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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活着，我是幸福的（十三）

  十三     丽江之行我同样思念着可欣。虽然我在这三年里面肯定我对静静存在着爱意，但是，我知道，我更爱的是可欣。所以，她的那些日记，我一直珍藏在我背后的背包里面。我这个背包啊，用了已经三年了。是我刚上高中的那个时候买的，买的时候就是喜欢他容量大。就像是弥勒佛的肚子一样。大肚能容，容天下难容之事。但是，我却没有开口常笑，即便笑，也是笑我自己这个可笑之人。我一直北上，很大的一个原因也是因为我要去青海西宁。我有着那个当初可欣寄出包裹的地址，写着就是在西宁市的地址。我想要找到，所有有关可欣的记忆。还有，她葬在哪儿。然而，北上之前，我首先是开始南下。云南。我为什么要来这儿呢？说出来有点儿疯狂。只是因为一部电视剧。一部叫做《一米阳光》的电视剧。我最喜欢的取景就是在这儿取的，在距离昆明市不远，大概几十公里的丽江古城。其实，我大可以直接搭火车到丽江市的市区。其实，原本我就应该来这儿读书的。高考报志愿的时候，我原本想要报的就是丽江市的旅游学校。但是，后来，想，报了又有什么用，还不如直接来，所以，我就闭上眼睛，随意选了一个学校写了上去。就是广州工程。其实，我这个人挺怪的，三个志愿只报了一个志愿，一个志愿却也只写了一个专业。但是，却是一击即中。我真怀疑，那间学校是不是有点儿饥不择食。可惜，我还是没有去读了。我看了看手机上面显示的时间。2008年8月5号的下午一点三十分二十七秒。肚子有点饿，于是，我随意找了一家快餐店，就在那儿点了一个五块钱的快餐。就是那种两菜一汤的快餐。那个分菜的阿姨有点儿神经质。我走上来的时候，她看也没有看我，只是伸出了手指，比划了比划，分别是用手指显示出了五六七的字眼。一开始我不明白她的意思，但是，也不笨的我，随即知道了她是在说：要五块，还是六块，还是七块的快餐？我呢？虽然身上还有四百块，但是呢，毕竟还需要生活，所以我只点了一个最便宜，即便是那些本地在工地的民工也不会吃的五块钱的快餐。我呢？却吃得很开心。毕竟，我肚子饿了。我接二连三乘了五碗饭。因为，那些白米饭不用钱。等到吃饱了之后，我也发现，那个老板年证不怀好意的看着我。毕竟，像我这样子这么能撑的人不小了。解决了吃的事情，我就要解决睡得事情了。不过，我并不需要在这个潮湿的昆明城里面睡，我需要的是找到车辆，找到去丽江古城度假区的车辆。然后再在那些古老的房子里面找屋子睡下来。其实，这个时候街上的车已经不多了。因为云南向来是一个旅游名城，所以，就是什么国家对外的第二个窗口，特别是在这么一段奥运会即将举行的时候。车辆管制得更是厉害。我觉得呢？中国什么都厉害，最厉害的就是形式主义这么一招。想不到的是，我即便是离开了学校，却也逃不了这形式主义的影响，我说呢？哲学的力量可真的是他妈的大啊。其实，零八年这个奥运年过得其实并不是十分的好。首先是年初的时候，我们南方的病灾，然后是五月份的汶川大地震。四月份的西藏打砸抢烧事件。什么的，都出来了。听说，十月份的时候，中东的局势又开始恶化了呢？说不定，以色列就快要进军加沙地带，跟巴勒斯坦哈马斯武装力量进行一次军事行动呢。这个世界，真的是他妈的乱。不过，我已经学会了以不变应万变。街上彩旗飘飘，街上满满张贴的都是迎奥运的横幅，街上全都是那些那些熙熙攘攘的人群。我却是能够入禅，世界一片清明，世界只有我一个人，还有自然。我的脑子里面全是歌曲，因为，我耳朵里面塞着耳塞，怀里还揣着一部mp3。说真的，这mp3当初买的时候还真的是值了。陪伴了我走过了三年风风雨雨的mp3。最重要的是，我最心爱的两个女孩子，曾经都听过里面的歌。我上了一辆城巴。做了两个小时的车，等到mp3里面的电全部耗光了，我也到了目的地。这是人间仙境。这就是我梦寐以求想要到的人间仙境。青山环绕，绿水绕城而过。那些灰色的瓦片屋子。那样子的小桥流水人家。不愧是旅游胜地。我忽然想起清朝康熙年间纳兰容若所写的一首词：                            浣溪沙谁念西风独自凉？萧萧黄叶闭疏窗。沉思往事立残阳。被酒莫惊春睡重，赌书消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 这儿没有黄叶，西风也不强，虽然一缕残阳降下，但是，却是不怎么应景。但是，我只是想出了这么一首词。我喜欢这首词，是最后一句：当时只道是寻常。是啊，当时的寻常，才会有我现在来到这个地方之后的悲怆！我的心里面有一首应景的词，是我触景生情想出来的：点绛唇 傍晚望古城小桥流水，晚来自觉一绝飘然。别恋秋蝶，空影孤孤淡。天涯漂泊，离愁应萧索。孤身走，残影薄，一阵黄花落。 我梦想当一个诗人，但是，诗人注定为情而死。我记得呵，高二的时候，班里面有一个来自湖南的叫做丹的女孩子，她是个能够写得一手好字的女孩子。她看我的诗，看我写的散文的时候，老是问我，小小年纪，想的东西为什么都是那些沉重的生命哲学。我跟她说，她不知道我的事情。她点点头，自言自语的说：“是啊，跟文字扯得上关系的人，都不会很开心。”忽然，她提起精神来，打趣似的道：“孬头，你会跳楼吗？”除了静静之外，她是和顺高中第二个叫我孬头的女孩子。其实，她何尝不是一个孬妹呢。所以，那个时候，我站在了科学楼，我们文学社的那个所谓的，处在科学楼五楼办公室的围栏上面，嚷着：“我现在立即的就跳下去！”很可惜，我没有跳下去。而是来到了这个地方。我坐在租来的古色古香的房子里面，回想着以前的事情。这里的房间都很便宜，也许现在是淡季吧。我打算在这儿先住一个月。刚好，在这儿的一个月月租是五百块，包水电，包上网。月租也只不过是五百块。虽然我身上只有四百块，而且还要吃。