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穗6岁前基本是在姥爷家度过的。麦穗出生一岁多,太姥爷来看她。他抱着麦穗对着大肚子的麦穗妈说:“以后我来带她了,你家里这么多人,一人一口饭都不够吃!”麦穗妈思前顾后,决定把麦穗送到姥爷家。姥爷家生活条件好,又没有小孩,鸡腿没人吃,太姥爷又很喜欢带小孩,麦穗在他那里定比家里好。从此麦穗在襁褓里天天听太姥爷讲故事了。“我养父是个善良的大地主,但是善事做尽,都没有生出一个男孩,没人继承香火,再多钱也没用,养父死了在祖宗面前也羞愧得抬不起头来,这一脉眼看着要断在他手里了。没办法,养父只能找近亲的后辈过继为子。那时我生父家穷得很,我5岁了,天天都饿得前胸贴后背,生父命令我自己出去野外挖野草野番薯吃,我就经常碰到了他,那时他老人家威风凛凛,走在自家几十亩的田地里,看着佃户劳作。他看到我活泼的身影,经常逗我玩,给我吃的,又问我的家长里短。慢慢地,我们变得熟络,自然地养父很快找到了我穷光蛋的生父,谈我过继的事。生父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这件事,奇怪的是我也没有对生父的离弃行为大为伤心失落,可能是我年小的原因,也可能是饥饿导致的本能。由一个穷光蛋儿子摇身一变为小地主,我在乎的不是身份变换,而是能有一口吃的。我爸也就是我养父的善良是远近出名的,他开了一个酒厂,用糯米酿酒,要先糯米煮熟,这种煮熟的糯米就叫酒饭。酒厂到了夜里无人看守,有一个村里的穷佬就常常潜进来偷酒饭吃,有一次被我爸发现了,他怕得要死,忙跪地磕头求饶。我爸扶他起来,说:“你也可怜,这一簸箕饭你就拿回去救急吧。”可是就是这个人,忘恩负义,在文革时揭发了我爸,让我爸被批斗致死。我爱赌钱,把家产输得七七八八,正因如此,在斗地主时我家逃过一劫。正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内战时我还被捉去当兵,后来我逃掉了,跑回家里。我爸开心得要死。后来,我经相亲娶妻生子,生了你姥爷。你姥爷完全不像我,爱读书,沉默寡言。他就去进修老师,后来就做老师了。想不到后来他倒娶了个破落地主的女儿,体弱多病。好在我的基因好,你姥爷遗传了我的基因,你妈又遗传了你姥爷的基因,才能生得出你们这么多孩子啊。我老了,看看咱们村,能有多少人活到我这么老。长命也不好玩,没人跟我聊天了。所以啊,我只能跟你说话啊,我的麦女女!”5年之后,太姥爷去世了。他去世时84岁高寿,亲人们并无多大悲哀,几乎是把丧事当成喜事来办。看着无知的麦穗和一个小男孩爬到空棺材上玩耍,大人们忍俊不禁地抱开了两个小孩,嘴里说着:“真调皮!”麦穗长大后,有一次无意中看完了余华的《活着》,她才发觉,太姥爷就像富贵,他们的人生轨迹如此相似。她问了妈妈,妈妈说记得她小时候也听他说过,是真是假不确定,你还是问一问姥爷吧。麦穗想一想:不论真假,那个时代里,什么事没有发生呢。
20世纪90年代末,我们岗镇抓计生抓得特别严,我在山中所搭的小棚被村里的孕妇看中,要用作她们的避难所。她们腆着大肚子蹒跚地上了山,找到我,问道: 你这几天下下山呗,让我们几个姐妹凑过几天就好。我没有拒绝她们,就收拾好自己的被子,腾出来让她们放她们的,再帮她们多搭一张床,孕妇肚子大,一张床睡不了几个人。搭好后,天快黑了,于是我戴上草帽下山去了。走到半路上,天下起了雨。然后我听到山风从山路两边刮下来,把山下的鱼塘的水刮起了一层波纹。我一个人走着,看着黑漆漆的山,想起听过的故事,不禁害怕起来。上山搭棚住之前,有人曾告诫我:你一人在山里住,凡事不要太好奇,不要惊动山,胆子也要练起来。