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家常小菜人语亦语,诋其昧于钳口;人默亦默,訾其短于雌黄。########眼看着周围的人渐渐散去,年官他们就坐在老柿树下休息了,这环境还真不错,有点像“鸟的天堂”的味道,年正月还不时抬看看树上有没有群鸟呢!只可惜现在已是秋天了,树上的叶子都掉了大半,那有什么鸟群啊!不过话说如此,但是树上却吊满红澄色的柿子,而且还是那种圆圆的,硕大的柿子呢!“年官,你看看,好多柿子,红噔噔的,看着像是很美味,要不你上去摘一个给我,行不行?”年正月受到树上果子诱惑了。“你是真不懂还假不懂?柿子能即食吗?如果我没有记错,柿子是要用水泡几天或是用CaCO3放几天才可以吃吧!”年官坐下来就想着刚才自己所看到的打斗场景,突然听到年正月的无理请求,很无奈。这“家常小菜”的店主现在乐坏了,刚才陆半天他们和张经理吵翻了,张经理气冲冲地走了,他拿出来的一沓钱就留给了店主作为刚才的饭菜钱,乖乖,那可是800多块啊!刚才端出来的菜顶多菜80来块的成本,他能不乐坏了吗?这店主是青竹村的老土著了,他叫陆山松,他家世代就是青竹村的村民,他的祖籍可追溯到康熙年间,其实这青竹村在康熙初来那些年,这里只有10来户,都是陆姓的,所以,在这里姓陆的,绝大多数都是比较有威信的。店主就是其中一家,要不然他这店也开不成。现在店主又见有两名生面孔的人坐在石桌子上,他以为又是来吃饭的,他大感今天自己走了狗屎运了,所以就典着笑脸,眯着小眼睛,走到年官他们前面问年官是不是要吃些什么的。青竹管理区可以说是前不着店,后不着庙的,现在虽然是下午四点钟的,但是这时候经过这里的人来吃饭也没有什么好出奇的。年官摘下了他的眼镜,“吃东西?中午吃过了,还早吧!你们这里有没有可乐,冰凉的!”走了一段路了,年官还真有点渴了,但还不饿。“没有!”店主见年官他们不是吃饭炒菜的,热情马上就低下了。“呃!可乐也没有?你饿了不?要不我们先吃饭?”这时年官是问年正月。“随你吧!对了,老板,你这里有没有这果子买?有现在能吃的吗?”年正月看着树上的果子,她就是想弄一个试试味道。“这个,我这小店里没有,但是家里有,我家娃子前几天摘了十来近泡浸了,想来现在可以吃了。”店主虽然是奔50的中年人了,但是看到年正月的美貌,也不能免俗地呆了起来。“那你这里有什么可以吃的?有什么特色的小菜不?”年官觉得现在吃饭是早了点,但是反正已经到达了,点些菜在这里坐坐也无妨,也可以顺便打听打听有关青竹村的一些事儿。“我们这里都是特色小菜,都是我们青竹村特有的,例如甘笋,腾花,莲叶等,这些菜是外面没有卖的,而且味道绝佳!”店主听年官的意思像是要吃饭的,马上就来精神了。“腾花、莲叶?还真没有听过的,噢,对了,有没有野猪肉?”年官突然想起了刚才石柱他们在买野猪,就问道。“野猪肉今天就没有,这东西在咱们青竹村虽然有不少,但是还不到天天能吃的程度,不过我这里有山鱼,是我家娃儿今天早上在河里抓的,大概有半斤,你要可以弄给你们,我看你们衣着光鲜,定是大城市里的人吧!这山鱼你们应该也没有吃过,绝好味!”店主觉得自己走了狗屎运,也就不能藏私了,那山鱼本来留着晚上自己家吃的,现在都拿出来招呼年官他们了。“行,那你就来点吧!不用太多,我们就两人,多了浪费!”年官见店主卖力,他也不好意思不要。“好哩!你们等等,华娃儿,出来,老婆子,点火!开厨!”店主见年官点下了菜,就高兴得大叫道。不一会,一个大概和苟天大小的男青年走了出来,他倒是比石柱他们白点,不过也是一副村民模样,脸型国字。“爹,有啥事?”华娃儿出来时候就问他爹道,他手湿淋淋的,看样子在洗东西。“前几天你不是在山里摘了些柿子回来吗?这位姑娘没有说没有吃过,你回家里拿些来给他们尝尝。”店主指着年官他们道。华娃儿看了看年官他们,但见年正月正看着他,这小伙子脸上一红,慌忙得不敢再看年正月了,他长这么大还没有见过像年正月这么漂亮的女生呢!本以为陆香松已经是天下最美的女人了,想不到还有年正月这样的美女。“是!我这就去!”华娃儿急冲冲走了。店主把两个竹制的茶杯和一壶茶就去炒菜了。年正月见店主离开了,就往年官身边靠了靠,道:“年官,刚才那个华娃儿好淳朴啊!你见了没有,一个大男生竟然会脸红,如果在咱们城市里,说出去铁定没人信!”“你都说了,那是城市,这里是农村,害羞有什么好出奇的?话说话来,小姐,你都老大不小了,是不是应该要找个男人待嫁了?”年官绕有兴趣道。“切!本小姐还年轻幼稚着,嫁什么嫁的,倒是你,人家小红都追你好几年了,你好歹也表个态了!不过话说回来,我又觉得夜彤好看!对了,你对她们俩真的没有动心?”年正月托着小下巴,歪着脑袋看年官道。小红是年官老妈的同事的一个女儿,今年22岁,人长的不错,自从年官考上大学那年,在他家请了一帮亲朋好友来庆贺年官考上Q大,那次小红也跟着来,结果小红就对年官有了“非分之想”了,之后时不时会往年官家里跑,她的心思谁都懂,但是年官就是没有任何表态。夜彤则是年官的邻居,也是年官老爸的好友的女儿,夜彤虽然比小红漂亮一点,但是性格火爆,在生活上神经也大条,但是学习却不赖,同样是Q大高材生,只是比年官小一岁,现在还没有毕业,夜彤也经常来年官家,深得年官老妈的喜爱。“在说你呢!怎么又说我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感情这东西又不是说有就有的,对他们我只觉得她们是妹妹一样,如果要谈婚论嫁,不靠边!”年官并非圣人,七情六欲样样不缺,但是对于爱情,他觉得不能随便。【未完待续、、、】
第9章 村姑相亲(五)求校书于女史,论慷慨于青搂。#######石柱脸色灰灰地问:“怎么了?水灾?还是家里失火了?”苟天用衣襟擦着满头热汗说:“都比那严重!”“到底出了啥事?” “陆半天带着香松到“家常小菜”上相亲了!”石柱把眉毛一拧,又坦然一笑说:“她相她的亲,你着哪门子急啊!”便又蹲下身子看野猪了,也把年官他们忘记了。苟天又把石柱拽起来,跳着脚吼:“柱子哥,咱不能眼睁睁看着香松被人往火坑里推,咱得管!你知道那主儿是谁?是张村的水泥大王张瘸子!”石柱一笑道:“她愿走这一步,咱也拦不住!” “可,咱也得替香松想想呀!”苟天眼都急红了。 “想什么?人家听你的,还是听我的?咱跟她是什么关系?人家要走这条路,你能把她拉回来?况且我明天就娶媳妇了,要管你管去!我没有那门子空!”苟天一听,恼了,胳膊都要扬起来,说:“石柱,你不该这样说话!你拍拍良心,香松是咱山野谷地的好闺女,现在张瘸子要欺负她,你敢袖手旁观,往后我就不认你!”苟天一转身,大步匆匆跑走了。“石柱,我们真的不去看看吗?香松说啥也是和我们一起长大的,那个张瘸子我见过,前阵子我去他那石场干过,说实话,要是香松真的被骗了,咱也不依!”二旦见石柱像是真不关心似的,也急了。“放心吧!香松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她的眼明着呢!”石柱看了一眼二旦就道。“话虽然是这样说,但是我们还是去看看吧!”小千这时候也开声了。“那,那就去看看吧!”石柱其实也有那么一点担心的,只是他觉得自己明天就得结婚了,现在管人家的事欠缺妥当罢了,不过觉得始终是一块长大的,去看看也是无妨的。见石柱他们要走了,卖主就为难了,急急地道:“柱子,这野猪到底要不要啊?要不要你吱一声啊!”“要吧要吧!你现在把他送到我家,钱得过阵子才给你,你也知道,现在我家正缺钱儿呢!”石柱边走边说道,他们好像已经忘记年官他们的存在了。“好哩!我晓得!柱子你是我们山沟子的硬汉子,我信得过你。”卖主见石柱说要了,大为宽心。“年官,我们也去看看,相亲耶!人家还没有试过,也没有见过,咱们看看,你说好不好!”年正月压了压他的太阳帽,摇着年官的手臂道。“好了好了,去了还不成吗?我有点不明白到底是你年长还是我年长!”这个情况下,通常年官是没有任何的抗拒力。这时,饭棚四周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陆半天和张经理的争执也越来越激烈了。正当他们俩停下的时候,孔大山突然从人缝里挤上来,站到陆半天面前,挤眉弄眼地说着风凉话:“哎呀!我道是谁呢!这不是我们的陆半天陆村长么?之前还在骂我坑蒙哄骗,不走正道,如今你看看,你怎么也会这一手?哎,既然你也长了一身黑毛,何必骂我是妖精?”孔大山在村里的一条光棍,如今50多岁了,平时最看不上陆半天,因为孔大山是村里面最不讲信用的人,而且还经常拿假东西悠忽村民,就连他卖给乡亲的谷子,他也要放沙子,所以陆半天没少批评他。