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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故事·奇幻

  • 怀表(征文)

    在这个星球里,每个人都会拥有一个怀表。刚出生的孩子们会由他们的父母准备一个新的怀表,跟他们的生命进行绑定。每一个怀表都是独一无二的,这既是他的身份证明,也会是他的魔法道具:用自己的怀表进行一些操作,那会发生不一样的事情。可惜的是,拥有能力的怀表只占到总人数的5%。华特就读于国内一所重点大学。他坐在书桌前,上面放着一本摊开的笔记本。他把笔别在耳后,右手把玩着自己的怀表,端详着。暗金色的外壳,上面盘着家族的花纹,绽放着的玫瑰被雕刻在上面。打开来是一个表盘,像普通的怀表那样,秒针快速奔跑,指针和分针有序的转动。底下是华特现在的模样,以及一个魔法纹样:他的怀表能力是可以将其他平行世界中自己的成果,转到这个时空,即有怀表的华特是主时空。和其他人不一样的是,他上大学的时候才拥有自己的怀表,并且被告知自己的怀表是拥有能力的。“诶,为什么妈妈不让我用这个能力呢?”他撑着下巴,扭头对他坐在他隔壁的舍友蒙西说。蒙西抓着笔杆,笔尖正在摩擦着纸张,他头也不抬的说:“那就听你妈妈的吧,大人在这方面总是有他们的道理。”“是吗……”华特一边应着,一边双手摆弄那个怀表。他的右手摸到一个凸起的机关,他摁下那个按钮。怀表的底盘突然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响声,引得其他几位舍友纷纷看向他。他连忙弯下身子捡起暗金色的底盘,同时伸出一只手向上,连忙摆动,“没事没事,对不起大家。”等捡起来,准备安回去时,华特看到了底盘的内部,惊讶的说不出话来。那里面藏着一个魔法阵,阵中心写着:把一根手指放在上面,同时默念你的愿望,他就会实现。这就像是童话中写的阿拉丁神灯啊!虽然华特是个大学生了,可谁还没有个童话梦呢?这还是他第一次使用呢。好奇心驱使他按照说明上的做,心里想的是:如果我的语言课笔记能自己写满就好了!一阵幽幽的魔法光芒亮起,但在开着灯的宿舍里并不明显。华特看着桌上只写了两行的笔记,露出星星眼,满怀期待地想看到满满的笔记。然而几分钟过去了,什么也没发生。华特顿感无趣,拿起手机就开始玩了起来。在他双眼紧盯着那几寸屏幕,沉浸于紧张又刺激的游戏中时,浑然不知桌上的笔记本正慢慢的出现字迹,上面的内容正是华特许下的。等华特玩完游戏,低头一瞧,差点把手机摔地上。他诧异地想:居然真的实现了!尝到甜头的华特,便把妈妈的告诫忘到一边去了,常常使用怀表的能力。无论是做笔记、上课,甚至是考试,他都使用怀表,将其他平行世界中自己的成果原封不动的用在这个世界上。一晃就是十年过去,在这期间里,华特以优异的成绩在大学毕业,并顺利保研至重点高校,并在读研期间上交了好几篇引起较大轰动的论文……可以说华特自使用怀表后,一直顺风顺水,目前正在国企当领导人员,可谓是年轻有为。但是能量是守恒的,被他搬走使用的那个时空,也就失去了那样东西。即本来是认真做好笔记的“华特”,在上交笔记作业时,纸上一片空白,被老师责骂;本来辛辛苦苦写了优秀论文的“华特”目前正面临延毕的问题……且由于是“自己偷自己”,他的知识储备也还是那样。他害了每个时空的自己,却并不自知。平行世界的发展时间也是平行的,他把能发展出优秀分支的时空的“华特”都毁了,他能偷的也越来越少。使用能力的媒介都各有不同,跟空间能力挂钩的一般都是以消耗生命为主。于是华特年纪轻轻,就出了老态。刚开始时,是大学舍友蒙西发现的。华特使用能力“学习”,自己跑去午觉了,刚下床就被身旁的蒙西指着头发,他惊讶的说:“你有好多白头发啊。”听到这话,华特摸了摸头发,“是吗?”蒙西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给他看,黑夜中一小撮光亮露了出来。要知道,他这才使用了能力两星期。华特用压力过大这个借口敷衍了过去,背地里悄悄搜索附近的理发店,打算去把头发染黑。他没有告诉妈妈这件事。如今,他已经不知道办了多少张美容院、理发店的会员卡了,可还是阻止不了衰老的速度。他就像是在吸毒,明知有害却无法停止。外貌上的华特依旧年轻,可怀表中的华特已渐渐衰老。华特事业有成、家庭美满,但这都是他的吗?谈恋爱时,他的妻子杰西卡在他看来就像是对着空气在说话、在微笑,因为他借来了认识杰西卡的“华特”的对话;做项目时,他借来了同样工作的“华特”的选择。但在45岁的时候,他突然觉得身体不舒服,去到医院检查,医生说他的器官工作能力骤减,寿命不长了。那一刻,仿佛天塌了。他没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看着已经成暗灰色的怀表外壳,以及怀表内白发苍苍、皱皱巴巴的老化特,他开始寻找歪主意,他觉得要用魔法对付魔法!他在家里的书房翻出一本古籍,在里面找到一个方法:占据别人的怀表,最好是新生儿。华特想到了杰西卡正巧怀着身孕,于是他向公司申请休年假,打算好好“呵护”这个孩子,这可是他的救命恩人啊!在年假还剩下一半时间时,杰西卡顺利生下了女儿。华特没打算给她取名字,反正他已经准备好互换怀表了。他站在刻着魔法阵的石碑前,怀里抱着他刚出生没多久的孩子,为他的孩子生成怀表。在新生怀表即将生成时,他快速念出一串咒语,只要这步成了,他就可以“重生”!