但是，我想着，在这儿的一个月，至少我也能够赚得个五百六百块钱吧。刚好，这里的房东只是要求说先给首期，就是先给一半，然后走的时候，再给另一半。五百的一半，就是二百五。所以，四百块没有了二百五，就只剩下了一百五。我说呢？那个房东可真的是二百五，他怎么不肯定我月尾的时候，不声不响的就走掉呢，那他的那个剩下的二百五不就是没了吗？直到后来的某一天，我早上醒来想要到迎着河流的那个阳台上面吸口新鲜空气的时候，我才明白，他还真的是不怕呢？他的家，就在我的隔壁。那个房东，的确是个好人。其实，他这样子把楼子放出来租，也不是为了赚钱，而是害怕一个人在家清冷。只是为了找些人热热闹闹的。这个老头看起来已经六十多了，但是，身体却很好。他的老伴，在前几年就死了。膝下有一对儿女，儿子已经结婚了，在市里面成了家，不常回来。而女儿呢？刚刚读完大学，好像就是我高考想要报的那间旅游学校出来的。出来之后，因为老是跑旅游所以，很少陪在老人身边。老人知道我的经济情况不是很好，看着我这个年轻单纯的样子，就好像把我当作他的亲人似的，家里面煮了东西也叫我过去尝尝。他知道我晚上写东西写得很晚，早上不吃早餐，所以，有时候他干脆在煮早餐的时候预上了我那一份。等到我醒了，然后叫我过去吃。我有时候真觉得，这个老人，才像是我的家人呢。其实，我想不清楚，为什么要在这样子古色古香的木头房子里面安上那样子充满着现代气息的家电。彩电有，电灯有，空调有，网线插头也有。这不是破坏了这儿原来的景观吗？直到后来很多年以后，我在学习《中国现代市场经济学》这本书之后，才明白，这就是市场经济。不过，也好在有这些现代化的设备，有那个往下插头，我卖了不足两个月的手提电脑才派上了用场。那个是我打了一个月暑期工，然后两千块从二手市场买来的一部东芝的手提电脑。硬盘90G，内存256M，那个CPU虽然说是奔腾四，但是，我也不知道有没有给换了。刚买来的时候，上面的系统还是很久的哪一种Microsoft2000，后来我才花了三十块钱重装系统，换了个ＸＰ的。不过，直到我后来从电视上看到了全新的国产联想手提电脑内存２Ｇ，140G硬盘的手提电脑也只不过是卖1500的时候，我差一点恨不得将自己的大腿咬下去。从这样子的事情看，中国人，还是应该支持中国货，看看我，这就是不爱国的下场。我之所以这么豪气说背着背包走天涯的，其实，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这部狠下心来买来的电脑。我他妈的想要当自由撰稿人想疯了。然而，我只是个很卑微的人，所以接二连三投出去的稿件，要不是退件，就是了无音信。只有一篇，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乱投的，有了回音，被当地的一个不是很出名的杂志收下了，两千多字的稿件，换了一百的稿酬。一个星期下来，我那么辛苦的些稿件，只有一百块。我的所谓的那些雄心壮志，开始有点儿动摇了，因为，肚子实在是饿得不行。我的身上，只有这么一百块，但是，一个月，还有三个星期，我该怎么样子捱下去。于是，我躺在床上，想着，把皮带拉得紧紧的，好好忍忍吧。过了今天，明天就会好了，过了今天，明天就用这么一百块好好的饱饱吃上一顿。我饿疯了。居然虚弱得睡下了。我很忽然很疼，心脏很疼，其实，那个时候，我不知道是因为肚子饿还是心疼，才会产生这么一种幻觉。可欣站在云雾之中，向我招手到，叫我过去。而她的身后，就是那么一大桌子菜，还有我最喜欢的姜葱蒸排骨。最紧要的是，那一大桶大米饭还冒着热气。“咯咯咯。”我的房门忽然响了起来。我支撑起很虚弱的身体。打开了门。忽然看见了一个成熟的，好漂亮的女人站在门外，不知道，她是可欣还是静静。总之，后来，我就晕了。饿的。醒来的时候，我睡在了自己的床上。房东老伯正在那儿关切的注视着我。我问，我这是怎么啦。他说，你这个人，怎么饿成这个样子，也不出声。我羞愧的无地自容。我居然饿晕了。我以为，我在门口见到的那个女人是幻觉，但是，直到忽然在我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女人，一个看起来二十三四岁的姐姐样子的人出现在了我的面前。她的手上，拿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看着是米粥样子的东西。从房门外面走了进来。然后看着我，很开心的叫了声，“醒啦。”然后就把那碗粥递给了我。我也顾不得面子，顾不得那些米粥很热，只是接了过来。一口气把那些米粥全都灌进了我的肚子里面。三天以来，这是我的第一餐。那个姐姐看着我，笑着道：“别喝得那么急，还有，小心热。”她的笑，让我很熟悉。她的笑，是淡淡的。满足的。似乎看到我这个样子，满足的。原来，那天，是她刚刚放假回来。房东大伯很开心，煮了一大桌子菜，开心之余，就让这个姐姐过来叫上我一起过去吃饭，也好让我们认识认识。刚好，一开门，就看见了我倒下了。而我呢？看见的女人，既不是可欣，也不是静静，而是她。这个陌生却也不陌生的姐姐。那天，我在她家饱饱的吃了一餐。然后饭后，老伯问我是不是找不到工作，我点点头，然后将我的那些做自由撰稿人的事情告诉了她们知道。那个姐姐听着，忽然问我，懂不懂英语。我说，学过六年，也算过得去吧。然后她说，不用那么厉害，只要懂得一些类似于hello,吃饭，上厠所这样子的预言就行了。然后她问了我害不害羞，我就把当年在高中时候对着女生宿舍大喊XXX，你的底裤掉了这件事情给她听。她听了，笑呵呵，说我不单止胆大，还不要脸。我笑着说，是啊。她说，她们公司现在正在找一些兼职的导游来招呼那些从国外来的赶中国的奥运年旅游的游客。说需要像我这样子，懂英语，却不是很厉害，胆子大，也不要脸的年轻人来当导游。说干脆让我到哪儿试一下。我说，我对这个地方一点儿也不熟悉，怎么当导游呢？她就说，懂不懂看地图，懂不懂瞎掰。我点点头说懂，于是，她就说：行了。因为，认路是司机的事情，与我无关。我的任务就是按照这地图上面的那些地名，那些景点瞎掰。我说，这个是我的强项。于是，在后来这个姐姐放假的两天之中，她带着我正是在这个古城，还有山那边的景点走了走。嗯，忘了告诉你们了，这个这么和蔼，这么亲切的姐姐。叫做思颖，跟我的一个小学同学的名称一样。所以，她让我叫她做思颖姐，思颖姐真的把我介绍到他们的公司。当了一个兼职导游，于是，我的生活，就这样子忽然好了起来。我跟她们家的感情，也越来越好。   

