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何其正是负责人事招聘的,一些妙龄少女,为了急着挣钱养家,于是来到村里报名。当然,也有想一朝边凤凰的灰姑娘,悄悄地塞一封情书给何其正,希望他有空的时候,安静下来“欣赏”她们的情意绵绵。姑娘有意将他和何其良对比,她们觉得何其正更耐看。何修武把事情看在眼里,觉得也什么什么大不了的。他也想让何其正快点成家立业,将来生儿,好继承他的事业。何其良把这事告诉梁玉芬,希望她可以处主意帮他。她却劝何其良静观其变。 小琳倾慕“修武纺织厂”的出名,于是独自前往报名参加工作。何其正负责面试她,对她的第一印象还是蛮称心的。何其正立即带她到厂里随处参观,简单了解工人生产的过程,操作。参观完之后,他召集大家,希望小琳可以向工人作简单的自我介绍。 小琳在新的岗位上很快就适应下来,做事特别勤快。站在一旁的何其正忍不住偷偷的看她一眼。有时候甚至看得很入神。何其正德直觉判断:她是一个难得的好女孩。飘洒的长发如瀑布,深邃的眼睛像黑桃。嫩滑的脸蛋像碧玉。亭亭玉立的感觉,如天上的山女下凡。他不得不想入非非。他的举动刚好被下班的小林察觉。她却不感觉何其正讨厌,走近他时微微倾笑。何其正慌乱地站起来,非常尴尬地向她点头,“你下班了?”小琳轻轻地点头,“嗯!你还在忙吗?”何其正地乱答一通。何其正很想和她并肩行走,可他没有足够的勇气,更别说想自动送她回家。他还是不自觉地跟在她的背后。 走出一段路,小琳意外地发现,何其正却跟在她背后。“你怎么不回家?”何何其正鼓足有勇“我送你回家吧。”小琳笑嘻嘻地往往铁硼走去,推出自己的单车。“我不是走路回家的,你还是回去吧。”何其正木纳地看着小琳走远。她骑上单车在向他挥手,“明天见!” 小琳给何其正德感觉就是很不一般,有别于其他女子。或许,他对她怀有一种欣赏。很多时候都情不自禁地偷偷看她一眼。他参加幻想,如果能够和她单独回家该有多好,说说话,聊聊家常。甚至说一些志同道合的话语,促进彼此的情感。他对小琳的注意,让有心讨好他的姑娘新生酸意,甚至被何其良捕捉到,他对何其正更是产生了极大的不平衡:嫉妒,猜疑。他似乎在心里算计何其正,时机在蓄意待发。他只是在耐心得等待时机,一步一步地计划、部署,掌控。他相信,他所做的事,很快就得到回报。 何其正和小琳习惯了每天下班都结伴回家。他们会在途中聊一些趣事,日子久了,他们的关系变得很让人羡慕。熟络的关系,似乎到了打情骂俏的地步,小琳也好不客气地要求何其正送他她回家。何其正自然是求之不得,风雨不改地骑着单车送她回家。小琳情深地看着何其正,“如果某一天,我病了,你会不会再送我回家,甚至到我家看我。?”何其正轻轻地笑。“这辈子,我都送你回家。”小琳轻轻地搂住他的腰,眼泪忍不住掉下来。何其正更是说了一句让她吃惊的话,“不如你随我回家,见我的父亲一面。或许,我们真的可以永远在一起。”小琳睁大眼睛,“跟你回家,见你的父亲。”她在心里想着,他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俗话说,“丑事终需见家翁。”却真的需要那么急吗?她不是一点准备也没有吗?她的心急速跳动,于是做了激烈运动带来的结果。我到她家,该如何面对他的家人,我可从来没有到过男子家里。可是,他是我喜欢的人,这迟早是要面对的,只是没想到会那么快。何其正说,“你是不是觉得这样的要求很唐突,你不能接受,也是情有可原,我会尊重你的意愿。”小琳平静地说,“什么时候?”何其正心想,她是答应了吗?如果真的是,那岂不是……他兴奋地加速骑单车,“太棒了。”