要是描写(包括人物、环境)再细致点,相信文章的品质会提升一个台阶。                                                             ——黄尚

    2012-05-28 21:42:57 作者:馠玉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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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第一次杀人 之 死亡通知书(12)

     夕阳西下,降落帷幕的黑夜越来越冷。昏暗的月光散照在“腹部型”的乱葬岗。稍微有微光的乱葬岗埋葬了许多不知姓名的男男女女。有的变成墓冢下的一堆白骨;有的刚进入棺材还尸骨未寒;有的则含恨入土为安。幽静,阴深的墓冢直接影响人的正常心率。没有几个人敢孑然一身走进埋葬了无数尸骨的乱葬岗,恐怖的气氛让人心惊胆颤,毛骨悚然。   正是在这座无人进入的乱葬岗,在它的左边则有一处的泥土在松动,幅度越来越大,坍塌的洞也越来越明显。能见度的面积自然会随之增大。突然!两只黝黑的大手按在地面(按理说那两只大手是男人的)。地面开始出现“唦唦”的声音敲响乱葬岗幽静的神经。紧接着,黑乎乎的大头冒出地面。似乎在支撑力的影响下慢慢地爬出埋在地下的棺材。最后,年轻的男子清醒地跃出棺材走上地面……   他在棺材里醒过来,那是在他体内的药失去了效力。不知道过了多少个日日夜夜。深处阴深,恐怖的乱葬岗。即使不紧张的精神亦处于惊慌失措的状态,甚至紧处于崩溃的边缘。   不能再躺着不醒来。我一定要走出棺材。内心强烈的信念一直在激发他求生的欲望。走出后一定要好好地想办法,查出是谁在陷害他。绝不能让自己白白坐牢而敌人逍遥法外。绝不!   走出棺材的他,肚子饿得发慌,手脚更是乏力。走路也是很吃力地走一步停一步。如果不是他用内功——龟息法保住生命。可怕早就躺在坟墓里看不见明天灿烂的太阳。伸手不见五指的晚上,方圆一公里内都是荒芜人烟的荒郊野岭,根本找不到一户人家可以解决温饱。   上天没有安排幸运的指数在他身边,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就在200码的地方居然有一双绿眼睛在死死地瞪住他不放。他亦看见那双可怕的绿眼睛。心里已经确认这只物体:那不是野外生存的狼吗?为什么我那么倒霉撞上它呢,该死的家伙,快离我远点。要不然我把你叉死。他的脑袋出现了一个更可怕的念头,为什么只看见一只狼,其他的在哪里?它们会不会专门藏起来伏击我呢。他停下脚步不敢大声地呼吸,他必须屏住呼吸不惹狼注意。可是那只狡猾的狼好象知道他的藏身之处,心急地跑近他的身边。看不见其他的狼只跟在他的背后,是不是说明眼前的狼只是迷路的狼。是的话,对付它还勉强可以。他依然保持着信心,即使饿得发昏。   那只狡猾的狼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在他的背后偷袭成功。他被狼按在地下狂抓。生命已经受到严重的威胁。他来不得半点大意迅速地反手抽住狼的两个前爪。由于力度不够,他没有把狼摔远。凶残的狼明显感到自己被眼前的猎物羞辱。它疯癫似的飞扑到他的身边。那恨意仿佛要一口吞下他。   他绝不妥协,弯曲膝盖死死顶住狼只张开的血盆大口。即使它张得最大也没有用,因为它根本咬不到他。狡猾的狼没有停下进攻的势头,它利用前爪在肆意地狂抓他的肩膀。僵持的对抗持续了好几分钟,狼占不到任何的便宜,他也拿狼没有办法,他的体力就快消耗尽量,趁狼还没有发现,必须马上抽身离险,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就在他集中思考时,狡猾的狼突然改变进攻方向,它抽回两只前爪,准备用嘴巴去咬他的肩膀。他对狼的狡猾变动有点迟钝,肩膀被狼死死地咬住。狼骨子里流露的杀敌暴戾,注定要将猎物成为盆中餐。   当生命面临死亡的考验时,即使是垂死挣扎的人亦会作最有利于自己的反抗来保命。他做到了,他在狼死死咬住他的肩膀的那一瞬间,他抓起地面的一根树枝,利用树枝头部的锋利狠狠地瞧狼的鼻梁插下去。狼遭打袭击后撕心力竭地长鸣哀求。目的是让伙伴知道它深处险境寻求它们前来搭救。   他读懂了狼的不良企图,没有给听可乘的机会。他拿着树枝的手快速地拨起,插进,拔起,插进,拔起,插进……连续五次。血淋淋的惨象成为现实,他的双手沾满恶臭的狼血,对着一只被自己杀死的饿狼,他成为恶狼的化身,张开嘴巴去咬死去的饿狼……   有谁想过,一个看起来文质彬彬,颇有几分书呆气质的年轻小伙子,居然敢跟穷凶极恶、狡猾多端的狼决一死战。最后凭借更胜一筹的智慧终结了狼的生命。如果不是他有绝好的武功,恐怕死的不是狼,而是他。   他的手沾满了凶残成性的狼的鲜血,嘴里残留狼的肉丝。他在想办法去掉这些可恶的东西。走出乱葬岗,在两公里之外,终于看见了一个漂亮的湖泊。湖水清澈秀丽,湖面则是碧绿迷人。他慢步跨入湖泊的中央,低头洗脸。他几乎被湖面照出来的景象吓了一跳。恶臭的狼血画满他的脸,像一个在半夜里走出来吓人的吸血鬼。简直不敢相信湖面映出来的是他。从未经历生死搏斗的残酷场面,更让他难以相信的是自己竟然活吞狼肉。求生的欲望一旦爆发,没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   他泼水到脸上感到一丝的清凉渗入肌肤。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作为掩护,他把身上的衣服全部脱掉,来一次彻彻底底的清洗,清洗身上的污物,换取全新的面貌。他甚至要把自己的姓名改变,一切从头再来。   一切从头再来!   闻风!是他当下的名字。

    2012-05-20 18:16:38 作者:翱翔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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