暗金色和蓝色的光芒撞在一起,他感觉到身体越来越轻盈,华特的脸上写满了疯狂和喜悦。但下一刻,他被卷入进石碑里,无法逃离。失去怀抱的孩子,在快摔到地上的时候,被一双苍老的手接住了——是妮娜,华特的妈妈。她冷眼看着石碑里的华特,“你跟你的爸爸一样疯狂,华特。”妮娜低吟着这熟悉的咒语,让原本的仪式完成,灵魂状的华特被吸进了他女儿的怀表中,一如当初。新生儿的怀表上出现了一朵绽放的金玫瑰,妮娜低头亲了亲她的孙女,“希望你可以健康长大,可怜的苏西。”几年后,苏西家里的电视正播着新闻联播,一条报道让她好奇:“妈妈,有专家研究说,怀表的能力是可以遗传的!妈妈妈妈,你和爸爸的能力是什么呀?那我呢?”正在收拾桌子的杰西卡和坐在沙发上的妮娜对视一眼,她们的眼中都有着担忧。妮娜敷衍了过去,“别烦你妈妈,你的能力等你上大学就知道啦!”当苏西要前往大学的时候,她的妈妈杰西卡才把怀表交到她手里,“苏西,你的能力很危险,妈妈希望你不要使用。”苏西乖巧地点点头,把怀表放进书包的暗格里,然后拉着行李上了火车,从窗那边探出头:“奶奶、妈妈再见。”火车发动时,杰西卡突然不放心地大喊:“苏西!每周都要跟我视频!妈妈要看看你的怀表!”苏西没有回应,但用手机发来了一条讯息:“没问题,妈妈。”女儿的离别让杰西卡很不舍,她不安地对妮娜说:“妈妈,你说,苏西会像华特那样吗。”妮娜握住她的手,“不会的,孩子。苏西她比华特乖得多。不会的。”她安慰道。妮娜看着火车驶动的方向,出了神,她伫立的身影渐渐与当初送华特上学的身影重合。注:组别:大学组所在学校:华南农业大学 作者:陈嘉美

    2020-07-31 23:50:41 作者:陈嘉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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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夏日有蝉鸣(征文)

     蝉已经叫过一个夏天。 遇见夏婵是在这个蝉鸣的夏日,淡淡的凉意散开,我抬头看见一轮红日边淡淡的流云。 夏婵是在这个时候出现的。                                  初遇 我站在路边,脚底感受着滚烫的地板,有些不自在地稍微挪挪身子。 已经渐渐有夏天的味道,我想。 肩上的黑色背包装着我要回家复习的十几本资料,压在我的肩头,像是一片乌云般沉甸甸的。我把背包往上提一提,往公交站台走去。 模糊间一个黑影直直地撞到我的背包,害得我往前踉跄两步。 我眨眨眼,疑惑地看着这个黑影,原来是一个长头发的女孩子,也穿着校服背着一个帆布包。 “请,请问,你有没有多余的零钱?”她气喘吁吁,说完后又立刻涨红脸,一双黑亮的眼睛带着忐忑。 这不是你过来撞我的理由吧。我暗暗吐槽道,手上却拿出两个硬币。“你是去a站的吗?”我随口一问。 “对的对的,你是去补习的吗?”她的眼睛一下子亮起来。 我点点头,不欲多言,转头看见那一辆蓝色大巴开过来,连忙摆了摆手,就想要上车。上了车以后,我寻了个位置坐下,就感觉自己旁边也有个人落座。 我抬眼看了看她,把背包抱到怀里,下巴轻轻搁在背包上,懒洋洋地望向了窗外。 阳光有些刺眼,路上的行人慢慢走动,身后影子拖长拖长,模糊的视线中看见电线杆上的鸟儿噌的一下飞上了天空。 飞上了苍白的天空,飞上了滚滚红日,飞上了我所眺望不到的远方。 我闭上了眼睛,把头靠在冰凉的窗上。 我隐隐感觉会再次遇见她。 “这是新来的补习班学员夏婵,大家欢迎。”补习老师温柔地说道,带着新学员在班上走了一圈,路过我的桌子的时候,用手狠狠地敲了一下桌面。 大家哄笑起来。 我瞬间清醒,从椅子上弹起来,规规矩矩保持坐姿端正。 新学员?我有点困惑,下一秒便看见老师身后的她朝我示意一笑。 是她。我没有很惊讶,只是又觉得很困。静静地坐了一会儿,看见老师走回了讲台,她坐到了我后面的空位上,发出声响,然后又是整理书本的声音。 声音停了,老师拿出书本开始讲课。老师的声音和粉笔落在黑板上擦擦的落粉声,用伴随着窗外模糊的蝉鸣,混合在一起从扑面而来的空调凉气中走来,我拿着书听见周围写笔记笔画在纸上的声音。 一切是这样的和谐。 我用手托着腮,忽然感觉到后面被人用笔戳了一下,一时有些不能确定,把椅子往前挪了挪,又开始听课。 过了一会儿,两张一块钱艰难地被一只手递到了我的面前,还在不停地颤抖,有些滑稽。 我接过钱,不仅微笑一下,觉得有些好玩。把两块钱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随手写了一张纸条,洋洋洒洒写上俩个大字谢谢,想想又把纸条折起来放回了抽屉里。 好像不是很熟。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下课之后,她主动叫住我。 “同学,你好。” “嗯?” “我叫夏婵,你叫什么?” 我刚刚把书塞进包里,把包甩在自己的背后,听到她的话不免有些诧异,转头来盯了她一会儿。 她看上去好像有些紧张局促,紧紧地抓着自己手上的笔。 “我叫秦一,一起走吗?”我忍不住笑了,主动伸出了我的手。 这就是我和她相遇的起点。    这一年  夏婵是个害羞姑娘,笑起来像一束阳光一样,很暖,还会露出一口漂亮的牙齿。我时常觉得很疑惑,老天既然生出了我这样的姑娘,又为什么要创造出夏婵这样的可爱姑娘。     “k中,原来你也是那里的。”我双手捧着脸,毫不掩饰我的惊讶与1点点微妙的开心。