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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连载·精品

  • 我的大学我的梦(八)

    钟离的表白 因为回来的途中我们迷了路,耽误了些时间。从金鹿园回到学校,已经快八点了。我洗完澡。拿出日记本记日记。今天骑车外出一趟,虽然有点累,却感觉从未有过的轻松。我似乎又恢复了以前那个天真活泼的本性。大一时,我是不太合群的。想不理任何人,却又时时关注人们对我的评论。舍友常说我冷。我不置可否的笑笑。冷?或许吧。当初那颗火热的心,早就被冷水冷却了。剩下的只有冰凉。那时我不喜欢喧闹,只喜欢一个人静静的走,静静的思考,静静的发呆。然而,她们都不知道,我也曾经是个很活泼好动、开朗健谈的人。后来,后来,是因为他吧。再后来,虽然我已经学着放下,但喜欢安静已成习惯。那个对我很好的人,仿佛是对我最好的了。再无人能及。钟离也曾多次送我回来。但他从来不会站在楼下等我先上楼。我怎么了,本来不是很开心的吗?怎么又想这些不开心的事。应该想开心的事,比如今天,钟离像个小孩子一样乖巧,静静的看着我为他烧烤,我不是很开心,很有自豪感吗?手机陆陆续续收到三四条祝福信息。两三年来,也只有这三四条信息的主人坚持着在每个节日给我发信息。而我,对他们的关心,却置若罔闻。第一个发来的是文,我高一的同桌,很高很瘦的一个男生。高考失败后回村里当了个代课老师。那时他对我很好,大家都知道他在暗恋我。我不讨厌他,但是我只喜欢熙。为了忘记熙,这个暑假我做了一件傻事,答应了他的追求。而我做得更傻的是,直到现在我还没有勇气告诉他真相,只希望距离和时间可以让他淡忘我,重新找一个适合他的女子。现在看到他的信息,我浑身不舒服,感觉很内疚。第二个是凌,我高二进入历史班才认识的。凌是个可以和熙媲美的男生。高二第一学期我们曾走的很近,给人造成我们是恋人的错觉。为此原因,我刻意疏远了凌,直到毕业都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还有一个是博,熙的哥们。最后是熙。大一的时候,也有几个男生约过我。但是那时我心里有很大的偏见。正如几米所说:“摘不到的星星,总是最闪亮的;溜掉的小鱼,总是最美丽的;错过的电影,总是做好看的;失去的情人,总是做懂我的。”他们都被我冷冷的拒绝了。钟离也打电话来了。他说:“阿曼姐,我们去田径场放孔明灯吧?”月光朦胧,田径场比依然是很多人。跑步的、散步的、谈情说爱的、聚会的,还有很多放孔明灯的。我和钟离放飞的孔明灯,飘飘忽忽,冉冉上升,带着我过往的忧愁。我暗暗发誓,从近以后,我要做个快乐的人。那晚,我们坐在足球场上谈了很多。钟离谈他的过去,谈他的未来。我发现,他其实并不是一个只懂得享受被爱的人,他还会去爱,有很强的责任心。他爱他的家人,爱他的亲朋好友。对人对事很负责,甚至负责到被人认为是“傻逼”。我也确实发现,他这个人确实有点“傻逼逼”的。但这也正是他除了外表外的另一个魅力所在吧。我跟钟离谈了我初中时的那个梦。“总以为大学是一个很浪漫的地方。真怪自己看小说看多了。我一直梦想着学习之余的小湖,荷花,杨柳,还有爱情,可是这些都没有。姐姐我是不是很好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我从小就看小说,看得多了,就净会想象那些飘渺的东西。要知道,一个真正的大学生,是不应该想这些的。但是,那是我从小就有的一个梦啊……”“阿曼姐姐。”“唔。”我侧头,看到钟离正认真的看着我。“我……我可以和你一起实现那个梦吗?”钟离小声的说。我看着他稚气未脱的脸,微笑的摇头。“姐姐梦想中的是一个很浪漫而又懂得照顾人的人,我们应该有着共同的爱好,可以一起谈学习,可以一起游玩。你知道吗?如果真有这样一个人,无论他做什么或要我做什么,我会很听他话的。”说完我在心里加了句:“比如熙那样的人。”“我可以照顾你的。离开家后,我一直都在学着做一个真正的男子汉。虽然我们的专业不同,但是我们也可以一起谈学习的。”“嘿嘿,好啊。等你真的觉得自己是一个可以照顾人的男子汉了,我就答应你。”我捏着他的脸,笑着说。我相信,钟离对我的爱,只不过是一个孩子对大姐姐的一种依恋。钟离伸出手,抓住了我的手。我缩了回来。忆起两年前的一个夜晚,我在跳过一个水坑的时候,一只孔武有力的大手突然伸出,紧紧的的牵了我一把,以至于我没有摔倒。然而,那只手在确认我安全后就放开了,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那一牵,就牵走了我的心,而他,却若无其事。那个人,是熙。