  2009-03-22 19:57:25 作者:黄锦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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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活着，我是幸福的（十二）

  十二  起死回生真奇怪，这些个人居然没有把林前线那个垂死的老人送去医院，反而，放在了宗祠里面，林前线住着的那间房子里面。其实，老头也不是得了什么很重的病，只是一般的感冒而已，然而，对于老人家，即便是一般的感冒也是很要命的。有很多的老人，都是因为老的时候，不小心感染了风寒，然后就这样子慢慢的病死了。老了，麻烦就多了。我回到家里面的时候，家里面没有人，于是我用自己的钥匙打开了家门，家里面留了饭菜，是妈离开之前煮的，留给我回来吃的。我翻开了其中的一个碟子，还是我喜欢吃的菜。姜葱蒸排骨，番茄炒蛋。我打开了电饭锅。里面的白米饭还温热。我成了一碗，然后就一个人坐在饭桌上，自己吃了起来。直到吃了一半的时候，我才发现饭桌上面盛菜的碟子下面，放着一张纸。纸条上面，是妈清秀的字迹。大概是告诉我他们在祠堂之外的东西，让我回家之后立刻去罢了。我呢？只是随手的把那张纸条捏成一团丢在了垃圾桶，然后饱饱的把剩饭全吃了。吃完，然后就干脆打开了电视机。电视上面是一些很无聊的综艺节目。上面的那个主持人，我看着他就觉得辛苦，有扮鬼，有扮神，辛辛苦苦，只是要为了博取观众的笑容。我呢？却从来也不吝惜自己的笑容，我从来没有晓得过这么开心。看完了那个综艺节目，我抬头，看了看墙壁上挂着的那个还在转动的时钟。八点三十分。那个老家伙应该断气了吧。我这个时候去，正好。于是，我就关上了电视机，锁了门。往祠堂那边走去。还有十多米的时候，我就看见了那个祠堂里面的昏黄的灯光。我的几个不是十分的堂叔坐在门口，点着烟，在闲聊着。这些人，大概是等待着老家伙什么时候会死了吧，等他死了，然后，他们就可以回家睡觉了。我清晰的看见，他们的点着的烟头，在黑夜之中擦出金色的火花。就像是那些鬼差手上拿着的灯笼。我没有理会他们，而是径直的走进了祠堂。我想来不喜欢跟这些虚伪的姓林的打招呼。毕竟，当初，逼迫我老爸将我重新抛弃的人之中，有他们的背影。走过他们的身边的时候，我多么想要往他们的手上的烟头上面淋一桶汽油。我走进林前线所住的那间很狭隘，却围了很多的姓林的人的房间。我来到的时候，他还没有死，那些人，都围绕在他的身边，有男的，也有女的，有老的，也有嫩的。自然，我的爸爸，林浩谈，作为将死之人的长子，当然是站在最前面了，等待着林老头的吩咐。透过那些人之间的间隙，我看见那个在昏黄灯光之下被映照得就像是一个布满沟壑的黄土高原上面的那个林老头的脸蛋。忽然觉得很悲哀。二叔的儿子和三叔的女儿也回来了。他们比我这个长孙回来得更早，因为，他们身上流着林家的血液，他们林老头真正的孙子，孙女，而我，只是个野种。房子里面，不知道是谁首先发现已经站在这儿很久的我。喊道：“雨轩回来啦。”林老头也许很恨我，一听到我的名字，居然精神忽然振奋了起来。大声呼喊了起来，但是，至于他呼喊的是什么，大家就听不清楚是什么了。然后，就大声的咳嗽了起来。我的爸爸使劲的拍打着林老头的背，似乎想要他顺一口气。这个时候，房间里面的所有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眼看老头将要不行了。一口气不上，就去了。但是，也许是我在场吧，他怎么也不想要在我这个外人面前丢脸，于是往外面咳出了一口黄色的浓痰。居然奇迹般活了下来。那一晚，大家都很忙，忙着熬人参汤给老人提气。其实呢？我认为，只要我在场，提气，焉得用人参，用我就行了，就害怕会气死他。病好了之后，这个老家伙居然性情大变，说从鬼门关转了一转，什么的，就都看开了。于是，一变以前的风格。居然从鬼气森森的临时大宗祠里面搬了出来。跟林浩谈住在了一起。而且，房间还他妈的住在了我的隔壁。他老是向人唠叨说，毕生最遗憾的一件事，就是见不到他的小儿子，也就是我那个二十多岁人却还吊儿郎当，不当博士当乞丐的那个怪怪的林浩雨。而那个老家伙自从在死门关转了一转，对我的态度居然也他妈的改变了。说真的，现在对我，才像一个爷爷对待自己的孙子一样，但是，即便是这样子，背着他，此时此刻我还是喜欢称呼他为林老头。 对于这一切，我想来不在意。倒是一个星期后的那一天，我再次坐车回到了学校。那是回去参加散学典礼。拿成绩单。出奇的，那次考试，我居然得到了从来没有过的好名次，好成绩。居然破天荒的当上了班里面的总分第一名。这真是个笑话。但是，在高兴之余，我却不能够尽兴。因为，静静没有来。成绩单，她也没有拿。我鼓起了勇气，问了美仪她们，那些静静在学校里面玩得比较好的女同学。她们都摇摇头，说静静向来都是这么神秘。我问过老师，老师说打她家里面的电话也没有人接听。我问了老师她家的地址。然后就打算着很冒昧的去拜访一下，但是，却想不到，那儿，只是一间出租屋，那个房东说那个租屋的女孩子，已经走了。至于走去了哪儿，她说不知道。从那一天开始，我就没有见过静静了。