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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故事·奇幻

  • 此去经年

    明媚的阳光穿过呼啸而过的山风,彼时我们都一样自由。我叫小年,就在河庄小镇下面的一个高中就读,它是有一个美丽的传说的高中,它的名字叫一中。阮经天是大我两届的学长,我喜欢他在阳光下微微上扬的嘴角,我喜欢他做事要么不做要么惊天动地的性格,我喜欢他在校园风采歌手大赛上唱的歌儿。好像叫做《红豆》,他还喜欢王菲的歌,我就听过他夜里抱着大大的吉他在音乐里陶醉。他的学习并不很好,好像之前是很好的,只是后来的堕落。但是,我仍然喜欢像他一样火焰一样的少年,即使不够优秀也会在人群中发光。我和他莫不相识,拼命地挤上学校里的龙凤榜也只是为了让他知道我。一中的校园很大很大,我去上课的路上却总能看到他。哦,对了,我还大听到了他们家住址,就在公园路113号。我挑了好多好多好看的信封,小心翼翼地打听到他的地址寄给他,以各种陌生人的口吻,那是我十六岁的青春里最美好的暗恋,我却并不想让他知道。直到有一天,他来了信。“顾小年,我要见你!学校后门小树的八点钟方向。”他怎么知道是我?我的心底忽然一惊,好像做了那么多见不得人的事情终于被发现了一般。我不喜欢他这种命令的口吻,可是我知道我必须要去见他。“顾小年,就是你吗?”“对。”“你过来,这些明信片都是你寄给我的吗?”“对。”他见我的时候,严厉的口气忽然温柔起来,那种温柔穿过空气抵到了我的心底。“以后不要给我寄了,我好不容易才找到寄信的人是谁,却没想到……是……你……我高三了,我要高考了。我们不是一类人,你放弃吧,我可能会去考职专……”他一边叹气一边说道。我的眼里忽然湿润起来,他是我无限欣赏的少年呢,其实我想问他,他可不可以勇敢一点,勇敢一点去和世俗做一次抗争。职专又怎么了?我喜欢的少年呀,他一定胸怀着巨大的梦想的巨轮,无论迷失多远都会扬帆远航。如果他这么快就放弃,我会失望的,我会失望的。“学长,你想听故事吗?”“学长,其实我觉得我像极了你。”“或许,你觉得我们差距很大,但是其实也不是的。”“我十二岁那年,就不小心考了小升初的市里的第二名,是三科只扣了3分的第二名。那个时候,我以为……我以为……凭我的聪明,我可以……我考得上任何一所大学,但是其实不是的。后来的故事太冗长了,我初中一半的时光几乎都荒废在了游戏里,我甚至连一中都没有考到。”“你是不是觉得我想告诉你只要认真学习,三年的荒废也没有事情,也可以赶上来?”“不,不是的,我想告诉你,初中三年已经让我的数理化底子变得非常非常的薄弱了,我知道我再也没有办法鼓起勇气去追上曾经的自己,人不学习的确是会变笨的……可是换成我去追赶他们又有什么关系?”“我知道我数理化绝对追不上他们了,我可以在其他方面努力啊,就像你所看到的,我上龙凤榜完全是语文科、英语科、文综科的结果,我也有无数次数学只考了40、50分,我告诉你这件事其实也不是希望你好好学习。是因为,我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千千万万种扭转逆境的方法,我不信,我不信,你真的会就此对命运甘心和罢休。”“是……的……,我们的性格太像了……像到我不知不觉地就喜欢你……上课的路上,所有的少年都奔跑如风,可是我只能看到你的影子,我看到你到饭堂打热腾腾的饭菜,我看到你买了各种各样牌子的运动鞋……”眼泪忽然溢出眼眶,声音也慢慢哽咽了,那是我喜欢的少年啊,这时就在我的眼前,可是我却抓不住,他的心就像天上的星星一样遥远。“……”他安静地听完我歇斯里地的讲述,我们沉默了好久好久,我没有抬头看他,他一米八八的身高足以把我淹没。“小年。”“你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女孩。”“可是——你不了解我。”“我不是你想象的那个少年。”“我会害了你的。”他的修长的手指从口袋里抽出一根香烟,熟练地拿起打火机,点燃火花,深深浅浅地吸了一口。