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献给青春的礼物是一双不断眺望的眼睛很久以前就从书上看到这样一句话:我们什么都不曾拥有,唯一的本钱就是青春。梦想让人与众不同!现在读来,也依然颇有感触。青春是一本太仓促的书了!思来想去,短短20多年的一季一风景、一年一闪光,已被我挥洒在灼灼的光阴里,回首不见他序。我知道,我已经做了20多年的梦,而这梦也将持久地、长久地延绵下去。世界因人的个性差异而缤纷多彩。有人悠闲地享乐,摇摇头看不起那些还在努力的人;有人埋头努力,感激着那些看不起自己的人给自己的无限动力。有的人醒着,有的人睡着了;有的人在得,有的人在失......辗转20余年,心确实有了少许疲倦的感觉。度过20余年的“浮生若梦”,而我又能有多少的“为欢几何”呢?我不太清楚,自己逝去的,或者终将逝去的青春,究竟会给我带来多少伤害与恩赐?我只是从20余年的光阴里,用自己的眼睛见证了当前生命中自己的,或者旁人的无数个选择所指引的无数个结果......人各有志,有人喜欢安逸,有人喜欢奔跑,与展翅高飞!有时候,我真的庆幸自己是个努力而又坚持的人。我从小做着一个“长大以后,一定要成为一名作家”的梦,尽管梦想的实现,在劣迹斑斑的现实看来,是那样的触不可及、遥遥无期,我也还是希望今天的努力能够或多或少地换来明天多一点的幸福。因此在认识我的人看来,我是那种凡事都特别较真的人,有些工作狂的倾向。这时候,我总是用微笑回应旁人的质疑,很安静,很沉默。我知道,比起安逸,我更加喜欢与适合奔跑,和高飞。至少,我还在逐梦的路上。在大学里,做每件事,我几乎都能够独立完成,而且效率不一定比一个小团队完成的差。曾经有同学这样问过我:“你不觉得自己形单影只,很是孤独吗?”我笑着对她说:“并不觉得,我只是用温柔的方式与孤独讲和。而且实际上,我很快乐。”她一脸诧异的看着我。我知道,她是不懂“孤独”的真正含义,因为她总有不少的朋友在她的周围打着转。她们可以在周末的时候,一群人到KTV狂欢,也可以一群人逛街游玩。有时候,我也不例外。只是后来我渐渐地懂得:狂欢是一群人的寂寞,而孤独,是一个人的狂欢。我时常在晚上一个人走在校园的操场上,碾过月光在脚下洒满的那柔和的部分,光阴就在我脚下积攒了厚厚的一层黄金,让我为之酣然酩醉。耳边听着我最喜欢的音乐《夜空中最亮的星》,脑海里回想起我最喜欢的一句名言:每个人都不是一座孤岛,一个人,必须是世界上最坚强的岛屿,才能成为大陆的一部分。此时此刻,仰起头眼睛又有了习惯性的远望,淹没在无限隐忍的漆黑苍穹里,而我在找寻着自己在宇宙中的位置,宛如草芥。又似乎有一种圣洁的光芒倾泻到我的身上,然后,我像是洗去了铅华的蜕变一般,重新回到我现实的生活轨道上。开始做梦,开始延续我的青春,继续追逐我的梦想。身边的人都表示弄不大懂我。我也常常想自己是不是应该活得再矜持一些?尽管我知道矜持不是这个时代的特点,分享和表达才是。我强迫自己去迎合他人的要求,一阵子的费心尝试过后,真心觉得,这不是我真正想要的过活。因为生活除了苟且和将就,还有诗与远方。只是太多的时候,我们都活在别人殷殷的目光里:认为你本该这样,认为你本该是这样的一个人。而实际上,我们不是。我感到最开心的时候,是身边有人对我说:“我觉得你真的很特别”的时候、我望向自己前去的方向,抿了抿嘴,拍了拍他的肩膀,笑着对他说:“谢谢你......让我懂得我和你们真的不太一样......”然后,迈着坚实愉悦的步伐,朝着既定的远方,轰轰烈烈地向前奔去。不辜负自己,才是对青春最好的归途。
星湖石上七彩粼光,映碧一方。星影斑驳,枝桡婆娑。岩洞蜿蜒,仙境自现。远眺似不食人间烟火之仙境,近俯则天上人间之美景,此胜海市蜃楼者,七星岩也。一周之末,携好友三两泛舟游于星湖之上,天朗气清,惠风和畅,诚心旷神怡也。水光粼粼,映日荷花别样红。此荷花者,生于星湖,亦名曰“莲”。《爱莲说》如是说:“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莲出淤泥尚且亭亭净植,而此时的荷花,更因这清澄澄的湖水,特显一分玉洁冰清。周末,荷花,好友,甚是良辰好景益友,千万种风情,尽收眼底。闲乐过后,寻刺激也,铁索桥者首选。双手握栏,移步铁板。巍巍颤颤,虚汗直飙,不敢前进。下看湖水,虽静若梳妆镜,因心有涟漪,竟幻想其下实为滚滚波涛,更甚惧怕。孩童嬉闹,年幼所致,大无畏奔赴向前,踏之跳之,桥晃激烈,心如千万根弦,触之欲断。险过也,刺激诚虐心之举,非吾之志趣也,果断放弃闻名广东的天梯峡。丹红蓝绿,翩翩开屏,求偶也。孔雀成群,雀羽色彩斑斓,未求得偶却已俘虏众心;回眸一笑,付之心跳,嫣然有鹤立于湖中央。白衣红冠,扑翅戏水于水天相接之界,不输世人艳羡的鸳鸯。七星岩胜景美不胜收,流连忘返之,然铭刻于我心久久拂之不去者,此三子也。