我精神恍惚，狠狠的捏了捏自己的脸蛋，却觉得很痛，我以为自己是做了一场梦，一个人，怎么会忽然出现，又忽然消失的呢？难道，这一切都是虚幻。也许，梦终结了，人，也应该醒了。在这个寒假，过年了之后，林老头还是死了。好像是第二天老爸老妈去他房间看他的时候，就忽然发现了他断气了吧。发现他断气的时候，我在场，因为，林老头就住在我的放假隔壁。那个时候，他的被窝还是暖和的。林老头出殡拿取市里面唯一一个火葬场上排队被烧的时候，六叔还是没有回来。林老头这一辈子，在死之前，终究还是没能够见到自己最疼爱的小儿子。在火化了林老头之后，他的那些骨灰，还是埋葬在家族里面的那些墓群里面，跟他的那些老爸，还有那些他老爸的老爸睡在了一起。那儿全部都是姓林的，他死了之后，绝对不会孤单。其实，我心里面有一个噩梦。因为，在林老头死了那个晚上，我曾经惊醒了，还是那个梦。醒了之后，我挨着墙壁，清晰的听到了林老头喘息的声音。上气不接下气。很辛苦的吸收者空气中的那些氧气。越来越急速，越来越快，然后忽然一口气不上，就这样子去了。我明知道他透不过起来会死，但是，我始终还是没有叫醒爸爸妈妈？而是一个人听了整夜的喘息声。不知道，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是有鬼魂，林老头会不会回来向我索命，所以，在林老头的葬礼上，我并没有看他的骨灰。特别是在民间一直传颂的那个头七尾七的回魂夜，我更是惊慌的整夜没睡，整夜开着电灯。骗老爸老妈说我在认真看书。其实，我是害怕，害怕鬼魂向我索命。不过，林家终于有一个人死在我的手里面了，这，只不过是我复仇的第一步。我说过，我会复仇的。每个人必须为她们所做过的事情负责人，我也一样。放寒假的那个月，我读了很多的书，忽然好像明白了很多的道理，于是，关于那样子的打算，也在我的心里面越来越坚定。我决定了，走我自己的路，别人说就让他说吧。吹着口哨走天涯。   时光荏苒。三年之后。2008年夏至。这儿的天空似乎永远是这么的蓝，这么的清晰，就好像婴儿的瞳孔一般，令人难以看到浑浊，然而。我背着背包，幼小的身体承受了太多。承受了太多的仇恨。他真的想要放弃，从此离去，也许，他会在流浪的路上回到生命刚开始的地方。也许，他不会上天堂，只会下地狱。我高考失败。我没有上大学，只是一个人带着所有的悲伤，带着所有的伤害归去。心里面的心酸就快要把我的灵魂给完全吞噬了。我难以承受，那些曾经看小我的眼光再次看小我。我不敢抬起头，去正视他们的目光。因为，我失败了，败得很惨。一个年少的小孩，用自己多年积攒的零用钱买了一张沿着铁路一直北上的火车票。我说，他要离开这个地方，越远越好，但是，奇怪的是，我并没有北上，居然南下，一直到达传说中拥有美丽爱情的丽江古城。这个《一米阳光》那样子爱情存在的地方。我回忆着，回忆着那部叫做《一米阳光》的电影，如果自己也拥有像那样子只为了求一米阳光而终生相守的爱情，那么，自己即便就此死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也是一件好事情。三年了。过去的整整三年，我都在死命的回忆着，我不断的肯定，然后否定，然后再肯定。高中剩下的两年，静静都没有再回来了。她就像是这空气一样，忽然消失了。说消失就消失了。我原本想要从安大哥那儿找到静静的消息，但是，安大哥也是忽然消失了。我猜想，他们是不是约好了一起私奔呢？但是，这三年来，无论我怎么样子想，怎么样子思考，我还是不能够明白。这三年，我看了可欣的日记二十三次。但是，却依然找不到我想要的东西，忽然，我连自己想要找什么东西都忘记了。这三年，我的校园生活过的平凡而有意义。我当了一年的正常人，风光人，而又在高三的时候当了一个疯子。一个所谓桀骜不驯的疯子。高三的上学期，为高考补课的那个暑假，我打球的时候把右手给摔断了。做了一个大手术，然后就在手里面镶嵌上了钢板。所以，高三那一年，我高考不怎么成功大半也是因为我这只不健全的手。那段日子，是我生命中最难挨的日子。我疼痛啊，特别是当我刚刚做完手术的那个时候，当麻醉药退去，然后那些折骨之痛，那些手术刀割在肌肉上的痛苦，全都排山倒海的用了过来。但是，我只是把医院的床单咬烂了，却从来没有痛苦的哭了出来，从来没有大叫。的确，相对于我心脏里面的痛，这些皮肉之痛算什么。这三年，我的脑袋，心脏其实也不好受。每一晚，我都做梦，被抛弃，还有，那个林老头的灵魂在责问我。而心里面已经习惯了的疼痛呢？还是按规律的袭来。我毫无防备，有时候疼痛得随意倒在高中的教学楼与饭堂之间的校道，大家看着我，还以为我是手痛呢。我也以为。08年的六月份，我做了手术，把身体里面的钢钉取了出来以后，住了两天的医院，然后就出院了。我没有把那块用螺丝拧实的钢板从右手的挠骨上面拆下来。因为，我想要在我的身体里面留下这一次痛苦的记忆，我害怕我的脑子，因为装得太多的静静，可欣，所以记不住其他的事情。八月份，当身体完全好了的时候，我接到了广州附近的一间学校的录取通知书，是一件挺好的三A学院，父母都劝我去读，但是，我却破天荒的第一次作出了一个很多人不敢想象的决定：收拾包袱，随风而去，去找我那个抛弃我的父母，去寻我自己的梦。那一晚，林浩谈跟陈芳两个人跟我谈了很久很久。他们希望我留下来，好好的读大学。找人这件事情，等到读完书之后，才去还不迟。其实，我害怕，自己的时间不多了。我害怕自己忽然有一天，会被车撞，或者地震会被水泥钢筋砸死。所以，我要完成我自己未了的心愿。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然后，亲手杀了他们。我是这样子想的，但是，能不能够下手，我不知道。林浩谈说我这一无技艺旁身，二没有照应，在外面，我怎么生存，我说，我会写东西。还会有这么健康的体魄，这么大个人了，不会饿死的。