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校园文学网

首页 > 原创 > 散文·随笔·短信

散文·随笔·短信

  • 那个采访的小女孩

    那个采访的小女孩    我刚经过花园酒店,正要走过去搭886路公交去广州图书馆。平时上班时,习惯总是走得步履匆匆,难得今天走得慢慢悠悠,还听着歌,正好播着《那些年》,时不时左看看右看看。    有几个小女孩出现在我的视野中,她们站在路边,约莫四五岁的样子,都穿着一个红色小马甲,手中握着一个米黄色的小小麦克风,旁边都陪着一个大人。行走之间一个极其短暂的目光的停留,我看见中间的小女孩还扎了两个小辫子,眼睛像在扫描每一个路人。    她对我上前走了一步,我并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可以肯定的是我的那个极其短暂的停留的目光被她扫描到了。    “哥哥,哥哥”,我才站定,顺手取下耳机,“我是大拇指的小记者请问你可以接受我的采访么?”    她说得很认真,又有种害怕我拒绝她的感觉,当然我很高兴她叫我是哥哥而不是叔叔,几乎没有停顿的时间,我说:    “可以呀,你要采访哥哥什么?”她的嘴角一下子上扬了。    “请问你听过酒店宰人么?”我留意到她那还没长齐的牙齿,倒也可爱。    “听过的呢!”我含了一下腰,更靠近她的话筒。    “你听过青岛天价虾的新闻报道吗?”    “哥哥有看过这个新闻。”    “那哥哥遇到这个情况会怎么办呢?”她在等我的回答。     我停了几秒,并没有脱口而出,是的,我该对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回答这个问题呢?    “哥哥遇到这种离谱的事会先找酒店的人,看能不能解决,不行的话去投诉,打电话给小记者们来帮忙。”    “谢谢哥哥,我的采访结束了”,我还挺期待她继续问呢,“哥哥,可以和我合照一张么?”    她一笑又露出了还没长齐的牙齿,就像广州冬日的一抹阳光,很暖人心。    “嗯。”半蹲着,她比起剪刀手,我也比起剪刀手。    “小妹妹,很棒哦,谢谢你采访哥哥,加油哦!”说了一声Byebye, 我又继续走起路。    然后在另一个地铁出口处又看见两个小记者,其中一个发现了我,拍着另一个小伙伴,“去找那个去找那个”,那个就是指我了。    我故意放缓脚步,还多看了她们一下,借以表示我的好奇与期待,可是那个小女孩好像并没有上前的意思,就看着我。    或许是我表现得过于关注让她措手不及。再过一小段路,一个圆嘟嘟的小记者,站在一个大人旁边,她的目光一路随着我移动,她想采访我,我知道的。    我对她略微笑,她也微笑着,挺想上前问一句:小妹妹,你拿个话筒在干嘛呢?    只见她抬头看了旁边的大人,可惜那大人在打电话没有收到她的求助信号,她需要鼓励,但我不能主动上前。因为孩子的成长是孩子自己的成长。 2015.11.22中午于886公交上