文学梦我怀揣着自从来到这座城积累的所有信念仓皇出逃。辞职那天,天气晴朗,初秋的阳光洒在宽阔而冰凉的马路上,没有深秋的萧瑟,只有一种淡淡的温暖弥漫心间。从此以后,我将要踏上新的征程。行囊中那些满载灿烂和阴霾的表情将随着岁月烟消云散。只因我终是这座城之中一个极为普通的为生活奔忙的人。辞职前,我在一家单位担任编辑一职,虽然工作的地方是宽敞明亮的办公室,而且工作轻松,但在一种无论好坏都始终歌功颂德的环境中,过着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没有自我的生活。这与我心中的文学梦相差甚远。在那里,我觉得自己过得卑微而窝囊,仿佛被一张网网住身心。整个秋天,我都在策划着该如何逃离这张束缚着自己的网。这天,领导让我写年度总结公文,我拖了很久,领导为这事脸色阴沉。他走过来,并非要批评我,反问我如果离开这里,以后要去哪里发展?他的语气带着劝阻的味道,此刻是我将辞职的决定告知他之后。领导要我全心全意为单位贡献自己所有的青春年华,只有这样才有升职加薪的可能。但我并不想这样,因为青春是完全属于自己的,不是用来献给别人的。父母为我的辞职决定感到惋惜,但我无法向他们说明海阔天空的文学梦远比生活梦更重要。在他们和绝大多数人看来,生活才是举足轻重的。那天,我挎上背包,包里装着苏童的小说《1934年的逃亡》。那是一个关于逃亡的故事。在坐上离开这座城市的汽车上,我不断回忆曾看过的《1934年的逃亡》里的故事:在主人公陈宝年之后,又让139个新老竹匠带在祖传的大头竹刀疯狂地逃离故乡涌入城市,一种艰苦而执著的谋生行为随即成了逃亡主题,似乎那城市是一张巨大的网,将他们完全束缚,直到思想和灵魂完全变得庸俗。对于他们来说,逃离这张网便是生——尽管最后的结局被证实为近乎宿命的失败。 我是厌倦了城里喧嚣的人群,呼啸的车辆,平淡琐碎的生活了么?记得第一次来到这座城,我沿着笔直的马路行走时曾无数次仰望蓝天,刺眼的阳光和连绵的细雨压得人透不过气。这里有无数面宽厚的墙,墙有黯淡的灰,有纯洁的白,有斑驳的旧。也许只有站在建筑的最高层才能俯览城的面貌,但直到目前为止,我也未能有幸一睹它的现代文明与悠久历史双重结合的全貌。初到这座城时,在一次远足登山中,我只是走马观花地目睹过城的全貌。在三百米高山的一处花岗岩石台上,它的中间立着一个巨型石锁雕塑,石锁的四周挂满了层层叠叠的铁链网丝。铁丝由于长久暴露在风吹日晒下已锈迹斑斑,连同被锁死在链条上形态各异的锁,它们全身泛着金灿或黯淡的黄,唯一的弓形手臂绕了链条一圈,紧紧地嵌入自己身躯上唯一的锁洞,一排排,一列列环绕着同样锈迹斑斑的铁链。由上至下,由下至上,链条每一处的缝隙都被锁身挤满了。有的锁还往上翘起了方形或半圆的身子。这些锁在城中究竟度过了多少年月,远足登山的游人与我无从得知,就像此处距离天空又近了一步的山涧高台。阳光刺眼到只能透过手指缝艰难地瞄到蓝天上缓缓飘动的白云一角,显得虚无缥缈,是那么地令人神往,古老而又年轻的云就此成为我心中一道深邃的风景。是谁说过,在斑驳腐朽的表象下隐藏着一颗澄明清澈的心?这永远遗失了钥匙的锁,紧紧地锁住城的不断成长与枯萎的根。是年轻情侣爱情的见证,是携手走过夕阳的黄昏恋人的世纪之约。锁的主人在城里究竟度过了怎样一段岁月?在它斑驳的锈迹里埋葬着怎样的过往?也许这些已悄然无息跟随着城的成长步伐被琐碎的岁月湮没,再也无从找寻。于我却在城的零散记忆中寻找着与它毫不相干的文学梦。我曾将年轻的指纹贴到锁的斑驳纹路中,感觉它异常粗粝的皮肤,但它又会窸窸窣窣地落下许多依附的小沙砾,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斑驳锈迹的古老气息,好像挂在遥远故乡里多年未开启的老宅门锁,偶尔有尖锐细小的石子,刺得指尖的肌肤微微泛疼,我却永远也无法理解它们尖锐的原因。也许这是在一座城中追梦的必然经历,只是我未曾理解它们蕴含的深刻含义。我初次来到这座城时是在一个繁星闪烁,万籁寂静的夜,一切只与文学梦有关。蜷曲在狭小的车厢卧铺空间里,枕在散发着人世百味的枕头上,随着汽车的行进而不断摇晃的身体,脑海里有眩晕,有亢奋,有向往,有憧憬,有期盼,更多还是劳累。发动机只发出低微的咆哮,在去往城的漫漫长夜的路途中,似乎不愿惊扰车厢上所有正在睡梦中对城充满无限期待的人们,连同躺在车窗边卧铺上的我。