“你是哪个班的?” “嗯,是b班的。”她连忙点点头,黑亮的眼睛露出笑意,似乎也非常开心。 我当真是喜欢极了她的笑容,趁她不注意恶意地伸出手掐了一把她的脸蛋。她气得瞪了我一眼,但也没有说什么。 我不免心中感慨,怎么会有性格这么可爱的小姑娘?幸好姑娘遇见了我,不然也不知道会被谁欺负呢?  就这样,初三那整整一年,我认识了一个新朋友夏婵,在夏日最炎热蝉鸣最响亮的时候。我认识了她。 “夏婵夏婵。”我兴奋地朝她挥手,扬起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从高高的楼梯上一下子跳下去。周围的人吓了一跳,连忙叫我小心。 “你在干嘛呢!”旁边人问道。 “看见那个可爱姑娘没?和兔子一样的可爱姑娘,是夏婵,那个夏婵。”我得意地向周围的人炫耀,骄傲得想跳起来,抬起下巴往他们那里瞟了一眼,然后积极地往夏婵那里跑过去。 “就是秦一的朋友夏婵啊。”旁边的人也笑。 夏婵看到我就停住了脚步,露出羞涩的笑容,朝我挥手示意。 “秦一,你在这里?” “对呀,我来找你。” 夏婵开心起来,唇角扬起又被她强行压下,但是表面上却矜持地点点头,步子也轻快了些。 我站在她的旁边,扑哧一声笑了。 这是我的夏婵。 “这个函数你会解吗?”我躺在她的身边,柔软的草坪让我有一点倦意,手上拿着一本练习册。 夏婵拍拍我的脸,一脸无奈。“秦一姐姐你可认真点吧,这道题你可是做过的呀,而且写对了。” 我无声地笑了一下。 这一年,我的记忆里全是她的笑容和那漫天遍野的草地。        夏日结束 不知不觉中初三这一年过去,我明白,无论这个夏日再长,也终将结束,回首再见,转身再不见。 “感谢各位这一年来的陪伴,我们这个补习班终将解散。”补习班的老师最后给我们发下来资料时说。 “三年已满,各位将要进入另一个三年,迎接青春的最后一场宴席。”学校里的班主任如是说。 我端端正正地坐在座位上,有些安静。教室外是熙熙攘攘的人群,掺杂了几声尖叫。黄昏早已到来,缓缓将大地覆盖,金色的流云在天边徘徊不定。 桌上,抽屉里,椅子边,堆积着一沓沓纸边有些泛黄的试卷,微弱的光线折射着空气中上下浮沉的灰尘,淡淡的光芒仿佛进入了我的眼睛。 我慢慢站起来。我提起我的行李和背包,看着那一沓沓的试卷没入黑色的垃圾桶中,发出沉闷的声音。我有一些沉闷。 一个人站在我的身后,我眨眨眼睛很快转身。果然,是夏婵。 夏婵目不转睛看我,见我回头,与我对视,一双清澈的眼睛泛起淡淡的波澜。她轻轻地说:“秦一,我们走吧。” 我说好。 “夏婵可不可以抱抱我?”我有些苦恼地说,“我还真是有点难过。” 夏婵歪歪头,似乎思考了一会儿,然后她摇摇头,又点点头。“我不想抱你,但是你可以抱我。”说完她张开了双臂,笑盈盈地看着我。 我本来有些难过,听到这里又扑了上去,一把抱住了夏婵。我闻到夏婵身上清香的味道,就像是夏日里花花草草的清香,就像是我们第一天见面天空中流云的味道,就像我们这一年的友谊。 我还记得在学校里每天抬头看着苍白的灯光,低头是密密麻麻的字迹与自己酸疼的手。我晃晃悠悠地写着题,偶尔有飞蛾飞过时班上便一片鸡飞狗跳,每次和夏婵说起这件事,她都会觉得好玩。 我还记得上个夏日是遇见,直至这个夏日是离别,上个夏日是寂寞,这个夏日是满足。 我还记得每天在学校里遇见夏婵的时候,熟悉的容颜上是让我亲切的笑容。食堂里的饭香和空调凉气结合在一起,门口的热气也偶尔飘进来,构成这个夏日的气味。 “夏婵,我上个夏日到这个夏日,最喜欢你。”我认真地说,“你是重要的。” 夏婵朝我眨眨眼睛,“你也是我的朋友。” 我们相视一笑。 我和夏婵,还会有下一个三年。 我和夏婵,听见这个夏日里叫了一个夏天的蝉鸣。 时光流逝,我依然会记得那个炎热天气里公交车站一头撞到我的背包里的夏婵,记得这一年。 每年夏日都有蝉鸣的,叫着叫着,带来美好的遇见,带来美丽的回忆,带来校园里叽叽喳喳的声音和我们。 它会深深镌刻在我们的回忆中,成为夏日里的旧梦。初中组 广东省东莞市南开实验学校 作者秦景瑞

    2020-07-31 21:01:44 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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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求雨——征文

    求雨     一年大旱,天刚蒙蒙亮,西村老老少少就早早饿着起身,村长组织他们去邻村龙王庙求雨。听邻村的张仙人说是今天星运好,去龙王庙求雨特灵,几个不愿意去的便也同意了。    西村本就在西江下游,一到旱季上游就截水,下游遍彻底干涸。往年到还好,旱季没今年这么折磨人,西村村长侄子还能每日用板车从上游拉几桶水来救急,作物和人也好吊着一口气。    可今年那孩子和几个同学打南边坐火车走了,说是读了几年书不能就这么浪费了,老师叫他们出去看看外面的世界,还说什么等以后发达了回来建设新农村,真是一通狗屁!    眼看夏初辛辛苦苦种的这些个作物成片倒下而上游村子的却还勉强立着,西村村民就更不是滋味了,又热又饿,有的妇人更是眼红得口无遮拦,什么脏话都吐向了村长,怪当初村长他爸搬村选址没选好;怪村长家里没点教道,出个这么个“不顾大局”白眼狼侄子;还有怪张仙人作怪施法夺了西村的“水命”的。但没谁愿意站出来,拖着板车,走那几十里路打水。    