香松绷着脸说:“大山叔,你不了解情况,别来这瞎掺和!”孔大山嬉皮笑脸地说:“唉,香松,我说你呀,也算命苦。你爹把你这薄命闺女拖到集上来拍卖,让人家讨价还价当物件买,我这当叔的替你难受,这张脸没处搁呀!依我说,趁年轻,又赶上张经理是个有钱的主儿,人家有心娶你,干脆答应人家。可不敢再听你爹的话,一条死路走到头,后悔就晚了!”陆半天怒不可遏地说:“孔大山,闭住你那张臭嘴!”孔大山毫不在乎,信口胡说:“陆半天,放下你那副虎架子吧!我臭,是为穷得养自己,才去坑人,去骗钱!你倒香,舍得拿闺女拍卖了!”陆香松气得满脸通红,说:“你……胡说!”孔大山依旧不恼不怒地说:“香松,事到如今,你还替你爹说话哩?你呀,真是个傻妮子哩!”他指指地上的钱。“明眼人一眼就能看穿,这叫啥?纸包不住火嘛!”张经理见有人帮他说话,脸上又现出得意,不但可以趁坡下驴,捡回面子,还可以借题发挥,吐口恶气,便做出一副居高临下的派头说:“香松,这位老哥说得对。识人劝,吃饱饭,遇事自己拿主见。只要你能给我一句囫囵话,我决不会跟你爹一般见识。”孔大山弯下腰,把地上的钱捡起来,直往陆香松手里塞,说:“香松,快给人家张经理赔个不是,自己的终身大事要紧!”陆香松被孔大山纠缠着,又被张经理胁迫着,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是非曲直,她感到又委屈又尴尬,明晃晃的泪珠在眼眶里涌动。这时,石柱、苟天、二旦等人挤上前来,一把将孔大山推个趔趄,怒喝道:“孔大山,你少来这里狗咬耗子,多管闲事!” “哦,原来又是你们这几只野猫子!”孔大山看着石柱,根本不放在眼里。“我当是谁呢,石柱,今天可不管你的是,我也不和你计较,毕竟我大你一辈子,而且我也知道赶明儿你娶媳妇了,今天你这一推我就揭过了,陆半天今个儿拍卖闺女,说啥我也奏奏这热闹。”“年官,这人够可恶的,要是这些村民都是这样,你就麻烦了!”年正月刚刚来到就听到孔大山那不堪话儿。“嗯!”现在谁也不知道年官是怎么想的。苟天本来替陆香松委屈了,现在见她流泪了,心中甚是愤怒,轮起了他的拳头,怒吼着对孔大山的脸大去,“你这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今天我就打碎它!”苟天出手甚快,孔大山还来不急闪避,噗的一声,重重地打在他右脸上。孔大山顿觉脑袋里满天都是星星,嘴巴一甜,呸的吐出了一块大黄牙和血水,可见苟天出手不轻。众人见状,也不出声,就像这事完全没有发生一样。而且,其中还有不少人暗暗为苟天加油,这青竹村太平淡了,他们恨不得发生点什么事,可以在茶余饭后做为谈资呢!孔大山本来也不是个不善之辈,也是个狠角色,所以他马上就反攻,可是他还没有冲到苟天前面,就被石柱等三名年青汉子围住了。孔大山眼看面前站着几个血性火暴的愣头青,来势汹汹,再闹下去,非吃亏不可,收下拳头,急忙说:“路不平,有人铲。理不顺,有人管!狗咬狗,两嘴毛,咱们瞧好看吧!”说完他挤出人群,溜走了。苟天对陆半天挥挥手,说:“村长,你还不快走,脸上的唾沫星子嫌少啊!”陆半天委实丢不起这份人,赶忙去拽陆香松。苟天却说:“你先走吧!我们送陆香松回去好了!”张经理没有消气,便不甘心,扯住石柱想搅缠:“我白白破费了一桌酒钱,话不说清,他们不能走!”石柱狠狠地把他推开,瞪眼说:“姓张的,你也放明白点,这可是咱们青竹村,你也不要以为有几个臭钱,就想耍弄我们管理区的人,使横耍二蛋,到你们张村去,你要是再敢碰香松一指头,当心咱们的拳头!”说着,几条汉子前呼后拥,左右护卫,簇拥着香松从撒在地上那些票子上踩过,昂然走去。他们觉得苟天今天太英了!张经理好似斗败的公鸡,绕着地上的票子转圈,气急败坏地跳脚,嚷道:“妈的!骑驴看唱本,咱们走着瞧!我姓张的不会放过你们这帮穷光蛋!”村民见事情就这样结局了,没有看头了,也都散去了。而站在老柿树下的年官他们则是大眼对视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初来咋到就遇着这样的事,而且刚才苟天出手实在太快了,年官想阻止也阻不了。【未完待续、、、】
二十三 终曲二零零九年八月,我写了一本书,记载了我的命运的小说,那本小说的名字是静静想的,叫做《活着,我很幸福》。一出版的时候,就遭到了疯抢。我听说,很多人都流眼泪了,为了我的悲伤故事,我笑着说,只是故事而已。我没有留在武汉,也没有回去和顺,而是继续了我的旅程,到青海。我要完结我对可欣许下的诺言。我知道,无论是可欣还是静静,都不会想她们爱得那个男人不守信用。我在青海湖畔烧了可欣留给我的日记本。还有我跟静静的照片。留下的东西,在我的脑子里面,而静静,留给我最重要的东西,是她的心。从此,我们两个人就真的永远不分开了,因为,我们真正的融在一起,我活着,就是她活着。笑笑她呢?前些天通电话的时候,听我的那个妈妈潘小宁说,她恋爱了。那个男孩子,是他们学校的,是文学系的,她说,想要一个好像哥哥一样会写诗,写散文,写小说的男朋友。我笑话道,这个小妮子。潘小宁的丈夫对她越来越好,虽然因为金融大海啸的关系,公司就快要倒了,但是,他还是依然开心,因为,他意识到了,钱不能让他开心,只有感情,才能够让他真正的幸福了起来,够吃够穿就行了。我的爸爸陈德荣,打算着送弟弟小杰出国深造,准备着将来回来帮他打理生意。陈德荣说,小杰很想念我这个大哥。他想在出国之前跟我见上一面。同样,陈德荣也想让我回去帮他打理生意,他说,他累了,在生意场上爬滚这么多年,他觉得累了,倒不如向我另一个老爸林浩谈学习,回家乡当农民。我跟他说,我这个月会回去的,但是,做生意,没门。我回去,只是为了履行我的另外一个诺言。帮她从青海湖拿点儿青海的泥土还有水洒在她的坟头。他说,他也要好好的尝一下可欣姐姐的那种感觉。至于安在,在静静死了之后,我出院的那一个星期,我去监狱探望了他。他知道了静静死讯之后,哭了好一会儿。他跟我说,他在入狱之前,已经将他生意里面,没有脏东西不会被没收的那一部分财产划归我跟静静的名下。现在静静死了,而他也将快要死了,所以,那些钱,就是我的了。那份财产转让书,就在我家的柜子里面,只要我签名,我就将会是亿万富翁。我说,那些钱我不会要的,我打算着,用他的名义成立一个基金会。帮助那些像我们一样的孤儿。他点点头。于是,安然基金就正是生效了。而安然基金成立的那一天,法院对安在执行了死刑。安在死的那一晚,我整夜没有睡好,即便是睡了,我还是做了一个噩梦,梦见子弹穿透安在胸膛时候,血液迸射而出,那种让我窒息的感觉。我不知道当时安在被子弹穿透身体时候会有什么感觉,但是,我却是很怅然,很迷茫。在安在死去之后的那一天,安然基金正式生效。安然基金这个名字是安在自己想的,他说,自己安在?在于安然。八月的一天,我的手上拿着静静最喜欢的白玫瑰,放在了她的坟上。然后从怀里面拿过来了我从青海湖边拿过来的水跟泥土,洒在了她的坟上,我跟她说了很多的事情。我说,我活着,很孤单,我想跟你去,就在我想要拿出准备好了很久的安眠药出来的时候,她,出现了。是思颖姐,她的怀里面抱着一个婴儿,婴儿在她怀里,哇哇大哭。她惊叫着,从我的手里面夺过安眠药的瓶子,问我,为什么要这样做。我搂着她嚎啕大哭,我说,静静死了。她好像一个姐姐一样安慰我说,她知道,当初她刚刚失去阿杰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她说,她比我还要痛心疾首。但是,她随后又说了,时间是最好的疗伤药,时间会治愈一切的。她要我好好的活下去。我问她,她怎么会忽然出现在这儿。她说,我的那本《活着,我是幸福的》在她们那儿卖得很疯。很多人都流泪了。她是从那本小说里面知道我来到了武汉。其实,早在一个星期之前,她就已经来了,只不过,因为那个时候我去了青海,所以,她一直找不到我,反而找到了静静的墓。她知道,我一定会回来这个地方的。所以,每天她都抱着孩子,在这个地方等着我回来。同时替我照顾深爱着同一个男人的女人。我看着她怀里面的个把月大的婴儿,她对我说,这是我的孩子,就是在我离开丽江的后面一个月,她忽然对很多食物都很恶心,于是还以为是患了什么病,就到医院检查,医院的医生告诉她,她怀了我的孩子。她说,是个女儿。至于我问她为什么会打算生下我的孩子的时候,她深深的吻住了我。就在静静的墓前,我虽然也很陶醉,但是却也深深的觉得对不起静静。然而,我无可奈何,我已经是别人的父亲了。我问思颖,女儿叫什么名字。思颖说,还等着我取名呢。我想了想,说,我有两个名字,一个叫做林雨轩,另外一个叫做陈乐,我的女儿,也应该有两个名字,一个叫做林思欣,另外一个就叫做陈思静。名字里面,有了我生命中三个女人的字。