在这之前,曾于心反复叩问:多年后的自己会在这座城安定下来么?这也许是一个寻不到答案的问题,但却会随着时光的流逝逐渐变得清晰。不管怎样,我终是来到了这座城,带着新生而稚嫩的文学梦。故乡的城是小镇,此处的城是城市,多少次,我总在想,为何年轻人如此向往大城市。在车站,总会看到这样习以为常的风景:提着大包小包的年轻人,一脸茫然四顾,不时地望着彼此陌生的面孔。鼓鼓的行囊中塞满了从异乡带来的沉甸甸的梦想,带着一番不在此处打下一片天地绝不衣锦还乡的决心,也许这便是异乡人最大的信念。虽然我不在他们的队列中,但相信多年后同样会悄然无息地陷进去。与故乡相同,城向来是不会下雪的,即便气候骤降也只是接近零点的寒冷。身在南方的好处便是无论多冷都不会下雪,坏处便是永远也无法看到雪。唯记得来到城的第一个冬天,我那一下子经受不起环境骤变的身体突然扛不住而生病了。当时,天冷得几乎能将人的手脚冻得知觉全失。我躺在宿舍的床上,盖着单薄的棉被瑟瑟发抖,已不记得那一夜是怎么入眠的,第二天起身便感到浑身难受。于是不得不上医院打点滴。那家医院是镇上一所小诊所,点滴室位于一楼,那里坐,卧,躺着一大群生病的人,虽然我不知道他们生什么病,但凡来到这里的都是怀揣梦想的病者。点滴室是一间宽敞的屋子,用屏风隔开一间小小的注射室,里面还有几扇大窗,其中一扇窗正对着一条大街,从里望去是连绵的低矮屋顶和交替高耸的楼房编织成的图案,位置或前或后,却都是一座城的象征,原想这世上本没有城,聚集生活在此的人多了起来,盖了高楼大厦,才有了城。我正闭着眼感觉到手背上传来瞬间的刺痛,接着便是冰凉的澄清液体由药瓶到输液管再到针头,一点一点穿过我手背上清晰可见的血管,流进我的血液里。点滴室的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药味,脸上呈现出各种病态之像的人因生病而聚集在这间不足四十平方米的空间里。《围城》中有一句名言:“围在城里的人想逃出来,站在城外的人想冲进去,婚姻也罢、事业也罢,人生的欲望大都如此。”城中的健康者似乎永远也不曾了解生病者的痛苦,而生病者却无限渴望健康者的身躯。城中的人们种种的“进”与“出”得到的总是失落与空虚,连同病痛与健康的身躯,这是不是都否定着行为的本身,希望永远是汪洋中的海市蜃楼。这是城中人在生命历程中所表现出的喜剧意义上的荒谬或是悲剧意义上的崇高,这是一种快乐与伤悲并重的呐喊,是清晰感触中的虚无缥缈的梦。这让我想到自己来到这座城追寻的文学梦,也许如同所有文艺青年一样,没有文学梦之前想做梦,当有了文学梦,却又想千方百计地逃离。几年前,曾经在另一座城怀揣的文学梦受阻,为拯救它,我搭上南下的列车,尽管之前那座城有浓郁的人文气息,于我而言只是一场错误但不美丽的邂逅。几年后,我再次抵达一座新城,仍与文学梦有关,于我,在这城里学习生活已近三年,它让我逃离的真正原因又是什么?想起《城南旧事》里的英子,在至亲不幸被病魔夺走生命后,仿佛一夜间成熟,她不再是那个昔日懵懂的小女孩了。英子知道这仅仅是城所予以她的冰山一角的苦难,她必须在最小的年龄度量人世最遥远的距离,却也因此历练出一位坚强的女子。多年前,我会从一座城逃回,如今亦可能从这座城再次出逃。逃,是为了看到更遥远的路,以及梦着执着一世的文学梦。
文学梦 1“关于选专业志愿,你最后决定了没?”还是徐源的父亲先开了口打破了这份沉默。徐源好像没有听到,继续冲着工夫茶。当他“韩信点兵”地把最后一滴茶汁“点”入白瓷杯中,放下手里的茶壶,看着自己的父亲。“爸,喝茶。”他的父亲知道,他还有下文,拿起一杯茶正送到嘴边。“我还是想报文学,我……”他看到他父亲脸上的失望,就停住了。他的父亲一口就把茶喝了,放下茶杯,叹一声气,便起身。刚好这个时候有一位老人家前来抓中药处方。徐源看着父亲在药柜前走动的身影,看着他拿起药秤仔细称量的神情,虽然他知道,药秤对于父亲来说纯属多余,如果他想要,空手一抓一个准,根本用不上称。他就不明白,为什么父亲就是不同意自己去报读文学,而非得要自己跟他一样去做个医生,整天在这些草药和瓶瓶罐罐打交道,就那么有意思么,而且这一个交道,一打就打了三代人。 2为了避免再一度的沉默与不融洽的气氛重新袭来,徐源趁父亲还在药柜前忙碌的间隙便走了出来。他走得飞快,仿佛要逃离那股中药味一样。 “我怎么感觉你老是有一股药味,是不是又掉进药罐里啦!”他的小学同桌的女生常常会这样开他玩笑。徐源就嗅了嗅自己。最初是觉得同桌开自己的玩笑,后来也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有很重的药味。