    2016-02-01 15:13:00 作者:源河
    • 0
    • 18065
  • 华农随笔

    华农随笔                 第一次来到华农,觉得这个地方充满味道,当然,可不是酸奶的味道,是一种带着向往的神秘,是一种不带孤独的独立。    记不得我是从哪个门进入,但是那个门并不大,校道也并不宽敞。可是小门面,大乾坤,没走几步之后,迎面便是一个人工湖,湖的四周环绕着参天大树,颇有几分聚众欢迎的味道。接下来视野便开阔起来了,有小山坡,有一整片一整片的草地,还有一连没有尽头的高挑的绿化树(原谅我叫不上名字)把道路引向了丘顶。    我倒不钟情于它的大,但我却很享受它的静,表明上好像是因为它的大所以静,但我觉得更因它的静而显得偌大。     和海燕一同穿过小桥流水,几经转角才来到一个湖边,而据说这才走了一小段路而已。我们卧坐在湖另一边的另一片斜草地上。独具匠心的石头椅子,像一本本摊开的书,上面写着老祖宗的话,点缀式地坐着人,有一双的,也有单独的,有谈话的,也有发呆的,我还开玩笑的说:好像用屁股在读经典那样。    平静的湖面,不知是谁掷入一枚石子,泛起了水波,笑着追着向四周散去。这是一个让你忍不住便会静静地思考的地方,或者会那么自然地让你有种冲动去约三五好友一起还畅谈人生与理想,然后一阵安静,望着蓝天白云一味的遐想。    它之所以静,在于它能够给予人一份无拘无束独立的思考。不与外面的繁华拉扯,不与外面的喧嚣染指。你便仿佛有种是这一片空间真正的主人的感受,心境远比所见宽阔得多了。    来到了紫荆桥。紫荆花藤挂满了那一座桥,桥名也应景称为紫荆桥。没有碰上紫荆花开的季节,据说那时这儿将异常美丽,足以让人流连忘返。许许多多的情侣都爱躲在这花藤之下私语,等着看着月亮爬上来。可这丝毫不会影响我如何去想象它们花开的情景。垂下来的,迎风招手的,红的,紫的,白的,一段接一段,或者相杂在一起的,顺着这座桥,带着爱情与愿望,上了坡又下了坡,藏不住爱情的面容。片片落红纷飞,我是穿行于花的舞会之中,这怎么会不令我动容与不舍呢?    我们趁着这一个大斜坡飞冲直下,享受着速度,同时也算是对登上坡的“艰辛”作一点补偿,展开单臂,活像一只自由的小鸟,即使只有一只翅膀也不能阻碍我们追求自由的力量。    华农的“大”果然名不虚传,不知道转了多少重弯之后。我们便半卧半坐在一片草地上。午后的阳光,头顶茂密的树叶,像一个筛子,把阳光筛得稀稀疏疏,斑驳晃动。最爱这种上了年纪的大树,好像浑身都是学问似的,看着它们那历经沧桑的树皮,高大粗壮的树干,仿佛本身便是一种文化的熏陶,历史的见证。顿时便让我想起了中大的南校区,一样的感觉。席下的草地,就是一张崭新的绿毯,中间那条弯弯带曲的小径,好比是裁缝一不小心岔了神裁下去的杰作。近去,有几只小鸟在草地上啄食,完全不顾我们的存在,像跳格子那样轻快地挑起,时近时远;说到远处,在那条小径上,两两双双总会有拉着小手的情侣出现,当然也有独自一个的。    最爱席地而坐,然后旁边还能有一个能敞开心扉聊起话题的同伴。于是,在这样的环境的引导下,我们开始了无话不谈,人生,理想,爱情,生活,我们的思维就仿佛这儿清新宁静的空气充斥着这里一样,也充斥着我的脑海中。话匣子打开了,便不可收拾,一下子便把思想引得四处泛滥。    我向往这一种氛围,宁静,自由,独立却又没有孤独感。突然想到了一位名人的话: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便是华农的味道。(欢迎各位文友评论交流)