    2009-11-08 11:27:07 作者: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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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的大学我的梦(七)

    骑行天下 星期六,校园继新生入学后再次掀起高潮。校园“武林”中的各门各派“招兵买马”正在火热进行着。丹青书社、读书协会、太阳谷文学社、书法协会、舞蹈爱好者协会、邓小平理论协会……真是五花八门,应有尽有。钟离像个充满好奇心的孩子,徘徊于各大门派之间,恨不得一一加入。最后我根据他的爱好和这些协会的实际情况,建议他加入了书法协会。谁知我走后,他继续流连忘返,最后禁不住旅游的诱惑,加入了旅游公关协会。新生的课很少。那时我们也是这样,只有早上有课,少到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在宿舍里大睡特睡。钟离师弟常常因无聊打电话给我。在我的建议之下,他参加了很多活动。比如新生越野大赛,学生会团委等机构的面试。那时我也是如此过来的。接下来的日子,钟离的生活慢慢变得充实起来。也很少打电话给我了。我天天一个人往返于教三、图书馆、饭堂、宿舍之间,不免也有多少落寞。行走于校道间,看着现在已经长得郁郁葱葱的树,看着开了一拨又一拔的叫不出名字的鲜花,看着来来往往的陌生脸孔,总难免会有“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感慨,虽然这个想法是苍老了些。“十一”长假,我没有回家。一个人躲在宿舍看电影,没日没夜的看。手机的振动把我吓了一跳。是钟离。“阿曼姐姐,不回家吗?”钟离问。“没有。不想回。你呢?”问出来我就后悔了,我明知道他因为家乡远而留校。“不回。太远了。曼姐你明天有空吗?旅游公关协会的会长组了个叫‘骑行天下’的队伍,准备明天骑自行车去玩。然后去金鹿园烧烤。我们一起去咯。”钟离发出邀请。“好吧。”很久没有外出了。也很久没有见到过钟离师弟他们了。一大早,我们就在信勇超市门口集合。一共有十几个人,但我只认识钟离他们几个。出到东门,高伟让我们先排好队拍个照。然后我们在一个师兄的带领下,经过麻章沿着公路一直向麻章骑去。一路上,我们都欢声笑语,尽管彼此不认识。其中有一对是恋人,女的穿着很时髦,男的不算好看,但也挺拔。一路上他们都牵着手骑车。引得大家既羡慕又妒忌。遇到下坡,体科院的师弟都张开双手,还夸张的大喊:“好爽啊!”高伟是最忙最兴奋的一个了。他总是先骑到我们的前面,然后停下车对着我们不停的拍照和拍DV。钟离跟在我身旁,慢慢的骑着。时不时和我说一两句话。骑了一个多小时,我们到达海大(广东海洋大学),我们又停车在海大门口拍了几张集体照才上路。海大前面不远就是湖光岩,一个国家级地质公园;湖光岩右进3000米左右就是我们的目的地金鹿园了。炉子里的碳烧的通红,我们开始了烧烤。我像个大姐姐一样照顾着钟离,还帮他串鸡翅膀。惹得其他师弟大喊我偏心。我笑而不语,谁叫他像个小孩一样,惹人疼。后来回来的路上,会长的车坏了。会长让我们一群人先回校。由于我们人生地不熟,我们迷了路。但是我们个个都很开心,真希望就这样一直骑车下去,真正的“骑行天下”。

    2009-11-08 11:26:11 作者: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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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潜逃与罪域(原创热载中)