突然跳出这样一个记忆画面。 “为什么就一定要学医呢?做医生一做就是三代人有意思么?爸爸为什么就不能尊重我的想法呢?”徐源心中赌气,很多问题确实是他不明白的。他沿着村口的小河流走,河道不宽也不深,静静流淌不见波纹。两边原来是长满青草,带有乡土味道的青翠。今年改造后,便用石头把河岸砌的整齐,看上去或许更加符合人们的整洁美的要求,但总觉得少了一点点味道。很奇怪的是,人们都希望一切都要符合自己的想法。一群鹅在不远处游来,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白的灰的很是悠游自在。据说鹅是第一种被人类驯服的家禽,可能是来着于鸿雁。很长时间过去了,它们身上还是能令人感觉到自由精神的美。一边胡思乱想,一下子就夕阳西下。徐源的这个村庄是潮汕地区一个古老的村寨,也算是大寨。村里还真的能够找到许多百年老店,比如那个做花生糖的,已经传承了四代人了,还有那家做饼的,听说更久,当然也包括徐源家的药柜,很多老人家都津津乐道的老药材铺就是说他家。现代社会的喧嚣与功利,不能说没有进入到这个古寨来,但是幸好,这个寨子在这一抹夕阳的余晖下那是那么恬静怡人。 3徐源在床上躺了很久,辗转难眠,睁开眼睛看着天花板,夜里的草药味感觉更加清晰,但是奇怪的是并没有想象中那么令人不舒服。不知道是因为习惯了这种味道,还是从来没有这么在深夜仔细的闻着。相反,这股草药味还有点令人喜欢。墙上的日历看不见日期,但是徐源很清楚今天是几号。因为明天是填报志愿的截止日期。房门把被拧动,徐源马上闭着眼睛。他的母亲打开了房门,看到徐源睡得还好,就轻轻关上门。他的母亲习惯了每天晚上睡觉前看看他是否睡得安稳,特别是天气凉的时候怕他踢被子着了凉。徐源知道,虽然母亲没有说什么,但是他感觉到母亲也在为自己的事情忧心。她想支持自己的儿子的想法,但也不能让丈夫孤立无援。 回到自己房间,她看见丈夫也还是没有睡下。床头灯亮着,房间显得那么温馨。“在儿子看来,我是不是一个固执不通情达理的爸爸?”“该说的都说了,明天的决定还是他自己去选吧。”然后,就没有再讲话,但他久久不能寐。 4徐源把行李放进了大巴下面的行李箱处,转过身,他的父亲和母亲都来送行。儿行千里母担忧,这句话一点都不用怀疑。更何况这是徐源第一次出远门,还是一个人的独行。“爸妈,你们就回去吧,我上车了!”“好好照顾自己,既然选择了就要好好对待。”徐源的母亲还是很放不下心。“放心,我会好好学的。”“爸爸真的很高兴你最后愿意当一个医生。学医虽然累很多,但是也有快乐,那是一种无法比拟的快乐。”徐源的父亲拍了徐源的肩膀,“去吧,常给你妈打电话。”没有所谓的拥抱,但徐源懂得那种快乐,他登上了大巴。录取通知书虽说已经到了好多天,但是徐源的父亲一直都是充满意外。儿子最后还是选择学医,而且还被最好的中医药大学录取。他心中虽然不明白儿子为什么会这样选择,但是他内心总是觉得倍感欣慰。或许这就是一种情怀,对世代为医的情怀,当然这和他儿子对于文学的情怀,其实并无两样.车子开动,不断挥手,直到父母的身影远去,他才坐定下来。虽说别离,但说不上难过。对于这个录取通知,也说不上欢喜。 第二天早上,徐源睡到快中午才起床,因为昨夜一夜没有睡着,最后也不知道挣扎到几点才有了一点睡意。徐源一脸起床气,头发完全像草窝,这个完全符合男孩子硬质发质起床的状态。他看到药铺前出现一个非常时髦的少妇,也非常漂亮,那种决然不会淹没在人群之中的那种漂亮。她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在这么老的集市的老药店抓中药的人。“徐大夫,麻烦帮我家婆抓两付药,我家婆千叮万嘱一定要我到这里抓药,说其他地方的药材没有你们老药材铺的好。”“李婆的这张处方还保留着这么好,这是我父辈的笔迹了。”徐源看见父亲看了一眼处方单,然后就转身到一个中药柜,拉开药柜,抓起一把药放入药秤中,然后一捋秤砣,恰如其分,关上药柜,再次回到处方单。“我家婆把这个药单当成宝,她说老毛病一犯,立马吃两付就好了。你儿子将来一定要学医,得把徐大夫家的医术传承下来。我们家传的制豆腐工艺到我们这一代算是断了。““你们现在搞不锈钢赚大钱啊,再开中药店就没有前途喽。”徐源看到父亲又回到药柜前,拉开一格药柜,再拿出一味药来。这些药柜经过几代人的抽抽拉拉,推推回回,或许有些磨损,但是更加有味道。很多事情都要经得起重复,不断重复,才能够显示出它的价值。就在这一个瞬间,徐源好像被什么触动到了,或许是因为父亲的背影和抓药的动作。