    2016-02-01 15:08:00 作者:源河
    • 0
    • 18074
  • 他人太伟大,本人不单纯

    他人太伟大,本人不单纯傍晚步行回家,在我距离斑马线还有二十来米的时候,绿灯亮了。如果我快走几步还能顺利走过对面,可我是个慢性子,不习惯以逃难的速度过马路。当那个上了年纪的志愿者向我挥着旗子示意我快点的时候,我反而停了下来。催我抓紧时间过马路的大叔身披一件印有志愿者字样的红色背心,一顶遮阳帽,口里有个哨子。我问大叔做义工累不累。大叔一脸喜悦地说他每天只需协管一小时,非常轻松。大叔还告诉我,不是哪一个义工都可以上街执勤的。他接受过市交委举办的专业培训,还拿到上岗资格证。看着大叔那个认真执着的样子,我不禁为自己报考社工的不良动机生出丝丝羞愧来。近两年,社工资格认证考试越来越火。一个地级市今年光报名的人数就近千人。为了吸引更多的人去报考,更为了避免再次出现往年泛人问津这类认证的尴尬,很多单位也不甘落后,给出了报销报名费还奖励八百元这个相当诱惑的条件。看到很多同事报名了,耐不住寂寞的我马上加入了赶考队列。以前,我用讥讽的口吻与一个援边支教的大学生讨论过社工这个角色。我坚持助人者必先自助的原则,不认同大学生丢下学业一意孤行去支教的行为。我认为助人不应该舍近求远,不认同大学生放着自己的左邻右舍或左亲右戚有困难不顾不管径自远走的做法。我以为,社工、义工、志愿者之类是一个共同体,都是免费工人。我还以为只要是利他的行为,不管是谁随时随地都有资格去做。我从来没想过不求回报做好事都要持证上岗,我更不知道一个真正的持证上岗的社工是带薪的。我完全是抱着一种侥幸心理去应付这一场考试的。我只图拿到一张可以名正言顺地去听各式各样的故事的通行证,而且是带奖励性质的。谁知道,这种社工资格认证考试就像参加成人高考一样,需要网上报名,需要购买参考书,需要做习题,当然复习时间不少于两个月。不得不承认,当领导把那几本厚厚的《全国社会工作者职业水平考试指导教材》递到我的手里的时候,我打退堂鼓的心思马上就变活跃了。可是,报名费、备考资料统统都是单位埋的单,骑虎难下的我只好硬着头皮把一篓子书提回家冷藏起来。这回,自以为见多识广的我才弄清楚一个人接触层面的宽广程度决定一个人的认知范筹。终于明白,为何当我跟大学生说起此事的时候,他曾讪笑说‘如果不用考试,社工队伍早就人满为患啦。’前天,支教的大学生发布消息说全国社工资格联考半个月之后就要开始啦,问我做好考前准备没有,我才猛然想起要把那些资料书拿出来解冻。拆开包装纸,随手翻开还有墨香的考试大纲、社会务实、综合能力、应试解难。唉,通读一遍都不容易,心存侥幸的我更是越看越难。经过彻夜思考,我才决定今天去帮衬自己一向表现不屑一顾的考前培训班。第一次参加考前培训,早上到达现场一看,百来号人算不上头攒动,但熟悉的人还真不少。见到领导也在,感觉欢欣。毕竟需要应试填鸭服务的不止俺一人,我那原本还为考前培训有损自己IQ的阿Q心理也马上得到了缓解。可能是临考思想负担过重,整个上午的培训过程中我一直头晕脑胀、精神恍惚。坐在附近的领导通过微信赏了我几颗定心丸,嗜睡虫马上迫不及待地跑出来为我的考前紧张伸张正义。