我跟思颖说,我不能够给你全部的爱,但是我可以向你保证,我是真的爱你。思颖也说,她有她的阿杰,我有我的可欣,刻静静,这并没有什么不公平的。我看着蓝天,抱着我跟思颖的女儿,想着,她,会是静静或者还是可欣呢?于是,我的女儿跟我一样,有了两个名字,一个是林思欣,另外一个名字,就是陈思静。我又有了一个活下去的理由。明早的一天,是我的同父异母的弟弟陈佳杰出国的一天,原本我想要自杀的,死了就不需要去送机了,但是,可惜的是,自杀不成,道理上就应该送机的。送机的那一天,我把思颖和我的女儿带去了。他们都愣住了,毕竟,他们都是知道我和静静的过去的,那样子痛彻心扉的爱情绝对不是装出来的,那么,这个女人还有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呢?我说,这是我的女人,这是我的女儿。那一天,大家抱作一团,他们母子三人,哭得一团糟。我看着小杰,跟他说,在外就不要那么任性了,千万不能够让父母担心,还有,给心去学习,不能够辜负父母的期望。他笑着,往我的身上狠狠的雷了一拳,然后我们两兄弟搂在一起。小杰很喜欢逗我的女儿,走的时候,还不忘轻轻的在他的这个小侄女胖嘟嘟的脸蛋上面轻轻的吻了一下。我们送了他上机之后,看着飞机飞走。同样在怅惘着。这么一别,少则一年,多则就是五年啊。小杰到了英国的某一间名牌大学的附属高中学习,高中毕业了之后就可以立即上大学。陈德荣希望,在小杰学成归来之后,就可以立即接受公司的事务,然后,他就可以好好的休息了。小杰走了之后,他们就把心放到了我的身上,他们问了我,这个女儿到底是什么回事啊。于是,我就把全部的事情好好的跟他们说了。他们似乎明白,似乎不明白的点点头,又摇摇头。我拜托了他们一件事情,是关于思静的户口的问题。因为我现在最多也只不过算是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还没有到法定的结婚年龄。而且,我跟思颖之间的关系,还是很不清不楚的,所以就拜托了他们帮我解决了思颖的户口的问题。解决了这些繁琐的事情之后,我答应了思颖,带她回去我从小长大的那个地方。那个我离开了三年却还是忘不掉,离不开的地方。我看着怀里的思静,叹息着:“她也应该回去让她的另外一对祖父祖母好好看看了。”在武汉的那个星期,我原本想着要找到潘小宁夫妇,让他们看看我的女儿的,但是,却破天荒的找不到了人。我到了笑笑的大学去找笑笑,但是,却被门卫告知,现在是十一假期,大家都放假了。于是,我就与他们一家失去了联系。零九年十月初的某一天,我带着一家大小,做了三天的火车,然后终于回到了我的那个阔别了三年的家乡。当然,回去的第一件事情,我就是带着一家大小回到了曾经令我深深痛苦而又深深快乐的高中校园。只不过当我回到这个地方的时候,才感觉到,一切都变了。面目全非。透过那重重的铁栅栏,我可以看到,我们当初驰骋的足球场上面的草已经长得跟我的膝盖齐高了,而那个通往教师宿舍的大铁门,已经变得斑斑锈迹。这个校园冷冷清清。我有种不是很好的感觉。当我走到大门的时候,以往老是聚在一起谈话的校警们现在只剩下当初那一个最老的,从北方来的,被人叫做老徐的老门卫。我现在看着他,觉得她比三年前更加沧桑了。就好像是一个老头似的,而事实上,他已经成了一个老头,当初的我,现在也已经是一个孩子的父亲了。我问他,你还记得我吗?他摇摇头,还是那么样子不咸不淡的广东话回答我,说他并不认识我。于是,我就拿了当初我毕业的时候,三一班的那个毕业照给他看,指着其中一个单薄的身影,说那就是我。他还是摇摇头。其实我呵,是太过于强求这个可怜的老人了。毕竟,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身边的人不断的出现然后消失。特别是这样子充满着换届味道的学校,一届学生毕业了,走了,还是会有下一届的学生到来,怎么会有人还记得我呢。然而,让我感觉惊奇而且悲哀的是,我们居然就是和高的最后一届在这儿毕业的学生。我深深的觉得世界上,其实最残酷的就是时间。我问老徐,我们可以进去吗?老徐点点头说可以,但是要登记。于是,我们就拿了各自的身份证,暂时保管在老徐那儿。我们走了进去。顺着幽幽的校道,我仿佛看见了当初我们在这儿所度过的不能够说快乐,但是,至少可以算是难忘的时光。当时的高一二班,高二二班,高三三班和高三一班同样还在原来的楼层,只不过,现在都已经变得空空旷旷,看着,安静得能够让我窒息。岁月啊,只不过三年,所有的就都变了,变了。高一二班的后面,有着我们学校唯一的一个小卖部,那个时候呵,我们下了课,手上都拿着一两块到小卖部买东西吃,然后十几个好友一起围着分吃一包香辣鱼的场景现在我还记得清清楚楚,更为让我们难以忘记的是,当初,我们就是几个男同学在风雨棚那儿玩足球,然后不知道怎么惹恼了那个小卖部的老板,那个老板拿着菜刀就把我们的足球当作是西瓜给切了。然后我们那几个男同学,火了起来,把那个四十多岁的老板给揍了一顿,然后就全部给记了处分。我们那个时候,年轻气盛,根本就不害怕什么处分。倒是人啊,年纪越大就越害怕。到了后来,居然连所谓的文字的条条框框也害怕了。我们以前,很喜欢打篮球,打完了篮球之后,我们十几个男生就坐在班门前的那颗大榕树下面的那一张不知道是和顺高中多少届的师兄师姐捐赠的石凳子上面,借着石凳的冰冷来驱除身上的热气。于是,十几个人就坐在一张长不足两米,宽不足半米的石凳子上面,大家有说有笑的生活,我现在想起来,还真的是挺快乐的呢。当然,我依然去了当初让我痛苦同样是我最难以忘怀的和顺高中的足球场上面。思颖跟在我的后面,抱着小思静,小思静睡着了。睡得很安稳,但是,梦中的小思静,知不知道此时此刻他的父亲我的心中是很不安稳的呢。走在这个已经长满了,长了高高的荒草的足球场上面,几只不知道从哪儿来到蜻蜓却停在了一条长得高高的草上面。不愿离去,但是,我们的脚步声却惊动了它,看着它渐渐的飞走,我忽然有了一种怅惘。当初,我就是在这个地方打开了可欣寄给我的包裹,然后从此陷入无法挣脱出的爱情悲剧里面。当初,我就是在这儿,亲眼看着静静拉着杨赐的手在我的面前亲密的散步,而我,痛苦得捂住心脏逃走,我那个时候,还以为自己是为了女人心痛呢?然而,我想不到,我竟然是患了心脏病。我最终还是离开了这个地方,就好像当初那么绝情,其实,很多时候,并不是人绝情,而是,宇宙亘古的道理就是这样子的。我们这一家三口,走在金溪河的河边,吹着爽朗的掠过河面的风。我跟思颖说了很多我以前的事情,从我们很小的时候,打着光脚丫子,对着河流撒尿到我三年前离开这儿之前曾经跟我的同学对着河流大声呼喊。想要把心里面所有的不许快都痛快的喊出来。经过和顺大桥的时候,我看到了一对情侣,好像就是杨赐呵他的那个不知道是谁的女朋友。不过,他却没有认出我来,我们擦肩而过的时候,我只是向他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而他给我的,同样也是一丝冷漠的微笑。他,大概不记得我了。静静呢?他大概也忘记了吧。静静走了,但是,活着的人,却全都不记得她了。我想,杨赐,也许早早的已经不记得了当初其实他还有一个女朋友叫做静静的吧。这个世界,真他妈的不公平。在去车站的路上,我还看到了很多似乎熟悉,但是他们已经把我给淡忘了的人。有以前的同学,也有师妹,还有师弟。我看见了曾经一个叫我声声亲密的一个叫做枚露的师妹。她穿着当初我们学校的校服,走过我的身边,我看着她,默然无语。我离开这个地方,离开他们的视线太久了,所以,其实,他们把我忘记了其实也很有道理,有谁会记得一个生活中可有可无的过客呢?于是,我就鼓起勇气,好像一个陌生人似的走过她的身边。我打算着,带我的妻子女儿回家,回去林家屯。从学校到林家屯有两辆车要搭,从学校到车站,这辆车,我是最为熟悉的,因为,曾经,每个星期想要回家,都必须要搭这辆车,而我最后一次在中学时代跟静静见面,也是在这么一辆车上面的。我还是老样子,坐车的时候,脑袋喜欢靠在冰冷冷的玻璃窗上面,侧视着这个世界的景色。而思颖呢?有点儿累了,就靠着椅背睡着了。换了我抱着小思静。小思静很不安分的用嫩嫩的小手挖着前面椅背后面的东西,我拉开了小思静的手,然后给她擦干净了手,但是,我却在那儿发现了在小思静的手里有这么一张纸条。纸条上面写着我跟静静之间的秘密,上面写着一句话,我看着,倒觉得好像诗一般美: 你看着窗外的景色, 我却看到了我们的未来, 你听着汽车碾过地面, 我却听到了哭泣, 你是人间五月花, 我会凋谢如同云霞。 ------------静静写于十二月那是冬天,那是我们曾经为数不多的见面之一。