“这么说吧,我吸过k,帮人看过赌场,虽然现在戒了。”“嗯,你要有空我也可以带你看看我呆过的都是什么样的地方。”“你不会喜欢的。”我怔住了,然后不可置信的抬头,直直地盯着他的眼,忽然觉得原来清澈如溪水的少年变得一下子深不可测起来,他怎么可以,他怎么可以坏到这么坏!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疯了一样,顾小年好像疯了一样,抬手给了少年一巴掌,鲜红的巴掌印飘在他的脸上。“啪。”“你!”“不!”“你!不!可!以!作!践!你!自!己!”……他呆了很久很久,轻叹一句便转身离去。…… Chaptertwo——重逢 我以为我和他的故事就此结束了,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顾小年始终没有等到他的报复。那个巴掌,也不知道从此把他打醒了没有。我以为我再也不会遇见他,他没有考去职专,只是去了一所名不见经传的大学。我如愿以偿考上文科类考古专业的大学,然后是攻读硕士、博士,本科时就习惯了背着一个小小的行囊在穷山恶水里工作,脸上总是和着稀泥,风餐露宿,独来独往,同门的师兄把我照顾得很好,我们一起在野外看星星,喝着啤酒看灿烂的星空,有时候穿过野生的玉米地摘点玉米填饱肚子,在湿漉漉的泥地留下一派派脚印。可是我再也没有动过心。我清清楚楚地记得记忆里有一个少年,他曾经也春风得意地站在过校园最大的讲坛,他曾经抱着吉他弹着王菲的歌,我曾经一封一封地给他写着信,还用精美的信封包起来,我曾经以为我会忘了他,可是我没有。于是我决定去找他,因为我知道我想见一见他,哪怕这一见能让我彻底死了心。令我意外的是,我很快就找到了他。借着一个同学的关系网,我发现了他的踪迹。他现在是一个记者和作家,而且刚刚就出席了中国作协第九次全国代表大会大会并发表了重要讲话。他在大二的时候就退学回去重读了一次高三,然后来到x大的文学院。他在x大作出了特别的贡献,学校为他颁了“杰出贡献奖”。他结婚了,他娶了校长的的女儿,组建了一个美满的家庭,生了一对双胞胎。对,这些都是我听同学说的。打听完这些,我仍是怔然的,同学告诉我的时候,无奈的摇了摇头,他说。“你知道吗,小年……你对他,你那么喜欢他,他都知道的,都知道的,他说的吸k其实也是骗你的,他肯定没坏到那么坏,我觉得……唉……其实他其实也算条汉子,他有他的苦衷,他不想辜负你的喜欢,所以宁愿撒谎也要拒绝你。”“……”“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爱而不得的喜欢。”“……”“爱情有时候真的很难说,你总会遇到那个对的人。”“你爱他,他也爱你。”忽然把电话放了下来,眼里划过一丝丝湿润,好像,好像是这样的不是吗,他不喜欢你,你再喜欢也没有结果,于是后来巧合般的重逢,他为我的考古发现写了很长很长的报道,报道写得很好,他也很尽力。每一个字都斟酌着,最后出来的效果我方很满意,只是我看他的眼睛里再也没有了星星,连对话的模式都客气得不得了。“谢谢阮先生。”“不用谢,顾小姐。” Chapterthree——结局 三年后,我晚婚了,和一个我爱的人,我叫他张先生。我和张先生生了一个女儿,我们经常带她去公园遛弯,哦,对了,我的女儿叫作翕如,出自《论语》,是先生起的名字。那天,我没想到我和阮经天又相逢在了公园遛弯的小路上,他手里也抱着他的孩子。见到我,他呆了一呆,然后对我微笑。我轻快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从那个微笑里,我好像读懂了什么,我脑海里好像忽然浮起一句诗。“此去经年,应是良辰美景虚设”我们,成了生命里最美好的“陌生人”。……后来,他又出了一本书,好像叫做《浮波录》,关乎青春的爱情,他仍比我有更深的体悟。……

    2020-12-03 23:34:49 作者:华南农业大学珠江学院 李润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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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奇遇