    2009-11-07 16:25:32 作者:芺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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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浊泪(六):第四回:惊雷

    一个家庭的不幸,不会打乱一个村庄几十年的平静。日子还是像转动的车轮,规规矩矩地转着。农村一成不变的生活,似乎就固定在早出晚归和脸朝黄土背朝天之间。成燕就嫁在离娘家不远的一个村上,住在村庄的中心,有邮局有邮件、报纸配送的地方。成燕有两个儿子,都在中心上小学,两人的成绩都是班里数一数二的,家里墙上贴满了兄弟俩的奖状。肩负着两个孩子的学业和一个家庭,成燕感觉也挺难的,也帮不上大哥什么忙,大嫂和喜花的事情,成燕也不知道怎么出力,也出不了什么力。成燕去学校帮孩子开家长会,回来的时候经过中心小卖部。兄弟俩馋馋地看着柜台的零食,但是还是懂事地迈开了往家里的小步子。刚要走,中心小卖部的张姨说:“成燕别走啊,我刚想起,今天有你的信件。”“我的信件?”成燕不解,家里虽有小叔在外打工,但是信件都不会寄给自己啊。“嗯,刚到的,要不是看见你我还忘了,忘了又得我送上门去,哈哈和。”张姨笑着把信件递给成燕。成燕接过信件,看了看,邮戳上印着‘阳山邮政’字样,估计是同学寄来的,也不那么在意,随手放到儿子的书包里,领着孩子就回家了。回到家里,成燕又忙活开了。到了晚上,一家人又坐在一起吃饭了。成燕对着大儿子说,“儿子,今天都学了什么啊?”大儿子名字叫晓凯,前几天开校会的时候还领了一张去年期末会考全镇第二的奖状,他看着妈妈说,“今天我们学了二十个生词。”“哦,要不要说出来给大家听听?”成燕说。“妈妈。你不是收到一封信吗?我们上星期刚好学了信件的格式,我帮你看看寄信人的写信格式对不对啊。”晓凯说。“嗯。信件就放在你书包里,自己拿啊……”,成燕笑着拍拍儿子的脑袋。晓凯小跑着拿到信件。“妈妈,你看,这信封封面就错啦,这里应该写地址的……”晓凯指着信封说,引得餐桌上的人哈哈大笑。“好吧,你读读,让妈妈看你认识多少个字啊。”成燕笑着说。“好,”晓凯认真地拆着信件。拆开后就大声读起来。“亲爱的姑姑,近来还好吗?”晓凯读得很认真,成燕心里突然紧张起来。“原谅喜花,喜话不孝。”晓凯继续。成燕抢过信件说,“晓凯别读了,真棒哦,先把饭吃了。”餐桌上的人都一脸关注的表情,只有兄弟俩还天真地笑着。成燕起身离开餐桌,她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喜花的下落。她走进房间,慢慢地读着信件。亲爱的姑姑: 你好,近来都好吧? 原谅喜花,喜花不孝。 原来以为外面的世界很好玩,很刺激,但是,一切都不是想象中的模样。开始,我是很想以杏儿姐姐为榜样的,但是,我经不住诱惑,我向往那些生活,那些有吃有喝的生活,我不想像杏儿姐姐一样节俭……我不服。为什么有些人不用像我们一样干活就可以有吃有喝,为什么我们做死做活还是得到那点小钱。我不服……后来我看开了,生活就是要享受,人就是要享受的……我日夜出入酒吧,出风头,耍哥们,日子似乎很光鲜。有一帮‘哥们’为我出头,天天都不感到寂寞,不感到想家……但是,我也因为‘看开了‘而受到了生活的惩罚。一次在酒吧斗殴后,我们去了一个酒家,我喝醉了。后来就糊里糊涂怀孕了,再后来,就糊里糊涂做了别人的妻子,孩子的妈。姑姑,你可以骂我,可以说我不是人……家里养大了我,我什么都没有给家里,就把自己给了别人家。但是,我能怎么样?我的心里,装满的,全都是悔恨的泪水啊……我嫁在阳山,一个比家里还穷的地方,我没有脸回家。我还拖着一个刚出生的女儿,还被这样一个家拖着!!!即使我能回家,我也不敢回家,我也不能回家……家里,就劳烦你看着了。或许,等过几年,我感到有脸的时候,我会回家,或许,是十几年,几十年……或许,就不回家了。家里就我一个孩子,爸爸知道我不见了,肯定受不了。还有奶奶……他们,就让你们帮忙照顾了。