初一十五最好上上香……我住在山里第一夜,恰好也遇上下雨。雨声在空山里显得特别响亮,像是空山鸟鸣涧,静流泉击石。那时上山住的人不多,偶尔几个像我这样的钩香佬会搭上草棚。往往一个山头才一个棚,彼此都默契地占有自己的一方水土。我住的这个棚子,被夹在两座大山之间,站在那两座山的山顶往下看,就会发觉它特别突兀,小的突兀。又没长多少松树,长的都是杂七杂八的非经济作物,藤蔓遍地,草又是那么多,是个隐居的好地方,但很难盖棚。可是,当我选址时,我站在山顶看,它真小巧可爱,它像个孩子被夹在中间,处于低洼地带,在山口往下走几十米就是谷底,空荡美妙,真是个山中仙岛。适合我这种性格的人居住,所以我打定主意住哪儿了。第一夜里,我窝在生硬的竹席上,因为草棚易燃,我没敢点蚊香,蚊虫得意地飞来飞去,钻进我的蚊帐,发出嗡嗡的挑衅。我无心搭理它们,而是靠在枕头上,听着棚外刷刷的雨声。我听到雨打在蕉叶上发出啪啪的打鼓之音;我听到雨落到棚顶的草上,声音一下没了,像被吸住一般;我似乎还听到水撞击水的叮咚,怕是雨点掉到我挖的水井中。这个小井是我呕心沥血砌成的,我在搭棚之前就决意要找个有泉眼的地方,这样不用出山挑水。有一次我勘察地形累了,趴在蕉树下休憩乘凉,无意中发现地上竟然有水沁出来,我顺看去,原来是一个泉眼。于是接下来几天我就运来青砖砌井,砌了这个直径不到半米,水深不过一米的小井,井水不过几天便满了,不久我竟在井里发现几条悠闲的斗鱼,真是个神奇的井啊!那个雨夜给我的感觉太好了,听雨之意不在雨,又因雨而生随雨而灭。我几乎不忍心睡着了。我丝毫不会因为第一次独住山里而感到害怕,那一夜我是个无神论者。我被大自然所赋予的灵雨吸引,我知道我的小井也得到雨水的恩赐。我还被山中所包容的空静心,让我懂得海纳百川有容乃大的空阔之美。我心中甚至激荡起未来之波,我向往者接下来的山中生活。钩香,巡山,看鸟,抓鱼,采茶。我勾勒起美好的一切。心中满满的,脑子空空的。可惜的是如此美好的夜晚只有一次而已。以后的日子里,我忙着开山种茶,折香袋,还整天跑村委会和他们讨价还价要承包棚子附近的沼泽地种草养鱼,我几乎没有功夫,每天累得到夜里倒头就睡,再也没有闲情看这空山,听这灵雨了。
小学学到林海音的《冬阳·童年·骆驼队》时,正值冬日。那天我趴在靠窗的最后的角落里的桌子上发呆,座位安排是老师特意想出来的,优生坐前面,差生坐后面。老师认为差生不应占用更好的学习资源。我曾听老师批评过我,说我总是不好好听课,是烂泥扶不上墙。我不好好听课是因为我已经事先把整本书看过了,而课上我进攻的是课外书,这当然不入老师法眼,入老师法眼的是学习好和听话的孩子。学习好而且听话的孩子也就是扎着麻花辫的班长此刻正站在讲台边的小凳子上领读课文:骆驼队来了,停在我家门前···全班听她念完一段也开始咿咿呀呀一大片了。我没见过骆驼,南方没有沙漠。我只记得我见过一次马,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也不知道往哪里去的男人悠闲地骑着马从我们学校门前穿过。他惊动了整个学校,老师孩子都通过窗户望着他,奇怪的是他却全程保持镇定。眼神悠悠。他心里肯定在笑我们这群山里没见过“大蛇屙粪”的乡巴佬。想完马,我望出窗外,窗外是一望无垠的田野,田野每逢冬日都是光秃秃黑乎乎的。从阴历十月割完稻,整个冬天田野不再种植,任我们小孩去踩去滚,稻秸被放倒,田野也变成了烂泥地,软绵绵的。天空从远方升起来,升得很高,升到窗户装不下我也望不到的地方去。泥地里隐隐约约有几只蹦蹦跳跳的梅花雀啄着泥土,我用食指点着窗玻璃数,一只雀,两只雀,三只雀。玻璃慢慢笼上一层雾,那是我说话吐出来的空气,我用手指划着玻璃,好玩。