    这是我第一次出国留学,我一晚没睡,心情十分激动。看《一次别离》,听12种“达斯特加赫”,对伊朗的一切充满了好奇,飞机在云朵中穿行,渐渐闪烁成电子屏幕上一个光点,亚洲的西边,我来了。 那天中午,阳光十分刺眼。天空和大地之间游走着混浊的尘埃,一群蓝色的鸟化成光点在飞机旁边掠过,我坐在窗子边,这也是我为数不多的几次坐飞机的机会,上一次大概是在硕士的时候了吧。公务舱、头等舱的宾客可以走进贵宾室,那里的甜点非常不错,还有免费的饮料,可是到了我们这些乘坐机尾的人,特别是我这种失重反应比较强烈的,还没来得及反映过来,克制住从胃底泛上来的恶心,就吐在了胸前。空姐的声音极不耐烦:“先生,您不能这样。”我闭着眼,脑袋里昏昏暗暗的,又吐了一口呕吐物,身体不由地向右边倾斜了10公分。好久我才睁开眼,我这种人,从最边缘的小乡镇里出来,好不容易一路走出了稍微泛着点星星的“光明大道”,考上了不算太差的本科、硕士,却一路坎坷,本科延毕,硕士延毕,耽误了好几年,总觉得生活亏欠点自己什么,总觉得是自己的起点太低了,来自贵州大方县的穷小伙子,家中老父亲还放着几头牛,曾经连买瓶可乐都觉得是奢侈品。我曾经连可乐易拉罐的拉环都不知道怎么拉,这真是个天大的笑话。“哦,到了。”飞机平稳的开始下降,我拍了拍身上格子衬衫的灰尘,漠然地下了飞机。在我去学校的路上有一个看起来毫不起眼的点心摊,那里站着一个跟我年纪差不多的年轻姑娘,姑娘非常热情,用中文招呼着我“你好,你好。”正好肚子饿,我就买了一大包小吃,一边吃一边与她聊起天来。这才知道她只有十九岁,不是伊朗人,十九岁出国打拼啊?我着实吃了一惊,觉得这个姑娘有点“厉害”,这个点心摊离我的学校很近,上学总需要路过那里,再加上她的点心口味实在对我,因此也常常嘴馋买她的点心吃。渐渐熟络起来,有一天。“Nile,第一次见你,我还以为你跟我一样大。”我笑着打趣她。“你多大?”“三十岁了,跟我一样大的人早就读完博士了。我还要在这里学语言、学法律、学各种x次方概论分析……”“上学好累,每天只能睡两三个小时,课题组把我开除了,就是为了让我好好考试。”我开始满腹牢骚。“张博士,我觉得有时候你所嫌弃的地方未尝不是我羡慕的天堂。”Nile忽然一脸认真的看向我,她澄澈的双眸和柔软的声音让我浮想联翩……“你什么了?”我急切地问道。“你是不是经常在点心摊能见到一个好像在骚扰我的欧洲男人?”“是的,他怎么了?”我再次急切的问道。“那是我的丈夫。”Nile声音开始放低,还带着几丝哽咽。“你已经嫁人了?”我看见她的眼睫湿润起来,觉得有些大事不好。果然我听到了一个渣男对她进行家暴的故事,我几乎控制不住自己拿起手机就想要帮她报警,我太气愤了,怎么可以有这样的渣男让自己老婆早上四五点钟开始做点心卖挣钱养活自己在家里还对她进行家暴!“不!不!不!请别,张博士!我宁愿忍受他的家庭暴力,也不愿和他离婚!”Nile深邃的眼睛里里出现了一串串亮晶晶闪闪发光的东西。突然,她双手捂着脸蹲下去,那瘦弱的脊背,猛烈地抽搐起来,泪水顺着她的指缝无声地流下。“你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了吗?”我的脑子里出现了无数的疑问号,这个女孩她为什么要在十九岁这样美好的年纪里不选择在学校读书、谈着美好的校园恋爱,或者不想学习了在国内谋一份生计也是可以的吧?“我……我在……家里真的活不下去了。”“我有五个兄弟姐妹,我在家里唯一的用处就是嫁人给哥哥换嫁妆,在我十五岁那年我爸就给我定了一门亲事,一个大我三四十岁的老头子,因为他的彩礼比较丰厚。”“可是……可是……在出嫁前的一天我被几个不认识的男人盯上了……““然后我被掳去,他们撕碎了我的衣服,真的是一片一片撕碎的……”“我们那地方也不会有人去捉他们。”“我只好一个人忍着痛爬回家,真的,真的,我膝盖和裙子上全是血啊、全是血啊……”“可是我哥和我爸就给了我一个很冷的眼神,‘你赶快去洗洗,别让你的丈夫嫌你脏。’”