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梁伯韬的妻子——朱莉娅,虽然和他离婚了,可她还是出席了梁伯韬的葬礼。她没有带晓玲出现,幼小的心灵不能面对恐怖的葬礼。这是朱莉娅为晓玲设计好的话语,如果有谁问起的话就按那句话来说。朱莉娅看着梁伯韬的遗照,心里没有说不出的难过,她显得很平静地鞠躬。在这种死寂般的环境下,认为不屑于说话。她隐约听到更多的人在背后对她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更有甚者说他就是直接害死梁伯韬的凶手。没有人站出来为她说话,似乎一切是冲着她而来。她就是要受到千夫所指。 朱莉娅承认,梁伯韬的死或多或少跟她有关系,但她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就是害死梁伯韬的真正凶手,不会畏惧别人的议论背后带给她的伤害和负面影响。她甚至不屑看周围的人一眼,她带着墨镜,冷漠地凝望梁伯韬在灵堂前的遗照。 不要,不要搞我,混蛋……晓玲在睡觉时偶然会做噩梦,睡在她身边的朱莉娅被她尖叫的声音震醒。她睁开眼睛看到的是:晓玲的眼角爬满了悲伤的泪花,像尖刀似的插向朱莉娅的心脏。我的孩子,究竟怎么啦?朱莉娅摇醒晓玲,试图问出发生什么事情。 妈妈,她忍不住抱紧朱莉娅在放声地大哭,似乎要把眼眶里的眼泪流尽。她更担心朱莉娅在她的身边离开不再理会她。 门铃响了。朱莉娅来不及安慰晓玲。门铃按得很急很急。朱莉娅不得不赶去开门。打开门看见的是笑嘻嘻的刘建民。他第一时间就搂住朱莉娅的腰在亲吻。手里还拿着一束鲜花。在做完亲昵的举动后,朱莉娅领着他进入屋。 晓玲从床上爬起来走向客厅。眼前的事实让她的头脑再一次痛疼。她看见的是对她做出卑劣行为的混蛋。晓玲咬牙彻齿地握紧小拳头。 刘建民趁朱莉娅背着他插花的空档,伸出肮脏的手在她胸前乱摸。朱莉娅很不情愿地甩开他的手,刘建民和朱莉娅之间就像耍太极。他们的暧昧行动让近处的晓玲看得一清二楚。她终于忍不住冲出用头撞击刘建民的腰部。 哟的一声,刘建民转身过去看见是晓玲在搞鬼,朱莉娅万万没有想到女儿居然跑了出来,看见了眼前不该看到的一幕。朱莉娅怪自己很粗心地忽略了这一点。她展开甜蜜的笑容哄晓玲,妈妈只是和叔叔在玩捉迷藏。你要不先回房里睡觉。妈妈等会再跟你睡。 他是坏蛋,不准他来这里。晓玲童言无欺赤裸裸地说。 不许你礼貌,叔叔是好人。 他就是坏蛋,混蛋。晓玲说,你居然敢叫他来,快赶他走。 小玲,叔叔可没有得罪你呀。刘建民故意亲近晓玲,背对着朱莉娅很凶很地威胁晓玲,你再胡说,我就搞死你妈妈,然后再搞死你……他阴险地恐吓晓玲。小孩终究是小孩,面对阴险,狡诈的邪恶的威胁,她没有了之前骂人的勇气。她纵然有心杀贼,却无计可施。她即使告诉朱莉娅,根本不会得到她的信任。一个孩子的话,有几个成年人愿意去聆听,更别说去相信。这种现象不知道是正常还是畸形。晓玲渴求的是她爸爸的出现,对付眼前这个不知好歹的坏蛋。可每次她问她妈妈的时候,她似乎有意避开话题支支吾吾。现在,晓玲最憎恨的就是眼前的这个坏蛋,和她骗人的妈妈。看见他们亲昵的挑逗,晓玲抓紧幼小的拳头。 来,晓玲,叔叔变魔术给你看,刘建民拿藏在口袖里的刀子拿出来吓唬她说,你再胡说的话。我把你的舌头切下来。 你跟她说什么呀?朱莉娅凑近鲜花在闻它的香味。刘建民赶紧收起刀子说,没什么,我跟晓玲说,我爱你。希望晓玲成全我们。 你少来,朱莉娅说,谁让你在孩子脸前乱说话。再这样的话,日后你就别指望有门进来。刘建民向朱莉娅陪笑说,行了,我不说了,反正往后的日子里,只有我们俩的时候,我才会说这句话。 