他们看到说服不了我，况且，我已经长大了，所以，他们只好点头，然后把当年在武汉收养我的那间收容院的地址给了我，还有，当初因为盗窃逮捕我的那个黄警官的名称，还有那个地址。他们给了我两千块的现金，还有一张从农业银行开的卡。里面还有两千块，老爸说，在外面如果不行了，可以回家，家门随时都会为你打开。如果没有钱了，就可以打电话回家，家里面会汇钱过去的。我微笑着结果了那些东西，还有银行卡，但是，一离开和顺，我就立刻拿了里面的钱出来，然后把那个卡注销了。我切断了自己的后路，自己向这两个善良的人求救的路。然后，一个人，拿着手上的那个十多年前的地址，踏上了远方的火车。这是我第一次出远门，也是最后一次。我的想法很单纯，单纯的可笑。先去云南，然后从云南买一张七日为期的火车票，一直北上。但是，我的终点站却不是武汉，而是哈尔滨。只不过，我可能走到武汉就停下了。火车票用了我两百多块。刚一出火车，到达云南的昆明东站的时候，我就发现了自己身上的四千多块现金全都不见了。大概是让小贼给光顾了吧。好再，出门的时候，妈曾经告诉我，钱不要全都放在一起，所以，我才把四百块藏了起来，两百块藏在袜子里面，两百块藏在内裤里面的袋子。所以，我还不算是走上了绝路。早听说昆明的天气糟糕透顶。特别是这样子的炎热潮湿的天气。所以，我呢？只是穿着一件以前打篮球时候传的球服，那样子的衣服比较干爽，舒服。我走在人来人往的车站里面。刚刚让人家偷了钱，所以，心里面的心情还是不错。因为，我觉着，钱够用就行了。多一分也浪费。这是从我以前读书的时候延伸出来的一句名言：六十分就够了，多一分也浪费。不过，现在想起来，还真的是挺怀念当初求学的那种生活。过去那三年，我是从过年的那个时候开始决定好好读完高中，然后即便高考考到了清华北大，也不去读的。那个年，过得那是个开心，那是个爽朗。每年的农历廿八，我都记得那一天，三年来，每年的廿八，我都会买上一分生日礼物。零六年的那个年头，我买的就是一个水晶苹果。零七年呢？我买的是一个会发出周杰伦的《白色风车》纯音乐的木头风车。零八年开春，那个礼物是我自己做的，我用一个玻璃瓶子装了我三年来每一天思念静静所折下的幸运星。为什么我偏偏要选择廿八这一天呢？因为，静静曾经告诉过我，她的生日就是这一天的。很巧，我记得，七岁之前，在武汉流浪的那三年。跟我一样差不多年纪的那个小女孩也是这一天生日的，那个时候，我还把我珍藏的那些彩色的糖纸装在玻璃瓶里面送给她，当作生日礼物呢。我时常仰头慨叹。这个世界真是相似。然而，过完那个快乐的年。林老头就死了。刚好过完元宵的第二天晚上，我准备上学的那天晚上。林老头死后的那个星期，五叔结婚了。说是什么冲喜。于是，生活就是这样子一悲一喜的，一惊一乍的进行着。  

  2009-03-22 19:56:07 作者:黄锦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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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的对话

    季彤一直以为自己已经把爱看得很透了，没想到他把爱看得更透，遇上他，总算遇上对手了——题记  季彤的手机一阵震动，手机里面躺着一条未读信息。打开一看，那是她的好朋友，蓝，发过来的，以下是他们的对话。蓝：累，就要崩溃了......彤：你还在安徽吗？蓝：是的，你最近过得还好吗？彤：不怎么样，这几天厂里没货，放假成了常事。蓝：放假挺正常的，像现在这样的环境。彤：放假就没工资了，连最基本的生活都不能维持。终于知道人生的无奈。蓝：你知道就好，生存，有时候并不容易！很多时候，像我们这样的辛苦就有了答案。彤：要是我再坚强一点，再棒一点，该有多好！这样当我意识到自己是别人的包袱的时候就可以勇敢地离开。蓝：彤，你让我怎么说呢？别乱想，照顾好自己......彤：哈，你可以什么都不说嘛，长大的女儿是泼出去的水，嫁人是迟早的事，可我还不想这么早从爸妈的身边离开......只是我父母有些迫不及待了，我真的很大了吗？大得他们想急急放手？放心吧，我已经是父母的包袱了，我可不想再成为你，我远方的好朋友的包袱，所以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蓝：你这是什么废话！再这样我可要揍你了！彤：这不是废话，这是很真实的话，真实得让人有些不能接受，也让人有些透不过气。蓝：别乱想，真到了那一天，你的他会照顾好你的......若再不行的话，在我仍单身的时候，我也会做得很好，这些话很可笑。我的生活最缺少的就是爱和呵护。彤：不会的，我相信等你遇到真正爱你的人，你那颗的流浪的心和那流浪的脚步便会停下来。她一定会很爱你，用她的爱去填补你的空虚和那颗早已疲惫的心。像你这么好的人，所得的爱和呵护一定不会少。蓝：对我，你从来都是吝啬！或者这样的机会，对我来说只是个问号，这些东西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流浪，只为了生存！心，早已淡然！一个男人，理应生不停息......彤：女人的爱，向来就是很少，所以她只能为一个男人付出。哪怕是心力交瘁也无怨无悔......我想你也需要这一份完整的爱，你也会遇到这样一个女人，只是她绝不是我。我愿意做你的好朋友，分享你的喜和忧，我相信这已经足够。蓝，虽然我们是在网络上认识的，但这丝毫不影响我们成为好朋友。真的，请相信我。蓝：爱，这个字，在我的生命中，只能是付出，不配谈收获！朋友中，得你，足已！你我间，没什么可怨的，唯一缺少的，只是相识太晚，天意，命矣！生命中，这样一个有共同语言的朋友（知己）实是不易，只是我太贪心了，希望你不要介意！当友情不单是友情的时候，或者，这份情谊真的有点难舍了！照顾好自己，记得！若真有那天，希望会收到你的请帖！