她的身体开始抽搐,从呜呜咽咽的哭到很伤心很伤心的那种哭。“所以,我宁愿跟着那个男人出来这里,他说过他会给我国籍,所以我宁愿跟着他来遭罪。”…………听完她的故事,我的心里有一种深深的触动,我以为我的生活是很凄惨的,童年里因为右耳受伤没有得到及时医治造成一只耳朵听不见,长大后为了挣扎出贵州最底层的地方拼了命地往书里钻,也是一路的坎坷和一路的血泪。但是我没想到,她比我更加不幸。我的童年,至少还有一个大我三岁的姐姐疼我,还有她教我为人处世,我的爸爸妈妈虽然年迈多病,但他们从心底里疼爱着我这个幼子,所有家里最好的、最珍贵的东西统统都会留给我,他们认为我最聪明、最有希望。可是这些我从来没有想过呀?我一直在抱怨自己的出身,一直拿自己和那些比不了的起点就很高的同学比。…………我的眼泪在压抑着,男儿有泪不轻弹,我轻轻握住了她的手。“以后你有困难,能找我就找我吧。”“我能帮一点是一点。”“异国他乡,我从来没想过要让帮我,万一他们以为我是骗子呢?张博士,我的故事你听听就好了。”Nile两颗蓝蓝的水晶般的眼睛里好像有星星射出来。…………后记:多年后,我从德黑兰大学顺利毕业了。在这个伊朗人顶礼膜拜的最高学府里,我在研究数据、分析法学、逻辑学、写paper,开展了一系列艰难复杂的工程,可是我再也没有抱怨生活。我把那天的所见写了下来,和Nile这个女孩的友谊也一直并未割断,只是我们好像活在两个世界里。只是我很感谢她给我的力量。

    2020-12-02 19:13:35 作者:华南农业大学珠江学院 李润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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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红色纪实】韩德林:驰骋沙场的抗战武工队长

    编者按:在抗日战争时期涌现出不少家喻户晓的民族英雄,有些成为了红色经典,还有更多的抗战勇士,他们的名字也许并不被人知晓,但他们的英勇抗战事迹,值得被世人铭记。本文记录了1945年抗战胜利前夕,翼中平原地区一名远近闻名的抗战英雄——韩德林,他是久经沙场的老兵,也是日军悬赏通缉的武工队长。下文是当年其政委所述,记录了武工队长韩德林的英勇抗战事迹。 焦作“修获武”武工队长韩德林只身活捉伪自卫团长武涉县乔庙,圪当店一带地区,是国民党地方杂牌队,土匪和日伪相互勾结、盘据的老窝,我们一直进不去。连部队进去活动时,饭都吃不成。一九四五年六、七月间,我派公安队长韩德林设法到该地区捉个活舌头,了解他们内部情况。韩德林穿上便衣,装做农民,到该地区活动,相机捉“活舌头”。被当地便衣队发现,人家一呼百应,十几人前来捉他。韩趁着野地“青纱帐”的掩护,一口气跑了数里,摆脱了敌人。他在马路边的庄稼地里休息。这时,他突然发现有三个伪军向自己走来。他正发愁这次没捉到“活舌头”呢,这不是送到跟前了嘛,而且,那三个伪军中有一个当官的,手枪又都放在枪匣子里,毫无戒备。韩德林当机立断,要活捉他们。当三个伪军走到跟前时,他突然跳出,拿手枪抵住他们,命令他们举起手来。这三个伪军乖乖地举起了双手。他把他们的手枪下掉之后,对他们说:“我是八路军,不打你们,不杀你们,只要你们和我们联合抗日,就放你们回去。”接着,韩德林就命令他们跟着到抗日政府来,还说:谁要逃跑就打死谁。这样便把他们带到了望高楼。下午五点多,我正着急这时没见韩德林回来,他兴冲冲地进来报告说:“政委,捉来一个当官的,叫何本良,是伪自卫团长”!这的确是一个意外的收获。我亲自同何本良谈话,我们不追问他们内部的情况,只是开导他“日寇必败,中国必胜”,宣讲我共产党、八路军的“抗日救国民族统一战线”的政策和主张。并且直接对他宣布:“只要他表示愿意同我们一道抗日,不再同我抗日政府作对,并在保证书上签字划押,我们就立即释放他。”另外,如他愿意帮助我们县政府捐献枪支、子弹,我们更欢迎。多少由双方商定。