我们就是坐在这辆车,这个座位上面,但是,我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写下这么一句好像是诗一般话语,而且悄悄地把它藏在椅背后面。我不知道,从来都不知道静静会写诗,而且写得这么好。我哭了,抱着思静,搂着思颖,却在为静静哭泣。回到林家屯的时候,陈芳还像以前那样子,老早就守在了家门前,我到家的时候,还是像老样子,搂着母亲单薄的身躯。但是,令我惊奇的却是,在我家里面,还不止林浩谈,还有潘小宁还有他的丈夫。两个人都在我的家里面。他们跟我说,是因为趁着十一假期,就来到这儿玩玩来了。笑笑也有跟着来。还带了他的那个男朋友。我问他们,那么笑笑呢。他们说,带着男朋友不知道哪儿疯去了。我跟思颖还有我的女儿,还是居住在我原来住的房子里面。而在我睡着的房间隔壁的那间原来为林前线林老头准备的那间房间,但是,自从林老头死了之后,就一直空着了,而当年我住在这儿的时候,好像每天晚上都听到了林老头的责骂声。但是,今晚,我却什么都没有听到了。我想,也许林老头真的原谅了我了吧。那个晚上,潘小宁,陈芳,拉着思颖老是在说着那些女人的东西,而林浩谈两个男人呢,也品品茶,下下棋,只有我一个人没有节目,只好带着小思静,在村子里面闲逛。这一逛,倒是让我看到了笑笑还有他的那个男朋友。我也只是跟他们寒碜了几句。然后知道了笑笑的近况,还有她的那个男朋友的一些事情。笑笑还是老样子,一副长不大的样子,我私下跟她的那个男朋友说道,要好好照顾我这个妹妹啊,然后,我就一个人,怀里面抱着女儿,散着步。我这个人有点儿怪,居然来到了林家的墓地,来到了林老头的墓前。林老头就那样子安详的躺在了泥土下面。我跟林老头说了很多的话,从我小的时候被那些林家人欺负,到我的心中充满着对林家的怨恨,然而今天我想明白的很多事情。我忽然问他,你原谅了我吗?然后,就在我准备着站起来回家的时候,我的心脏忽然疼痛得很厉害,我倒在墓前冰冰冷的泥土上面,精疲力竭,小思静在我的身边哭得撕声裂肺,但是,我却微笑着,我虚弱的手不断抚摸着胸前那一长长的手术疤痕,奄奄一息。因为,我知道,作下的孽,终究还是需要还的,索命的来了。。。。。。 寻求出版!
二十二 葬曲这些天,我整天陪在静静的身边,我跟她说我自己都觉得不好笑的笑话,但是,她却笑得很开心。我问她,很好笑吗?她俏皮的说,她觉得我很可笑。于是,我就装个鬼样让静静笑个够。我真的放开了。放弃了所谓的报仇计划。我把赚来的钱,换了银行了之后,就把款项汇了过去让我还惨了的人。他的公司因此得救。不但还清了钱,而且还赚了他原来应该赚的钱。至于他问我为什么要这样的时候,我说,钱财,并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人的良心。他很疑惑,良心?是什么?后来,我听说,他跟我的母亲潘小宁并没有离婚,一家三口过得那是个滋润啊。而笑笑呢?一直没来找我,因为在上学,这个学期要考英语四级。没有空。另外的钱,我除了留下很小一部分汇给老家里面的父母,然后其他的就捐献给了那间幼儿园。就算是做一件好事吧。然后,一身轻松,我把我的手提电脑带去了医院,每天睡在静静的隔壁床,然后照顾她,给她看我一路上照的照片。然后还上网,跟她一起看电影。然后,忽然的有一天,她跟我说,她想要打游戏。我的电脑上面没有游戏,即便是有,她也不愿意在这儿打,她说,她想要到外面的游戏机室里面跟我玩赛车。我说,她现在的身体状况不允许出院。她乞怜的看着我,但是,为了她的安全,我不能冒这个险。所以,她很不开心的跟我赌气。看着她这个可怜巴巴的样子,我两难抉择,只好向医生问了问出去的风险。医生说,病人现在的病情很不稳定。出去有一定的风险。但是,也不是不能,只要按时吃药就可以了。并且,每天一定要回来医院检查一下。于是,我就带着静静,我们第一次站在武汉的阳光下,一起拥抱。一起戏耍。然后,我带了她进去那间游戏机室里面玩游戏,玩的还是我们第一次一起玩的游戏,飙车。但是,静静的手,已经没有那么大的力量去控制那个游戏了。所以,都是我在一边帮忙。玩累了,静静就好像三年前那个样子,用纤弱的手拨了拨我的头发。说我是个小呆瓜。我说,我是公的小呆瓜,你是母的小呆瓜,我们呆在一起了。我还带了她到公园里面玩,午后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她很享受着这样子的温暖的阳光。我看着她在阳光下面舞动着,宛如天使一般。我用相机把这些时刻我们最美好的回忆留了下来。然后,以后的每一天,静静都要求我带她出来玩,即便是身体最不好的那几天,她还是要求我,带她到医院的楼下的草坪上,她说,她想要看着阳光,嗅着自然的气息。五月了。静静骨髓移植的事情还没有音讯,找不到配型。这几天,安在脾气非常不好,他老是在医院里面对着那些医生说,不管花多少钱,只要能够救得了静静,他连命也可以不要。可是我们都知道,这不是钱的问题。安在也知道,这不是钱的问题,但是,这些年,他习惯了用钱解决问题了。所以,我们一起约定,一起去做骨髓配性测试。结果出来的那一天,我们三个都傻了眼。安在跟静静配型不成功。我跟静静配型完全成功。但是,于是,医生就让我却做了一个全身检查。如果没有什么问题,就可以做骨髓移植了。我们那是个开心啊。于是,我就怀着很开心的心情去做了那个全身检查,结果出来了。地中海型先天性心脏病,一般不会活过二十岁,我现在的路,要么是做心脏移植,要么是等死。很可能,我的生命也只剩下了最后三个月。我只是很平淡的接受这个事实。我跟那个医生说,那么现在我可不可以做骨髓移植呢?医生说,你的身体状况不适合做手术,手术的危险性百分之九十。很可能,救活了静静,我就要死。我说,那就帮我做吧。但是,那个医生说,这等于是间接杀死病人,医院没有人敢做这些事情。我也没有隐瞒安在跟静静,于是,我跟静静之间就有了一个约定,如果我先死,就把我的骨髓移植给她,如果她先死,那么就把她的心脏移植给我。当时我听完这一句话,差一点就想立即跳楼自杀。但是,静静说,不可以作弊的哦。我们这对即将要死的人,拉着手,走向最后的终点。于是,我又安排了自己正是住院了。我觉得,医生的那个嘴巴,就是乌鸦口,他说我活不过三个月。我就果真的活不过三个月。这几晚,心脏都有痛,而且,一次比一次要厉害。有时候,痛得打了止痛针,还是很痛。我把床单都痛得咬烂了。静静看着我这个样子,就搂着我,说搂着她就不会痛了,果真的,我搂着她,她就不痛了。而她在透析全身血管都好像要张开的时候,我就用自己的手拉着她的手,我说,拉住我的手就不会痛了。于是,她就紧紧的拉着我的手。直至她的指甲透过我的皮肉,直至我们的痛苦将会融入一体。那一刻,我真害怕,她会比我早死。吃药的时候,我故意乱吃药,我希望,我会因为乱吃药,然后早一点死去,至少比静静要早。那么,她就可以得到生存的机会了。我的生命不值钱。我住院之后的一个星期,陆陆续续的有人来看我。首先是我的父亲,然后是母亲,然后就是我那两个弟弟妹妹。陈德荣说,其实,他早就会知道有这么一天的,因为,当时,他们抛弃我,就是因为早我刚出生就检查到了先天性心脏病,还是除了心脏移植就没得救的那种。所以,他们才会将我抛弃。我微笑着说,没关系。他说其实那个时候,当心脏移植在内地出现了之后,他有回去找过我的,但是,却找不到我,孤儿院的人说我失踪了。我说,不需要。他问我,还不肯原谅他吗?我说,没理由。没理由原谅他,也没理由不原谅他。我说,血缘上虽然你是我的父亲,但是,法定上,你不是我的父亲,所以你并不需要为我承担什么。倒是,如果你想要关心我的话,就去看看你的妹夫还有你的妹妹,不要让陈林两家的仇恨继续下去了。毕竟,他们还帮你把儿子养的这么大。我说这样的话的时候就好像是说一件不关乎自己的,别人的事情。语气很淡。我还跟她介绍了我身边的,已经是我老婆的静静给他认识。她走了之后,潘小宁就来了。她跟我说得也是同一样的话,我呢,同样用了同一种答案。倒是,她希望我叫她一声妈妈?我没有说不可能,而是怪怪的叫了声妈妈?她哭了。我却是看得很开。我叫她说不要哭,她不还是还有个女儿吗。于是,笑笑就来了,她是的第一次叫我哥,那声哥,叫得我那是个心花怒放,我干脆让她叫了静静嫂子。她也叫了。静静也笑了。同一时刻,我的那个弟弟出现了。他剪了头发,而且还是当时的那个斯斯文文的样子,我说,这就对了嘛?学生,应该有学生的样子。静静却笑了我,她说我高中的时候还不是也是流着一头长的乱糟糟的长头发,对了,我跟静静曾经也是一起读书,她当然知道了我以前的事情。这么一说,我倒是觉得我们之间的距离更加近了。就好像彼此的肚皮互相贴着那样子,可以感受到对方暖暖的气息。日子就是那样子一天天过去,我们距离死亡也一天天近了。