怎么说都好,他们最终还是信了村长和张仙人的话,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去求雨。全村人浩浩荡荡向上游走去,龙王庙来了不下五六拨人,鱼贯而入毫无秩序可言,张仙人忙着找供销社进香火恰好不在庙里,小小的庙堂实在是挤不下了,又没见着张仙人,破庙又不通风天气还热,人群开始躁动了,最后西村村长提议,村长和书记留下先求雨,其他人出去等着。这下大家又如泼出的热油一般,与满地黄土混杂一起沸腾翻涌着出了庙前的小院子,还夹杂着上游和下游的吵架声、小孩的哭声、瓶瓶罐罐碰撞的翁翁声。空气一直躁动着。    张仙人总算回来了,满长衫汗占上尘土活像庙堂上满身泥垢的龙王,见不着丁点仙气。几个村长合计着随了香火钱,把刚从供销社买来的,去年西村村长卖给供销社的香买了下来。张仙人又说要全部人一起祈祷才会更灵,得让外面的群众参与进来,各个书记村长纷纷点头称赞张仙人好法力好眼力。随后一村长赶忙要来学校用来上科学课教声学课程的扩音器,也就是个减掉尖的纸糊锥子。这玩意还是戴高帽开批斗那时候遗留下来的。    求雨终于要开始了,正当张仙人吸气瞪目准备施法时,人群外传来了一句脏话,众人回头一看,呵,是个学生。正怒气冲冲左手揣着腰右手拿着课本指着张仙人破口大骂。哦,是那个什么科学老师的儿子吧?他妈不是难产死的吗?好像是张仙人做的法式吧,求平安啥的,死了娘心里委屈也难怪……    议论声打断了张仙人的施法,搞得他有点生气,他哪里记得什么老师什么难产,他名声在外成天有人找他做法事,他哪记得那么多哦。他只记得哪家给的红包多,这个倒是有个本子记着,方便他“结善缘”。也不好和学生对骂,有损他形象,于是张仙人硬是说这学生破了他的求雨阵法,把大家好不容易聚集的真气都打散了,让人把他赶出去。    学生哪里见过这阵仗,学生只知道科学什么么,迷信又是什么,但学生不明白为什么村长明明知道那是迷信却还带头相信,因为他爸没教他,人之所以相信不是因为正确与否,而是是否更符合自己的利益。学生不知道人原来可以这么自私怕事。人群开始责骂学生,开始向学生挤来,学生想说些揭穿张仙人的话,却只哽在喉咙里吐不出来。好在他爸来了,躬着身,拖着学生灰溜溜的挤出了庙前的充斥世上最恶毒语言的人堆,老师只回给那群人一种看死物般无情与冷淡的眼神。的确那晚上老师请了张仙人,但是老师那时候是真的绝望了。请不起医生,他亲手害死了妻子。    求雨终于能继续了。整整一天,张仙人很累但快乐,想着拿着辛苦费和香火钱离开这个鬼地方,找个雨水充足的地方继续他的生涯。村民们也很快乐,因为他们多多少少对明天又有了希望。孩子们也很快乐,因为除了过年,他们没这么玩疯过。只有村干部们和老师学生们知道这样没有用,但村干部想着这问题拖一天是一天,老师和学生们却早已不再对这群信徒抱有希望,如果有什么他们从中学到的,也许只有“像烧一柱香一样把旧世界烧掉才能把雨求来”这解题思路。    张仙人打算缓几日再走,东西都收拾妥当,车夫也找好了。明天还有香火钱能收,是祈祷高升的,听说还是个富贵人家,啧啧啧。张仙人心里美的。张仙人做完这一单应该就动身离开西江了。    雨果然没来,西村是这样,上游也是,邻村也是,大家都又没有水了。结果三三两两携着各自村长,都到龙王庙找张仙人要说法了,一开始还有村长安慰再等几天,可人多起来了,这和气声就越来越少了。张仙人一开始还念念有词什么东气已来只待良辰,什么大气回溯上升。后来车夫从人群后面吆喝了一句,张仙人该出发咯!好家伙,这下可乱了套,平日里以一敌百的张仙人变得不堪一击,抱头鼠窜。哪有什么剑气什么飞檐走壁,被几个村长护了起来,干部们一致请求什么理智,克制。最后这闹剧不了了之,张仙人把贪的东西都吐了出来,几位村长这才好面子没好意思往县里报,书记没说话,也算是默认了。    这次张仙人真的走了,被车夫押解出了西江,满身伤痕,活该如此。    可村民还是有气在身,气不过,索性说这龙王庙不灵,三两下砸了烧了。那年几乎没有收成,大旱持续到了立冬,活活饿死好些个人,过了那年渐渐好些了。之后某年邻村来了个打井师傅,在庙里打了口井,出了水,是口好井,便有老先生题字“龙王井”,意思是“求雨不用求,下桶,拉绳,水带走。”    村长侄子那年没饿死,倒也真出人头地,回乡见着那口龙王井,想起往年拉水的苦日子,索性在十里八乡打了几十口井,挖了几块水库。从此西村人大旱再没求过雨,也再没见着什么张仙人。大学组华南师范大学谭志峰

    2020-07-31 20:45:33 作者:谭志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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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师范生(征文)