最后,他送了十支步枪,十箱子弹。从此以后,直到日本投降,他和我敌工站杨文钦同志接上了头。我军敌工人员去黄河桥,开封等地的路条、证件,都由他们办理,甚至派人送上火车。此外,我们通知保长开会,他们也派人前来。据我敌工人员讲,何本良曾对他说:“我对共产党、八路军真服了!我没见过朱德、毛泽东,就凭你们修获武的共产党,八路军作风和领导的政策作风,说到做到,说一不二,我就断定,华北的天下,只能是共产党、八路军的天下。”他还说国民党、中央军,日本人和“皇协军”,我都见过。他们都不得民心,都不如你们共产党、八路军。” “修获武”武工队重拳挫敌在焦作“修获武”成了“流亡县政府”。根据地委和军分区领导的指示,修获武县委和县政府的党、政干部,大部分去沁阳参加土改斗争,少数同志到后方,去组织领导撤退下来的干部家属搞生产自救。各区的区委书记,或区长和区干队,组成武工队,到接近修获武的边缘地区,开展活动和斗争。军分区派雷立德同志担任队长,我兼任政委,王跃文同志任副政委。下设三个分队,侯肇玺、韩德林、郭世华分别担任分队长。这些都是久经战斗的老兵,是分区一支最有战斗力的武工队。武工队的武器配备也很不错,长短枪整齐,还有一挺机枪。军分区司令员黄新友把我们武工队当成了一个拳头使用。焦作失守后,分区部队到道清路南打仗,总是直接掌握我们武工队,当他的一个拳头使用。例如,在梧槚一带围歼国民党一个团的战斗中,他叫我们打援兵,抗击国民党一个营。又如一九四七年初冬,刘伯承师长发电报,要他尽快把黄河桥敌驻军兵力情况搞清楚。黄司令员把我叫去,对我讲了这一意图,要我们武工队去完成这一任务。他说:“只有你们能担当这一任务。”我和雷立德带领武工队,昼伏夜行,从博爱山区,直奔黄河桥,去侦察敌驻军情况。两天两夜,走到木栾店东南一个小村庄住下,天明早8点钟,我们布置好警戒,让大家睡觉休息。忽听外面响了两枪,我和老雷立即出去查明,原来是我们的哨兵,看到一个人走来,快到跟前,他问是干什么的,那人扭头就跑,他叫人站住,人家直跑。这时,他想起举枪射击,可是人家己跑远了,有80多米,他的枪法又不准,没打着。我们研究,既然暴露了,不能再往前去了,只能返回。但是,我们必须造成声势,迷惑敌人,使敌人摸不着头脑,我们才好脱身。我们让队员们睡一会,起来吃好饭,然后带着队伍大游行,连着跑了几个村庄,告诉保长要准备几百人的粮食。使他们知道八路军大部队要来。晚上,一夜之间,我们就回到武阁寨。睡了一天,夜里行军,第二天返回驻地。我去向黄司令员报告经过情况,他没有责备我们,还说:“你们辛苦了。你们这样处理发生的意外情况。是很好的。”“修获武”武工队在武涉西部和博爱南部是很有名的。随着斗争形势的发展,于一九四七年二月,雷立德带着武工队的骨干,到温县建立独立营,接着打了一场恶战,带着温县的党政机关,冲出了敌人的包围。但韩德林也在这次战斗中不幸地被打断了一条腿。  杜雅林(韩德林之妻、林彪第四野战军208师护士长) 参考文献:梁心明.留给后代的故事(三). http://www.5201000.com/Memorial/ReView/111916i366549.html

    2020-12-02 14:04:58 作者:韩隆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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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地球的怒吼