然后,忽然的有一天,黄警官也来了。这是安在失踪的第三天,平时呢?他老是往医院跑,照顾我们这对可怜的弟弟妹妹。但是,忽然的,有一天他不来了。我们正在担忧之中,黄警官就来了,直到这个时候,我才知道,黄警官叫做什么名字,黄锦豪。黄色的黄,锦绣中华的锦,豪气万丈的豪。他跟我们说,安在已经被逮捕入狱了,因为贩毒,也因为杀人。自此,为期三年的云南贩毒杀人案,还有弄得那是满城风雨的脊髓惩罚者事件到底彻底侦破。主犯安在然,原名安在,从犯谭某某,王某某,等等被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从犯杨某某,张某某被判处无期徒刑终身,剥夺政治权利两年。黄警官那天穿的不是威风凛凛的警官服,而是一件简单的T-shirt。他跟我们说了安在的口供。他的路,应该从三年前说起,三年前,他杀了那些毒贩子,然后把那些毒品藏在了森林里面,等到风声过了之后,就拿了那些可卡因出来贩卖,他的家业,就是这样子起来的。他的那间所谓的外贸公司,其实便面上是出口木材,还有货物,其实,事实上是与外国的那些毒贩子接头的机构。出口和进口的其实都是可卡因。至于他为什么要杀害那些本来该死的人,他说目的是为了找出能跟静静配型的那些脊髓。但是,可惜的是,杀了很多人,都还是找不到。黄警官看着静静的时候,说:“你就是安在想要救的那个女孩子吧。”我下意识的拦在了静静的身前,生怕这个叫做黄锦豪的警官对静静不利。但是,静静却拨开了我的身体,她说:“安在大哥没有做错,那些吸毒的人该死,安在贩毒,只是为了让他们快点死。是她在背后指使的。与安在无关,安在只是她手中的一枚棋子。至于杀那件抽脊髓的事情,全是她一个人暗中操作的。最会祸首,是她。”黄锦豪警官笑了笑。他说,一开始他也曾怀疑过是静静做的,毕竟,武汉市里面,需要脊髓的人不多,很简单的就可以查到,但是,她发现,这几个月来,静静一直躺在医院里面,根本就不可能做这些事情,而且,跟静静接触的,除了是安在,还是安在。于是,他就在这两个人之间调查了起来。这一查,就查到了在和顺的那些事情。然后还知道了他们与一个叫做林雨轩的人走得很密。刚好,那一天,城中村肃清的时候,他刚好就碰到了我。所以,他利用了我。利用了我去调查安在贩毒的事情。我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简简单单的让人利用了。我在望君轩的那些日子,黄警官经常与我交谈,原来就是这些事情,我记得,我曾经跟他提起过郊区的那个仓房的那些怪事情。就是这么一条线索,他顺藤摸瓜,才能够一举捣毁安在的组织。我看着他,觉得我自己好笨,被人利用了都不知道,还当人家是好朋友。看着这个叫做黄锦豪的家伙,看着他的眼神,深不可测的眼神。觉得这个人这他妈的了不起啊。但是,我们都是快死的人了,所以也不在意了,但是,可怜了安在,一心为了我们,可是到了后来,甚至还因为我们两个人走上了绝路。我们对不起他。其实想起来,安在很委屈,为了一个自己爱,但是却不爱自己的女人,他走上了不归路,为了我这个本来的情敌,因为我这个所谓的兄弟,他陷入了危险的境地。黄锦豪还说了关于三年前发生的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为什么静静这么讨厌那些吸毒者的故事。原来在静静的记忆中,她的父母就是让那些吸毒者杀死的。残忍的杀死,而且,他们的内脏还让那些吸毒者们割开了,分开了那些内脏,被当作是货物一般被卖了,换钱来买毒品吸。静静是在黑暗中长大的女孩子,她一直很愤恨那些吸毒者。黄锦豪连安在的身世也查了清楚。安在的父母也是被那些不法的犯罪分子入家盗窃的时候被杀死的。安在躲在柜子里面目睹了整个过程,这是他心中永远忘不了的噩梦。从此,他就踏上了流浪的路。就是那么一年,他杀了那些企图伤害他的贩毒者之后,然后,为了治好静静的病,就踏上了这条他最讨厌的路。但是,在犯罪的同时,他也在赎罪,建希望小学,建孤儿院,帮助贫困的人。然后还成立了一个杀手组织,专门杀害那些做了坏事该死的,但是却侥幸逃脱法律惩罚的人。在为静静找到适配的脊髓之外,还能够惩恶扬善。这是个好方法。从此,在我的心里面所有想不明白的事情彻底被这个叫做黄锦豪的警官给彻底侦破。最后的防线。黄锦豪似乎还想要说我的事情,但是,我大声吼了一声,说:“难道,我们这些快死的人你也不要放过吗?”其实,我是害怕他把我在丽江的那些事情说出来。让静静伤心。那个黄锦豪警官终于停了下来。他走的时候,说是安在拜托我来看看你们的。我看着他的背影,似乎想起了我的一个梦,在那个梦里,也是这个背影,我问他,他是谁,他说,我叫做命运。该死的命运,该死的黄锦豪。 后来的几天,我们就是这样子两个人手拉手共同面对死神。然而,我的父母来了,林浩谈,还有陈芳。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叫,是该叫他们爸爸妈妈还是姑姑姑丈呢?这一切都不重要,他们摸着我的头说,其实,他们也早的就知道有这么一天,他们早就知道了我有心脏病。我问他们,他们见过了陈德荣他们没有,他们说见过了,陈林两家的恩怨已经已经永远的解决了,他叫我不要担心。我向林浩谈忏悔,说其实如果那一晚我起床告诉他们林前线就快不行的消息,也许,他就能够见到他的父亲最后一面。也许,林前线就不会死。林浩谈说,不要紧了。他们还告诉了我六叔林浩雨的事情。六叔死了,在我离开的那一个月,六叔回家了,当听到了林前线的死讯之后,林浩雨就忽然晕了。医院确诊,是肝癌末期。我说六叔是什么时候去的,他说,刚去。其实,原本那个我知道了我的身世秘密的那一个月,我挂下了电话,他们就准备着坐火车来的,但是,因为,六叔活不了多少时间了,长兄为父,所以就没有启程。直到六叔好不容易去了,了解完后事之后,就立刻坐火车来了。来到之后,就撞见了陈德荣,然后,就知道了我的事情。于是就立即赶了过来医院。我说,我介绍他们的媳妇给她看。静静就是。于是,陈芳就像个母亲那样子跟静静说了很多的事情。至于那些女人们的话题,我就不清楚了,我原本打算在我死了之后才把那些钱汇过去回家,既然他们来了,我就直接把我的银行卡交给了他们。里面有五百万,我想,应该够他们好好的活过生命剩下的最后这些日子了。陈芳说我是傻孩子,说我不会死。我私下跟她说,如果我不会死,静静就会死。陈芳哭着说,你们两个都不会死。 二零零九年,五月十三日。这一天,静静忽然觉得很不舒服,很想吐。于是,那些医生就进来了。我忽然也觉得很难呼吸,心脏很痛,然后也有医生进入了我这一边,我们床中间的白色帘子渐渐被拉上,我们彼此看着彼此,却想不到,这就是最后一眼。随后的事情,我们就都不知道了。迷迷糊糊之中,我听到了死神在召唤。我微笑着,我终于可以死了。
二十一 新年不快乐2009年三月。在春天的开始,武汉却下了一场雪。我的复仇计划准备的很充分。也进行的很好。我的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陈佳杰,当然,我并不想要打算说,杀害他什么的,我只是花钱让他们学校周边的那些小混混负责把我这个弟弟带坏。带他吸烟,带他逃课。原本那么一个很纯品的小男孩,就这样子渐渐的落入堕落的凶手里面。这些天,陈德荣老是拜托我,因为我跟陈佳杰差不多年纪,感情也好,所以,让我帮忙劝劝小杰,让他不要再学坏了。他说,他们管不了这个孩子。前几天,这个孩子老是头家里面的钱出去玩,逃课,一逃就是两三天,两三天以来,却不知道去了哪儿。所以,他拜托我跟小杰说一下。小杰今年刚刚高一,他高一的时候在玩,我高一的时候呢?却在痛苦,我们的身上,流着的是同一个父亲的血液啊,为什么他就能够那么幸福的生活,为什么我活着就那么痛苦呢。这个世界不公平。但是我还是打了电话约小杰出来谈一谈.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小杰那个把头发流的长长,然后染成了金黄色,最里面还叼着一根烟的样子,我忽然觉得好心痛,忽然不想要做所谓的什么的报仇。开始只是想要演戏,但是,到了后来,我居然就是真的想要劝小杰要听妈妈的话。但是,他居然留下了一句话给我,说关我鸟事。你是我什么人。那个时候,我真的很想大声的喊了出来,告诉他,我是你的哥哥,我就是你爸爸当作垃圾一样丢弃的那个垃圾儿子。但是,我最终还是没有说话,毕竟,这样子的小杰,不是我想要的效果吗?于是,小杰变得越来越坏了,我觉得,身上流着陈家血的人都很容易学坏。他的父亲如是,他的哥哥如是。我们的太祖父更是个坏人。还是贩卖国家文物的国家罪人。