他接着说,“下个月,带你回家!” 十月的金秋,是多么的惬意、美丽。何其正就是在等着这个月到来。他急切地等着,现在终于等到了,心里自然无比的兴奋,甚至有点激动。何其正找到何修武,他正在忙着翻阅账本,。何其正泡上一壶茶,放到桌上。何修武注意到他的的车出现,很高兴地拥抱他。“看见你真好,其正,我们的生意做得很好。”何其正说。“真是太好了,总算熬过了冬天,引来春天。”何修武喝上一口茶,惬意地微笑,“最近工作还可以吗?”何其正一反常态说,“今天我们不太谈公事,可以吗?”何修武瞄了一眼何其正,“哦,难道你有紧急的私事吗?”何其正会心地笑了,“知子莫若父,看来你摸准了我的心事咯。”何修武站起来松动筋骨,“说吧。”何其正说,“你生日那天,我不会送礼物给你了。”何修武淡定地说,“就这事吗?我不是小气的人,有没有礼物并不那么重要,更不会为了得不到你们的礼物而大动肝火。”何其正说明真正的用意,“我想带一个人你不认识的回家,和我一起祝贺你的生日。”何修武看了看何其正,他没有没有说胡,正是不明白他到底是何用意。“那个人对你,很重要?”何其正轻轻地笑,“仅次于你。”何修武略为明白,“你终于长大了,懂得为自己着想,这是一件好事。什么时候把好事变喜事?”
随着何建财“意外”落选,自觉没有颜脸留在村委会工作。何桂香亦又同感,自动离开村委会。可让人感到意外的是,潘月妃却突然辞职,她的辞职,没有任何的征兆,纯属意料之外。村委会的成员一下子减少了差不多一半。吴灿森感动很头疼,一上任,就遇到人事流失的遭遇。吴灿森在心里算着,必须找一个人替代何建财的位置,至于潘月妃的职位,可以找村里有志气的年轻人担任。至于其他人,他既往不咎地挽留他们。吴灿森想到何建财的职位由何其正来担任是最合适不过。 走到何其正家门口,开门的正是他本人。他似乎很平静地面对吴灿森的到来,看着这个不速之客,何其正很淡定地说,“找我有事吗?”吴灿森开玩笑说,“老主任不欢迎我到你家做客啊。”何其正为吴灿森泡好茶,看见吴灿森提了一袋水果放在茶几上。心里没有话要说,却嘴里似乎要说话。吴灿森明白他的意思如实说,“放心,这是我自己掏钱包的,绝对没有拿公款孝敬您。您就不必责骂我了,我暂时还是清廉的村官。”何其正说,这难说,“以后的事谁说得准。你看那些贪官不也是在众人面前宣誓廉洁奉公,结果呢?”吴灿森没有生气,反而很开心,欣慰地站起来说,“我就是冲着你这句话,欢迎你回到村委会,我愿意接受你的监督,有你的严密监督,我不敢做腐败的村官。”何其正喝了一口茶,如果当初有人跟我这样说,该多好。可自己当村委会主任以来,一直听不到有一个象样的支书说这样的话。现在,新上任的吴灿森,在他的家里,不但聘请他,还面对面地谈心。他知道吴灿森此时的威望,得到广大群众的支持和信任,在群众的心中,他没有官腔,没有脾气,任何时候都乐意帮助有困难的农民。哪家有困难,第一时间跑去询问情况,然后着手解决。他拿出烟,递给吴灿森一根。吴灿森说自己不抽烟,婉转地谢绝他的美意。何其正说,“连烟都不抽,看来你不会为那方面咬尽脑汁。”何其正难得地跟吴灿森开玩笑。 吴灿森还是很耐心地问,“愿意接受我的邀请,回到村委会做事吗?”吴灿森见他还没有回答,还是说。何其正打住手,把烟捻灭,“何建财不是在此村委会吗?”吴灿森知道他说这话的意思,他们之间的关系更不是那么的好,如果不是何建财从中搞鬼,也许他早就当了村支书,可人的命运就是此起彼伏,没有人可以一帆风顺。吴灿森告诉他,自从上次意外落选后,何建财已经离开了村委会。何其正叹息地说,“真的吗?我料到早晚会有这样的一天,一个心术不正的人,是不会想着为群众办事的。