    当地球只剩下一个人时,他听到了敲门声。他先是一愣,然后便开始紧张起来,他心想:天呐,我不是地球最后一个人类了吗?怎么还会有人敲门?敲门声断断续续一直响个不停。洛克压住心中的恐慌,鼓起勇气慢慢地向门口走去,他缓缓地打开了大门,只看见有一束强光照进来他便失去了知觉。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居然看到了一个漂亮的女人站在他面前。那个女人微微一笑地说:“董事长您好,我是新来的秘书爱丽丝。”洛克心想:“见鬼!董事长?秘书?这个世界不是只剩下我一个人了吗?这是怎么回事?”紧接着那个秘书说:“董事长,股东们都在等着你开会呢”。说完洛克便被女秘书带到了一辆奔驰车上。洛克在车上掏出手机一看时间居然是洛克大叫一声:“天呐,我居然穿越回到了过去!”秘书和司机都觉得很奇怪,司机说“:董事长您今天怎么了?怎么总是说怪话?”洛克“:我不是什么董事长,你们是谁?我不认识你们!我要下车!”秘书和司机悄悄说了一句什么,他们便直接把车开到了公司,并没有理会洛克的话。没过多久车子便开到了一家大型采矿公司的办公楼前。洛克心想:“我这该不会是穿越回去而又依附在某个人的身上了吧?”洛克正想着不一会便到了会议室,会议室两侧坐满了人,而洛克被秘书引着带到了最中间的位置就坐。原来今天的会议讨论的是本公司在采矿遇到的一些问题。一个高个子的人站起来说:“A矿山经过多年的开采已经是岌岌可危了,如果再进行开采的话恐怕这座山会塌掉。”另一个人站起来忧心忡忡地说“你们该不会没有听过那个传说吧?如果再挖这座山,恐怕我们就要大难临头了!”但会上也有许多人认为继续开采会给公司带来巨大的收益,坚持要继续开采。这时候的洛克可谓是听得一头雾水,他假装听懂了的样子说:“你们的意见和看法都有一定的道理,但事关重大,我们改日再讨论。”说完后洛克便匆匆忙忙地离开了会场,只留下发呆的众人。洛克在回家的路上心中充满了疑惑,他一直想不明白那个传说到底是什么,怎么那些人好像很害怕的样子。回到家的洛克带着疑惑渐渐地进入了梦境,在梦中出现了一个白衣老人,那个老人忧心忡忡地对洛克说:“你知道人类为什么会灭亡吗?是因为你们的贪婪!”洛克大吃一惊问“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里?”那个白衣老人接着说“:A山是地球的命脉所在,如果你们继续破坏,人类的末日就要来临了!”说完白衣老人便消失了,这是的洛克也被惊醒。洛克长舒了一口气说:“原来只是一场梦。”但洛克迅速警惕起来。难道未来的人类的灭亡与这座山有关?洛克回忆起他曾经经历过的那一切,他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不行!我要阻止这一切的发生!洛克暗暗地下定了决心。第二天在公司的会议上争论依旧。这是洛克突然站了起来说:“各位,那座山我们绝对不能再开发了,否则我们会大难临头的!”这时有一个人站起来说:“董事长,难道你也相信那些所谓的传说?我们不能因为这些子虚乌有的传说而影响公司的发展啊。”洛克激动地说:“这不是传说!这是真的,我不属于你们这个时空的人,我来自未来,那个时候人类已经灭亡了!”大家听完洛克的话后面面相觑,不一会大家突然笑起来。其中一个人说:“董事长你可真幽默啊,你说人类灭亡了,我们怎么还活得好好的?”洛克见大家都不相信他说的话突然站起来生气地说:“你们不懂!总之,这个项目必须终止!不能再开采A山了!”说完洛克便离开了会场。回到办公室,洛克坐在沙发上,洛克心想:“如果能终止这个项目,我岂不是拯救了人类?”想到这里洛克不禁有点自豪。原来我便是传说中的救世主啊!哈哈哈!想到这里洛克不禁大笑起来。洛克认为自己是公司董事长,自己的决定有谁能阻止?项目终止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了。这时洛克的秘书爱丽丝走了进来对洛克说:“董事长,您为什么要这么坚决地反对开采A山的矿产呢?这在董事会上怕是不好通过啊。”洛克瞬间感到有点失落“:为什么不能通过?难道我的话不管用吗?”爱丽丝说:“但是我们是股份制公司啊,公司的决定是要经过董事会投票的啊。”“噢,是这样啊”洛克有些失望地说。爱丽丝心想:“董事长今天是怎么了?怎么那么奇怪?”在三天后的董事会上洛克果然无法阻止公司对A山的开发,一气之下他辞去的董事长的职务。他整天忧心忡忡,他逢人便说:“我们终究要被自己的贪婪害死啊!”终于有一天A山彻底倒塌了。那一天的晚上雨下得很大,雨水淹没了一切。那一天,地动山摇,一切都被大自然吞噬了,洛克站在一个高山上看着这一切哀叹到:“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贪婪的人类啊!人类把刀刃挥向了地球,最后受伤的还是自己!”突然一道闪电劈中了洛克,他只觉身体一麻便失去了知觉。等他再次有了知觉后他发现他居然还是在原来那个小房子里。他轻轻地打开了门,却发现一个人也没有,原来只是一只啄木鸟在门上面使劲地啄发出的声音。难道……这只是一个梦?又或许,人类真的就是这样灭亡的?谁也不清楚。