朱莉娅偷着乐,赶紧走近晓玲身边说,快回房间睡觉吧。别胡思乱想,妈妈爱你。 可是,你爱爸爸吗?晓玲说,爸爸什么时候才回来?我要见他。朱莉娅想回答她刁难的问题时,晓玲已经冲进房间。她反锁着门说,即使你不爱爸爸,也不该带一个坏蛋回家,我讨厌他,非常不喜欢他。 晓玲的话,让朱莉娅感到无地自容。要不是因为刘建民,她不会跟梁伯韬闹离婚。女儿更加不会憎恨她。 一个不愿意在自己身上找出错误的人,往往喜欢把错误的苗头指向别人,而她则乐意做旁观者。这种人本身就可悲。朱莉娅经常听到晓玲在问及梁伯韬的去向,她必须费尽神舌才哄得她相信。纸最终保不住火,朱莉娅始终担心有一天晓玲会知道。另她感到不可思议的是,晓玲看见刘建民似乎与生俱来就有一种抗拒感,,一直想刘建民融入她们的生活圈,可结果还是弄巧反拙。难道这是过于急进的原因。她可不愿意因为女儿的一时不满,就放弃和刘建民之间的感情,毕竟,他可以给她的生活带来物质上的充裕。每个女人从自私的角度来看待,是有一定程度的爱慕虚荣。
朱莉娅收到医院寄给她的一封信,她不急不慢地打开看,一张“死亡通知书”呈现在她的眼前,黑字白纸如假包换,赤裸裸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死亡通知书上草书着:离奇暴亡,无术挽救。字体还勉强可以看见,左下方是医院证明人:徐闻洁。 朱莉娅心中一阵忍痛。虽然她已经跟梁伯韬离婚,但还是有多年的情感在作怪,人就是那么不理性,尤其在遇到难过的事。多年的情感还有余温在流淌,朱莉娅留下了悲伤的泪花在可怜他。难道他是畏罪自杀,还好,我已经跟他划清界限,就算他真的畏罪自杀,也不会对自己有多大的影响。 躲在朱莉娅身后的刘建民一直不吭声,他突然搂住朱莉娅的腰在强吻她的脸。亲爱的,不要为死去的杀人犯伤心。我一定会好好爱你的。刘建民骨子里渗透的阴险在无知,愚昧的朱莉娅身后躲藏。一直躲在房间里不出来的梁晓玲用恶狠狠的眼神瞪着家里的不速之客——刘建民。正是坏蛋的出现,赶走了爸爸,抢占了妈妈。她至少在心里想着这个问题一百遍。 我想见晓玲,刘建民松开手准备进入朱莉娅的房间。不要,还是让我先进去看她是不是愿意见你。朱莉娅拦着他说。刘建民耸耸肩表示只好如此。 朱莉娅走进房间,一种哭泣的声音震撼她的耳朵,那是晓玲在无端地耍别扭。朱莉娅是这样认为她的女儿的。小宝贝,妈妈抱你出去见一个人,她准备拉住晓玲的手。他却被无情地拒绝。我不出去,他是坏人,我不要见他。她哭丧似的苦苦哀求她的妈妈。不许这样没礼貌,叔叔很疼你的,也很疼妈妈。 我不需要他疼我,我需要爸爸疼我。晓玲退到床沿。朱莉娅被她气得无话可说,她准备以最权威的方式——暴力——扬起手打在她的脸上。刘建民像幽灵似的站在她的后面抓住她的手说,小孩子不能打,让我哄哄她,我相信她会听我的。刘建民展开贴心的笑容走近晓玲,他的用心得不到她的认可,晓玲愤怒地摔开他伸过去的手…… 晓玲迷迷糊糊地睡过去了,这种状态她是无论如何也睡不香。断断续续的梦魔竟然是她的爸爸亲手杀死了她的妈妈。爸爸,不要……她哭着醒过来。睁开眼睛后吓了一跳。刘建民接近变态地拿着水果刀在她脸前乱晃。晓玲,怎么又哭了。他用力狠狠地捏紧晓玲的手腕。这是处心积虑的阴谋,幼小的她又怎么能躲得过呢。晓玲痛苦地喊叫,她希望她的声音可以换来她的母亲赶来。刘建民好象早就预知晓玲的反抗抽出一块布拼命地塞到她的嘴里,就在这时,刘建民的脑海产生最邪恶,最阴险的念头:脱下晓玲的裤子,在她的大腿上一刀一刀地划…… 晓玲绝望的尖叫没有唤醒刘建明丧心病狂的举动。更可怕的是,晓玲在刘建民的淫威下,忍受别人无法想象的痛楚。我不但要搞你妈,还要搞你,刘建民像恶魔似的在折磨晓玲,他肮脏的嘴里吐出,你妈是不折不扣的贱妇,爱慕虚荣的婊子。她抛弃你爸爸勾引我。她简直就是最无耻的淫妇。刘建民在弱小的心灵的身上接近变态地怒吼。他变质的举动让他的人格已经扭曲。 可怜的无辜的晓玲,她的心身根本无法承受巨大的折磨,而这个残酷,变态的魔恶严重地折磨她,几乎毁灭了她的人生。