还好,他没有得逞。”吴灿森实话实说,“你是一个有良知的人,现在的村委会太缺乏像你这样的人,去管理其他成员。当然,我不是管仲,不会看人更不会治国,只是凭着感觉你比别人好,希望我的感觉不会有错。”他接着说,“跟我回去吧,就当帮我的忙。我身上肩负的责任实在是太大了,虚需要人分担,甚至帮忙解决。” 吴灿森客请何其正回村委会做事这消息,很快就传到群众那里。何家村的群众开始在议论纷纷,有人甚至搬出以前的事来说他的是非,他们按此推理,认为吴灿森这样做非常不妥,于是来到村委会抗议,甚至面对面质问吴灿森,为何要聘请何其正回到村委会。吴灿森根据实情,告诉闹事的群众,他只是为大局着想,并不会去计较个人的过失和过往的历史。 二十年前,何其正家境比较宽裕,他的父亲何修武在村子里创办了民间纺织作坊,虽然规模小,可生意还是红火,主要是接受外来的订单,把原材料进行深加工处理,再运输到县城,或客户自己亲自上门验货。何修武领导何其正兄弟三人。何修武只要负责工作的采购和财务,何启良则负责生产营运,何其正负责货物管理和人事管理,其弟何启武负责后勤服务和物流运输管理。何修武最器重的是二儿子何其正,可她的妻子梁玉芬,遗留封建的思想,认为何启良是长子嫡孙,作坊的事必须要何启森全权管理,即使以后的产权,也归他一个人独有。为了这件死,她不知道和何修武吵了多少次。说到底,何修武就是不同意她这样做,何其良表面劝解他俩的纷争,可暗地里是帮着他母亲的。他认为,大树脚下好乘凉,有了他母亲做靠山,自然做起事来,就可以大着胆子,但仍需小心谨慎。可他很快发现,他的父亲和何其正来往的次数很频繁。他非常担心将来有一天,何其正会抢走属于他的一切。可是,现在当权的依然是他的父亲,他想尽办法讨好何修武,却始终没有成功。因为何修武对他忽冷忽热,何其良则感到很尴尬。何其良发现,他没有何其正那么聪明,勤奋,好学。他更多的只有小心眼,耍一点小聪明,做事随随便便。可他偏偏妒忌何其正。一种坏的思想一直扎根在脑海里。他只想通过一系列的算计,获取应有的利益。
吴灿森喊人把对联挂在村委会门口,群众看到后无不拍手,“好样的,灿森,我们会支持你的,加油!”吴灿森看着旁边的潘月妃,很久,才说出心里话,“你不该这样做,我感觉胜之不武,别人肯定说我不够光明正大,出现这样的事情,我感到很无奈。”潘月妃说,“在政治生涯里,什么时候都存在权利的争斗,你以为一切顺其自然就会得到你想要的东西吗?一些干预的手段,只要在不违法的情况下,又能 保证自身利益,为什么不可以用。我们不要在乎别人怎么看自己,做事不要顾及那么多厉害关系,因为有时候是无法平衡的。你的成功,是代表群众对你的信任、爱戴,甚至承载更多以的希翼,你一定要认为,当选是理所当然的责任,只有真正的责任落实到你身上,你才会意识到为民请命的使命感,不是一种理论式的夸夸其谈。吴灿森很感激地向潘月妃点头,没想到她会有这样的见地,吴灿森从心里佩服她。 吴灿森走近自己的办公桌,看见桌上摆放着一封信,他坐下后淡定地看,发现信是潘月妃留下的。安静地读完最后一个字,心里又一直不可名状的心痛,更是有一阵失落,时刻在纠缠郁闷的心窝。她为什么要走,我成功 当选村支书后,就迅速离开,是有意在躲避我吗?不,不是这样的。以后我有重要的事,找谁商量去?吴灿森失神地站在窗前,她干嘛在走之前不跟我说句话,至少我有挽留她的机会。是她不愿意看见我吗?不,她既然无怨无悔帮我,不会憎恨我的。难道……吴灿森心里有多了一份难以启齿的猜疑。算了,还是安心工作,吴灿森把万件放在桌上,认真地翻阅。 昨天晚上,吴灿森宴请几个人,到他家里吃饭,算是祝贺他成功。