    《师范生》一、“各位尊敬的领导,各位亲朋,各位来宾: 首先我代表……”张阳在老班主任的追悼会上,读着自己为老班主任写的悼词。老班主任走了,走的时候还在念叨着自己的班级。“我想先与大家分享一个我与班主任的故事……”随着自己声音的落下,张阳又想起了那一件事。二、那是在某个周五的时候。“当我老师?你还不配!”徐嘉涛撂下这么一句话,摔门而去。张阳呆呆地望着门口,他不明白,自己究竟是说错了什么还是做错了什么,能让一个学生说出自己不配做他的老师的话。上节课的时候,他在讲《逍遥游》这篇文章。想着这届学生已经高三了,便没有深入讲解,只是提了几个常考的字词和语句理解,课堂上难免枯燥了几分,加上近来的炎热天气,让他也烦躁起来。这时,他突然发现底下的徐涛在低下头去摸索着什么,虽然才刚教书不久,但根据老师们在办公室讨论的结果,若是一个学生无端在桌底下摸索,多半是在玩手机。于是他点了徐嘉涛的名字。“徐嘉涛,你干什么?”“没干什么啊老师。”徐嘉涛马上答了一句,同时还笑咪咪地望着他。张阳看到徐嘉涛笑了,顿时冒起一股无明火,指着徐嘉涛说:“没干什么?没干什么在桌底下玩那么久?我给面子给你你就这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下面干什么,下课别回家先,先来我办公室!”徐嘉涛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下,随后又慢慢点了点头。看到他的眼神,张阳心里突然咯噔一下,“莫非自己错怪他了?”但内心的焦躁仍是将这一点疑问盖住了。“都这时候了,怎么还玩手机?”他不解,虽然这节课相对于平时确实要烦躁一些,但学的内容对高考中的文言翻译题仍是非常有用的,他不希望学生在这种基础题上丢分。“说,你在桌底下干什么了?”“老师,我真没干什么?”“没干什么?没干什么你在桌子底下偷偷摸摸干什么呢?不就是玩手机吗?有什么不敢承认的?”“不是,我手机还在宿舍呢,不信你去搜!”“够了!等我去了手机都被你那帮好兄弟拿了。谁没做过学生?玩手机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的,但现在你是高三了,高三就要有高三的样子,你整天在学校这样搞,对得起你父母吗?对得起你自己吗……”“够了!我对不对得起谁关你什么事?你先做好你自己吧!”徐嘉涛一脸不屑地说。“做我老师,你还不配!”……三、张阳在树荫下走着,任由被茂密的树叶切割过的阳光划过自己。他要去医院拜访一下自己高中的老班主任,几个月前老班主任因为食道癌而住院,自己接手了他的班级,老班主任要求他每个星期上完课后,都要跟他汇报一周的工作。不知道是阳光的问题还是因为上午的事,他忽然感到一丝疲倦。路上,他又一次问了自己那个问题:“为什么要回到这里当老师?”大学毕业后,他没有前往大城市寻找工作,而是回到了自己的家乡,一个四线城市的小县城,在自己当年就读过的高中当了一名语文老师。当年的同学都很奇怪:这么优秀的一个人,明明可以有更好的工作和生活,为什么要回到那个待了二十几年的家乡当老师呢?对此,他总是笑着说:“假如连我都不回去教书,还有谁愿意回去呢?”为了与学生拉近关系,他还特地把自己当年的校服翻找出来穿。每天的作息时间都安排得与学生一致,早上,他总是在教学楼开门前就到达了教学楼楼下,他知道,这个时候总有些乐意学习的学生在争分夺秒的汲取知识,他也就尽己所能地上前去去为他们答疑解惑;晚上,他又总是在熄灯后过一会儿才离开学校,他知道,这个时候还不离开的学生多半是困在了解决难题的瓶颈处,需要他去教导。为此,学生和办公室的老师们都给了他一个外号:“拼命三郎”。可今天的事情却让他莫名有了一种无力感:尽管自己在教学一方面可谓是得心应手,可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与学生的关系会闹得如此僵,以至于自己会无计可施。他突然觉得自己挺委屈的,放着大城市的工作不去非得回这里被人骂不配为人师。他开始动摇了。四、“老师。”张阳刚进门,发现老班主任还在床上看书,只是脸色略微显得苍白,也比他上次来的时候更瘦了,但一双眼睛依旧有神。旁边的台上有个鱼缸,几只金鱼在慢慢地吐着泡,却不怎么游动。张阳瞥了一眼老班主任看的书。“《给教师的建议》?还真是放心不下啊……”张阳感慨。他还记得第一次来探望这位老先生时,他还偷偷从床底下掏出一小罐酒让他陪他偷偷喝几杯。“没想到几个月不到的时间,老师已经这样了。”他不免有些感伤。“哟,来了。”老班主任这才注意他,“坐。”“今天跟学生吵架了?”“……您知道了呀。”张阳不免有些尴尬,觉得自己辜负了老班主任的期待。“豁,这有什么不知道的,全高三的人都知道了文科班有个挺牛的,敢顶撞‘拼命三郎’,还说他不配做他的老师。”“老师,这……”张阳想解释。可何老师不等他说完,就打断了他。“我跟你说吧。徐嘉涛呢,是我从高一就带上来的。他的情况我是知道的。他家的情况有些特殊,几年前,他父亲因为一些事情去世了。他也就因为这个原因昏昏沉沉了挺久,甚至还辍学了两年外出打工……咳……咳……咳”老班主任突然剧烈咳嗽起来,长时间的讲话让他感到一些不适。“老师,注意身体!”张阳关切道,他不愿老班主任因为自己的事情而操劳。“不打紧!”老班主任摆摆手,接着道:“可能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平时没多少人管他,导致他看起来确实跟个愣头青似的……”“老师,但是……”张阳想说其实他并不是因为徐嘉涛平时的表现而批评他的,但老班主任没给他这个机会,接着说道:“我知道,我知道,你不会因为他平时的一些表现而在课堂上批评他。我刚刚也跟他沟通过了,你们是因为手机的问题才吵起来的是吧?”“是,他在课上低着头,手在柜桶里翻翻找找的,您说,这不是玩手机是什么?这都高三了,还在那分心,这不是耽搁人吗?我放弃去大城市而回来教书,不是来受这气的!不然我哪去不了?”张阳忍不住,说出了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他希望何老师能够理解他,甚至支持他离开这里。