彤：爱，总是要两个人的共同付出，才会长久。只有一个人付出的爱，终有一天会累，然后落荒而逃。蓝，我们都是爱的追随者，愿意为爱付出所有。只是希望你能早日遇到那个值得让你付出的人。只有这样的人，才配得上你的一腔真情，一颗真心！蓝：世上已没有值得这个词的意义！重要的是付出时，有人会接受，会欣赏！生活，从来就是这样，你来我往，有的只是交点，并非重合！当你对某些生活真正累了的时候，人就会变得很淡然，连生气的冲动也是奢侈。像我，在乎的，不会是长久，世间没有比时间更有耐力（耐性）的东西。彤：爱，不是越长久，越牢固。牢固与否，只能看心。没有任何东西能跟时间较量，包括感情。所以人不可以对长久抱有太多的希望，是这样吗？总以为自己已经所爱看得很透了，遇上你，总算遇到对手了。很喜欢和你交流，因为从中可以学会从容和释放。蓝：或许这个世界上任何事情都有个限度，除了时间！感情，这个词的意义，对我，已是谈而陌生！就你，应该学会享受；就他，应该学会珍惜；而我，永远只是个观望者，若隐若离......淡，然而又期待！除此一无所获......【编辑】情是什么？知者难言，不知者默然。自古言情爱之事，或见于诗歌传奇，或见于小说戏曲，而不及录者不知凡几。话又说回来，世上能以爱情筏出相思海的人，又有几个？人人都愿有情人执恩爱梯，弃离恨天。可到最后呢？情因虽重，情缘难遇啊！最后还不一样是含恨而别。料此语不免遭天下有情人同声反对吧！3月22日 

  2009-03-22 18:15:46 作者:qianyu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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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恋爱日记（四）

   2009年  3月15日  天气：晴                                  亲切感昨天晚上雪去了逸的家，自打她知道自己要放假以后，她就决定了。雪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想尽快融进逸的家庭生活。其间和逸的妈妈聊天，逸的妈妈不知道为什么赞起雪的爸爸来了，说他很能吃苦，也很负责任。雪笑着说：“我还不知道我爸爸有这样好呢。”于是逸的妈妈再一次肯定了自己的说法。其实不是雪不知道，她知道爸爸的好，知道爸爸对家庭的付出。正是有了这样的好爸爸的保护，雪好像变得更加娇弱了，因为每当她有什么事，爸爸总是第一个出来保护她。    只是雪想说的是，在逸的家里，她遇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人，那个人就是逸的爸爸。第一次到逸的家，雪就感觉到了。雪说不上来，这种莫名的亲切感的来源是什么。后来雪终于明白了，她遇到了很像她爸爸的人。他们都乐意为家庭付出所有，并且无怨无悔。他们的要求很简单，就是希望家里的每一个都好，看到他们开心，他就满足了。最近逸的爸爸和妈妈出现了冷战，虽然逸的爸爸不说什么，他本来个没什么话的人，可雪隐约可以看到他的落寞。看到他的这种表情，雪有些难过。她很想对逸的妈妈说：“阿姨，不要不管叔叔好吗？跟他说说话好吗？叔叔他虽然不太爱说话，可他也渴望交流，眼神的交流，心灵的交流。他也很害怕寂寞。”可是雪什么都没说出口。  接着逸的妈妈又把话题说到她的两个儿子身上了，逸和他的哥哥。她说逸很不成熟，长这么大了，还像个孩子。雪回应说：“嗯，他真像个孩子。”逸的妈妈又说到她的大儿子，她说，他责任心强，也很愿意为家庭付出和承担。”看着这位母亲对大儿子表露出来的自豪感，雪很理解却有些惊讶。  雪知道逸的哥哥，确实是一个很好很负责任的人。正如逸的妈妈所说，逸的哥哥充当着雪爸爸的角色。有好几次雪都看到了，家里很多事情，都由他哥哥处理，尽管他很累，但他一直坚守着照顾好妻子，女儿，弟弟，爸爸和妈妈的责任，他觉得那是他做哥哥的责任，是不可推脱的。这也许是他一直不愿离家的原因。他放心不下他的爸爸，妈妈，还有那个不谙世事的弟弟。而且他的女儿一直是他爸爸妈妈最大的快乐和满足，他怎么忍心带走他们的精神寄托呢。  有一次雪和逸的哥哥闲聊中，雪问道：“哥，你的工作累吗？”他很坦然，笑笑说：“不太累，一个星期上两到三天的夜班。”“呵呵，那不是很辛苦吗？要是我，也许就熬不住了。”雪惊讶地说。“呵呵，习惯了就好。”逸的哥哥笑着说。雪欣赏他的这种坦然，觉得他很有哥哥的风范。其实逸比他哥哥更辛苦，一个月，近半是上夜班，而且都是连续上好几天再休息，雪是心疼，确也是无可奈何。只是雪想不到，逸和他的哥哥，在他母亲心里竟有如此大的落差，所以她惊讶。看到这，雪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其实雪很相信，逸总有一天会长大。他也有能力去撑起一个家。虎父无犬子，他有这样出色的爸爸和哥哥，他自己想必也差不到哪去。只要给他一定的责任。责任？是家庭的责任吗？是让他当爸爸的责任吗？雪有些想笑，其实自己暂时还没有这样的打算。只是她知道总有一天会的，只要逸愿意。  再看看这里让她倍感亲切的逸的爸爸，雪那颗有颗有些不安的心一下子平静了许多。  

  2009-03-22 12:46:56 作者:qianyu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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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恋爱日记（三）