宴席只出席了何其正,吴大维,吴为民,赵志军,赵月娥。唯独潘月妃没有一直没有出现。吴灿森只是认为她有可能被一些事情耽搁,不能准时到达,他在心里安慰自己。一直到凌晨,所有人都走了,依然看不到潘月妃。他在想,难道她真的那么忙吗?虽然她不乐于应酬,可这只是我的个人盛情宴,不会掺杂政治成分。吴灿森还是充满憧憬地看着远处的灯光…… 潘月妃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夜深人静,可她的心始终不能安静。躺在床上的她,多么希望半夜时分,吴灿森会跑到她的房间,轻轻地敲响房门,那样的话,她会第一时间跑去开门。可她困了,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
吴灿森听到录音机的声音,心里一阵颤抖,他亦知道那声音是谁的。他似乎变得很平静,月妃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事。她的出发点是什么?吴灿森没想过她骨子里渗透的大胆,会如此赤裸。正是有了这份胆量,她迫不及待地做出这种事来?他不知道,只是认为她做了一件不道德的事,揭露别人的隐私是不对的,无论是出于何种目的。吴灿森真想走近她,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仅仅是为了帮他赢得选举的胜利。即使真的赢取了,可以这样的手段获得能心安吗?广大的群众能接受吗?他的心有一种隐痛,听到群众在下面议论纷纷,他的心变得冰冷。 一场骚动开始无休止地爆发,有人借机骂起来,狗日的,尽做伤风败俗的事,还大言不惭地在我们脸前保证,保证个屁,鬼才相信他的谎言。如果真让他当了村支书,我们还有好日子过吗?我们还指望他会实在地办事吗?说不定,他狗日的还会在村委会干那事呢。说话的那个人,正是支持吴灿森的吴为民。吴灿森的支持终于看到了曙光,开始对何建财声讨,其中一个妇女说,“就是嘛,这种苟且之事,居然在办公的地方干,那我们还能指望他什么,难道让他们手里拿着钱在偷情。”何建财无颜脸面对众人的支持者,他就是想解释,别人也不会荣他解释。因为事情由不得他控制,他没有资格再说积极、有意义的话。即使他的票数高高在上,那只是黄粱一梦。试想,谁会让一个道德败坏的人成功当选村支书。如果还有人站出来支持他,那是对他的一种耻辱,更是对群众的智慧的侮辱。又有人提出抗议,“对,这样的人,不要让他参加选举,叫他滚回家。”他的高喊,正在煽动蠢蠢欲动的人群。那些支持何建财的人,看见大势而去,他们灰溜溜地低头回家。他们面对自己的候选人,做出如此肮脏的事,心里感到一阵恶心。他们还想保留一点颜脸,回家对着自己的亲人。 何建财不想自己长期陷入被动的局面,他不再沉默下去,失去了主动权,等于失去了应有的机会,他大胆地走近几步,“乡亲们,安静容许我说几句话吧。”他示意群众不要再议论。一干群众还是静下来,想听他到底说什么。 何建财一本正经地说,“我承受,确实做了对不起你们的事,可那是我个人的事,似乎跟工作谈不上关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情感,只要不与工作发生冲突,我认为是没问题的……”吴为民愤愤不平地打断他的话,“狗日的,亏你还说得出口,你这是纵容自己犯错,根本没有悔改之意,你拿我们党白痴吗?”吴大维也义愤填膺地说,“是呀,你拿我们当白痴啊。”他说完,随口吐了口水飞向他。其他人也跟着他泄愤,把口水吐到何建财身上…… 群众的骚动有达到了新一轮的高潮,“滚,给我们滚回家。”