喜花真的不孝,喜花在这给你跪下了……                                                                                                    不孝的喜花                                                 12月3日 成燕放下信件,思考着那句“家里,就劳烦你看着了。或许,等过几年,我感到有脸的时候,我会回家,或许,是十几年,几十年……”,眼角的泪水偷偷地流出来。成燕回到餐桌上,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她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个消息转告给大哥。晚上思考良久,成燕还是决定把实情告诉大哥,毕竟喜花还活着,这就是一件好事。 第二天,成燕就带着信件来到了娘家。 家福看着信件,倔强的他怎么也忍不住溃堤的泪水。“邮戳上写的是阳山邮政,但是具体是什么地方,还不知道。”成燕说。“不行,我们得想办法找她!”家贵说。“怎么找,阳山这么大?”成燕说。“我们就是一个个地方找,也要把她找到……”,家贵说。“不用了,不孝的女儿,找了有什么用?”家福擦干泪水,扬了扬手说,“你们就别找了,让她,自生自灭吧。”“那……”家贵欲言又止。“别说了,当初收养她的时候,或许就已经注定了这样的结局。”家福的态度一反常态,只有受过相当大的刺激的人,才会失去自我。“大哥,信上不是说了吗?喜花还会回来……只是时间的问题。”成燕说。“回来?哼,我就当没养这个女儿吧……”家福叹了口气。其实家福又怎能放下,养了16年的孩子,看着她哭,看着她笑,从婴儿到花季少女,家福花了多少心血,又怎能忘记?家人们见家福说出这番话,也不好再说什么。何况,日子还得继续。

    2009-11-07 10:39:39 作者:余燕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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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浊泪(六):第三回:惊雷

    家贵被家福弄得一头雾水,便直接找老松去了。见到老松,家贵把家福的表现跟老松说了,并细问事情的原委。老松一脸的无辜状,当初同意让喜花和杏儿出去,老松也想过这个后果,只是没有料到这个结果会来得这么快;本想着让喜花可以分担家福和家贵肩膀上的重量,好让这个家能够好过一点,但是细想发现自己错的,一个思想还未成熟,不能独立思考的女孩子,让她出去,不就是让野马脱缰吗?现在喜花下落不明,对家福来讲是致命的打击。老松把原委原本跟家贵说了一遍。家贵听的时候,脸色越来越难看,心也在不停地哆嗦着,他终于理解大哥那一句‘死了’。“难道就没有任何办法能找到喜花的消息吗?”家贵忙问。“我也想不出什么办法……,你说我们能怎么做呢?我们离杏儿那边那么远,你说报案吧,可是我们连失踪的地方、时间都不知道……”老松无奈地叹了口气。“那,杏儿那边没有什么办法吗?大城市的门路比较多,像前阵子电视台有个什么寻人启事专栏……”家贵想起前天在村长家里看到的寻人启事,便心生希望。“贵啊,那个专栏是要钱的啊,而且算时间还是按秒的,都很贵……,况且现在情况不明,人在哪不见的,什么时候不见的,是不是真的不见了都没有搞清楚啊。”老松忙说。“至起码,我们和喜花是去联系已经几个月了,要是那个孩子没有事情的话也应该往家里捎信了啊,老松,你估计那个寻人启事是怎么样收费的,我们好做个准备啊……”家贵不放过一线希望。“那个,我也不是很清楚,你想想,电视在农村还不是很普及,那个收费是我们农民能够承受的吗?”老松说。家贵的眼里尽是失望,他慢慢地安静了,还是像家福一样,静静地离开了。老松看着家贵离去的背影,满是说不出的滋味,老松意识到自己应该,而且必须为这个不幸的家庭做点事情。老松转身进了里屋,找老伴要了杏儿电话。“你想怎么做?”老伴似乎看出老松的心思。“我,觉得,我们欠他们的,你想,人是我们家杏儿带出去的,现在……哎,说什么也得帮一把吧。”老松是个老好人,烂好人。“那,你想做些什么呢?”老伴说。“我想我们这落后的地方自然不能做什么,我还是跟杏儿说说吧。”老松说完初出门了。