他并不是一个小气的人,但作为一个教师,被自己的学生说不配做自己的老师,确实让他有种被侮辱的感觉。老班主任沉默了许久,张阳也没有再说话。整个病房只有鱼缸里的金鱼在活动。老班主任把手上的书往张阳手上一塞,打破了沉默:“你还记得陶行知先生的那句话吗?”“记得。学高为师,身正为范。可是老师,这……”张阳记得,这是老班主任在他回来后对他说的第一句话。“你听我说。”不等张阳说完,何老师就接上了话。“你还记得你与别人说你回来教书是为了什么吗?”“假如连我都不回去教书,还有谁愿意回去呢……”张阳仍旧是说出了这句话。但他却没有了往日的那种坚定。这句话,他从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刻起就开始挂在嘴边。他从高中起的愿望就是回到这里教书。这里有教学楼开门前读书声,有晚上教室熄灯后的月光,还有那晚读时窗外的晚霞,很红,很美,还会有人用笔戳着自己去看那彩云的形状。他曾想让更多人回到家乡,和他一起为家乡的教育事业而奋斗。可当下的自己,仅仅因为学生的一句话就动起了离开的念头。他突然觉得羞愧难当……“张阳,其实我们当老师的,最关键的一点是要记得自己学生时代对老师的期待。”“我们学生时代的时候不就是希望自己的老师能够秋毫分明,教书有趣,能够体谅学生嘛。学高为师,你的知识水平够高你就有成为老师的潜质;身正为范,只有你一身正气才能成为学生心目中的模范。这才是师范的意义!”老班主任正色道,他知道,让眼前这个后生留在学校,帮学校提高教育质量,可能是他最后能为这座山城的教育做的事。“在处理徐嘉涛这件事情上,你确实犯了经验主义的错误。但更重要的一点是,你没有放下你名牌大学毕业生的身段。在教育行业,我们评价一位教师从来都不是看一个人的学历如何,而是看他的学生如何。我把教育当成了一辈子的事业,在这座小镇工作了几十年……”王老师突然停下,喉结涌动,示意张阳往自己身前靠,沉声说到:“方今天下,舍我其谁哉?”五、回去后,张阳收到了好几条班里同学替徐嘉涛求情的信息,其中一条是他们班班长的一张截图。是徐嘉涛的一条朋友圈:“在学校和张牙舞爪说了很重的的话,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黄昏下,他走在学校的路上,球场上还有学生在练习,远处有好几辆单车在并排骑着,有说有笑地讨论着什么,前面还有好几个学生一手提着饭盒一手拿着书在背着单词。一道晚风吹来,沁人心脾。六、“我的老班主任就是这样,他把一生都给了我们的教育事业。我还记得,他在大学毕业后与朋友的信件中有这么一句话:‘我下半辈子,就是和这群半大不小的孩子为伴了……’”大学组韶关学院赖育红

    2020-07-31 12:48:14 作者:纸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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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画与少年(征文)

    一整个的夏天我都是呆在教室的角落里默默地刷题。白天和黑夜被学校的作息制度分割得明明白白,高考的生活变得简简单单,刷题、吃饭、睡觉一切都按部就班地轮流着。我从未想过生活会有什么变化,大概就是努力努力再努力考到大人们口中一直劝勉的985、211,然后再重新按部就班的生活吧。有时我感觉自己和身边的人是那么的不同,她们恋爱、追星、美食活得七彩斑斓。而我就像教室后墙的白墙,被刷得灰白灰白的,没有任何的色彩点缀,生活过地一清二白。都高三了老师还要我们画黑板报,说是鼓励大家为了高考而拼搏。可我就坐在最后一排,黑板报就硬生生地钉在我后面。人来人往地画黑板,免不了我要遭殃。即使不被叫帮忙,也会被画黑板报的人儿们各种打扰。可出乎我的意料,画黑板报的居然只有一个男孩。据说是班里人都嫌麻烦,要读书不肯画,但又不敢反叛老师,左右为难之下一个男生站了出来。这个男孩叫苏泯,名字文雅斯典,可成绩却一塌糊涂班上垫底。但他看起来并不怎么担忧整天活泼开朗,元气满满。像日本电视剧里的那种老好人角色,说实话他还真的挺适合画黑板报的,毕竟他看起来是班里最闲最不认真读书的那个。好在画黑板报都是在周末夜自习,周末的夜自习大部分人都已经回家了只剩下寥寥几人。我的家太远,没有三天以上的假期难以回家。就只好周末乖乖地在学校读书了,反复的刷题让我感到时间的漫长,宇宙也在为我按下慢进键缓缓地转动着。事实上,我每一天都想离开这里去远方,去大城市里享受书里经常会写到的灯红酒绿、城市烟火,看看上海的百年租界是否变了样。画黑板报的男孩还真有点出乎我的意料,不仅画得不错,还用上了水彩。起初我总听到后面有奇奇怪怪的笑声,回过头来发现这小子边画画边笑地很开心的样子。我第一个念头是感觉这个男生是傻子,该不会读书读傻了吧?高三的压力把他给压傻了?我担心这个男生会做出啥怪异的行为,我回过头担忧地看他画的画。出乎我意料之外,这小子画的画还挺好看的。画的是一个很出名的动漫,我记不大起来,是几只很可爱的兔子穿着服装各异。有穿着军装的,有穿着超人服饰,也有古装范等等。但都无不显出一股可爱又向上的活力气息感,这无疑是在鼓励我们。他看到我在看他的画,露出了开心的笑容。他的校服上全是油彩的颜色,脸上也有一些颜料。这张涂有一些颜料看起来傻里傻气的男孩还挺好看的,最重要的是给人一种单单纯纯、干干净净的感觉。