他立马跑回楼上,看着电脑屏幕显示着昨晚已经选择好的专业排列。他点下了提交的按钮。然后仿佛释然。 眼皮越来越重,徐源靠着后背好像越来越平,感觉就像一个放平的床那般,一个会移动的放平的床,最后没有了感觉没有了声音。 5医学专业的书叠起来别说超过自己身高了,都快夸张地顶到天花板了;一个星期还要考七门专业课,想想也是醉了;还有其他什么专业的,有划重点考试一点压力都没有,医学专业的敢和老师提重点吗,老师立马回你一句“你可以让人给你生个重点的病给你们看么,你们以后就只看重点的病么”,只好埋头苦读。不敢参加社团,不敢去什么兼职,不敢有什么活动,当然也不是不敢,而是身心俱疲。如果想把专业学好,自然没有心思。刚刚军训完,徐源就对自己七年的美好大学生活有了进一步设想。走在校道上,社团开始招新了,但是他好像一点兴致都没有。就在不远处的草坪,有一个女生靠着一棵树正在看书,只见她有着一头长发,还有穿着米白色长裙。徐源正好走到她的旁边,看她正在读着《偷影子的人》。这也是他很喜欢的一本小说。她原来长得是这么好看的,白皙,可人。“师弟,你是文学院的新生么。”她感觉有人在看着她,没有想到这个人感觉对手上的书更加感兴趣。“我是文学院的许媛。”“徐源?文学?”突然一下,徐源的神经好像被触碰到什么。“我是医学院的。”“医学院听上去很高大上,但是和文学一样都是关于人的学问”,这个师姐似乎有要宣传的嫌疑,“医学嘛从身体开始渗入内心,文学嘛从内心开始影响外在,都在使得人更好。”“我是弃文从医。”“这么说你想读文学!?”她站了起来,原来她并不比自己矮多少,看样子有168以上,那一袭长裙更加衬托出一个文学院女生的迷人之处。“或许文学不应该成为专业,你把它作为你专业之外的爱好或许你会比我们更加享受它。文学只能喜爱,而不能被占有。”……一道光闪的一下,徐源坐在淅水湖边看书,这是他给自己的一小段文学时光,在完成每周的医学任务之后,每周日的下午五点他都会出现在这里。“徐源,你不是说自己有一个文学梦么,现在有一个文学梦的征文比赛,你可以去动动笔了。文学,或许不应该仅仅成为你想想的事情。”许媛坐在他旁边,因为上次的那些偶遇,她介绍他加入了文学协会,经常一起读书和交流想法。“文学梦!?” 6“同学们,中医药大学到了,大家尽情开启自己美好的大学生活吧!”徐源睁开了眼睛,原来只是一个梦。他下了车,拿了行李,一个人拿一个行李箱还有两床被子及一带杂物还是有点力不从心。“同学,我来帮你把,我是文学院的许媛。”徐源回了头,看见一个女生在她身后,真的很像,并不比他矮多少,一头长发,重点是同样的漂亮。“你是许媛师姐……”“什么师姐,我就是比你早来几天而已,今天过来帮忙迎接新生。”“我要加入文学协会!”徐源立马说。她觉得莫名其妙。这个女生,或许就像他的文学梦。真实又缥缈,但是始终不曾忘记。2016.2.21
文学梦 ---遇见暖花花 夜空渐渐地披上朦胧的星辰,自习室的灯闪闪,一叠药学资料旁边趴着的黑丝影在稀疏的星灯里,手机铃声把她从醉美香梦里敲醒,她慌神了会,一张张清热药润下药止血药安神药的讲义,在眼圈里打转。斜角边张承志《北方的河》和鹿桥的《未央歌》压在了专业课程的最下边,估计是伸懒腰撞歪了一摞吧,半个封面裸露着,熟悉而又陌生。时光,一刻一刻地拉回了。小时候总会被问及长大后想做什么,她胖嘟嘟的脸,留着男生头,特爱吃零食,她不知道,只是喜欢写字和偷偷拿着姐姐的语文书念课文。小学小朋友会唱歌跳舞画画,总笑她书呆子。家里爸爸妈妈都是打工的,养育了三个孩子,生活比较拮据,她多次告诉妈妈想买课外书,妈妈见她很喜欢,积攒了些零用钱,带她到市区的书店里,她挑了最厚的《一千零一夜》。她特别喜欢整个书店,却只能得到一本,幼小心灵仿佛埋下了种子,她梦想有很多很多的书。她怎么知道,这一本,成了她文学的启蒙。初中的岁月像极青春电影,在她杂乱的思绪里重播了一遍遍。天空还尚未全褪色,一抹红晕别在了西角边,教室六楼上去的楼梯,她喜欢放学后找个安静的角落,看看借来的书,厚的薄的。天台的风,带着夏日里少有的清凉,几页《城南旧事》掉下来,吹到了身后,“浓郁的乡愁,林海音的?”爽朗的声音就像清澈的溪水,他帮捡了起来。她怎么知道,这少年,成了男一号。朝阳文学社新学年招社员,她紧张地交上面试表,抬头一看,眼睛撞上了他。最后一题是“谈谈你对文学的看法。”这问题在她脑海里挣扎了很久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写出来,仿佛又有很多话说。“你最近在看什么书呢?”他翻着面试表,云淡风轻的一句,打破了她双手发抖得拉在一起的神经。