离徐闻洁医师说的大概要半个月的时间相比,梁伯韬明显提前5天就苏醒过来。他首先睁开苦涩的眼睛:头昏脑胀,嘴唇旱裂,口腔干涩,心率紊乱。他最想有人拿着装有水的杯子靠近他身边喂他喝。四肢乏力的他连喊的力气都没有,他看见小茹挨在床沿边磕睡,他移动右手触碰她。 你醒了,她第一反应几乎要喊出来。他心里感受到了梁伯韬的用意靠近他嘴边聆听,请不要……告诉……其他人……我醒……过来。 徐医师也不告诉。她说,她可是挽救你的主治医师。 梁伯韬苦笑着摇摇头。因为没有足够的精神,梁伯韬慢慢地扬起手指向桌面,小茹立即明白他想喝水。一直昏迷不醒的他滴水不沾,醒过来后自然要喝水解渴。小茹立即站起来帮他倒水,端着热腾腾的水送到他嘴里,小心烫。她帮梁伯韬吹冻被子里的水。 喝完水的梁伯韬,在她的帮助下很快就躺下。梁伯韬认为现在最关键的是调养好身体,其他的事再周密部署。经过小茹的悉心照顾,梁伯韬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好。得到她的无微不致的相助。他发自内心非常感激。谢谢你,小茹,我会记住你对我的好。 照顾你是我的职责,小茹说,就像徐医师那样有责任心才行。对了,你已经醒了,不如我现在就去告诉徐医师,让她来看望你。 请暂时不要告诉她。梁伯韬说,就当你帮我保守一个秘密。好吗? 你并不知道她对你的康复多着紧。小茹说,你不该自私。 告诉她的话,外头的警察一定会知道,最后会把我送回监狱。这是我最不愿意看见的结果。 你放心,她向他打包票说,徐医师绝不会告诉他们的,她不是那样的人。她简直就是一个地道的老好人。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梁伯韬说,我醒来这件事他们迟早会知道。 你是杀人犯,你能逃到哪里? 我不是杀人犯,梁伯韬说,我是无辜的。 谁愿意相信你的话,说你没有杀人。 算了,我不想和她争论。梁伯韬说,我只想你能够相信我。同时不要把我醒来的消息说出去。 她会来看你的。 我会继续昏迷,你不用担心。 你要我替你撒谎。 善意的谎言杜绝悲剧的发生,你不愿意这样做吗? 好吧! 徐医师在白天的时候进入病房。他注意到心电图似乎有所改变,很平静地说,估计他很快就醒来,这几天一定要多加留意。有什么情况电话通知我。小茹说,他会不会一直醒不过来。他的病情本来就很糟糕。 我相信他是一个坚强的男人。徐医师说,坚强的男人是不会被轻易压垮的,更不会接受失败的命运。 如果事情不像你想象中的那么美好呢? 那就是我的失败。徐医师说,我会非常自责。 但愿事情不会变成现实。 没关系!我不是一个轻易认输的人。 晚上的医院,习惯了挂上阴静的符号。笔直的走廊散发刺激的消毒药味。一个躲开所有人视线的黑色身影,在黑暗的晚上,选择了偷偷地潜入西药库,他正在寻找一种药,一种对他很重要的药。就是这种药可以挽救他的性命。他仔细地翻找,就在左上方的药库架。一直期待已久的药终于出现在眼前。他拿到要后立即弄开药瓶往手上倒了六粒,这六片药丸足可以让他沉睡72小时。得到药后的他安静地放回病房,在黑暗的夜晚所做的一切,没有人知晓…… 五月的阳光很美,很温柔,像羞答答的女孩。