我困得睁不开眼了,我听到台上的教授说要分蛋糕,在场的人一窝蜂的冲向前去企图瓜分几小块。朦胧中,我感觉被打扰了,嚷了一声“别吵”,然后睁大了眼睛。旁边迎接我的那几双狡黠的大眼睛好像在说:瞧你这没良心的,怎对得起观众呀。我定神看看教授在台上依旧泰然自若口若悬河,完全没有受到台下如我耷拉着头歪歪睡者的不雅形象影响。虽然,我不由自主的瞌睡并不是存心对教授的不敬,但是,我不敢担保自己再次睡着了会不会在教授跟前流口水,就狠狠地掐自己的大腿。心痛几把!!!人像打了鸡血一样清醒起来。只是,日已过午。午后,突如其来的一场大雨使到场的人数骤然降至几十号,我熟悉的人影一个都没有出现。学员的热情好像一下子从沸点降至了冰点,我担心教授无法授受这个事实影响授课质量间接影响我裸考的把握。负责策划这次培训的香港义工似乎也发现了这层尴尬。他们为了调动为数不多的我们听会的积极性,教我们玩一个用跺脚、拍腿、击掌代表“小雨中雨暴雨”的游戏。当在座的我们精神再次亢奋起来之后,教授再次声明在PPT里显示的资料并不是他平日里跟大学生讲授的系统知识,但足以帮助我们应对十几天之后的那场考试。即将面临一场国考,教授的这番话比鸡汤还管用。他就像用一把权威的尚方宝剑为决定裸考的我打通了一条通往60分的光明大道。原本做好裸考必死准备的我突然看到了兴许可能会过关的前景,开始以聚精会神细心聆听报答教授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敬业精神。休息的间隙,教授告知我们他是海归派,平时一直从事社工服务,实践经验比书本上的实例还要丰富。我透过他几个小时不用补充水分不用手拿演讲稿一直滔滔不绝的讲授姿态去猜度,坚信他确有这种能耐。社会工作的核心定义、核心内容以及核心价值似乎早已被教授的嘴巴过滤了千百遍,随便一张嘴就可以抽丝剥茧地扯出相关章节相关要点。教授闭着眼睛也能毫厘不差地把考核重难点张口浇灌给我们。我惊诧地发现社工服务攘括的范围原来可以这么深广,更惊诧于社会服务的行径居然可以小到直接给陌生人报以一笑,大到发动个人组建社团走进社区走进学校走进监狱间接影响民生国策。社会工作的内函包罗万有,涉及社会与生活的方方面面。关注的对象可以是儿童、妇女、老人、复员军人、刑满释放待矫正人员等等。下午的会场,除了教授那静水深流般平稳的语调,再也没有我以前参加其他各类培训常伴的低沉的鼾声和窃窃私语声,一些低头族也在义工意味深长的注视下自觉地把手机收好。绿灯亮瞎了,协管大叔精神抖擞地转身去引导人们如何走斑马线。迟迟不愿举步的我回想起今天那些教我们伸展腰肢,教我们如何解除困惓、舒缓压力的香港义工真是个个都像脚踏莲花的转世活佛。他们筹备这次义务培训也是牺牲个人的休息时间来完成的。我们八点半、两点半签到,他们至少要比我们提前一个小时做准备。其实,他们更加困乏。社会工作者大抵都能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坚持利他行为,而我,大概一个星期都坚持不了。。。我的心一抽一抽的。莫怪!原来他人太伟大,本人不单纯。