老松还是打通了电话,并跟杏儿说了些话,电话的那一端在不断地点头。老松放下电话,朝着天空念叨了几句便回家了。……家福永远走坐不住,知道消息后几天就寻思着自己出去找女儿。但是没有人能够提供路上的开销,没有去过那个城市,没有目的地的寻找,只会让成功的机率不断削减。但是此时,没有什么能够阻拦家福,他只想知道,女儿是生是死,身在何处。家福已经失去了妻子和两个孩子,现在,绝不能再失去。老松听说家福要亲自去寻找喜花一事,今天也过来了,主要是想给家福送点路费。家福正在打点行李,家贵和母亲正在劝说着。“啊福,你不能去啊,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你去了也没有用啊……”娘在极力劝说着。“不去?不去我呆在家里干等就有用吗?说不定喜花现在正受着苦呢,不去,你说我能坐得住吗?”家福的语气很急。“大哥,你先冷静一下,现在不是乱想的时候,你说这事情现在谁也说不准,情况也许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家贵也企图说服家福。“喜花不是你女儿你当然不急,你是我,你能不急吗?”家福反说一句,刺地家贵心里很难受。一直以来,家贵就当喜花是自己的女儿般看待,现在家福说出这话,家贵心里酸酸的,转身低着头。家贵哽咽了一下,说,“走吧!走了这个家就不是家了,都散了!!!”家福迟疑了一下,继续收拾行李。“啊福啊,你人生地不熟的,你去了未必有用啊,你说要是你也不见了,这个家怎么办,我们几个怎么办啊……”娘几乎是哭着说出这句话的。家福停下来,静静地看着家贵和母亲,还有一旁拄着杖子的老父亲,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做。门口的老松看着这一幕,看着刚为家福准备的钱,悄悄地收了起来,静静地走了,如果这钱给了家福,说不定帮不上什么忙,反而会引发另外一个悲剧。家福终究没有去,但是人一下子老了许多,头发里参差不齐地长着许多白发,虽然不多,但是格外显老。几个月就这样悄声无息地过去了,村里也渐渐地有人开始讨论喜花的去向了。有人说是被人拐骗的,有人说是被人拉进了不正当的行业,有人说……家贵对这些街头巷尾的评论并不理会,但是家福不行,家福有几次还差点为了这事跟人家大打出手。在乎这些评论的人,不止家福一家人,还有老松。老松总觉得自己欠了家福什么,但是又没有什么特别的方式可以补偿。家福伸手拿开老松的手那一幕,老松记忆犹新,老松也知道那一次家福拒绝精神安慰意味着什么,两人的关系,从此就会隔上一层膜,甚至更坏……老松也不好找家福说什么,只好用自己的方式,默默地出力。杏儿的薪水,差不多全用在寻找喜花这件事情上了。每次杏儿犹豫着是否该这样没完没了地付出的时候,询问老松的意见时,老松只有两个字-——继续!这两个字,是一个农村汉子对朋友二字的理解,对人生原则的遵守。

    2009-11-07 10:38:14 作者:余燕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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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浊泪(六):第二回:惊雷

    端午节在成家村村民心中的地位是很高的,端午节红鸡蛋之一的寓意之一是对家丁的祝福,有家丁者小孩快高长大,长大飞黄腾达,无家丁者旺财旺丁。尽管家中节前被盗,但是这个节还是一定要过的。家贵这两天也在忙活、张罗着。小妹成燕家送来了一个十几斤重的公鸡,这下主要的问题解决了,其他自然会迎刃而解。成燕在过完端午节也回了娘家一趟,看着这个多舛的家,成燕的心里感慨万千,同时还带着一大团疑问。“大哥,喜花这几个月来没有往家里寄钱么?”成燕在闲聊的时候问起。“没有,这丫头,最近好像都没有往家里寄钱了,大概是工作太忙了吧。”家福低着头吸着烟。“对了,老松闺女杏儿有没有央人带钱回家啊,或者有没有什么口信?”成燕说。“不太清楚,我待会见到老松问问吧。”家福说。闲聊片刻,家福揣着烟就往老松家里去了。一进老松家门,老松便笑脸迎上来,“来,伙计,吃粽子哦,你知道我家女人做的粽子是全村最有特色的,呵呵,待会我给你装几个,拿回去给婶婶尝尝。”