小茹一大早就回到医院,她第一时间就走进梁伯韬所在的病房。令她失望的是,梁伯韬还没有起床,继续在蒙头大睡。该起床了,大懒虫。小茹很不客气地掀开他盖着的被单,你很过分,还不起床。太阳都嗮到屁股了。小茹用力猛推梁伯韬,他见梁伯韬没有反应以为他是在佯装,她加重力量再次摇晃梁伯韬的身体。小茹不经意看见心电图有异样。他傻眼了,心电图显示了非常严重的波浪线条。此时的情况被昏睡时还严重。 小茹首先想到的是徐闻洁医师。 徐医师火速赶到,她拿着听诊器放在梁伯韬的左心房,一边用手电筒照射他的瞳孔。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糟糕。她再伸手去探梁伯韬的鼻子。残酷的现实吓了她一跳,他死了。不可能?他还没有苏醒过来就……我不是叫你好好地看着他吗?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对不起,小茹眼里躲着墨豆般大的眼泪隐隐欲出。我不知道会这样,早知道这样…… 早知道什么?徐医师说,闭上你的臭嘴,别哭。 眼前的梁伯韬,闭上浓黑的眼睛,没有心跳地躺在病床上,徐闻洁没有回天之术。惟一可以做的是:宣布他的死亡。
伤痕累累的梁伯韬被裹得像端午节的粽子,白色的绑带缠满他的身体。这是医生们为他进行抢救后所作的最后保护膜。躺在床上的梁伯韬不能动弹,更不能说话。他的生命就像植物人那样残毫无生机。主治医师——徐闻洁走进病房观察他的病情,用温度计在测量他的体温,防止他发烧引发不必要的并发症。做了详细的检查和记录,徐医师吩咐护士小茹好生照顾他。 杨敏宝带上他的警员大摇大摆地闯进病房。他没好气地冲徐医师喊,喂,躺在床上的杀人犯死了没,没有的话我们带走。徐医师很不屑地溜了一眼眼前的杨敏宝,简直就是仗势欺人的哈巴狗。她不畏强权说。有你这样说话的吗?她停下手中的活儿转向躺在病床上的梁伯韬。那你想我怎么样说话。跟一个杀人犯难道还需要说客气的话吗? 请你们出去,这里是医院,不要大声喧哗,影响病人休息。 两名警员忍不住哈哈大笑,其中一名警员大言不惭地说,恐怕是他装死躺在床上休息。不想回监狱里服刑。徐医师听后几乎暴跳如雷,她生气地说,你们身为警务人员,居然用恶毒的话来诋毁一个普通的老百姓。你们配戴胳膊上的微章吗?你们维护正义的职责被扫地了吗?我为你们的行为感到羞耻。她又说,请你们马上出去,不要再骚扰我的病人,你想把他带走的话,那是一个月后的事。她抽出一张证明给杨敏宝看。 一席话,让他们哑口无言,无地自容。杨敏宝更是被气得满脸通红。他看都没有看那张证明就扔给其中的一个警员说,你们俩在这里好好地给我看着,他什么时候醒来马上给我报告。 他们的离开,徐医生才算平静下来。毕竟,他们在这里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她情愿说出狠话赶他们,也不希望他们在这里为难一个昏迷不醒的病人。 他的情况真的那么糟糕吗?小茹说。 那是权宜之计。徐医生继续说,一个在监狱里被穷凶极恶的罪犯打得趴在地上爬不起来,你说情况会好得哪里去? 他真的是杀人犯吗?我们有必要对他那么好吗? 挽救病人的生命是我们做医生的职责,徐医生说,难道你想和他们那样对待他吗?我不管他是杀人犯还是普通老百姓,在我的心中,他们都是病人,需要医治的病人。我不会放弃任何一个病人的生命。 我明白。 他很可怜,到现在为止,没有一个人来探望他。徐医生说,难道就真的因为他是杀人犯?要远远地躲着他。小茹说,万一他使用暴力,那些人肯定担心这个,毕竟他是杀人犯。 我们都没有看见就不要再去伤害他,有时候事情也会有被扭曲的一面。 