    2016-01-28 11:19:00 作者:侯红霞 来源:广州市青年作家协会
    • 0
    • 18069
  • 如果有来生之孟婆卖布

    如果有来生之孟婆卖布闺蜜Q说最近经常梦见一些阴暗的东西,问我知不知道该怎样化解。Q的父亲去世好些年了,她的母亲则过世没几年。还记得当旁人告诉我,Q的母亲在过马路的当儿被一个冒失的摩托车司机撞飞当场气绝身亡的时候,我愣了很久。原本密锣紧鼓准备升职加薪的Q,自从她的母亲出事后两年多没再动过竞岗培训的念头。我想,作为车祸死者家属亲临现场,目睹母亲惨状的Q心灵一定遭受了重创。这种创伤,真可谓万念俱灰!时移世易,时过境迁。再听Q说起,才知道由于那个肇事司机家贫,负担不起事故赔偿,她母亲的后事拖了很久。一开始的时候,她们一家子为了等肇事者拿出丧葬费,就把她母亲的遗体一直放在医院的冰库里冻着。后来她想到不能及时让母亲早日入土为安是一种罪过,才和家人商量好不再等肇事者落实赔偿款,把母亲安葬了。我问Q,梦见母亲做哪样事了。她说虽然是一些普通的生活场景,但是每次醒来历历在目。一个梦就上演一场段回忆录。Q梦中的对话和生活情景与她母亲生前一样,实景播放一样真切。Q说她梦见少女时代的自己和母亲一起到山上拾柴的事。两母女挑着柴草走在回家的路上,脚下就从山岗小路一直走到田埂地头。走着走着,Q的母亲说要转到外婆家看看。Q跟着母亲走到半路,突然说一声‘妈,我不去了’,然后一个猛扎,Q就从梦中醒转过来了。Q还梦见自己初中时代走读的某个中午,因为母亲忙完农活回家才煮饭,结果等饭菜做好的时候已经很迟了。她害怕迟到,就对着母亲发脾气说‘饿死算啦,不吃了’,然后就饿着肚子骑车返回了学校。Q为啥在梦见母亲的时候会有如此清晰的对话呢?这些生活的印记大概早就存留在她的大脑皮层了很多年了。这些年,Q一直都觉得对母亲很愧疚。由于她没能赶在母亲活着的时候说一声抱歉,念念不忘就成了一场梦。梦也是一种宣泄情感的表达形式。在梦里,Q可以实现祈求母亲原谅的心愿。Q的梦让我想起哥哥住院那些天。由于病因不明确,哥哥被某个医生下了危重判决书。在医院守护哥哥的一个晚上,我一直睡不着。明知道哥哥沉睡着,但是,当我听到他插着氧气管的呼吸声没了匀调,我也要起来看看情况。明知道哥哥插着尿袋,但是,当隔壁病床的病友起床上厕所,我也跟着眼光光醒着。熬到凌晨三四点,迷迷糊糊的我恍惚间来到了一个叫做“异界”的地方。那地方和古希腊巴台农神庙一样,有很多柱子,每一个柱子的转角有一个屋子,有的屋子里关着狮子、鹰等神兽,有的屋子在兜售奇特的货物。哥哥和嫂子在一家店子里选购草鞋。哥哥看中了一双看起来很陈旧的鞋,嫂子就示意售货员拿那一款码数合适的给哥哥试穿。由于哥哥年轻时活像一个花心大萝卜,做了很多对不起嫂子的事,我对哥哥一直心存很多意见。在梦中,我看到嫂子一如既往地对哥哥言听计从,竟然非常生气地跟上去对哥哥说:“满场都是漂亮的新鞋子,随便一双都比旧的强,不如不买呢。”梦里的哥哥不知为何转了性,对满场形形式式的新鞋子一点兴趣都没有,一直对售货员强调他只要旧的那一双。我对哥哥的选择表示不满,就转到另一个卖布的摊档。卖布的婆婆似乎口不能言,我问她有没有水蓝色的,她只是比划着手势叫我自己挑。那些堆叠在一起的布匹花花绿绿的,我把所有布匹翻了一遍,只看到一匹布和我的心中的水蓝近似的天蓝色。我比划着手势问卖布婆婆这匹布多少钱,布婆婆竖起一个写着价钱的牌子。瞧那价格低得实在让人意外,我甚至怀疑卖布婆婆有点智障。由于布匹的颜色和我心水选择有出入,正当我犹豫着不知要不要买的时候,一个从旁经过的布贩子突然觉得有利可图,取出一袋碎银抛给布婆婆,随之风卷残云似地要把场上三分之二的包括我选上那一匹在内的布匹搬走。我恼恨自己的当断不断的同时,觉得布贩子分明是在占智障布婆婆的便宜,马上高声冲着布婆婆说:“婆婆,不要卖给他,他是骗子呀。”布婆婆好像什么也听不见,转个身就消失了。我绕着石柱子转了几个弯,看到一些年纪相当于布婆婆的儿子或孙子之类的人物在石屋子里训狮子。我走过去把情况跟其中一个驯兽师说了。驯兽师对布匹一点也不在意,只在意我有没有欺骗布婆婆。等我叙述完,他就说:在这个魔幻之地,只有他们才有权决定放谁走,任谁都不可能随便走出去。最后,布婆婆领着我走过关押着许多妖怪的空间,躲过密室里的许多机关和暗器,来过一个叫着“三路桥”的地方。在桥边,我抬头看到一片绚丽的天空,脚下如同踏上了阿玛逊大草原。我看向天际边那些灿烂的云霞,发现哥哥和嫂子正手牵着手在草原上一般赞叹美景一边漫步。我拿出相机,打开自拍功能想把自己和眼前的美景拍下来。可是,美景拍出来居然没有我。正当我失望透顶的时候,魔幻世界瞬间消失了,我发现自己正在一个荒凉的山脊上赶路。哥哥病好出院后,我把梦境跟一个俗称仙姑的大娘说起这事。仙姑说,你哥哥尘缘未了,他还没报答你嫂子那份深情厚义呢。其实,我是这样分析的。梦中的哥哥执意要买的旧草鞋就像我那年老色衰的嫂子。我嫂子长得虽然有点丑,但胜在勤劳,而且善良。哥哥病了一场终于发掘到自己的糟糠妻的重要性,不想失去,求生的意志自然就坚强了。至于我梦到的布婆婆,大概就是传说中给来往天堂路上的人喝忘情水的那个孟婆了。她用智障和超低价的布匹来试探有求于她的人是否足够真诚。 