“不用不用,不急,呵呵……”,家福推开,“那个老伙计啊,我来,想问你个事情。”“问吧,呵呵,我们俩还谁跟谁啊?”老松说,依旧满脸带笑。“嗯……,你们家杏儿,有没有往家里寄钱啊?”家福说,并十分认真望着老松。“哦,为这个啊?家里经济挺紧的吧?需要多少???”老松想家福是来借钱的,也十分爽快。“不是,我……”,家福忙说,“我不是这个意思……”。“哎,兄弟俩这么多年了,别跟我客气,你家的事情我都知道了,那小偷也太没有良心了,吃一堑长一智啊,以后就得留心这类人了。”老松拍拍家福的肩膀。“不是,伙计,你误会了,我不是来借钱,我主要是想问你,那个杏儿有往家里寄钱的话,肯定有信往家里捎吧。”家福连忙解释。“恩,有啊,端午有往家里寄钱啊,怎么啦?我看你好像有什么事情……”老松表情开始转移,注视着家福。“那,她有带来什么关于喜花的消息吗?”家福说,并希望得到肯定的回答。“这个,喜花本人没有和你说啊?喜花离开了杏儿所在的厂里,杏儿说好像是‘跟车间主任吵架了’,……咦,不是吧?你真的不知道?”老松说。“什么?不在那个厂了?那去了哪里啊?杏儿没有说啊?老松,你一定知道的,你告诉我,你知道这件事情……”,家福有点慌了。“家福你别激动,我也是昨天才听说的,我以为喜花离开那个厂子的事情你们肯定知道,所以就没有和你说……喜花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啊,你别急啊……”,老松赶紧设法稳住家福的情绪。“我能不急吗???现在人都不知道跑哪里了,老松你说我能不急吗?哎……”家福说完叹息一声,转身卷起旱烟,并缓缓坐在旁边的凳子上。“你不要乱猜,这样吧,我想办法联系一下杏儿,她们是一起出去的,应该知道喜花去哪了。”老松忽然想起喜花的性格,觉得事情有点不正常,得赶紧问清楚。“那赶快啊!还等什么?”家福赶紧站起来。“哦,孩子他妈,赶紧把电话找来……”老松唤了唤里屋的妻子。十分钟后,老松和家福飞奔到村口的小卖部,村里唯一有电话的地方。店主拨通电话后,老松拿起电话,与家福面面相觑。“喂,你好,深通鞋厂。”那边响起一个甜甜的女声。“喂,你好,麻烦可以找一下成杏儿听电话么?”老松说。“你好,成杏儿是谁?我们这边是深通鞋厂,你是找错人了吧?”女声说。“没有,电话是没有错的,你们厂是不是有个成杏儿啊?”老松说。“哦,你找人啊,请问她是在哪个部门呢?”女声说。“是生产部吧,麻烦你叫她听电话好吗?就说有急事。”老松说。“对不起,她不能来,公司规定了上班时间不能接电话,不能会客,如果你有什么事情的话可以晚点打来好吗?”女声说。“那,小姐,我真的有急事啊,能不能帮我叫一下啊,拜托了。”老松央求道。“对不起,这是公司的规定,要不这样吧,我叫她晚上下班后打这个电话好吗?晚上十点,就打这个电话。”女声说。“哦,那好吧,谢谢你啊……”;老松说。“哦,不用,那你就耐心等待吧,我尽量帮你转达。”女声说。“好……”,老松放下电话,眼神刚好与家福渴望焦急的眼神相遇。“我说,家福,你别急,晚上十点,我们打电话和杏儿问问清楚。”老松说。“也只能这样了。”家福摇摇头,“这丫头,从小到大就没有让我省心过。”“你也别乱猜了,回去吧。晚上再说。”老松还是拍拍家福的肩膀。拍肩膀是男人表达情感的方式之一。家福回到家,面对着家人的发问,只能做沉默状。在九点的时候,家福就来到了老松家里。并不停地看着手上的老式手表。“走吧,”老松看着家福,带着理解的眼神。终于等到十点,家福每秒都在希望着电话响起。十点零一分。十点零二分。……家福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那部电话,希望,从那部电话可以看出喜花的下落。“铃铃铃……”,急促的电话声响起,沉思中的家福猛地回过神来。老松首先走到电话前,小心提起电话。“喂,闺女……是爸爸。”老松说。“哦。爸,有什么事情啊?今天看接线生跟我说话的时候说你有急事……”杏儿说。“嗯,有事,你知道喜花去哪里了吗?”老松小心翼翼的问。“喜花?不是已经离开我们厂子,去了另外一个厂了吗?”杏儿不解。“这样吧,你跟喜花爸爸说吧,说清楚点吧,知道什么说什么,啊……”老松说。老松把电话递给家福,示意家福自己来问。家福结果电话,深吸一口气。