“早上在班里的漂流书角看到《子夜》,社会人物的描叙很吸引人,只看了五十多页……”她如实的说。她成了朝阳文学社的初级会员。那时候是不能住校的,每周一三五放学后一个半钟头的借书时间,是她最开心的时候了。夏日的余晖渐渐地退去,木棉丫头殷红的色彩,伴着棉絮飘飞,她不禁念着“木棉雪风/夕阳遍艳花在笑/春秋似了/如你流转而归……”他的诗歌《木棉雪》在朝阳月报上刊登。图书馆的窗外遍是木棉子的天地,她的视线刚好与之平行,六楼高的主枝干,岁月镌刻的纹理,没有少一缪一厘。听着老校长说,他当时念书的时候,这里的木棉树就已经长得很茂盛了,喜欢书画的他经常倚靠阑干,一望就几个钟头,思考了很久才落笔。站在书架台边的他,时钟敲了几下,傍晚六点。怎么也说不出图书馆闭馆,她该离开了。她时而低头看着书,时而注视着窗外的木棉,安静的模样,毫无伪装的文艺,像极了一幅清纯的画,水灵灵透彻的温柔,专注认真的脸庞,在夕阳的那抹橙光里暖暖地绽放,似笑非笑。他记得面试表上,她的名字叫张莹莹,晶莹剔透纯粹的样子,带着笑意,“暖花花,暖花花”,于是他的心里默默地给她取小名。天空渐渐地暗下来,四周的宁静让她意识到了什么。手中的书拿起又放下,初级社员的她每次只能借三本,借书台边的他走过去把借书证递给了她,陈楠欣,高级,社长。她第一次知道社长的名字。她的心,仿佛一刻融化,像是木棉花絮,柔柔的。与其是情窦未开的少女心,不如说是志同道合的那份蓦名情愫---吸允知识的贪婪。她的日记里,更像读书笔记,贴满各色各样的卡纸。2009年4月3日蓝色贴纸上写着“今天社长把借书证借了我,《雾都孤儿》、《茶花女》、《呼啸山庄》,还有《朝阳诗集》,都是用他的证借来的,我会好好看,然后看完就早些还,他肯定也需要用的。很感动,很谢谢他,楠欣社长,一个眉目帅气,表面冷冷的,却是很深刻内涵的人。”她的作品《冬天快到了》,在看了《羊脂球》和《雾都孤儿》后心血来潮写下的,那段时间将近期末考试了,忙着复习功课,忙着写长篇小说,他的笔锋似乎有些宛转,时常在夜深时提笔写着,总会浮现叫暖花花的女孩,那急切而又柔情的眼睛,他知道,眼睛里充满着故事,跟他的长篇小说里的女主很像很像。期盼的周五来了,图书馆东北角的她怎么不来了,桌上的《冬天快到了》在清风中轻飞着,她没走远。等她拿着不知名的书回来,稿子上边多了铅笔的圈圈点点,末页只有五个字“春天也不远”。她的作品,确切说,他们的作品登了朝阳月刊的头版,于是她拿到了中级会员的借书证。翻着翻着日记本,很多页面已变黄了。中级会员的她可以借到六本书,而他的长篇小说也日渐完稿。他一如既往地给予她高级借书证,她依旧如狼似虎地看了一本又一本,却不是囫囵吞枣,每部的内容都精确地记在脑海,她渐渐地懂得了很多东西,书本的精华,就像是无穷的营养品。“我的梦想是拥有一个书店,有很多很多小孩子学生中年老年人都喜欢看的书,每一个渴望看书的人都可以在这得到收获。”她神采奕奕,她童年的《一千零一夜》,她每次抱着一摞书来来往往的背影……他蓦然明白,那急切而又柔情的眼睛里,写满着文学的热忱。春冬如梭,她考上了市第二的澄中文科班。而他,市第一的金中理科的文艺青年。她加入了秦牧文学社,张晓风席慕蓉龙应台的作品让她喜欢不已。QQ网络的流行却让她疯狂地迷恋网络小说,她的个性签名,成了伤痛文字。郭敬明韩寒安妮的书籍,她买了一期又一期。她知道,这是青春文学,是特色的文学。在学校信箱贴墙上,她看到了寄来的信---“暖花花,还习惯新环境吗?你最近在看什么书?”。没有他在的图书馆,就像氧气不足一样,总会时不时地让她心闷,或许是高中学业的压力,或许是少了他,少了每周五下午一起骑着单车回家路上谈论着哪个作家作品的时光。“《各自的朝圣路》和《我的心中每天开出一朵花》不错哦,你可以去看看。楠欣,写于夜自习后。”他的信件,他的字迹,还是一样的潇洒,想想他爽朗的笑容在明媚的木棉树下,她心里默默欣喜。她的借书证,比她的校章更经常带着。后来在一本杂志上,看到《木棉花的姑娘》,她终于明白了他为什么叫她暖花花。他的写作,他的阅读,仿佛是笃定的约会,从来不迟到,从来不马虎,一步步地,朝着文学这神圣的殿堂前进。此时她坐在电脑前敲打着键盘,一股中药青草的香味扑鼻而来,靠近药王山的自习室,很安静,周围是备考的师兄师姐。她,浙江大学人文学院的梦,在高考的第一志愿里,被残酷的现实打破了。第二志愿的医药科,那是她必须面对的专业。她喜欢,喜欢沉浸在中药中概的神奇医学里深究,喜欢读着管理营销类的实干知识,她喜欢实验室里做着蟾蜍实验和摸着辨识人骨,她更喜欢在夜深人静之时装在被窝台灯微光里看着《内经》《存在于时间》《逆流而上》和《西方的智慧》……更喜欢在他的空间里留言,分享一字一句的体会,习惯他到哪儿旅行总会收到他的明信片,背面偶尔一首诗歌,一小段他旅游笔记或是他在休憩里看的哪本书的名字。