激动的声音总是按压不住。潘月妃看着何建财狼狈的样子,心里有了一丝轻快。何建财面对汹涌的人潮,他没有了足够的勇气,为自己的丑行辩解,他已经看不到希望,冷笑地看着潘月妃,“真没想到,你对如此大胆。”潘月妃正色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一个不为群众利益着想的人,为什么非要和别人争着做村支书呢,与其让他在利用职权的便利,为自己谋取私利和算计别人,还不如让他回家冷静下来,好好地思考自己的错误,吸取教训。这绝对是一件好事。”何建财不以为然地冷笑,“别在这里卖弄你的口才,你还不是为了自己的情感来算计我吗?”潘月妃立即反驳,“你错了,我没有你那么自私,我的目的时是为了广大群众的利益着想。”何建财再也挤不出冷笑,“是吗?”潘月妃不想再跟他说过多的话,“你没听到群众喊你滚回家吗?最后不要像赖皮狗,赖着不走还要人赶。”何建财知道自己大势而去,失意得如丧家之犬灰溜溜地跑了。 一个长者笑哈哈地走近吴灿森,“恭喜你,灿森,终于当上了村支书,你是我们村的骄傲。我相信三条村的未来,肯定在你任职期间,发生质的飞跃。”吴灿森握住长者的手,心里无比激动。“我会做的。”其他群众在高喊吴灿森的名字,声音一浪接一浪,如同山洪暴发。吴灿森平静地说,“谢谢大家,一直以来,正是因为有你们的支持,我才会走的更远,我才有勇气站在这里,为自己的未来,做心思熟虑的演讲。更是为了你们的利益和乡村的发展,积极参加村委会自己的选举大会。可是,事情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顺利,几经波折,总算看到了胜利的曙光。现在,我在此向大家承诺,将来的日子,无论有多么的困难、艰辛,我都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帮助你们,让你们过上好日子。更重要的是,我会想办法,解决当前的作业困境。吴灿森喊吴为民拿来笔墨,在纸上写下一副对联:生为民生 脚踏实地办正事 死是乡魂 鞠躬尽瘁做公仆
“等一下,”人群中,挤出娇小的身躯,那具身躯正是潘月妃的。群众好奇地看着她走近前面。距离何建财身旁很近。她对着何建财微微一笑。有群众看见她的手里拿着一台旧式录音机。他开玩笑说,“你是不是准备给何书记的演讲录音,那样的话,那他这次当选变得更有意义。”又有人说,“对啊,这是好事,就当作留念,毕竟,这是特殊的日子。”潘月妃笑而不言,她把录音机打开。吴灿森走近她,小妃,你要干嘛“你不要告诉我,他们说的是真的。那不是你。”潘月妃说,“他们的愿意是美好的,但有些事情是另当别论,我这样说,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何建财说,“月妃,你越来越有幽默感了,我真不明白你拿着录音机来这里干嘛的。是播放一首祝贺的歌曲,还是在播放告别的忧伤情歌。”潘月妃说,“各位,我播放的内容可能会引起一些人的不安,尤其是小朋友,希望你们可以指引幼小的孩子,回到家里。如果今次的播放引起大家的恐慌,请大家不要责怪我,我也是逼于无奈。”有人不耐烦地说,“潘同志,你的葫芦到底买的是什么药,请你不要吊足大家的胃口了,赶紧播放吧,我们会乐着听。”潘月妃还是重复相同的话,“我说过,请不适宜收听的儿童,尽快离开。我不想成为大家随口唾骂的千古罪人。”吴灿森说,“月妃,选举大会就要结束了,我们还是回去吧。潘月妃实话告诉吴灿森,“这一次,是关系你选举的成败,我必须这样做,你放心,即使有事发生,我一个人扛住,没什么大不了的。”