可能是吧! 帮我买一束花给他,徐医师说,我还会来的,你好好看着他。记住,有什么情况马上通知我,不要告诉外面的警察。 每个人都期望自己的人生幸福,美满;生活和谐,惬意。处于最理想的状态。然而,天有不测之风云,现实的残酷爆发人性的弱点,命运顺理成章地被扭曲,人生的转折走向极端。梁伯韬就是最有力的例子。躺在病床上的他还要和死神作斗争,赢了,他可以睁开眼睛,即使还是被冤枉的杀人犯的身份,可那是暂时的,可以想办法洗清屈辱还原清白;输了,他可以彻彻底地解脱,从此落下杀人犯的称号含冤死去,更糟糕的是,还要遭到世人的非议和恶毒的咀咒。 徐医师趁两名警员打瞌睡的空隙,静悄悄地走进梁伯韬所在的病房。推开门看不见护士。她为还在昏迷的梁伯韬献上一束鲜美的花。凝视旁边的心电图依然保持原来的模样。你究竟什么时候才可以醒过来,可怜的孩子,她在为梁伯韬祈祷,愿主保佑你。 小茹在外面回来,黑暗中隐约看见有身影在晃动,她两起灯,出现在她眼前的是徐医师。是您,我还以为是谁。 我吩咐你买的花呢? 哦,她现在才向起来有这么回事,对不起,我忘记了,要不我每天早上去买回来。 不用了,徐医师说,你帮他擦一把脸活动一下他的手指吧。但愿他能够早日康复。 好的!
昏暗的房子,前面是竖直的一条条钢铁。一张简陋的木床贴着墙边放着。醒过来的梁伯韬发现自己身处在这种环境下。他疑惑地环视四周,看不到阳光,更看不到有其他人。就像一只落入捕猎者设计好的陷阱。绝望地仰望苍天。这是什么地方?他爬起来靠近铁窗。 把杀人犯给我带出来。严厉的声音震响黑暗的牢房。梁伯韬傻眼了,他现在所处的对方是监狱。我明明是在回家的路上,怎么会变成杀人犯走进监狱。他估计他们搞错了,克制自己的情绪在回忆当时的情景。 不,那个女人不是我杀的。梁伯韬在极力地为自己辩解。警官,我没有杀人,不要抓我,我是冤枉的。 狡猾的犯人都不会亲口承认自己是杀了人的。一个自称是杨队长的人说,你也不例外。你最好给我老实交代你杀人的经过。要不然就叫你好受。 梁伯韬看到昏暗的墙上写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他知道自己已经落入了魔掌,想脱身那是痴人说梦话的事。他的双手被手铐缠住,两名警员像抬棺者那样死死地押着梁伯韬在桌面上。刺眼的灯光照着梁伯韬的眼睛,他的眼睛感到很刺痛。坐在他对面的正是自称是杨队长的杨敏宝。说,为什么杀人?他简单,直接地询问。他把双脚摆在桌面。 不要抓我,我没有杀人,我真的是冤枉的。梁伯韬还是重复这句话。这句话就像遇到危难时发出的求救信号。他不得不拼命地大喊。给我注意点,坐下。一名警员掏出警棍使劲地往站起来的梁伯韬身上打。最近强制地按压他在椅子。 你不老实交代的话,很难走出去的。 我真的没有杀人,请你们一定要相信我。 杨敏宝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说,知道这是什么吗?这就是你杀人的最有力证据。你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我们没有冤枉你。他用厚厚的信封打在梁伯韬的脸上,你这个丧心病狂的衣冠禽兽,恨不得一枪把你解决。他真的从腰间掏出手枪凶狠地砸向梁伯韬的头部。鲜血像喷泉似的汹涌而出。他的眼睛沾满了还有余温的血…… 在医院里,医生为他包扎伤口,他头部一共缝了15针。梁伯韬从来没有受到如此大的伤害。即使他在一次武术比赛中也不至于受伤得那么严重。 他的事像细菌繁殖,以惊人的速度直线传播。有人说他道德败坏,伤风败俗;有人说他是披着羊皮的狼;更有人说他心里变态,是典型的杀人狂魔。