      2008年  11月2日  天气：晴                  冷战雪和逸陷入冷战了，原因是逸周末的时候，想去雪家坐坐，顺便吃个饭。雪本来同意了，可是后来却不得不反悔。因为雪的妈妈不太舒服，而雪是个娇生惯养的女孩，她不会做饭。雪把原因简单地跟逸说了一下，逸却很坚持，并且表示，说可以不在她家吃饭，只是想到她家坐坐。雪还是拒绝了,她想，逸来到她家也九点多十点了，再坐一两个小时，不就是吃饭的时候了吗？只是自己不会煮，妈妈又不舒服，怎么办呢？思量良久，雪还是拒绝了。逸坚持了一会，最后也不再坚持了。只是雪知道他生气，也受伤了。  雪没有任何时候比现在更想拨通逸的电话的了，她尝试拨了两次，可是逸没接。雪有点难过，可是她没有怪逸，本来就是自己摇摆不定，能怪谁呢？雪想，让逸冷静一段时间吧。雪决定把事情放下，于是拿起翻译书背了起来，只是心根本定不下来，目光早已被手机吸引去了。到了晚上，手机却还没有一点反应。雪的心痛了，自己也许陷进去了吧，可恨的是自己却喜欢得这样无力，她该拿什么喜欢别人，那种自悲感又起作用了。雪曾经答应过逸，要对他有信心，也要对自己有信心。可是自己的表现和逸的态度，让她如何能够自信起来呢？雪不知道。  她常常在心里问：逸，你到底在想什么呢？你在生气什么呢？你在害怕吗？我对你的态度让你产生怀疑了，是吗？告诉我好吗？我愿意知道真相。我不猜了，好累，好痛。每每想到这里，雪都想哭。却不愿意让父母知道，真的，我不希望父母知道逸是个不够大度的男生，而且这事不能全怪逸，雪自己要负上很大的责任。只是爸爸问她：“小雪，逸有发信息给你吗？”看着爸爸的目光，她不能说谎，她说没有。 “逸，会是那么小气的男生吗？这又不是什么原则性的问题，他如果喜欢你，不是应该原谅你吗？”爸爸有些停不下来了。 “爸爸，我明白。我知道该怎么做的。”雪试图不让爸爸说下去。 “小雪，别太迁就逸，知道吗？如果在这样非原则性的问题上，他都不愿意让步，那怎么行呢？生活还有很多问题，需要你们去面对，并不是你所想那么简单的。” “顺其自然吧，爸爸你放心，我不会主动找他的。”事实上，雪说谎了，她主动找逸了。只是逸不愿理她，这才是最大的悲哀，她不敢告诉父亲，真的。想到这里，雪的心不禁刺痛了一下。    雪知道，爱不是如人们所说，被爱最幸福。爱，本来是一个主动给予的过程。根本没有爱与被爱之分，两个相爱的人，应该为爱情，为生活共同努力。同时雪也明白，爸爸是害怕逸不能和雪同甘共苦，因为雪的爸爸知道，雪自小是个被人照顾的孩子，如果逸不能好好地喜欢她，好好照顾她，雪的生活一定不好过。雪明白的，可她也想告诉父亲：爸爸，不是的。我相信逸是喜欢自己，也可以照顾自己。只是他心里害怕，也有点幻得幻失，只因为女儿的摇摆不定。  可是她怎么跟爸爸说呢？如果逸真的如雪所说，他的表现又说明什么呢？雪心虚了，只是她不怀疑，真的不怀疑。  雪虽然喜欢逸，可一直挺理智的。她不会轻易失去自己的原则，这有点让人觉得她不是在恋爱的，连她的妹妹都这样说她。可是她分明是遇见爱情了，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雪好想跟逸说：“逸，把你心里的真实想法告诉我吧，不管好的，坏的，我都愿意接受。别觉得你的语言会伤害我，因为你的沉默不仅伤了我，还有自己。”  如果有机会，雪很想，很想和逸好好地聊聊，而不是用日记的形式。她觉得她不应该逃避，而是面对现实，即使痛也应该痛得清醒。  “逸，让我们找一次机会，出来好好聊聊，别再逃避了，好吗？让我们都勇敢一点面对吧，不管你最后的决定是什么，我都会理解的。”这是雪现在最想跟逸说的话。  

  2009-03-22 12:42:53 作者:qianyu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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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恋爱日记（二）

     接下来的日子，雪和逸的约会多起来了。大概一星期一次吧。今天晚上也是其中一次，在载雪去吃饭的时候，逸问：“雪，今天早上的体能测试，你的身高是多少呢？”  “不告诉你，这是秘密，难道你不知道吗？”雪故作神秘，其实是底气不足，那个1.5在逸面前，雪怎么也说不出口。  接着雪又补充道：“其实我的身高从小学六年级的时候，就固定下来了。”  “呵，蛮厉害嘛。小学六年级就有1.6，我在读小学的时候才1.5多一点。”逸称赞起雪。   雪苦笑，原来逸以为自己有1.6，也许在相亲的时候，他的姑姑把自己的身高夸大了，如果逸知道自己的实际身高只有1.5，他会介意吗？   自从和逸认识了以后，雪好几次失眠了。她一方面，享受着和逸一起的甜蜜，一方面却担心得要命。她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向逸坦白，坦白自己的身高，坦白自己其实对生活一无所知，她不会做饭，她是个路痴，长这么大了，有时候还分不清东南西北。她不是心灵手巧的女孩子，她的动手能力，是同年人中，最糟的一个。她毫无主见，因为平时都有父亲为她主张一切。每每想到这些，她就很难过。难过的时候，她只能抱着妹妹一起流泪。在她看来，世界上最了解她的是妹妹，只有她才不会瞧不起自己。     很多时候，她都在想，我不希望我有多美，只希望自己能跟普通人一样，不要糟得那样的与众不同。   和逸在一起的时候，她希望能和多说说话，她希望自己能有主见，知道去哪里，这样就不会在约会中如此的尴尬。可是雪发现她做不到，就像今晚，逸载着她，说要带她去逛街，然后雪问，去哪。逸说，你说了算。雪说，不知道。逸也说不知道。