她抓住吴灿森的手。 有些群众听从潘月妃的话,带上自家的孙子或孩子回家。她们认为选举已经结束,没有必要在这里耗着时间。她们只是普通的农家妇女,不会懂得官场政治的争斗和血腥的角逐,更不会懂得官场上的名利的虞欺我诈的残酷。她们不会关心谁当上村支书,这对于她们的家庭,无关紧要。她们更多的是关心一家老少的平安,享受天伦之乐的伦理和谐,这或许是她们一生最大的心愿。没有野心,没有争斗,更没有政治目的,单纯的思想,维持家庭的安宁。 何建财看了看录音机嘻嘻地轻笑,“月妃,你就喜欢做神秘的事,你该不会告诉我,这玩意能改变选举的结果吧,我可不乐意听哦。”潘月妃想,不是所有的事你都能控制吗?今天,我就让你知道,你的为所欲为将会得到终止,而且,你会得到应有的下场。潘月妃有足够的底气跟他对抗,“能不能改变结局,怎么只好拭目以待。” 潘月妃看着前面的群众,说“各位,在播放录音之前,我首先发表声明,我不是故意这样做的,我只是代表正义,来摧毁一段不寻常的伦理道德。我不想因为伦理道德的破坏,还可以让一个人无耻地长在高高的政治舞台上,继续指导和引领群众。正是这种败坏的思想,会像毒瘤一样,扩散在群众的意识里,最终会麻痹你们的思想,做出一些不符合情理的事情。我很担心这样的事发生,所以想尽自己的能力去阻止。当然,我希望是成功的。让适当的人当选村支书,不是大家一直以来的心愿吗?如果让不适当的人当选,也许乡村的故事,会变得毫无起色,甚至越来越糟糕。您愿意看见这样的结果吗?”有群众惊讶地说,“有那么严重吗?”潘月妃继续说,“黑暗与光明,你们愿意选择哪一方。我们当然希望乡村的故事是光明的,那样的话,你们会引此为荣。就像人间的真、善、美,我们时刻需要。” 一个等得不耐烦的群众嚷着,“别说那么多了,赶紧播放出来让大伙听啊。”为了达成他的心愿,潘月妃开始按下按键,录音一播出,立即传出呻吟的声音。在场的群众,无不凭着呼吸,有人惊讶地“哦”,甚至有人大喊,“我的吗?那是什么来的,居然可以这样。”很快,有人辨认出男声音来自何建财,女声音来自何桂香。他们从邪恶的呻吟声中,判断他俩的暧昧关系:偷情男女,地下情人,偷偷摸摸的私房密友?他们的想象力正逐步地飞腾。他们的目光一致地瞪着何建财,然后又偷偷地瞄着何桂香。他们极度尴尬的模样,让人感到他们的做作。何桂香感到无地自容,心里似乎在责怪何建财,为什么会如此大意,让别人抓到把柄。没有了之前得意的笑容,有的是说不出的心疼和难堪的表情。她自觉地溜走。 何建财装作镇定,不受他们的说法影响,只是他不安地瞪着潘月妃,她为什么要终这样做,到底有什么居心,难道她想帮吴灿森反败为胜,哦,这女子太狠毒了吧,居然使出这样的诡计,我……何建财实在不愿意再想下去。
他得意地点了点头,对现有的状况很有自信,甚至认为胜卷在握,“非常好,真的要感谢你们对我的信任和支持,我相信,我会以高票数当选村支书的。我不会让无能的领导者当选,因为他们根本不会领导其他人,来帮群众办实事。我非常清楚,最有资格当选的人肯定是我。我在这里先谢谢你们。没有你们,根本不会有当选村支书的我。” “说得太棒了,我们都会支持你。”何建财的支持者纷纷举起手。何建财看到此情此景,心里很是激动,甚至得意地看着吴灿森。似乎在告诉他,“听到了吗?看见了吗?这就是我胜利的呼唤。你跟我争,你有没有问过自己,有没有这个资格。姜不是老的辣吗?这句话难道你不知道吗? 潘月妃发现势头对吴灿森非常不利,她在心里想,再这样下去的话,当选村支书的人一定是何建财。无论如果都不能让他当选。他居然在这里煽动人心,肯定是为自己在势,顺便打击吴灿森。