他的人生彻底颠覆:身败名裂,声名狼藉,一败涂地。所有对他不利的声音像箭穿进他的心脏,感受前所未有的恐惧,可怕。一个参加是优秀员工,模仿丈夫,理想父亲的他一下子沦为杀人犯,地狱里的魔鬼。他几乎要绝望地结束自己的生命。 医院的领导在得知他的情况后,立即反面不认人,把他开除。就像清洁工人遇到对自己有害的垃圾时要首先进行清除。他的妻子更是无法接受这个让人疯癫的事实,没有到监狱探望他。他的亲人,朋友,同事,像遇见地狱的阎王一样,失去了对他的联系,更不会去关心他的死活。梁伯韬的精神接近崩溃。对世间的人情彻底地绝望。还好,在监狱里,看不见他们丑陋的嘴脸,听不见他们恶毒的咀咒。保持冷静,是他保持头脑清醒的关键。他还能指望相信谁,就连日夜睡在他身边的伴侣都对他彻底地失望。梁伯韬开始情绪低落地胡思乱想。 他在监狱里受尽非人的折磨,每三两天就会被其他犯人殴打。每次还手却被警官拖到单独的黑房毒打,暴打。身上的伤痕像秋天里盛开的花朵。他学会忍让,忍受,伤害在慢慢地减少。 朱莉娅来监狱探望梁伯韬,这是最后一次也是第一次。朱莉娅狠心地说,我们离婚吧。 就因为我是嫌疑犯? 还嫌疑?别人已经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你是杀人犯,难道你想女儿有一个像你这样的父亲吗?朱莉娅抽出一叠照片给他看,这就是你做的好事。她擦干眼泪说,早知道这样,我就不会跟你结婚,更不会生下女儿。 那不是我干的,梁伯韬发火了,你他妈的就不能相信我吗?我是你丈夫,你他妈的狗娘养的没良心。他愤怒地站起来,隔着玻璃在凶狠地开骂。警员看见他粗暴的行为立即向前阻止。 婚一定要离,女儿由我来抚养。朱莉娅说,你没有资格做女儿的监护人。 我要见女儿, 我不会让你见她的。 你连我惟一的权利都要剥夺,是吗?你混蛋。梁伯韬一拳打在玻璃上,你给我记住,我离婚了,一样找你算帐。 一周后,朱莉娅委托她聘请的律师来到监狱,约见梁伯韬谈离婚的事宜。他把离婚协议书摆在桌上等待梁伯韬签字。他还提醒梁伯韬注意看协议书后面添加的附加条件。梁伯韬想都没有想,看都没看就签上自己的名字。他叫律师把话带给朱莉娅,有机会出去,我一定会找她算清所有的帐。 一无所有的梁伯韬,就像一个刚出生的婴儿。而婴儿,起码还有生命的自由,他连最起码的自由,自尊都没有,没有…… 打架了,快来人呀!一个犯人扯大嗓门在拼命地喊。监房里,出现新一轮的暴动。十几个人围住一个赤手空拳的人,赤手空拳的人正是彻底绝望的梁伯韬。好象要用痛楚来麻痹自己。 防暴警察出动了,他们手持盾牌,手握警棍,一步一步逼近发生暴动的监房。阻止他们发动暴动是他们的职责。他们冲进监房后,犯人们都躲得远远的,站在旁边看热闹。趴在地面的梁伯韬被打得伤痕累累。根本没有力气爬起来。防暴警察扶起梁伯韬,夹住他走出监狱……
梁伯韬是一间大型国有医院的医生,每天要面对上百号的病人,他看起来非常忙碌。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抽出来坐下聊天。即使同事之间撞见也是点头一笑而过。他的妻子——朱莉娅也是在同一间医院里上班。他们还是同一个科室。可他们根本不可能相约在一起下班。他们说好,那个先下班就先等着。 下午,朱莉娅打来电话叫梁伯韬不用等她。梁伯韬发现他这几天都是这样,但没有放在心上。他多次问她多得不到答案干脆不问了。心情郁闷的梁伯韬不打算驾车回家了,反正他回去他的妻子还是在外头没有回来。,他把汽车开到医院的地下停车库后,准备坐公交车回家。他已经有三个年头没有坐上公交。