老师通常这时候去休息室喝粥了,每到冬天,这个老师就得每天早晨拎一壶热粥来学校,暖身子。粥里放了肉丝,香喷喷的,把我们馋的。我无数次憧憬着能喝一碗老师的粥,但作为差生的我肯定没这个待遇。全班只有那个站在小凳子上领读的麻花辫班长喝过,那次她喝完回来嘴巴咝咝地动着,好像她还没喝完,好像向我们炫耀,我还看到她牙缝里的肉丝,我吞了吞口水。那天早读班长读得特别卖力。我不想喝粥的事了,我想骑一次骆驼,想在暖暖的冬阳下去烂泥地里挖老鼠洞,想去找白色的狐狸。前几天哥哥跟我说他见到一只白狐迅疾穿过田里,他去追,没追到,只看见一行爪子印印在烂泥里,哥哥很肯定地说是狐狸。这时候姐姐插嘴道:“会不会是黄鼠狼?”,哥哥拍拍姐姐的头,说:“笨,你有见过白色的黄鼠狼吗?”。我看着姐姐好像被拍醒的表情,心里深信哥哥的话,哥哥说只有冬天的清晨,大雾天,田里没人干活,大路没人走的时候,白狐才会出现。可是过后哥哥便没再见过白狐了。我望着窗外,心一早飞到田野上,烂泥地里。 那时的我满脑子好奇,完全不在乎冬天的寒冷。烂泥地给了我充足的开小差的时间,我在烂泥地里神游。烂泥地既生养了人民,也生养了我的童年,我的冬日。
楼下,凌乱而嘈杂的割草机声,定能让我想起了多年前,村民们一起忙着收割稻谷那个遥远而熟悉的下午,那时我仅有十二岁。在那个炎热夏日的下午,我走出屋门,应该说是平淡无奇的,我曾经千百次这样走出屋门。我蹲坐在屋外那棵主干只有碗来粗细罢的槐树下,凝视着邻家那条气喘吁吁、皮肉干瘪的老狗。我凝视着它,正如它凝视着我一样莫名其妙,却没有显露出一丝羞涩和慌张。在那个夏日的下午,村民们穿着一条短裤衩,提着镰刀走向稻田。屋外的阳光照射在他们赤裸的脊背上,黝黑的脊背看上去很油腻。在那个夏日,大人们辛勤地挥动着镰刀,抛洒滚落的汗水;而在一旁的小孩儿也同样上演“辛勤”,但绝不是挥动镰刀割稻。收割后的稻田是孩子们的乐土。在稻田上肆无忌惮地爬摸打滚,全然不用顾及会摔倒和弄伤。因为铺在稻田上干瘪的稻草,就像是一张巨大的天然毛毯,纵容“熊孩子”无所顾虑地狂飙。但意外总是难免的,偶尔被一根尚未完全褪去水分的稻秆扎到,也会让你疼痛难忍,哇哇大叫大半天。除了追逐打闹外,还可以拾掇田间被遗忘的稻穗,用于制作美味可口的爆米花;抑或,往鼠穴塞一捆燃烧着的稻草,然后使劲地往里头煽,熏田鼠。单凭这几样玩意儿,就够做孩子的乐上一整个夏日。 稻谷收割完毕后,晒稻谷成为一件令人发愁的事。除了飘忽不定的天气外,还有的便是缺乏足够的晒谷场。因此,那时村里唯一的一条柏油路成为兵家必争之地。路的前段,两旁杂草丛生;路的后段,长着枝叶繁茂的芭蕉,一年四季都可以看到树上悬挂着金灿灿的果实。路人口渴,摘点吃,在我们那里不算偷。 做孩子的,除了玩耍外,还要承担起看管稻谷的重任。除了驱赶馋嘴的麻雀外,还要盯着抓摸不定的天气,容不得一点马虎。有时,上一秒钟,阳光灿烂;下秒钟,晴天霹雳,狂风骤起。双眼凝视着远处湛蓝而辽阔的天空,一旦发现乌云的踪迹,便目不转睛地盯着,时刻准备着迎接“战斗”。一旦号角响起,便投入到紧促却井然有序的抢救中。有趣的是,有时,下雨也会泾渭分明:柏油路的左侧下着雨,右侧竟然铺满一地的阳光,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童年的记忆,除了糖果、爆米花的味道外,还有“五羊甜筒”的味道。曾经的我,为了抢夺最后一个“五羊甜筒”,与幼年的玩伴,后来成为我最好的挚友的发小,大打出手。虽然最后败兴而归,但却成为我童年最深刻的记忆。前些日子,与我那发小相聚,谈到了童年,也谈到了雪糕,当然也谈到了那次争夺。