于是逸载着雪，跑遍了整个市区，却不知道该在哪里停下。   其间，雪不停地问逸，你要载我去哪呢。   逸说，不知道，你喜欢去哪呢？   其实雪真的不知道想去哪，要不然她不会不停地问逸去哪，她这样问他，只是希望逸能帮她拿拿主意，而逸，几乎问了雪同样一个问题，雪，你想去哪。   “呵呵，要不到你公司逛逛，其实我对公司有点兴趣。”雪提议。   “好，那我就带你到我的公司。”逸带着雪出发了。   可车开出了一大半路程，雪后悔了，她发现自己还不知道该怎么和逸公司的同事相处，她真的没有信心。如果逸同事问到她和逸的关系，她该怎么回答。她是喜欢逸，只是女朋友这个角色，她还适应不过来。于是她拉着逸的手，让他退回去。    逸退回去了，然后问：“雪，你想去哪呢？”  “不知道，逸，告诉我，你想去哪呢？我陪你去，好吗？”  “嗯，我也不知道，我很少出来的。”   雪笑了，逸本来和自己是同一类人，问他去哪，那不是在问自己去哪吗？答案是一样的，不知道。    雪觉得挺内疚的，要是别的女孩子，一定有很多地方想去吧，偏偏自己就这样的没有主见。她想回家了，因为她的内疚在膨胀。在和逸回家的路上，雪跟逸说了对不起。因为除了这样，她不知道该说什么。逸说想到雪的家去坐坐，雪本来不是很愿意的，因为她不知道怎么招呼他，逸有点坚持，他说自己到夜晚的时候就很精神，这么早，他不知道能到哪里，其实那时候已经10点多了。（逸的工作时间是都在晚上，所以他已经习惯了夜生活，要他现在睡，他是睡不着的），雪明白，也就不好推迟了。   回到家，雪让逸拿出小时候的照片，让逸猜哪是她，哪是她的妹妹，可逸好几次都把她妹妹当成她了。“呵呵，别猜了，你都把握不到我的神韵，猜错了。”雪笑笑，把相册收回。对于逸的猜错，雪还是挺平静的。毕竟妹妹确实比她漂亮和可爱。她把照片给逸看，只是想逸看看过去的自己，看看自己的生活痕迹，长得好看，不好看，这都是真实的自己。雪只希望让逸看看，他所喜欢的女孩到底是怎么样子的。即使逸真的不能接受，她也觉得自己应该这样做。因为她不想骗他，这种感觉是那么强烈。   雪的妈妈还没睡，见逸来了，跟逸聊了好一会。雪不知道他们说什么，因为她进自己的房间去了。后来才知道，原来妈妈是想让逸载她去外婆家。因为下下星期五，是雪外公的生日。其实雪明白，妈妈是为自己好，因为雪已经有好几年没陪外公过生日了，而外公一直也挺想雪的。只是雪当场就拒绝了，而且语气也挺强硬的，因为她和逸的关系还不太确定，她不希望这样快就把逸带回去见她的亲人。   雪的强硬态度让在场的妈妈和逸都一脸尴尬，最后妈妈让步了，跟雪说，那你自己决定吧。雪看看逸，感觉到他有些失落，雪自己刚才的语气伤到他了，只是自己挺乱的，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过了一会，雪说：“逸，真的很抱歉。”   “呵呵，没关系的。我明白，你现在对我的感情还不太确定，那么快就把我带回去见你的亲人，你一定不习惯了。”   雪没说话，却挺感动的，因为逸理解她，也说出了她的心里话。她心里有种暖暖的感觉。只是，逸的大度更增加了雪的内疚感。     送逸出门的时候，逸说很想亲亲她，雪又本能地拒绝了。逸突然抓着雪，雪感觉到逸双手的力度。雪明白，如果逸一定要硬来，自己是没有力气推开他的。还好，逸是个正人君子，见她不太愿意，也就不勉强了。只是他不太想离开，除非雪让他亲。那时候的他，真像个孩子，雪像哄孩子一样，想让他离开。只是那时候的逸表现出孩子的执着。   雪一时没了主意，逸笑了，他说：其实你可以跑回去，完全不用理我的。是的，雪完全可以不用理他。只是雪做不到，她一方面不想让逸难过，也很想扫清逸心里的害怕，另一方面，她又不想冲破自己的原则。逸最后还是走了，他想亲雪的愿望也随之破产了。     躺在床上，雪想了很多，想到今天晚上的约会，想到自己的无知和毫无主见。她觉得应该让逸了解真实的自己。她明白，自己越喜欢逸，就越不应该隐瞒真实的自己。靠隐藏得到的爱情，有什么意义呢。雪觉得自己是时候学会成长和面对了，学会面对真实的自己，也学会在逸面前表现真实的自己。   于是第二天，她给逸在QQ上留了很长很长的言。雪说到了自己所有的缺点，她说：“逸，原谅我一直没有勇气向你坦露我的缺点，可是我知道一定要跟你说，因为爱你越深，就越舍不得骗你。如果真实的我，让你接受不了，那你可以离开。如果你接受了，就让我们一起努力地去改变。让彼此再勇敢一点，再自信一点，好吗？让我们对彼此有更多的了解和理解，好吗？”   逸说：“雪，你难道不知道吗？喜欢一个人，是应该包容她所有的缺点的。你一直以为我会介意，其实最介意的，还是你自己。我不介意，真的。反而更欣赏你的坦白和真诚，自信点，好吗？还有，昨天我一点都不觉得尴尬，在我看来，只要能和你在一起，不管知不知道去哪，我一样很满足和快乐的。”   真的是这样吗？雪问自己。是的，雪回答，因为雪尽管昨晚没去什么地方，可她心里还是挺快乐的，只是在这快乐里面有一些不安，因为她害怕逸会介意自己的毫无主见，她很害怕逸会不开心。原来一切都是自己作茧自缚。   雪明白，逸和她都是被父母宠坏的孩子。所以他们变得没主张，也缺少了那份自信和勇敢，他们也很少体验真正的生活。雪知道，当他们走在一起的时候，有很多事情需要慢慢地适应和改变。     可雪已经不怕了，她愿意和逸一起去面对，一起去改变，她更愿意和逸一起去成长和经历，从孩子慢慢地变成成人，然后一起走向成熟。   为了逸，雪愿意变得更加坚强和勇敢。    

  2009-03-22 12:13:58 作者:qianyuon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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