所以我们是一窝子的罪人。三月的某一天,我把自己在饮食业赚到的钱,投资到了建筑行业里面。我跟笑笑的父亲,成了竞争对手,我们都在投标一块地,我调查过了,那块地是笑笑的父亲必须要投到的。然后用那块地给日本人建超市,这可是个几十亿的项目。如果笑笑的父亲不能够投标到那个地段,那么,他要赔给日本人的钱,就足够让他赔了整个公司。所以,这块地,我志在必得。其实,因为我并不在乎后路,所以,即便把那几间酒店卖了,我也一定会投标到那块地,只有这样子,才能够搞垮他的公司。所以,我没有经过安在的同意,就把那几间酒店,向银行贷款了差不多上五千万的巨资,目的就是为了投标到那一块地。我想过了,笑笑的父亲绝对不会想到有人会用五千万去跟他争一块不足一千万的地。所以,他预备的现金绝对不会超过两千万,那么,我的胜算将会是百分一百,除非还有人比我更加疯狂,用超过五千万的现金去买一块不足一千万价值的地。毫无悬念,那块地被我以三千万的价钱投得。我冒了一次险,把五千万改变为三千万,我赌,笑笑的父亲手上的标价不会超过三千万。我捏了一把汗,但是,最终,我还是赌赢了。笑笑的父亲已经跟那些日本人签了合同,原本他以为这块地他是有百分之一百得机会投得,毕竟,他以为,不会有人跟他用两千多万去争那么一块不值一千万的地。他以为,他跟日本人的那个项目,很保密,不会有同行的人知道,但是,他忽略了我,一个复仇的疯子。所以,当他知道了是我投了那一块地,他居然厚颜无耻的用他的那个女儿,笑笑嫁给我为诱饵,劝我把那块没用的地卖给他。我还笑他笨呢?几十亿的大项目,我会这么容易让给他,是我疯了,还是他疯了呢。他诧异道,我怎么知道这个项目。我轻轻的在他的耳边呢喃,说是他的那个在国土管理局的那个女人告诉给我的,他不相信,说不可能。我嘻嘻的笑着,说,有什么不可能的呢?我是她的儿子,她是我的母亲。他不相信,于是,我就将所有的事情告诉他。还拿了那个能够证明我身份的出生证给他看,他不能不信了。于是,我想,这一次,大概又是些家庭悲剧了吧,我灌了自己满肚子的红酒。其实,告诉我这个项目的不是潘小宁,而是他的女儿,笑笑,笑笑是随口说起的,但是,想不到的是,说者无心,听着有耳。这个无意提起的事情,竟被我这个人利用了。而且,将她的家搞得支离破碎。我暂时还没有把那块地卖给日本人,其实,我知道,日本人很看重这块地,即便我出一亿的高价卖这块地,也不是没有可能,要知道,如果他们的项目受阻的话,损失的就不是一亿这么简单,很可能,就是整个项目的垮台,其中耗费的人力物力,不是一亿可以抵偿的。所以,即便他们找了我很多次,把钱提到了一亿五千万,我还是没有打算立刻出手的意思。他们问我为什么,我说,谁叫你们当年日本人侵略我们中国,发动南京大屠杀。业内的人,都说我是疯子。这一天,潘小宁来找我了,她这次来的身份,是陈乐的母亲。她说对不起我,她不应该抛弃我。她说,其实她有去找过我的,但是,那个时候我出走了,所以才没有找到我,所以其实,他已经悔恨了十多年了。她希望我能够放他的丈夫一马。我呢?哈哈大笑,将十多年的愤恨全都爆发了出来,但是,她毕竟是我的母亲,所以,我还是没有做出对待仇人的举动,只是淡淡的问,你抛弃我的那一天,有没有想过我会回来,我会带着仇恨回来,她没有说话。我只是淡淡地说,你走吧,我不会卖那块地给她丈夫的,毕竟,这是商业规则。然后,第二天,我就以一亿五千万的价钱卖了那块地给日本人。然后赚了一大比。紧跟着,找我的是笑笑,她不相信的看着我,喃喃的问我,我是不是他的哥哥,我点点头,说是。她问我,是不是他利用她害他的父亲的,我同样也说是。于是,她就用她的那双娇嫩的手,打了我几巴掌。我都没有还手,然后,她就哭了,跑了。倒是,我觉得心脏好痛。同样的,陈德荣的一家大概是从潘小宁的口中知道了我是来复仇的吧,但是,大人没有来找我,反倒是那个小杰来找了我。他想要打我,但是,娇生惯养的他,怎么是我的对手呢?我两三下,就把他打在地上,他痛得不能站起来,我却以一个大哥的口吻,骂他,男人,就应该站起来,他果真的站了起来,然后用尽了全身的力量,狠狠的拿起我办公桌上面的陶瓷小花盆,连同上面的仙人掌,向我的脑袋砸了过来,我被他砸了个头破血流。但是,这一次,我倒是没有还手,反而笑着夸他是个男子汉。于是,我跟她详细的说了我这个他父亲的垃圾儿子,他的这个垃圾哥哥的故事。他惊叫着,逃走了,因为,他忽然发现,错的不是我,而是他的父亲。就是这样子,两个家庭,被我弄得那是个支离破碎。那天,我去医院包扎了头上的伤口,并且做了个小手术,拿出了上面的那些仙人刺。倒是,我却在那个医院里面见到了安在,于是,我跟着他的背影,看到我的一个每分每刻想念的一个女人,静静。她正在做透析,我在病房外面,看到了她痛苦的样子。做完透析之后,她很坚强跟安在说了一些事情,但是,隔着玻璃,我不知道到底他们到底在说什么。倒是,我看见了静静的脸,一会儿笑,一会儿担忧,一会儿想要哭,到底是什么事情令她百般感受呢。我没有私自去找静静,而是找到了安在。我很直接的问他:“你为什么要隐藏你知道静静在哪儿,还有她的病的事情呢?”他没有说话,只是吸着烟。我抢了他的烟,我说,我在市一医院那儿见到了静静了,但是,我没有去找她。安在说:“依我看,你还是永远不要见她了。”我问:“为什么?”他说:“因为,你的出现,只会给她带来更大的痛苦。”我说:“你说谎,你说谎。”他同样吼道:“如果她不能够在三个月内找到合适骨髓配对,她就活不下去了。我们两个人的情绪都失控了,我们扭打在一起。我被打得很伤很伤。我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但是,每次被打到,我每次都忍住疼痛,我让他让我见静静一面。但是,他一直拒绝,直到我的身上全是伤痕,我的鼻子,嘴巴,脸,手脚全都被打出了血。他没力了,我却依然站了起来,跟他说,让我见静静一面。终于,他答应了我的要求,不过要我养好伤才去,他不想让静静为我担心。我答应了他。我问她,我是怎么样子伤害静静的。安在跟我说,那是因为我的可欣,我说,这不能够逆转,因为,我认识可欣在先,他说不对。其实,我们三个老早就认识了,早在我们长大之前。他跟我说了一个故事,三个人,一个大哥,一个小弟,还有一个小妹的事情,三个都是孤儿的故事,他们一起捡破烂,一起上街讨钱,一起吃一块巧克力。最后,那个小弟忽然的消失了,他们两个,大哥,带着小妹,到处找我,后来知道了那个男孩被收养了,带到来了南方,而且就读在某一间高中。他们原本想要认我,而那个小妹妹,也喜欢上了那个男孩子。但是,有一天,忽然的,那个小妹晕倒了。送去医院,说是得了血癌,血癌的意思,不是说血液里面长了一个肿瘤,而是说,造血的机器脊髓出了问题,然后就必须要靠透析来和药物要延续生命。于是,那个大男孩就带小妹离开了南方,他疯了似的赚钱,给她的妹妹治病。原本病只是很轻,但是,因为他们没有钱,所以,错过了那些早期治疗,延误了病情。等到了那个大男孩有了钱以后,病已经很重很重。必须要进行骨髓移植才能够生存下去,要不然,活不过三个月。听完了这个故事之后,我痛哭失声,我跟安在两个大男人搂在了一起。痛苦。是的,我们早已经认识,早在我被收养之前,他们就是我梦中的那两个一起流浪的人。难怪,他们会对我这么好。原来,不是偶然,缘分,早已注定。于是,星期天的一天,我们上医院看了静静。静静躺在病床上,脸色跟这床单一样苍白。静静看见了我,忽然拧转了头,不愿意看着我。安在说他有事,先出去了。其实,我知道,他只不过想要留点空间给我们。其实,我不知道该说什么,该怎么说。我走了过去,坐在了那张病床上面。但是,静静一直侧躺着,背对着我,我呢?看着他,忽然的就泪流满面。我那一天说了什么话,我一辈子都会记得。“静静,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就是她呢?其实,我爱你,从我遇到你的那一刻,从我遇到你,看到的你的眼睛的那一刻,我就爱上了你。我遗憾啊,我遗憾你离开我的时候,我还是不能够对你说我爱你。我跟你说过,我爱可欣,是的,我爱她,但是,这一切已经过去了,因为,那时我得初恋,我不能够忘记那样子的痛苦,虽然是这样,但是,这不证明我不爱你,相仿,以前就是因为我太过于爱你,所以,我才不敢说出口,你知道吗?我的命运里面充满厄运,跟我有关系的人,都不会有很好的下场,可欣如是,我的养父养母如是,现在,我的亲生父母,正在遭受着命运的煎熬。你知道吗?不是不爱你,而是不敢与你在一起。”“那你为什么今天又要来?”“那是因为我爱你,我不想让我的生命中充满着遗憾,我要亲口对你说,静静,我爱你。”“你还是走吧,我已经活不长了。即便爱上了又能如何呢?我们还是注定不能够在一起。”