事实上,是我首先提及那次争夺的,却换来了发小一脸的漠然。出乎我的意料的是,他说他不记得了,还问我那件事情是否真实地上演过。见此番尴尬情景,我只是微微一笑,然后转移到其他的话题上去了,接着他也没有穷追不舍。或许,他真的以为我是在开玩笑;抑或,即便是记得,在目前的他看来,那些只不过是年幼的小毛孩无知的举动罢了,难登大雅之堂,也就不值一提了。为了吃上甜滋滋的“五羊甜筒”,我终日缠着双亲,吵着,闹着,甚至以“不上学”相威逼。偶尔也能奏其效,但更多的时候招来了父亲棍棒的侍候。童年幸福的时刻是从双亲那里获得一元几角,然后大步走向铺满阳光通向小卖店的水泥路,接着叼着甜筒恣意地走向道路的另一头。看管稻谷的重任落在我的身上,因此我的有所求,双亲也不会无故拒绝。我敢肯定,那个炎炎的夏日,是我一生中吃甜筒最多的季节,也是所有玩伴中最爱吃甜筒,当然也是吃得最多的人。以至于每天起床后、睡觉前,我一直朝着卖甜筒的方向望去,以便能够第一时间冲过去。更多的时候,我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别人享受添甜筒的全过程。我敢对天发誓,我可以清晰地回忆起他们吃甜筒的每个姿势,还可以准确地看到甜筒是怎样融化的,甚至可以看到甜筒在他们嘴里融化的样子。后来,我家不再种稻;再后来,所有的水田被一排排高大整齐的楼房所取代。取代的不仅是水田,还有那个遥远而熟悉的夏日。前些日子,回了一趟家,出于对童年的怀念,于是我故地重游。路过多年以前卖甜筒的士多,我驻足门前,发现:匾额已焕然一新,先前那位中等身材,四方脸的中年男子,乌黑的头发已有如严冬初雪落地,又像秋日的第一道霜。根根银发,半遮半掩,若隐若现。我凝视着眼前的一切,愣了片刻,似乎想起了什么,又好像丢失了什么,却怎样也喊不出来。“嘿,嘿……你要买什么吗?”我猛然一惊,发现了站在我身旁的店主。晃过神后,我从裤袋里掏出一张十块钱,说:我要一个“五羊甜筒”。店主睁大眼睛,皱了一下眉头,接着陷入了片刻的沉默,之后熟练地打开冰箱,从中掏出一个“五羊甜筒”,再次熟练地关上冰箱。正准备给我找零钱时,发现我早已不见了踪迹,不见的还有那个放在冰箱上硬邦邦的甜筒。
这个时代存在着很多孤独的人,却少有能享受孤独的人。然而我们与这个世界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我们似乎从不孤独,我们可以在聊天工具上与一个陌生人高谈阔论,我们时不时地发发朋友圈,等待着朋友们的点赞与评论。我们享受于此,这样才能证明这个世界还有我。于是乎,我们从未有过寂寞,仿佛真的没有过孤独。我们居然可以一直在用手机与人畅所欲言,却唯独孤独了你身边的那个人。难道真正孤独的是他,而不是一直在寻找存在感的你?如果没有人为你点赞,没有人给你评论,你是否会觉得这个世界把你给忘记了呢?在高中的时候,我的一个同学就直接颠覆了我的人生价值观。他就是一个十分孤独的人,却能享受着这份寂寞。在他看来,长期寂寞的煎熬早已内化为自身力量的源泉。有人总是嘲笑他为“呆子”,因为在我们这样热热闹闹的一群人里头,居然存在着这样一个少言寡语的人,他总是早早起床,早早睡觉,一到课室就是学习,他总是可以一整天的学习而不知道疲劳。我当时就暗暗嘲笑他:这样的人生,就像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一样,实在是太孤独了。但似乎没有什么可以打破他的作息规律,他总是独来独往。后来,慢慢接触之后,我才发现,他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等我回过头来看他时,才觉得他是那么的可望不可即。