“喂,杏儿啊,你知道喜花哪里去了吗?我们好久没有听过她的消息了啊。她不是跟你一块吗?”家福语气有点急。“叔叔啊,喜花,她早就离开我们这啦。是我们这的一个工友介绍她到另外一个厂子的,之后就没有和我联系了。”杏儿说。“那,你知道她去了哪里吗?那个厂子叫什么名字?”家福问。“不清楚,这个我得好好问问秀秀,就是介绍喜花到她老乡那边的那个女孩子。”杏儿说。“好,那你快问啊……”家福催道。“叔叔,我现在问不了啊。因为我在外面打电话呢。我今晚回宿舍了问好再跟你们说好吗?”杏儿说。“好,那你得赶紧啊……”家福说。“嗯,叔叔你别急,人这么大了,难不成会走掉?我问好就马上告诉你们啊。我挂了,后面有人等着打电话呢。”杏儿说。“好……”家福放下电话,有点失望地望着老松。“哎,伙计,别急。会好的……”老松还是拍拍家福的肩膀。第二天,老松老早就来到家福家里。找到家福,便说:“伙计,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老松有点迟疑。“说,别卖关子。”家福很急切。“杏儿问过了那个秀秀姑娘,然后秀秀试着联系,但是已经联系不到,没有电话,没有地址,她也没有办法,不过她说喜花是在那里安顿下来了……”老松望着家福。“那就是什么意思?”家福不解。“我们姑且当她是在那边安顿下来了吧……”老松还是标识性拍拍家福的肩膀。“那……”家福欲言又止。“我们过一段时间再看看吧。”老松说,“我会叫杏儿多多注意,打听打听的。”“那,现在,也只能这样了……”家福叹了口气。话虽如此,但是家福整天还是觉得有事情会发生,而且整天眼皮还跳个不停……就这样过了两个多月。这天,家福的眼皮,还是跳的特别厉害的。中午,家福来到老松家,两眼无神。“老松啊,我们还是打个电话到那边问一下,我怎么老觉得这几天心里很不踏实啊……”家福说。“恩恩,我们问问吧,还是晚上吧,我们现在是找不到的。”老松说。“恩,那,我晚上来你家吧……”家福转身回去了。这次,得到的,是让人心里更没有底的答案。这次,秀秀也一起来了。是秀秀和家福说的话。“叔叔,喜花……”秀秀有点胆怯。“怎么啦?”家福心都提到了嗓门上。“我问过了那个老乡,那个老乡已经回家了,说他们的厂子刚垮了,他走的时候也没有见到喜花,喜花确实在那个厂子里呆了几个月。不过在厂子垮之前就走了。”秀秀说。“什么?你说什么?”家福几乎是听到平地一声雷。“是的,是真的……具体的我也不知道……”,秀秀说。“不是的!不是的……你……你为什么要把喜花介绍到那里?你把我女儿还给我!!!”家福突然歇斯底里。秀秀把电话扔给杏儿,她受不了那种咆哮的感觉。“叔叔,你先冷静……”杏儿说。“什么冷静?你叫我怎么冷静?我把女儿交给你,现在你告诉我女儿不见了,你叫我怎么冷静啊!!!”家福像是在教训自己的女儿,脾气丝毫不改。“叔叔,这个我们也是没有办法的,喜花长大了,难道我还能像管个小孩子一样整天看着她,去约束她,告诉她什么事情该做什么事情不该做,你知道喜花的爆脾气,我能怎么说她?”杏儿说。“我不管,有这样的理吗?别说了……别说了!”家福说。“不是,喜花是比较难相处的……”杏儿继续。老松见情况不妙,抢过话筒,“杏儿,你就别这样说了,现在主要是要帮忙找到喜花!不要在这里说这话!”“爸,我知道,但我能怎么找啊?我白天要上班,晚上还要加班……况且这个城市这么大,找个人不是大海捞针吗?”杏儿表示无奈。“女儿,咱们尽力吧……”老松此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放下电话,老松望着家福,发现家福的表情有些呆滞,便伸出手,拍拍家福的肩膀。家福用眼角望着老松,伸手拿开老松的手,盯了一眼老松,眼神里,有着和平时不一样的味道。家福甩手,径自回家了。家里,家贵也一直在关心着喜花的消息。门被狠狠的踢了一下,‘咣‘的一声,委屈地躲了起来。“怎么样了?”家贵向前。家福喘着粗气,双眉斜成‘V’字型,狠狠地丢下一句,“不知道,死了!”便走到房间,‘啪’一声关上门

    2009-11-07 10:34:33 作者:余燕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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