“不,我不走,你死,我也跟着你死。你活着,我也跟你好好的活着。”我躺在静静的病床上,搂着静静,紧紧的搂着,她想要挣脱,但是,却无能为力,她,已经没有剩余的力气了。只能够让我搂着她,就像是个流氓一样。她挣脱不了我。我们,这一辈子算是永远纠缠在一起了。静静哭,我也哭。就是这样子,我搂着她,搂着她,一个小时两个小时,如果可以的话,我这辈子也不要放手。我在她的耳边呢喃着,一直呢喃着,说了两个小时的“对不起,我爱你”。她感动了,跟我搂在了一起。哭的放肆。三年不见,我们都彼此十分思念彼此,三年之间,我曾经多少次梦见过静静。我爱她,我爱她。我们在医院的病床上,彼此深深的吻着彼此,如果不是现在静静身体很虚弱,还是病人,我想,三年间对静静的思念足可以能够让我们彼此燃烧彼此。所以,我搂着她三个小时,跟她说了我这些年对她的思念,还有我这三年来经历的事情,但是,我把在丽江的那一段删掉了,我不想让静静在这个时候还有不高兴,我只要让她知道,我爱她,真的爱她。我搂着她的腰,我们不断接吻,不断接吻。我们似乎想要把这三年来所有的思念都化成吻。现在,也只有真诚热情的吻,才能够诉尽我们彼此之间的爱情。但是,我忽然却觉得自己很对不起安在。那个时候,在我们接吻的时候,安在站在门外,等了三个小时。她最终还是不能够得到静静的爱,但是,我们之间的幸福,他这个做大哥的就够了。我们那天,三个人聚在了一起,一起好好的回忆着年少的时候经历的那些事情。他们记得很清楚,但是,我却怎么样子也想不起来。是那一场大病,让我丧失了记忆。从他们的口中,我知道了当初我们仨的感情是多么的好。但是,长大了,我们都长大了。他们问我,怎么样对待那些抛弃我的父母。我说,我的脑子很乱。静静跟我说,放下仇恨吧。我听了静静的劝告,打算放下所有,只是照顾她,如果能够找到适配的脊髓的话,侥幸生存下来的话,那么,等我们都够年龄,我们就结婚。如果不幸,我就陪着她走过最后的这段日子。其实,我已经大算了,如果静静不幸离开这个世界的话,那么,我就跟她一起离开,对于这个世界,我已经厌倦了。但是,静静拉着我的手,对我说,要我好好的生活下去。我说她好狠,让我一个人孤单生活。她撅着小嘴,说我这是欠她的。于是,我就假装着答应了她的要求。好好活下去。说真的,我还是真的欠了她的。这一辈子,生生世世都不能够还清的爱。
二十 复仇序曲你在这个世界到底在干什么,你应该早点儿离去,这个世界不属于你。死神如是对我说,我对死神说,我会跟你走的,不过,请给我一些时间,我必须让在世的人记住我,我要他们永远都不能够忘记我。死神说,你不跟我走,其他人也是会跟我走的,不过,你不走你会后悔。死神渐渐在我的梦中隐去,而我,惊叫着醒了。我从小就开始做噩梦,但是,我很久都没有像如今这样子害怕。然而,今天的感觉,是我从来都没有感受过的,心好凉,好冰,就好像是把一块冷冰塞进了我的心脏里面,忽然打了一个冷战的那种感觉。年二八的这么一天,我从城中村搬到了别墅群里面。廿八这么一天,我记得,今天是静静的生日。我一个人给她庆祝了生日。在我最喜欢去的西餐厅里面,我点了两块七成熟的牛排,一支九七年的红酒。还有,生日蛋糕。那个女服务员在我下订单的时候,微笑的看着我,问我:“替女朋友庆祝生日吗?”我微笑着点点头。但是,当她看见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吃,都是我一个人喝酒的样子,觉得好奇,就过来问我:“你女朋友呢?”我很坦白,因为觉得不需要对陌生人隐瞒,所以,我回答:“我女朋友不会来,我在等待她。”“你太过痴情了。”她是这样子形容我的。我只是淡淡的笑着。就像当初高中时候遇到静静的最后日子。我并不认自己是个痴情的人,只不过,对于爱情,我都是很认真罢了,毕竟,在忘记可欣之前,我就又爱上了静静。这并不是痴情的人所应该做的。我只是个可怜人,并不是情圣。那一晚,我一个人喝了整瓶红酒,但是,始终给静静留下一杯。蛋糕,我不喜欢吃。所以就很浪费的丢在哪儿。倒是,我喝完了整瓶红酒,却还是没有丝毫的醉意,我不知道什么时候我忽然变得这么能喝。所以,替静静庆祝完生日之后,我一个人去了酒吧,我喝了很多的酒,终于醉了,醉的一塌糊涂。而且吐了,吐得很狼狈。我还记得,一年前,在高考完之后的那天,我们一大伙子人一起约定了去唱K,然后就是那一天,我被十几个人围着我灌醉。我呢?来者不拒。觉得想要醉了,喝不下了,就上洗手间扣喉,把所有东西吐清了之后,再喝!因为高兴。不过,今天晚上,我却不想要扣喉,我只是想要喝醉。然后醉死。倒是,眼光朦胧之间,我好像看到了静静的身影,她叫我不要喝那么多的酒。我搂着她,痛苦,痛苦。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我就睡在了别墅里面。睡在那张偌大的房间里面。我惊醒。大喊着静静,静静,你是不是回来了。但是,偌大的房子,除了我,没有一人。我知道自己昨晚喝多了,所以,产生幻觉了。我拍了拍自己混账的脑袋。我是怎样子回来的呢?也许,我是喝醉着走着回来的吧。于是,我洗了澡,然后换了安在大哥给我买的那套西装。今天是我第一天上班。并且,第一次当的就是总经理。我甚至有时候觉得安在疯了,毕竟,轻易的把这么一大间酒店交给我这么一个没有经验,没有学历的年轻人,是不是太过于草率呢?但是,我始终不明白为什么安在有那么多的不在乎。我更加不明白的是,为什么每当我提起他外贸公司的事情,他就忽然换了一张嘴脸。于是,我就从来都不敢再提起那些事情。他的饮食企业是总公司下的一个分公司。称作望君轩,当我在这儿工作了一段时间以后,我才知道,原来那个王总经理居然就是现在辅助我,帮助我,替我工作的副总经理。我查看了他以前的业绩,发现,其实,他也是一个厉害的角色,是他,让望君轩月利润超过十万,同样,以前的市场拓展都是他一个人主持的。但是,至于为什么安在他非要让他把这个总经理的位子让给我做,这个我就更加想不明白了。安在的身上,有太多的解不开的谜,我忽然觉得,自己并不认识他。但是,他对我的好,是真的。就把我当作是亲生弟弟那样子。然而,对不起他的,是我。我利用他的财力,势力,目的是想要复仇。难道,我对他,公平吗?我不喜欢做生意,但是,我也并不是不会做。做生意就好像煮一桌子菜,一桌子好的菜。素菜,玢菜要调配适当,做菜的时候,调味料适当。摆菜的时候,色香味形,都要适当。不能够华而不实,也不能够让人看起来就不想吃。毕竟啊,尝菜的第一步就是视觉,然后才是嗅觉,才接着味觉。做生意就是一种艺术,煮菜也是一种艺术。所以,我就按照煮菜那样子做生意,刚好的是,我做的就是酒店,吃的,住的。其实,这样子说,倒是太过于夸张了,其实,大多功劳都要归功于王副总,其实,一切的事情也是他在料理。我呢?只是例牌的学学东西。也同时密切的注意着安在到底在做什么生意。安在似乎每时每刻都具有很重的危机感,他的身边,有很多的保镖。那些保镖,也是各式各样的。但是,他们有着同一样的习惯,就是都喜欢带着墨镜,很少说话,老是把安在围在中间。安在下车的时候,老是在东张西望。就像是电影里面的那些黑帮大哥一样。我认为,那些其实只不过是他的那些跟班而已,就是有钱人装阔的那些跟班,因为要着装统一,所以,都穿着同一样的黑色西装,带着墨镜。有一次呢?我开车到郊外呼吸新鲜空气的时候,我离得远远的,看见安在身边的那一伙人在一家仓库里面看货,于是我忽然走了过去。想要向安在大哥打招呼。但是,我竟然看见了,他们的手上有枪。而且神情很紧张。我似乎猜到了安在到底在做什么事情了。也许,他跟本就没有改变,还是以前的那种生意。只不过,越做越大了。从那一次之后,我就从来没有再问过关于他的事情了。毕竟,我猜不透我这个大哥到底有多少事情瞒着我。如果让他知道了我知道他的事情,他会不会杀了我灭口,这,我不知道。倒是,我知道,自己越陷越深了。也许,我陷入了一个庞大的犯罪组织。于是,那几天,我下意识的查了查关于公司的账,却没有发现问题,所有的资金都运转得很正常。没有被挪用买什么的。而那些我们餐厅里面进的货,海鲜还有其他的一些伙,我都没有发现问题。安在不忍心害我。这是我立刻想到的事情。我原本以为他可能利用我,利用望君轩在做什么犯罪的事情,然后,东窗事发,就把所有的责任推到我的身上。但是,我实在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安在从来都没有插手这个公司的事情。新年过后的某一天,我偶尔看到了一份文件,是关于这个公司的所有权,所有权人上面,竟然是我的名字,这也就是说,现在,武汉市里面所有的望君轩酒店的所有权都属于我。我看了看上面的我的名字,是我自己签的,确实是我的笔迹。