他在浙大,一座他们都向往的城市,一座文人墨客垂帘三尺的灵感水地。她,失约了金中,失约了浙大。她,从来不失约,不失约每一本书,每一次写作,每一和他思想交流的时刻。你是否看到她的医学书下的《未央歌》?真善美的追求和勇敢坚定积极的生命态度,那是一份执念,一份心灵从未丢失的文学信念,一份保存已久的持续的书香情愫啊!她的日记本上,贴着一页页的借书证,在广州图书馆的书证下,一行清秀的字---“考研,文学梦,我要赴约。”他看了看,“暖花花,你写小说呀,记得我是男一号。”朝阳文学社面试表的最后一问“谈谈你对文学的看法”,仍然空白着。我是暖花花,我想文学需要一分一秒、一年一世的时间去用心品读、书写和分享。
文学梦 两年后,重新站在包商银行杯高校征文的领奖台上,只为了一个执着到底的文学梦,更为了青春一切的一切。我的家在南方,学校也在南方,虽然从小生长在百花盛放的南方沿海滨城,但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多年的我,骨子里却十分向往北方,不知为何,总感觉南方的天空没有北方的那种透彻的蓝,大地没有北方的那种苍茫的辽阔。南方有的只是潮湿,闷热,狭小,嘈杂。多年前,因为高考发挥失常,我踏上了一段漫长而曲折的求学路,这段成长的岁月虽然偶有阳光,但却充满了更多的阴霾。不过,我还是一路坚持到现在,也许这是唯一值得欣慰的。四月的最后一天下午五点,我跨上背包,从广州火车站登上了北上的列车,当列车缓缓启动时,心情在平静中带着复杂,如一眼泉被突然丢进一颗石子,顿时荡起阵阵涟漪,虽然二十多年的人生没有那么多波澜壮阔,但我想无论任何时候都要有一颗不惧风吹雨打的心,无论是在懵懂的青春,成熟的壮年,还是今后步履蹒跚的暮年。由于所坐的这节车厢是硬座车厢,当我背着书包走进列车车厢时,这里人声鼎沸,人潮汹涌,大家都在忙着寻找各自的位置,忙活了好一阵后,车厢里逐渐安静了下来。我坐到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其实自己一直很喜欢坐在长途列车里静静地观察着形形色色的人们,这里就像不同文化的汇聚之地,各种文化相互交融,又相互碰撞。上车时已临近傍晚,当列车行驶了一段距离后,天很快就黑了。车窗外漆黑一片,几乎看不到任何东西,只有偶尔的重重树影从窗外飞速擦过,还有一丝被从另一条铁轨上疾驰的列车一带而过的光亮,很快又不见了踪影。密封的车厢透不进一丝风,有的只是充斥在车厢里的各种人群和食物混合在一起散发出来的味道,既诱人,又让人感到昏昏欲睡,这是属于列车独有的气息,更是属于最平凡的生命的气息。我无法在这么多人的车厢中安静入眠,于是只有坐着打瞌睡,拿起一本随身携带的书:史铁生的《我与地坛》,这是我在大学最喜欢的作家,他的文字透出一种照射灵魂的曙光,从他的文字里我悟懂了许多人生真理,看他的文字,我会想起父亲和母亲,想起隐藏在他们灵魂深处,却时刻照射着我的曙光,尽管这道光可能被繁复多变的岁月给遮蔽了,但它在父亲和母亲身上始终散发着最质朴的气息,一路上,我的坚持与他们的支持是分不开的,这世上说对父母感恩的人太多,我并不想将感恩挂在嘴上,只想用实际行动报答他们对我的养育。在列车上想着他们,不知不觉感到有些疲惫,于是放下书,拿起随身携带的一张报纸盖在脸上,闭上眼,听着车轮在行驶时与铁轨摩擦发出有规律的声响,会忘记这是在奔驰的列车上,反而更像一个杂货库房,这里摆满了座位,塞满了行李,塞满了人,还塞满了各种各样的梦想,高贵或者廉价,美好或者庸俗。也许是由于行程漫长的原因,那晚,邻座有一位婴儿一直哭个不停,任凭他的妈妈如何哄也止不住哭声。除了这哭声以外,整个车厢在深夜十分安静,安静到只能听见车轮在铁轨上行驶发出的声音,安静到能听见乘客打瞌睡发出的呼噜声。从小就对北京有一种特别的向往,不是因为它是中国的首都,而是在那里,许多有关北方的秘密,都能在这座城市寻找到答案,于是我愿到这里寻找属于自己心中的那份答案。当我对一座具有包容性的城市充满浓厚的研究兴致时,早在踏上这辆北上的列车就开始在做着准备,脑海除了容下无边无际的黑夜,还有关于那座大城市的点点滴滴:万里长城,天安门,鸟巢,烤鸭,京剧,以及那些有着纯正浑圆京腔的人们……所有这一切让我无法不期待,虽然行程需要二十个小时,但这是一场令人充满期待的行程,漫长的旅程并不能阻挡我对梦想的坚持。