“你脸上沾颜料了,赶紧趁它还没干去洗吧,要是干了就很难洗的。”我指着他脸部的油彩对他说。他摸了摸脸,笑了下说:“没关系,画还没画完,快要完工了,现在不画完,就没时间画了。”真是傻里傻气,干起活来还要这么善良。可这还没上颜料的画还这么多哪是一个人一天能搞定的?好吧我也被良心感染起来帮他了。画画天赋不好的我,只会东涂西歪。把原有的画都破坏了美感,变得不明不白的。早知道我就不帮忙了,可都已经动手了就没退路了........男孩看到我笨手笨脚不知所措,过来耐心地指教我画画。“画画,其实需要耐心不能急躁,颜料要慢慢地涂,涂厚一点画才好看。”他一边慢慢涂给我看,一边耐心地讲解道。“原来画画这么需要耐心,你以前学过画画吗?画地挺不错的。”“还好吧,我没学过。小时候看到别人画画好看,就模仿他们画画。单纯喜欢画画,画起来感觉挺开心的。”“你那么喜欢画画,那你干嘛不去做美术生?”“家里不大希望我去做不三不四的,而且做美术生要耗好多钱,我家也承担不起。”“也是,美术生要花好多钱,但美术生也不会不三不四吧。”“哈哈,总会有天可以找到你喜欢的生活的。”这么一个垫底成绩的小伙子居然有这么乐观的精神,人真是不能以学识来衡量。就这么画到夜晚,总算是完工了。回过头来发现教室里的人都已经走完了,已经快到教学楼熄灯的时间了。“对了,你吃晚饭了吗?”我边收拾着东西边问道。“没有,一直忙着忘记吃饭了,你也应该没吃吧?”“嗯,好像我也忘吃了.......”“带你去吃夜宵,学校后门那边的面馆十二点都开的,他那味道贼好吃。”我摸着充满饥饿感的肚子也忍不住想吃东西,刚想继续收拾东西突然眼前一黑,是教学楼到了熄灯时间了。“你看得到吗?叶可毓?”他在黑暗中呼叫着我的名字。“慢慢等眼球适应黑暗吧,很快我们就可以看到月光的,苏泯。”我在黑暗中回应道。月光一点一点浸入我们的视野,慢慢地我在黑暗中看到男孩俊俏的脸廓,略显成熟的菱角还善存一丝稚气。那一份稚气和淡淡的成熟没想到让我很多年都没能忘掉。“走吧,再不走学校就要关门了。”苏泯催道。来到学校后门的面馆,居然还真的在营业。点上两碗牛肉面,等那缓缓飘来的香味不禁沉醉。深夜美食真是香啊!令人享受。当我开始慢慢品尝时,对面的苏泯已经快要喝完汤了。我的天,着速度也太快了吧,他就不怕烫吗?“呼~我感觉又活了!”苏泯喝汤之后大舒一口气。“呐,为什么大家都不想画的黑板报你为啥要一个人接下来画?”我不知不觉地问道,连我也没发觉到我会这么说。“单纯喜欢画画吧,从小到大班里的黑板报都是我画的嘻嘻。”苏泯干脆地露着牙齿笑着回答道。“你还真是单纯,那你的成绩呢?班里那么倒数,很难上大学的。”我继续问下去道。“慌啥呢,慢慢努力怎会达到你想要的生活的,一直担心着自己考不上大学反而会越来越睡不着觉。大家不都说嘛高考不是唯一的路呢。”苏泯依旧淡定地说道。“你还真是无药可救,哈哈哈哈”我边吃面条边噗嗤地笑道。“有啥好笑的.......”再回学校,大门已经紧紧得关上了。这时候叫保安给你开门是会记过的,我慌张地拉着苏泯说:“难道我们今晚要露宿街头了?”“哈哈哈哈~瞧你那紧张样,跟我来。”苏泯嘲笑着我的胆小,拉起我的手跑到学校的一个围墙。“难道你要我睡这里?”我皱起眉头逼问苏泯道。“书包给我”苏泯边说边拿我的书包我还没回过头来他把我书包和他的书包扔到墙里面去。“想啥呢?翻墙呀!”苏泯对着我的满脸疑惑说道。“这么高的墙我怎么翻呀?”我指着那高度对着苏泯骂道。“怕啥,有我呢。”说着苏泯往后退几步,然后对着墙壁冲刺。只见苏泯一只腿往墙上用力一蹬,两只手抓住了围墙的顶端,然后慢慢往上爬,居然爬上了围墙。“我去,你会轻功呀?!”我在旁边目瞪口呆。“老翻墙高手了,你等会。”说完苏泯跳到了墙的另一边,过一会儿居然拿过来一条绳子。  我抓着绳子也成功的回到了学校,感觉我就像个盗窃犯样偷偷摸摸回学校。可要想不被记过,这确实是个好方法。“居然还有绳子,看来你们肯定经常团伙作案。”我诙谐地吐槽道。“哈哈,可还行,偶尔溜出去玩玩。”苏泯笑着回答道。“校道的灯都快关了,我送你回宿舍吧。”苏泯看着前面依旧一片漆黑担心地说道。走在安静,黯淡的校道,不知道为什么,我们都没有说过一句话。沉默如夜里的星光,无言却又辉映入心。“就送你到这里吧,宿管阿姨还亮着灯,别等她睡了就进不了宿舍了。”苏泯把我送到女生宿舍楼下说道。“等等!”我叫住了即将要离开的苏泯背影说道。夜色里苏泯回过头,轻淡的月光映照他一半的轮廓,我看不清他的表情。“苏泯,你想过谈恋爱吗?就是.....就是两个人一起前进,互相影响变地更好的那样子......”我紧张地慌乱说道,清晰地感觉到血液从心脏涌到脖颈上。苏泯停顿了一下,慢慢地说:“没怎么想过,但我觉得总有天会遇到那个她的吧,快回宿舍吧,好梦~”。苏泯很快消失在了黑暗里。也不知道,他是在拒绝我还是不明白我说的是什么。那天晚上我迟迟睡不着,满脑都是这个笑地憨憨的男孩。高考的日子越来越近,大家也越来越沉浸于学习。我每天都在忙着刷题背单词背书,男孩的身影一时被我遗忘。高考过后,我才发觉那个单纯的傻小伙去哪了?最后离开学校的那天,我回教室收拾东西,看到他一个人在擦那些黑板报。真是一开始他一个人画,最后也是他一个人处理。“还擦啥,留给学弟们不好吗?画的这么好看。”我走上前帮忙说道。“学弟学妹们会画出更好看的啦,再说只有他们才能画出适合他们的。我这过路的人儿还是擦除比较好。”苏泯依旧轻淡地说道,好似他从未在这画画过。生活就这样一直前进着,高考很快过去了,我上了自己一直想要考的大学。苏泯也成功逆袭了自己的学渣人生,踏入了本科线还过了二十多分。我心里感到高兴,努力真的可以过上你想要的生活。后来的苏泯也一直在做着自己喜欢的事,一直在努力过想要的生活。那个单纯的少年一直在成长,却从未脱离过最初的模样。记不住我没关系,但我祝愿你的前途不断地发光吧,我心爱的少年。大学组 华南农业大学珠江学院 作者张东濠

