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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09-09-28 16:53:34     作者:任俟霖      浏览:18053   评论:0   

  

  

文/任俟霖

 

 

 

   

  

吃完早饭,在家呆了会儿,便一个人独自出去了。  

十三年的小镇,十三个年岁的欢喜伤忧,都在这里,虽然有些片段在我记忆里已经模糊不清,但是小镇却帮我完整地记下来,每一寸石块,每一方天空。  

它就是一个成长的孩子,被它包容着的我倒像是见证它一段岁月的人,渐渐被楼房或道路掩埋的农田,消失不见的大烟囱,并未整治成功的被污染了的护城河,我慢慢地想,慢慢地想,心存感念,慢慢地回想它每一个时段的容貌,可画面总是不尽人意,断断续续,断断续续。  

沿街低矮的老家属楼并没有被拆迁,那是打我出生以来就存在的一个强大的记号,房屋和街道一同延伸着,有很长的的一段距离,一单元二楼靠左的那一家,阳台上植物很盛,也想是逢了这个季节,一种叫不出名字的花藤垂得很低,藤枝上开出大朵大朵的黄色和紫色的花朵。这天并没有阳光,泡桐树的投影很浅,薄薄一层。小食店和影片出租店的主人换了又换,小时总是可以和他们攀上点关系的,从而得到一些令人欣喜的货品优惠,要知道,镇子很小,两步便是熟人。物质并不尽意的年代,人们的脸上却总会有如享受了饱满的午后阳光一般暖人的表情,没人知道原因,也没人会去在意。  

经过了一家好像并未易主的理发店,我还记得,初中时在这家买过一个只用了两次就坏掉了的风筒,笑了笑,继续向前时,一只浑身脏脏的流浪狗走了过来,它应该有很大的岁数了,小学的时候,还和最好的两个玩伴给他喂过食,那是我们三人省了几天的零花钱去买下的腿肠。记忆里,这条街上晃悠着的应该还有其他的流浪狗的,大小不一,穿街过巷,过着我们不知道它们是否觉得开心的生活,可是现在只剩下它一个,而和我一起给它喂食的玩伴也不晓踪影。它从我身旁路过,像是一个淡然的老人,想必今天的餐饭是令人满意的,它并没有走向旁边的一家小饭店,而是径直地朝前。也许这一时间里,它记忆中还会保存着一两个人的影子,但也许它谁也记不得了。  

一路上听着一些我并不喜欢的东朝话(在家乡里,方言也大分两种,一种是东朝话,一种是西朝话),新陈各半的实物交错重叠,一道铺展,处暑已过,天气还是顽固地闷热着,上坡拐道,走着自己还算熟悉的道路到达朋友家,我们是九岁那年遇到的,转班后的一次调座,我们是前后位置,忘了要好的契机是什么,总之我们维持着对我来说端点最为久远的一段友谊,对此,我一直是很庆幸的,匆匆光阴,留在身边的人并不多,对于每一个现存的拥有,我都应该心怀感激。  

在朋友家里闲聊了一会儿,最后还是选择出门走走。还是那样说,镇子很小,我们走着不知道重复了多少次的路线,却还始终是乐此不疲的。话题的提起和落下都会恰到好处,她并不是个活泼健谈的个性,对于一些别人给她的应不符合的评述,我们总是心照不宣。  

就好像年华溯回倒转,人们变得年轻了很多,花还没有盛开,和朋友常去的那家书屋只拥有一个单间店面,我们的书包都是鲜明的色彩,朋友给我讲着一个错过了的动画片剧情,她保留了很久的齐腰长发,用我最喜欢的一根发缎塑好,我一只手上拿着兔子形状的凝好了的麦芽糖,总红领巾上脱落的一丝纤维黏在了黄灿灿的糖上,可我并没有注意到,朋友的故事很精彩,斑斓的故事画面在我的脑袋里一遍又一遍地回转,不真实的世界往往更令人沉陷,所以才有那么多人痴迷于他们的梦境。  

是的,那是个梦境,这个梦境里,我回到过霎那时间中的小镇里,高高的天空,轻盈的时光,看不清友人的眼睛,嘴一张一合,小镇里的声响统统掉进了我们的故事里,旋转着,欢笑着,头顶飞过一群灰白的鸽子,转过并不高大的房屋的顶端,不见了踪影。  

说笑时不经意半侧过头,看见朋友塑在脑后的头发。  

你剪头发了?  

嗯,剪了挺久了,我妈说,那头发就那样了,这么多年,也不会再长了,齐腰的发梢很多都分叉得厉害,后来还是剪掉了。  

怪可惜的。  

是呀,怪可惜的。  

她冲我笑了笑,我还想说点什么,街上忽然一阵杂乱,顿了一下,苦笑着解释自己忘了话,朋友玩笑了两句,两人又继续沿着街道朝前走去。  

  

  

  

  

09.8.28  凌晨3:00  

献给小镇邻水的1995  

  

  

  

 

 

 

 

姓名:任俟霖 (北师大珠海分校“谷风”文学社)  

地址:广东省珠海市香洲区唐家湾北师大珠海分校燕华苑8栋C411  

邮编:5190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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