    2020-12-01 21:56:47 作者:华南农业大学珠江学院 李润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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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宇宙哥

    宇宙哥文/蔡欣彤高三时班里有位哥,人人都叫他宇宙哥。为什么叫他宇宙哥呢?因为他要统治全宇宙。为什么要统治全宇宙?因为他要实现宇宙人民共同富裕。宇宙哥有一副极具特色的嗓音,给人亮晶晶的感觉,如果你第一次听,一定会让你对生活充满了希望。他永远和蔼可亲,看谁都笑眯眯,似乎全天下都是他的子民。额头很宽,胡子长到耳朵下面,和头发一起把脸围成一个圈。他也不剃,也许这是伟人的象征吧。他每天早早地在教学楼下的空地上拿着课本背书,但是声音之大,成为学校的一道风景。所有人路过都看着他,所有人在教室内都听得到他的声音。大大的白衬衫校服欢快地飞着,他昂着头,一只手叉腰,高高地挺着胸,他用胸腔发声,所以他的胸肌极其发达地耸起。他为沉闷的校园环境增添了不少激情。任何一个垂头丧气,耷拉着书包的学子一看见宇宙哥,都会变得兴致勃勃,仿佛找到了生命的依托。你看他不可一世的样子,仿佛真的变成了宇宙之神,哇,就像宙斯一样!然后快到上课的时候,他总要大叫一声:统治全宇宙,实现宇宙人民共同富裕!全校师生无一不识宇宙哥。后来校长找我们班主任谈话,宇宙哥的阵地由操场转向我们班走廊,后来又转到男厕所附近,有男生回来抱着头说:“听到他声音就屙不出尿了。”宇宙哥有段时间坐在我后面,那个时候我不跟任何人讲话,但宇宙哥太热情了,他总是想办法拉近距离,他还叫我小名:“小彤。”我惊讶地转过身去,他和蔼地看着我说:“借一支笔。”后来我们就熟悉了,我看到同学们暗地里嘲讽他,后来这种嘲讽由暗到明,令我起了怜悯之心,我觉得我们是同类人。有一次下课,我很认真地问他:“你要怎么统治全宇宙哇?”他目光炯炯看了我一眼,意味深长地说:要统治全宇宙,首先统治文科班,统治高三4班。“然后呢?”“统治完文科班,再统治理科班,要一步一步来。”宇宙哥的头微微向下,像在哲思。我忍不住问了一句:“你真的相信它能够实现吗?”宇宙哥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他的自信瞬间感染了我,我开始思考世界上的事情并非绝无可能。宇宙哥后来又对我说,一统世界是迟早的事,现在已经有联合国了不是吗?有了联合国自然下一步就是统一全世界,再下一步就是全宇宙。我在思考人类有没有一致对外的可能性,如果外星人入侵或者人类遇到什么灭绝性的灾难的话也许有,但宇宙哥要统治的是全宇宙,全宇宙是什么概念?我不知道。宇宙哥既然要实现理想,自然要先把自己的思想书写下来。如果你看到他在教材上的笔记,你一定会疯掉。他的字大小不一,有些字大的可怕,爪子长长,像蜘蛛一样,霸占了书本的大部分。那些后来挤进来的字,由于空间有限,过长的脚从空白的地方硬塞入教材上的小字之间,或者粗暴地斜踩在小字头上。他下的笔还特别重,有个成语叫什么?力透纸背?总之每张纸都是变形的和驼背的。所以他的书本被糟蹋得面容枯槁,猥琐不堪。他的语文作文永远跑题,因为他永远在舒展自己的宇宙梦,当时很多人还抢着看,我也跑去看了。我们都以为是一片科幻小说,后来发现是一篇政治宣言。如果是一篇慷慨激昂独树一帜的言论也好,但看来看去不过是他平常讲的那几句宣言“统治全宇宙,实现宇宙人民共同富裕”的啰唆版。