    2016-01-28 11:16:00 作者:侯红霞 来源:侯红霞
    • 0
    • 18084
  • 牛外婆的婚礼

    牛外婆的婚礼“牛外婆,你和牛外公是自由恋爱结合的吗?”“不是呀,有机会认识,才有条件自由恋爱啰。”牛外婆没想到我会这样问她,不过听语气,她很希望我继续盘问下去。“很多人说你和牛外公是自由结合的,怎么不是呢?”我把自己的疑问提出来后,牛外婆爬满皱折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很醉人的微红。原来,牛外婆正当花季那时在铁砂厂做工人,是想玉成好事的长辈给她介绍了年龄相当为人踏实恰好又有好脾气的牛外公。和现在闹哄哄的闪婚和相亲节目不同,外婆和外公经人牵线之后,过了一两年才开始谈婚论嫁。他们两家相隔五六公里远,平时如何增进感情,思念心切的时候有没有花前月下等等,牛外婆避而不说。但她说起他们的婚礼,却真正让我大开眼界。万人送亲,不设酒席!!!听到这话,我禁不住满脑子惊叹号。中华人民共和国建国之前,牛家湾的姑娘们出嫁都是身穿凤冠霞帔坐轿子出门的。建国之后,破除封建的风气各地盛行,牛家湾刚刚翻身做了主人的平头百姓也马上跟风像圣斗士一般热切盼望早日推翻这种美好的传统。1951年,作为新时代第一批迎接新风尚的年轻男女,准备成婚的牛外婆和牛外公的婚事被推上了全公社的重点议事日程,他们的婚礼随之开启了整个牛家湾如何破除陋习如何适应新时代的革命者模式,在当时简直就是具有承前启后的划时代的意义。因为是新社会新结婚仪式的第一对,牛家湾人民公社发动全公社的适婚女青年做伴娘陪牛外婆步行前往牛外公家。呵呵,多有意思啊!全公社,适婚者有多少?就牛外婆送亲那个队伍,纵队走在路上洋洋洒洒足有四五里长,花枝招展的姑娘们从头到尾到底有多少根本数不过来,万人相送应该不算作大。六十多年前,新娘子以步行取代坐轿,在以车代步的现代人看来这种婚俗要求绝对是装逼的行为。被灰霾逼迫得无处可逃的人们也认为从牛外婆的娘家到牛外公亲家那一段沙尘滚滚的土路男人走起来也觉得吃力,让新娘子来走实在是遭罪。可我们都忘记了,那时代的人们有力气无处使才是最大的痛苦,走几里路根本算不上是个事。   结婚当天,没有凤冠霞帔装身的牛外婆穿起了适合步行的革命新娘装在前头领航,看不到尾的花姑娘送亲队伍在后头亦步亦趋浩浩荡荡地穿行在通往牛外公村子去的大道上,虽然没了锣鼓喧天的热闹,却仿佛十里春风一样很轻易地把一种婚礼风俗直接从旧社会送进了新时代。作为迎亲新郎的牛外公,同样得到了全公社所有适婚男青年的簇拥。由于是全公社的第一对接受新式婚礼祝福的新人,公社派人前来拍照、还安排了头面人物致辞。举行婚礼的礼堂设在牛外公家旁边的牛家湾中学的操场上。人们一边吃着喜糖喝着茶等待熙熙攘攘的新娘兵团的到来。明明说了不设酒席怎么却有糖吃?牛外婆说了,这些茶水喜糖钱,是参加婚礼的青年男女从每人贡献一毛钱集资备的贺礼里头掏出来买的。牛家湾地方不小,前来祝贺的适婚牛男青年最少也有一千几百个,加上图个新鲜热闹的老老少少,光是来来去去的人潮就差点把搭在礼堂上的舞台挤爆。婚礼主持由村干部担任,他们组织人手把附近村子各家的上百张桌子搬到操场上摆好,茶和水源源不断地补充。等新娘一到,负责人代替新人双方父母代表人民政府主持了整个婚礼。众人随着主持人的公证词结束纷纷送上美满和谐的祝福然后各自散去。自此之后的几十年,牛家湾的男婚女嫁就开始步牛外婆的后尘,纷纷出嫁以步行取代坐轿,一切从简。作为站在时代最前沿的人,牛外婆和牛外公自然就成了牛家湾方圆几十公里之内的人所共知的名人。作为上了年纪的那一代人,只要尚在人间,每每提及牛外婆,无不对她的婚礼竖起大拇指。谁说不是呢?没饭吃、也能号召万千青年共聚一堂,不但彰显那时代的年轻人崇尚革命的热情未减,还隐约反映那时代的人反压迫追求自由的意识渐趋浓烈也。。。

    2016-01-28 11:14:00 作者:侯红霞 来源:广州市青年作家协会
    • 0
    • 18092
  • 老屋·老树·老人——漫游龙湖古寨石板街有感