    2020-07-09 01:33:25 作者:姜还是冻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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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小山东子画谜

    (小小说)画谜作者:小山东子台北举办亚洲百年美术展,《联艺报》主编派实习记者黄正旗前去采访。黄正旗有点忐忑不安,他没有一点采访经验,不知是否能完成主编交给自己的任务。黄正旗拿到的画展宣传资料,上面着重介绍了台湾四位著名画家,他们分别是李奇茂、胡念祖、孙家勤及李庭天。前三位画家,黄正旗听说过,李庭天是何方神圣不知道。出于好奇心,黄正旗向别人打听,李庭天的画作,挂在哪面墙上?有人用手指向馆内的西北角。来到西北角,黄正旗见前面围着一群人,原来是两个人在吵架,其中一个身穿医生大褂模样的人,他左手揪住一个矮胖子骂道:“有故事的动物就是人,没有故事的人不如动物,我说这话不对吗?”矮胖子争辩道:“你干嘛,冲着我说这两句?”那个医生回骂道:“因为,你是动物。”周围的人听了,他们皆开心大笑。这时,过来几名保安,把那个骂人的医生给带走并交给了警察。回到报社,黄正旗把画展中的骂人事件写了一篇报道,交给了主编。出于鼓励新人的角度,主编签发了那篇写得乱七八糟的报道。骂人报道上报的第三天,有一个男子打电话给报社,说他想知道骂人者的单位、住址及电话,同时,他说想刊登一篇寻人启事,然后报料一个大新闻,是关于已逝著名画家李庭天的。主编不知是真是假,他派黄正旗联系那个报料人。寻人启事刊出后,有几个陌生人来到报社,他们分别向黄正旗作自我介绍:我叫顾大卫,律师,为画家李庭天的遗嘱执行人。我叫梅丽雅,会计,我知道遗嘱存放在哪家银行的保险箱。我叫何文东,花匠,我拿着保险箱的钥匙。我叫石庆发,司机,也就是报料人,我知道画谜,也就是知道谁可以继承画家李庭天的遗产。黄正旗听了,他是一头雾水。从警察的电话中得知,骂人者叫钱半文,因为他交不上罚款,被改为拘留十五天。众人来到拘留所,向警察说明来意,并呈上了法律文书。两名警察把钱半文从羁押室领出来,顾大卫让他在法律文书上面签字。钱半文签完字,顾大卫紧紧地握住他的双手说:“钱先生,我恭喜您继承了上亿财产。”听了,钱半文伸出左手一把抓住顾大卫的衣领怒吼道:“有故事的动物就是人,没有故事的人不如动物。”钱半文突然怒吼,把顾大卫给吓了一跳。这时,有一位警察问众人:“请问,这是怎么回事?”见警察问,石庆发接话道:“画家李庭天,出生于民国三年,字山民,号南海居士,擅长画动物与人物,终生未娶,在山里过着隐士生活。有些记者,为了能够采访他,在报纸上撰文,对他的画作大加赞誉,堆砌了一大堆溢美之词。可是,那些记者们,其实并不懂李庭天的画作,这让画家很伤心。临终前,他立下遗嘱,把自己的财产,留给一位能看懂自己画作的知音人。几天前,我在报纸上发现,李庭天画作的知音人终于出现了,他就是在画展中骂人的钱半文。”说完,石庆发示意顾大卫,让警察看一眼遗嘱上面的遗言。警察接过来,遗嘱上面有一段话是这样写的:人生在世,不管你从事什么职业,当好人,还是做坏人,一定要成为一个有故事的人。一只猫,一只狗,如果有故事,它们就会变成人,而没有故事的人活着毫无意义,还不如动物,这就是我画人物,画动物的毕生追求。忽然,拘留所的大门前,传来一阵救护车“呜~哇,呜~哇,呜~哇”的鸣笛声,紧接着,有几名医生和护士冲进院内,他们向警察介绍说:“警官先生,我们是博爱医院的医生和护士。几天前,我们医院的一名精神病人,他偷了一件医生的白大褂跑了出来。我们从报纸上得知,他在你们的拘留所里。”听了,警察问:“你们的那位病人,叫什么名字?”医生和护士还未及回答,就听楼里面有人怒吼道:“有故事的动物就是人,没有故事的人不如动物。”“警官先生,就是说话的这个人,这两句话,是他的口头禅。”说完,几名医生和护士,冲进楼里,在几名警察的帮助下,把钱半文给押上救护车。在救护车内,钱半文仍然在重复那两句话:“有故事的动物就是人,没有故事的人不如动物。”听了,石庆发扭头看看众人,众人皆不言语。忽然,顾大卫怒吼道:“有故事的动物就是人,没有故事的人不如动物。”   作者简介虎人,九龙头,伊莱月亮,伊莱太阳,中文名:张文波。日文名:小山东子。英文名:EliMoonSun。1962年6月6日,阴历五月初五,出生在中国吉林省长春市朝阳区。登记户口时,填写的为1962年5月5日。冰山语之父,洋葱词之母,幽默暗恋小说,冰山洋葱电影的开山鼻祖。笑经、熊诗、虎词、冰山语及天语歌谣的首创发明人。虎言:人生最可悲的莫过于,像动物那样来到世上,又像动物那样死去。

    2020-06-26 22:07:33 作者:伊莱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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