这就是他一箭双雕的诡计。如果成功了,太可怕了。潘月妃越来越为吴灿森担心。该怎么办呢?她感到很棘手,不知有什么办法对付狡猾的何建财。她示意吴灿森继续演讲,换回民心支持他。吴灿森很无奈地摇头,不想再做无谓的演讲。投票已经开始,监督投票的人员是三条村请来的德高望重的长者。他们气定神闲地坐着,看着来来往往的投票群众。他们的眼睛一直瞪着投票箱。接下来的事验票、读票。这是一项庄重、严肃的任务。关系与个人的命运和三条村的命运。他们相当地谨慎,丝毫不敢大意,验了一次又一次,读了一次又一次。确定无误才点头认同。 在场的群众,眼睛瞪得大大的,根本不愿意离开跳票箱。担心一眨眼,错过了投票的关键时刻。他们似乎比参选人更紧张、更焦急。同样,潘月妃也不敢眨眼,时刻关注写着“吴灿森”的投票箱上。看到投吴灿森一票的群众稀少,她心里有一种担忧。她时刻在心里问那些人,为什么投何建财也不投吴灿森,可她不能阻止别人自由投票的权利,只能眼巴巴地看着票溜进何建财的投票箱里。鲜明的对比,几乎让潘月妃看不到吴灿森应有的希望。她焦急,吴灿森反而不焦急,似乎对这样的结果,表示认同,不会有抗议和质疑。 何建财站在吴灿森身旁,看到那么多人支持他,甚至不顾亲人的反对,硬是投他一票。他显得非常高兴,认为之前的演讲,最终打动他们软弱的心。很快,收获即将拥有,成功逐步接近。还有什么,比这个更重要,更有意义。他相信群众,群众也相信他。他又看了一眼吴灿森,发现他很冷静地面对发生的变故,是他心灰意冷,还是他有自知之明甘愿放弃不竞选?何建财在想象潘月妃此刻是怎么样的表情,是不是为吴灿森抱不平,却又无何奈何,再或是和吴灿森同样的心情,不会再跟他争取下去。何建财放眼看去,却没看到潘月妃在吴灿森身边,四周也瞄了一眼,始终没看见她。是不是她无颜脸看此情形,毕竟,吴灿森的失败,对她来说,不是一件好事。 投票的群众越来越少,也就是说,投票就快接近尾声。他们很快就可以宣读结果,吴灿森没有心思放在投票的结果上。他很平静地接受长者们的读票。一张,两张,三张,四张,五张……票数似乎不多,似乎在他的意料之中。轮到宣读何建财的票数,一张,两张,三张……当他们宣读票数时,吴灿森转身去看潘月妃,却看不到她在身边。她去哪了?他真希望潘月妃马上出现,他们就可以一起离开。她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就离开呢?现在自己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该如何是好,吴灿森不想这个时候离开,心里急切地盼着潘月妃尽快出现。 票数的多寡出来了,其中坐在最中间的长者,摸着长长的胡须站起来,很有精神地宣读结果:“吴灿森所得票数——210票,何建财所得票数——330票。我宣读,今届的村支书是……”吴灿森听到票数结果,他只是微微苦笑。他在想,村支书这个职位,也许不适合他。不能当选也不是坏事。何建财能够当选,说明他比自己棒,我应该祝贺他。吴灿森很平静地走近何建财,“恭喜你,未来的村支书,终于顺利当选。”何建财看见吴灿森主动跑过来向他祝贺,心里自然高兴无比,很傲慢地狂笑。“哦,你是一个很不错的对手,只是你缺乏一点运气,我相信下一届的村支书,一定会属于你。加倍努力吧。”何建财笑对群众,准备再一次发表讲话,这一次,他是以成功当选村支书的理由,在众人面前树立自己的威严。如果一个新上任的政治高官,要在他的手下脸前,烧第一把火,让他们见识他的作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