    老屋·老树·老人                                                                        ——漫步龙湖古寨石板街有感  没有人流,没有喧嚣,亦没有令人啧啧称道的景致,这是古寨给我留下的最初印象,偶尔有点声响,也仅仅是几声鸟叫或者几声蝉鸣罢了。      一条幽静深长的石板街贯穿了整个古寨,如果说龙湖古寨是一条腾飞后而卧睡的龙,那么这条街定是龙的脊骨,连着那时候五十六个姓氏的生活,五十六个家族的昌盛,连着如今大大小小风格不尽相同的木屋、祠堂和府第,那如鳞的屋瓦,复杂的斗拱,偌大的石门面就是它的全部。在世人眼中,这或许只是残屋破墙,荒凉与破败的符号,衰亡与不合时宜的象征,充满了一种对岁月变迁的无可奈何。但当我独自徜步在这石板街上,静静地看着眼前这一切,尽管繁华不再,而我心却若有所思。原来古寨中自有一种语言,无声却直达心中,自有一种景致,不可见却无比迷人。     我的鞋底轻敲着凹凹凸凸却又略显光滑的石板,发出一种别样的声响,仿佛在试图叫醒这条睡龙,让它别如此死沉,睡梦中好歹也打声呼噜吧!远远望去,我看不到石板街的尽头。白灰灰的路面,阳光下有时会闪出几个光点,想必是某一块顽石被那时的人们蹭得光滑借着阳光在向难得的客人打招呼吧,零星中夹杂着点点绿意,那是生长在石板缝间不幸而又幸运的小草。两旁是林立的铺面,大多是木制的,这令我有种回到古时的感觉,不过有的已经倾斜,仿若一碰就会倒下,有的干脆就自己倒了一边了,有的虽完好,不过看样子也相当久不曾动过了。难得一见的是,竟还有一两间店仍在恪守自己的本行,坚守着祖宗的基业,据说有一间做酥糖的店一做就是好几代。     我转了个身便看见了阿婆祠,高大的正门上刻写着“淑实蕃枝”四个字,灰色的墙身被岁月借着风雨打下了斑斑痕迹,脱落的墙灰露出了粗糙的沙粒。我踏上了高高的台阶,跨过粗重的门槛后,才知道里面其实是空荡荡的。青砖地面加几幅画和几个古老的斗拱,然后别无它物。木雕褪了彩,变黑了,连汉白麒麟浮雕石刻都模糊不清了,所谓的精雕细刻早已无从辨认了,又加上了随意的补补堵堵,旧墙新灰的感觉不由和它正门那副清代古寨全景图的繁荣景象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难道老屋仅仅剩下如此,是否已经失去价值?如果它们早已失去了价值,那么它们为什么还会吸引着我的到来,驱使着我踏进那些门槛。老屋存于现在,在过去精彩地活过,它们在为后来人描述过去的样子,过去的生活。每一座老屋都有一个渊源,都是一条根,那才是真正意义上的家,是上一代人为下一代打拼了一辈子留下的赠礼。无论游子云游何方,客居何处,游子心中总会惦记着那一间残破的老屋,因为唯有这一间老屋,老屋门上方的字才能告诉游子是来自哪里,家在何方。如同黄作雨先生为了生母而修建阿婆祠,为的就是想让自己记住自己是怎么来倒这个世上的,若不思阿婆的养育之恩,怎么会有昔日的黄作雨呢?或许,老屋的价值就在于它经历时间的洗礼后留给世人残破中的仍懂得把根留住吧。     边想边走出了阿婆祠,我又行走在久违般的石板街上,想到了以前住在老屋的情形。也是石板街,看似不起眼的石板面,挖起一块来才知道那石块都是相当厚的,只是大部分都陷入土中;也有木制的店铺,到后来大多数也是关掉了,或者早已倒塌了;也有祖传的老店,制作豆腐一传也是好几代人。我很难想象,它们曾有过同样的辉煌:人来人往川流不息,买卖吆喝不绝于夜;如今,它们又拥有如此相像的宁静,毕竟一切繁华都流于过去。见此情此景,我心中终究免不了不是滋味。或许,当有一天老屋意识到当有一天它们是该退去的,我想它们是会自然地退去的,只有这样新的才会崛起。抑或这就是它们穿透昔今的声音吧。