你并不知道像他那么瘦弱的人居然可以在跑到上跑上十几圈,并早早把别人甩了几圈的距离。记得刚开学的时候,他总是被别人甩得远远的。我们只是忽略了孤独的力量,往往是这份孤独,让他内心更加清澈,更加知道自己该要干什么,该怎么去坚持。我也不知道他从哪一刻开始,每天放学就在操场上跑上几千米,一直坚持了三年。每天晚上都有人跑步,但你找不到每天都是同一个的面孔的人,唯独除了他。我曾也计划每天跑步,可是从来都是断断续续,最后就不了了之了。相比起他,我真是差之甚远了。我们以为孤独的人,在他心中自有一股内化的力量,它从不表现于外,它是寂寞孤独中孕育的强大的自我力量。你以为的呆子,也许就是一个‘圣人’。我很喜欢和他呆在一块,因为他的行为总会让人充满了力量面对生活。曾经和他一起去过图书馆,你无法想象他可以总早上6.00一直坐到晚上10.00,一直都是在学习,而我几乎都快崩溃了。天呀,我都无法想象他是怎么做到的,天知道他是年未满18岁的少年!我说:‘你都不觉得枯燥的吗?你都不觉得昏昏欲睡的吗?’然而他的回答是:起初,我也觉得很枯燥,难以忍受这份寂静。久而久之,在内心与孤独的较量之下,我才发现这也挺好的。有了这份孤独,我便能做到别人看似不能做到的事情。等孤独沉淀在之后便是平静。人要么在沉默中消亡,要么在寂寞中辉煌。耐得住寂寞,也便有了自我调节的意识,也便能忍受别人不能忍受的生命之重。在寂寞中找到自我,成就自我,这是大学中提升自我的重要途径。如果你不能享受孤独,你就只能被孤独折磨。如果你不能在寂寞时静下心安,你就只能被寂寞煎熬。我们是否该归于内心的平静,少一些外在的纷扰。我们是否该一个人静静地呆在图书馆里细细思考,我们到底该干什么。有些人大学后总是离不开手机,总是要在各种群吹吹水,总是要在朋友圈发发图。日日如是,年年如此。然而回过头来,大学就此完结了。曾经想要做的事,曾经拥有的理想,现在都抛诸脑后。只因耐不住寂寞,所以宁可随波逐流,安逸享受生活。我自己的感觉就是,大学一年过得真的很快,转眼间就5月份了,然而我还停留在去年9月开学时的状态。每天忙着各种活动,做着各种各样的事情,想着去各种地方游玩。然而从来考试都是抱紧佛腿,这样即使你考试真的过了,对你的专业实用技能是否真的有一点帮助呢?我好像并没有为我所学而付诸坚持不懈的努力。计划着过英语四级,计算机二级,却到现在也没有独立去做过一份题目。我也想问,我到底怎么了?连这么一点东西都不能坚持了,真可谓懦夫了。是纷扰太多了吧,同学约我打球,我想去。社团聚会,我也想去。说到底,还是耐不住寂寞呀!一旦一个人的时候,就感觉抵制力急剧下降,想着找人玩了。我只是还没有学会享受孤独呀!想起我那位超然脱俗的高中同学,让我何以颜存呢?与其以后空虚后悔,不如现在好好享受这份寂寞安静。总要有所舍弃的,既然选择了孤独,你就在学会在寂寞中磨练出更优秀的自己。
寂寞相伴,孤独前行这个时代存在着很多孤独的人,却少有能享受孤独的人。然而我们与这个世界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我们似乎从不孤独,我们可以在聊天工具上与一个陌生人高谈阔论,我们时不时地发发朋友圈,等待着朋友们的点赞与评论。我们享受于此,这样才能证明这个世界还有我。于是乎,我们从未有过寂寞,仿佛真的没有过孤独。我们居然可以一直在用手机与人畅所欲言,却唯独孤独了你身边的那个人。难道真正孤独的是他,而不是一直在寻找存在感的你?如果没有人为你点赞,没有人给你评论,你是否会觉得这个世界把你给忘记了呢?在高中的时候,我的一个同学就直接颠覆了我的人生价值观。他就是一个十分孤独的人,却能享受着这份寂寞。