刚到站前就看见黑压压的一片人,像天上散不去的云彩。梁伯韬后悔没有驾车,因为他在站前等足了半个小时还坐不上车。每一辆经过的车都装载着黑压压的一团人,如果硬是挤上去的话,肯定会被压成肉饼,恐怖的情况让梁伯韬不敢踏上公交车。 算了,走路过去吧,梁伯韬主意已定。还好他每周都有一两次的健身的习惯,走路起来不感到费劲。走了好一段路的梁伯韬看了一下手表,发现半个小时就这样无情地溜走了。起码还有一半的路程要走,他加快了脚步,回去早点看他的女儿,享受天伦之乐。不知不觉中,梁伯韬拐进一个社区,他之前在这里经过,认为从这里回家可以减少10分钟的时间。 “砰”的一声巨响。一个装满土壤的花盆在半空急速下坠,整个花盆摔得粉身碎骨。那个下坠的花盆就在梁伯韬头顶上闪过。他吓得跳起往后退,担心还有花盆摔下来刚好砸中他。 有没有搞错,这样会死人的。梁伯韬抬起头看是哪户人家竟如此缺德,居然当街摔花盆。他没看见有人探出头来,决定上去找人论理。刚好楼梯的大门敞开,他沿着楼梯爬上去,打算从二楼开始询问。 按响了第一户的门铃,梁伯韬等主人走出来,门铃不响,人也没有出来。他继续按门铃,还是没有人走出来。梁伯韬转身走向第二户,敲门,等待有人开门。 你是谁呀?一个中学生模样的男孩打开了里面的第一扇面隔着厚厚的铁门对梁伯韬说,他对站在门外的梁伯韬充满了敌意,内心拉起警戒线,不要和陌生人说话。 我想问,刚才有一只花盆砸向大街…… 我不知道,男孩甩下一句话说,神经病!他狠狠地用力把门关闭。声音震醒了还在梦游的梁伯韬。此刻面对冰冷的铁门,而不是没有礼貌的男孩。 吃了闭门羹的梁伯韬坚决不放弃,他打算问出真凶才回家吃饭,绝不就这样离开。他认为这件事需小,可不及时处理的话,下次将带来无穷的后患。梁伯韬问了好几号人家都得不到理想的答案。他们似乎都窜通了话说,不是我,你到别处去问吧。梁伯韬说得口水都干了。幸亏有一位好心的老大爷端给他两杯水解渴。梁伯韬保持“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决心,他慢慢地爬上6层,这一次,他刚想按门铃就听见里面传来一男一女吵架的声音,声音越来越大。很快,吵架的声音嘎然而止。我到底要不要进去呢?梁伯韬还没有下定决心。毕竟,别人两夫妻吵架是家丑,正所谓“家丑不可外扬”。作为旁人不应该知道。 梁伯韬准备转身走人。正是这个时候,他的公文包缠住了防盗门,他使劲地拉,他这一拉,把原本就半掩的门完全拉开。梁伯韬感到不可思议,门早就打开了,还是刚才我用力过猛导致的原因?他决定走进去劝他们把门关上,处于好心。 走进去是客厅,装潢豪华。漂亮的家具让整个家保持面目一新的醒神。梁伯韬看见有人,刚才不是还在吵架吗?那么快就没有人了。他压低声音在喊:有人吗?适中的语气让这个刚才充满了火药味的家庭温暖了一把。梁伯韬移动脚步向前,估计人在前面。他看见前面的房门打开,忍不住往里面窥视。这一看,改变了梁伯韬一生的命运。 一个赤裸裸的女子仰面躺在床上,四肢垂直地张开。眼睛翻白,像死去的鱼。头发像秋天里的落叶四处飘散。梁伯韬本着救死扶伤的职责走进卧室,用手靠近死者的鼻孔,她死了?他立即将手缩回去。他不忍心眼前的女子赤身裸体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拿起床上的被单盖子她的身体,冷静地从公文包里掏出手机,准备打110报警。电话打通了,他异常兴奋。就在这时,他的背后隐藏黑手。一个巨大的东西砸向他的后脑。他彻底地被撞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