而上面的所有权转让人,竟然是安在然的签名。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签的这份所有权转让书。而且,我仔细的看了转让书上面的条款,都是对我有利的。人,真的能够这么大方吗?安在居然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害我,而且,还千方百计的想要给与我好处。这到底是为了什么?我很迷惑。我记得,我跟安在大哥只是很单纯的在路上遇上,然后谈得很密,然后就做了好朋友,就只是这个样子,他为什么千方百计的对我要那么好呢?毕竟,那几间连锁店的资产,也不是个小数目,按照现在这么旺的经营状况看,绝对还会有很好的前景。他为什么要这样子做。但是,我没有立刻拿着那份转让书问问安在,因为,我知道,只要他不害我,他这样子做一定有他自己的理由,他一定会找适当的时间跟我说的。倒是,我确实对他身边的那几个保镖非常感兴趣。他们都是些功夫很好的人。他们都是学过功夫的,练就一身的好本领,听安在提起,这是他在做生意的时候,偶尔发现的,一路上,就像是捡垃圾那样子,一个个全都被他的这双慧眼识别,然后就全都雇了他们当自己的保镖。他说,这些年啊,他做生意,得罪了不少的人,所以,也只好这样了。倒是,我十分记得,安在本身也是一个格斗很厉害的人。这是三年前的事情了,在我认识他之前。那个时候,他大概是二十一二岁左右吧。在替老大收完帐之后,他就老是在菜市场的那个搏击场里面跟别人比赛。他是个很厉害的家伙,虽然看上去不是怎么样子肌肉发达,但是,胜在搏击很有技巧。而且,要么不出手,要出手就一击中的。我们那个地方的搏击,是自愿上台的,因为是黑市,所以,并没有什么所谓的规则。要么对手投降,要么把对方打晕,总之,以打倒对方,让对方站不起来。才当你赢了。这个黑市,也经常有打死人的。但是,因为死的都是些社会上微不足道的人,所以呢?只是虚晃着,就过去了,毕竟,死了的人家人,庄家也会赔钱。而且还是一个大数目。倒是,那些赢了的人呢?每次只能够得到两三百块的报酬。也不知道为什么,为了钱,安在那个时候,一天居然要打几十场。所以,一天下来,他的身体满是伤痕。同样,这也为他的搏击术的提升得到很好催生。那个我们在读高中时候,我身边的很多女同学都把他当作了梦中情人。但是,安在那个家伙却是对于这一切都蔑视不顾。他只是对钱感兴趣,至于他这个没有家,没有妻子,没有儿女的人为什么这么对钱感兴趣。谁都不知道。我见过两次安在真的打架。两次都是为了静静。一次是静静走在街上被那些混混调戏,所以,安在就教训了那些混混。其中一个还被他打进了医院,那个时候,我还没有认识静静。另外一次,就是学校里面的那些混账师兄在走廊里面脱静静的裤子。那个时候,因为我和一些同班的男同学在场,才阻止了这件事情的发生。但是,这件事却彻底惹火了安在。安在那个时候,硬是用面包车运了二三十个人围在学校门口。当中扒光了那几个师兄的衣服裤子。虽然后来安在受到了民事拘留。但是,那几个师兄确实是吓得不行。后来就没再来上学了。而这件事情,也不了了之。谁也不知道安在是为了静静,只有我知道。我的那些同学,还以为那几个师兄得罪了外面的人,所以,被教训了,他们怎么也不知道,那个人,竟然是为了静静。只有我知道,静静在认识我之前,早已经认识了安在。但是,我不知道,安在为什么就是要对我这么好。就好像是对静静一样。但是,我知道,他对静静有爱。其实,那天刚开始我遇到安在的时候,我还以为,静静一定跟他在一起,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安在说,他从来没有见过静静。于是,我便不再追问了,毕竟,静静是我们之间的隔阂。然而,我老是觉得,静静就在我们身边。也许,是思念成狂了。直到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这个新年,我就这样子过了。睡着过,喝着酒过。无论是潘小宁家打电话给我,还是陈德荣家打电话给我,约我去他们家吃饭,我都说没有空。因为酒店新年很多事情做,其实,虽然肉体上很忙,精神上却是很空虚。所以,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我虽然是很累,但是,却是依然睡不着。看着天花板发呆。我住在很大的房子里面,没有丝毫的满足感。农历的第一天,我的那个同母异父的妹妹笑笑打了我的电话,说去找我。我跟她说,我已经不在那个城中村哪儿住了。她问我,我现在在哪儿,我说,我去接你。她说,不止她一个人,还有十几个同学。我问,是不是那天跟我庆祝生日的那些人。她说是,我说,我来接你们。就在广场那儿等我吧。我没有开安在给我配的那辆捷达车,因为,不够接他们那么多人。所以,我只是坐公交车去了广场。他们有很多人,有些我算是认识的,有些呢?我甚至从来没有见过。也不知道笑笑这个妮子脑袋里到底在想什么,怎么老是带陌生人打扰我。难道,她害怕我一个人过年,孤单?她现在,还不知道我已经当了大老板了吧。我现在住的,是御君豪的那些别墅。当他们走进了我的新家的时候,都张大嘴巴。硬是傻傻的看着我,说只不过几天不见,我这个人怎么从城中村的那些屋子搬到这儿呢?真的是神奇。而笑笑,更是惊奇了。她觉得,我这个怪人啊,身上充满着发掘不完的奇迹。倒是,在他们参观我的家的时候,安在来了。身上跟着的,还是那些酷酷的保镖。那些大学生们认识安在然,安在然啊,经常被他们的学校领导邀请到他们的学校开讲座。谈谈成功的秘诀。所以安在然是他们的偶像,但是,任凭他们怎么想象,他们还是想不到我这个流浪的人,居然跟安在然那么熟悉,而且,关系那么好。一开始呢?那些保镖们很警惕,害怕这些大学生们是杀手,但是,安在看到我的时候,就挥了挥手,那些保镖就坐了下来,于是,他就跟那些大学生聊了起来。而笑笑,却依然是很依恋我,即便是人中之龙安在然在身边,她还是跟我黏在一起。安在很快就以为我跟笑笑有关系。所以不怀好意的向我笑着。那个中午,我打了别墅区里面参观的电话,叫他们送吃的过来。于是,我们就在一起吃饭了。这间大房子,是第一次这么热闹。因为,大家都是年轻人呵。安在朝着那些他的保镖挥了手,叫他们过来一起吃。也就是那个吃饭的时候,他们才脱下了那个隐藏了他们心境的墨镜。他们,说真的,跟我想象中一样,眼神是冷冷的,即便是吃饭的时候,也是那么的冷。其中的一个人,我认得他,他是我们广东的人,他还上过电视。他是我们那儿的拳手,原来很风光,但是,自从有一天,新闻里面播报他因为误杀了那个跟他妻子通奸的男人,然后被判有期徒刑五年之后,就销声匿迹了。他身边的那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是武馆出身的拳师。顺数过去,要么是武林高手,要么是街头很能打的混混。但是,他们有着同一样的过去,都有前科。都曾经有一段刻骨铭心的过去。那些大学生们一开始都被吓着了。不过,倒是新年的气氛,总能够给别人带来了欢喜,所以,这顿饭就在这样子很奇怪的气氛,很奇怪的人一起享受了起来。吃饭的时候,安在问了我关于工作的事情顺不顺利,我回答说,顺利。然后,忽然有一个很可爱的大学女生问了安在然,问安在然跟我的关系到底是什么关系。安在说,我们之间是兄弟。那个很可爱的女生接着问道,是兄弟,为什么你姓安,为什么他又姓林呢?我笑话说,姓林,我还姓陈呢?其实,这儿,只有笑笑一个人知道我还有个名字叫做陈乐。我的事情,我重来没有把我的事情告诉给安在听,所以,我想,他大概也不知道我叫做陈乐吧。安在呢?把我跟他之间的事情告诉了给所有人听。大家听着,觉得就像是看小说那样子。觉得不可思议,同时,作为同年人,他们也对我能够破除体制的行为觉得很羡慕。但是,他们不能够。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距离。我们有说有笑,然后,忽然的,我觉得心脏很痛,很痛,比以前来的要痛苦十倍百倍。冷汗冒了出来,耳朵嗡嗡的叫。我听不到任何声音,看不到什么,就好像快要死了。但是,这只是须臾的瞬间而已,痛了须臾的瞬间。他们看着我忽然紧皱眉头,满头的大汗,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呢?指着桌面上的那些辣椒蒜骨,装作不小心吃了辣椒那样子,说,好辣好辣。其实,我觉得,我的身体,应该是出了什么问题了,不过,十几年都是这样子痛下来的,忍忍,也就过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