在半梦半醒中度过了漫长而又短暂的黑夜,不知过了多久,当我感觉有一道强烈的光芒照到眼皮时,慢慢睁开眼睛,才发现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亮了,我揉揉惺忪睡眼,再次望向窗外时,好像漫长的黑夜过去时,也在此刻迎来了一次重生。列车仍在疾驰中,窗外的远方既有绿油油的一片原野,也有错落有致的木屋区,还有随即被甩在身后的大桥,江河,隧道,以及沿途陌生城市的高楼大厦。这样的景致令人向往,尽管这对经常坐车出远门的人来说已习以为常。但此刻,我很想拿来纸笔,用文字的方式将这美丽的景致记录下。可在晃动的列车上,我只能将其记在脑子里。列车已进入北方区域,其实连我也不清楚南北的区域划分,只知道长江黄河往上便是以北,往下便是以南。车窗外不时会出现辽阔的原野,那里是成片成片的野草,还有看上去一片嫩绿的原野,云朵像袅袅上升的炊烟。天与地在尽头连接在一起。在南方,很少能看到这样的天空。也许,北方是更为接近天的地方。第二天中午一点四十分,当列车上响起列车员地道的到站播报声时,我知道行驶了两千两百多公里的列车终于抵达北京西站。走出车厢,踏上站台,四周的空气有些阴寒,却令人心旷神怡,顿时让昏昏欲睡了一夜的我清醒许多。由于提早一天到达,其他人还没到,于是我自己按照地址来到指定报道的旅店。第二天上午,便接到了彭莎老师的来电,然后我马上下楼,最先见到的是刘不伟老师,刘老师正坐在旅店大厅里等待前来报道的同学,刘老师为人很随和,他背着单反相机,好像一名随从的记者。后来其他获奖选手已经陆续抵达了,此时大家坐在一起聊天,但我认识的人并不多,唯一比较熟悉的是夏小风。原本我和她一同入选了去年的星星诗歌夏令营,但去年因为家里突然有事无法参加,这也让我落下了遗憾,如今我们终于见面了。那天,她穿着一身鲜艳的红衣服,庄严而美丽,她也一眼就认出我,我们之间虽然没有做过多交流,但彼此一个眼神似乎就知道对方的想法,也许这便是诗友之间的共性。另外,吴霞霞同学身上所特有的那种属于北方女子的气质更像一首返璞归真的诗。中午匆匆吃过午饭后,我们便一起赶往北大英杰交流中心。北大的进出十分森严,我们等待了大概半个小时才终于来到会场,后来得知因为北大出入不方便,组织颁奖会议的老师们花了很大功夫才将会场准备完毕,没有老师们的辛苦准备,我们的文学梦就无法得以延续。下午的颁奖会,让我印象深刻的是散文一等奖获得者朱灿同学在发言时说的最后一句话,主持人问他怎么穿着这样一件蓝色休闲服就上台领这么一个庄重的文学奖,他说,这是我认为的最好的衣服,也是体现我最真实的一面所在,于是我便穿着它来到了会场,来面对大家。文学即人学,文品体现人品,那便是追求本真,就像朱灿同学的那件蓝衣服那样,没有装饰的装饰才是最返璞归真的所在。轮到我上台时,主持人简单问了几个关于写作的问题,因为内心有些激动和复杂,只简单说了感谢,更多的心语,我并没有表达出来。但此时无言胜有言,诸多的生命体验可以在我的诗中找到答案。是包商银行杯见证了我在青春路上的成长成熟。一方面是大学选错专业,但更多是为了今后的生活,我被迫选了与文学没有任何关系的管理专业,但这几年走下来,发现自己真的离不开写作,离不开文学。但在现实面前,为了生活,我还是不得不妥协选了其他专业,虽然不能保证毕业后自己是否会遵从内心从事有关文学的工作,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写作于我而言永远不会停止,因为写作是我与这个大千世界对话的需要,更是心灵所要朝着那个远在千山万水之外的梦想之路上所必须要付出的努力。颁奖会后的第二天召开座谈会,听了许多同学的发言和对包商银行杯未来发展所提出的建议,每个人的建议都很好,听了让人受益匪浅。特别是赵智老师,谭五昌老师以及安琪老师的总结发言,让人感到由心的温暖和折服的敬重。谭老师是北师大文学院的教授,能在百忙中抽空来参加我们的座谈会,让大家很受感动,他说了许多具有时代意义的话,让我们受益匪浅,也在隐隐中坚定了我继续看书,继续写作的信心。也许只有处在这样一种状态中,我才能找到心的归宿,否则会因失去人生方向而慌乱。经过两天的相处,我也认识了其他同学,座谈会后的晚上,几个人相约到旅馆附近的一个烧烤庄园小聚,大家又谈及起各自的作品,以及对未来人生的展望。如果有机会,我还想继续考研,为了文学梦,更为了抵达人生更深层的广度,一切交由时间去证明。北城以北,与青春有关的一场聚散,我们都是青春的主角,短暂的分离并不是终点,而是另一个开始,我们的内心依旧温暖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