因为它们不只奢求被记住,它们总是希望下一代能更好的。老屋给我留下的绝不会是破败的印象。     再走没多久,我远远地就看见了一棵大榕树,枝繁叶茂,翠绿的叶子遮起了树下一片凉荫,老树垂下的气根在空中伴着风丝轻荡。潮汕人民似乎与榕树有不解的谜,几乎每一个村落都可以看到古榕映水。或许在老辈人的眼中,一直认为“神树”是可以庇护下一代的平安与昌盛。正如我刚刚所看到的那个画面:一汪清池,绿水浮动,两三棵老榕就站在池边,伸展开枝叶,有的像在卧波饮水,有的如同擎天巨伞,遮天蔽日,疏疏密密中筛出了点点日光,像雨点打落在路面上,也筛出了斑斑树影,影布树下,换得了一片福荫。老榕的气根很长,根尖却显得如水般幼嫩,在清风中,配合着水中涟漪在摇摆。金蝉哼起小曲,为在树荫下打网的孩子做伴奏,想必他们是要去小溪或者小池捕一网快乐,他们才干得如此专注,就连我轻轻地走过,他们也不曾看我一眼。我想“前人种树后人凉”说的就是这种情景罢了。     眼前的这棵老树据说已有三四百年的树龄了,后因某种原由枯死了,但奇迹般地又在枯干的老树干上长出新苗,于是老树因有了新苗而得以复绿,新苗也因老树而更加茁壮,形成了树上有树,树盘绕树的奇观。这多么像我们潮汕人的先辈啊!为了生活下洋谋生,一条浴巾,一个人登上了红头船,漂洋过海打天下,艰辛了一辈子,甘于像老树一样,为的就是让他们的下一代这些小苗有更高的根基,不至于被人瞧不起,终有一个出头之日。潮汕人之所以如此钟爱榕树,这与榕树所能寄托的潮汕人特有的人性美是分不开的吧。   接着,我开始往回走了,再一次轻敲石板,我想那条睡龙已快在心中苏。“老屋是根,老树有情,石板街边的老屋,屋前有树,屋后有树……”,似乎有一幅景致在我心中渐渐浮出。     没走多久,迎面走来了一位老人,身着她那个时候的样式的衣衫,步子却一点也不显得慢,头发稀稀疏疏地被岁月染白了,别了一个金色发簪在鬓角。当我看到老人脸上那些深深浅浅的皱纹时,我的心仿佛得到了一种安抚,变得平静却又在不时颤动。留在古寨中的老人,多么可爱可敬,坐在老屋那冰冰凉的石条上,看着有远道而来的行者,眼中便满是欣慰;有可能的话,老人也带带孙子,给孙子讲这里过去的景象,我常听到的那句“许珍时”似乎成了天下所有老人的口头禅;有时老人也会干点手工活,我就看到了老人常拿着针在头皮上蹭。古寨中的老人有着一棵无比善良的心,老人是用目不转睛的凝视表示欢迎,老人不但不会介意有人打扰她们的平静,她们反而会对你的到来喜出望外,心中迫不及待地请你跨进她们老屋的门槛。     回想到随剧组在方伯第取景时的一件小事。导演跟老屋的主人——一位老妇——开玩笑地说,老妇昨晚赢了六合彩要请糖,老妇竟拿出十块钱给小弟让他去买酥糖,小弟刚要接手,立即被暗示不许。其实老妇所赢得钱也只不过十来块,她们其实不明白那些城里人想的是什么。难怪王蒙先生说过,世界上有两种人最善良,饱经风霜的老人和未经世事的孩子。看来无可非议。     夕阳西下,老屋前,榕树下,听听老人讲讲那时的那人那事,这幅景致想必才是古寨中无与伦比的美景,人们心中久觅未得的的感动。      昔日那个年轻人盖起了屋,种下了树,等树变老,屋也变老,那人等成了老人,却还在守着那间老屋,那颗老树,为了让远游的子孙认得家,为了是让他们有一天能平爱归来的盼。      所以,离开了老屋便不再回去,忘了那棵老树和那位老人的人,无论多么富有,其实他无论到哪里都是一无所有,悲哀而可怜,而且将无人怜悯。      那么,有一副画将留在我心中,那就是:老屋·老树·老人。

    2016-01-28 10:01:00 作者:源河
    • 0
    • 1807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