在他看来,长期寂寞的煎熬早已内化为自身力量的源泉。有人总是嘲笑他为“呆子”,因为在我们这样热热闹闹的一群人里头,居然存在着这样一个少言寡语的人,他总是早早起床,早早睡觉,一到课室就是学习,他总是可以一整天的学习而不知道疲劳。我当时就暗暗嘲笑他:这样的人生,就像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一样,实在是太孤独了。但似乎没有什么可以打破他的作息规律,他总是独来独往。后来,慢慢接触之后,我才发现,他不是想象中的那么简单,等我回过头来看他时,才觉得他是那么的可望不可即。你并不知道像他那么瘦弱的人居然可以在跑到上跑上十几圈,并早早把别人甩了几圈的距离。记得刚开学的时候,他总是被别人甩得远远的。我们只是忽略了孤独的力量,往往是这份孤独,让他内心更加清澈,更加知道自己该要干什么,该怎么去坚持。我也不知道他从哪一刻开始,每天放学就在操场上跑上几千米,一直坚持了三年。每天晚上都有人跑步,但你找不到每天都是同一个的面孔的人,唯独除了他。我曾也计划每天跑步,可是从来都是断断续续,最后就不了了之了。相比起他,我真是差之甚远了。我们以为孤独的人,在他心中自有一股内化的力量,它从不表现于外,它是寂寞孤独中孕育的强大的自我力量。你以为的呆子,也许就是一个‘圣人’。我很喜欢和他呆在一块,因为他的行为总会让人充满了力量面对生活。曾经和他一起去过图书馆,你无法想象他可以总早上6.00一直坐到晚上10.00,一直都是在学习,而我几乎都快崩溃了。天呀,我都无法想象他是怎么做到的,天知道他是年未满18岁的少年!我说:‘你都不觉得枯燥的吗?你都不觉得昏昏欲睡的吗?’然而他的回答是:起初,我也觉得很枯燥,难以忍受这份寂静。久而久之,在内心与孤独的较量之下,我才发现这也挺好的。有了这份孤独,我便能做到别人看似不能做到的事情。等孤独沉淀在之后便是平静。人要么在沉默中消亡,要么在寂寞中辉煌。耐得住寂寞,也便有了自我调节的意识,也便能忍受别人不能忍受的生命之重。在寂寞中找到自我,成就自我,这是大学中提升自我的重要途径。如果你不能享受孤独,你就只能被孤独折磨。如果你不能在寂寞时静下心安,你就只能被寂寞煎熬。我们是否该归于内心的平静,少一些外在的纷扰。我们是否该一个人静静地呆在图书馆里细细思考,我们到底该干什么。有些人大学后总是离不开手机,总是要在各种群吹吹水,总是要在朋友圈发发图。日日如是,年年如此。然而回过头来,大学就此完结了。曾经想要做的事,曾经拥有的理想,现在都抛诸脑后。只因耐不住寂寞,所以宁可随波逐流,安逸享受生活。我自己的感觉就是,大学一年过得真的很快,转眼间就5月份了,然而我还停留在去年9月开学时的状态。每天忙着各种活动,做着各种各样的事情,想着去各种地方游玩。然而从来考试都是抱紧佛腿,这样即使你考试真的过了,对你的专业实用技能是否真的有一点帮助呢?我好像并没有为我所学而付诸坚持不懈的努力。计划着过英语四级,计算机二级,却到现在也没有独立去做过一份题目。我也想问,我到底怎么了?连这么一点东西都不能坚持了,真可谓懦夫了。是纷扰太多了吧,同学约我打球,我想去。社团聚会,我也想去。说到底,还是耐不住寂寞呀!一旦一个人的时候,就感觉抵制力急剧下降,想着找人玩了。我只是还没有学会享受孤独呀!想起我那位超然脱俗的高中同学,让我何以颜存呢?与其以后空虚后悔,不如现在好好享受这份寂寞安静。总要有所舍弃的,既然选择了孤独,你就在学会在寂寞中磨练出更优秀的自己。 海科1151+蔡健+13414935314(6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