宇宙哥为了统治高三4班,自告奋勇地当了英语科代表,他的口音是不敢恭维的,极权主义的嗓音甚至把全班都带偏了。后来四班人民怨声载道,一脚把独裁者踹下台。我记得他当时说了一句:没事,水晶音拖得长长的,然后摆摆手眼睛笑成两条曲线,那时我觉得他很孤独。再后来,我也不站在宇宙哥这边了,因为他实在太吵了,他在我后面读书,比如遇到“联合国”“宇宙”“主席”等字眼的时候他会突然大声,吓我一大跳,耳朵整天嗡嗡嗡的。宇宙哥在班里的朋友很少,有一位是坐在教室最后排的满脸痘痘的男生,他跟宇宙哥永远是教室最后一个走。但痘男不一样,痘男在看一些同龄人看不懂的书,比如《维特根斯坦文集》。他习惯低头看脚,如果他抬头看向黑板时,他的眼睛如同从红色凹凸不平的废墟中爬出来的人,怔怔地反着光,有点恐怖了。痘男的爷爷是个道士,他相信巫术,说亲眼看到过某个妇女在一个脸盆里洗完脸之后脸就没了,他说的很多话我们都信。痘男跟宇宙哥是塑料友谊,他一边跟宇宙哥勾肩搭背,搞得跟几十年的兄弟一样,一边背地里笑话宇宙哥。 突然有一天他路过我的桌子,停了下来,说:你觉得宇宙哥这种人以后会怎样?我说:应该努力实现他的梦想吧!他神神秘秘地凑在我耳朵边说:“我觉得他是下一个希特勒。”一种预感让我和痘男不约而同地望向操场的宇宙哥,同学们踢足球,足球飞到宇宙哥脚下,宇宙哥站了起来,使出经典姿势——叉腰挺胸,向后扬起右腿,用尽最大的力量一踢,他的鞋跟球一起飞到空中,扬起两条弧线,笑声像雨点一样砸到他头上,宇宙哥拍拍手,也不生气,微笑着去捡鞋,他的侧脸凌厉,像上帝。宇宙哥后来没有得到他应有的赏识,他考了一个二b大学。从此杳无音信,但他留在了我深刻的记忆当中。人人都把宇宙哥当成笑话,可我不这么认为,宇宙哥是我见过的对理想最为忠贞的人,无论谁放弃理想,宇宙哥都学不会放弃。他总是满怀希望,胸怀天下。

    2020-08-17 21:01:35 作者:蔡欣彤 来源:青年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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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为欺而生

    黑暗中出现了一个小白点,白点的两端延伸出了细线,然后细线又慢慢地向上下开始两端扩张,一片白色占据了我的视线,几秒后,模糊的视线变清晰了,白色的画面是记忆中不曾见过的天花板。我在哪?我伸出了手,摸到了玻璃一样的光滑的墙壁。我在睡眠舱?我说:“打开!”透明的曲面墙壁开始向上移动,我坐了起来,仔细地环顾周围的一切。白色的墙、白色的桌子、白色的机器人、白色的床,就连我身上穿的衣服也是白色的。视线中有种说不出的异样感,我是睡了很久?不过单凭这些所看到的,我推断出,此刻我是在医院里了。“302号病房患者已苏醒,现在开始呼叫医生。”站在我旁边说话的是一个有着八个机械臂和45寸显示屏的机器人,我还能从它的屏幕上看到“正在呼叫中”的字样。我闭上眼睛开始回想,繁华的街道、密集的人流、女友的笑脸、从天而飞来的飞船、爆炸、火焰、流淌的红、逐渐模糊的黑……嗡!一阵响声把我从画面里拉了出来。一个想法涌现了出来,我和女友遭遇意外了!“我女朋友林希呢?她没事吧?”我紧张地询问。“对不起,暂无资料。”你是什么破烂啊!情绪激动一番后,我开始冷静地询问其他有用的信息。“那我昏睡了多久?”“对不起,暂无资料。”“我的探访名单上有什么人?”“对不起,暂无资料。”“怎么什么都没有?我不是在这里住院吗!”“对不起,系统正在更新中,不便查阅资料。”“不行,我要去问别人!”我做出要下床的姿势。“对不起,你不能下床。”机器人用它的八臂企图阻挠我。“你滚开!”林希,千万不要有事啊!叮咚!身份识别成功,请进!一阵语音从门口那里传来,然后门就像旧式电梯那样,两边开始收开了。一位身穿白色衣服的中年男性走了进来,他应该就是我的主治医生了。“医生,我女朋友林希怎样了?”我急切地问。“放心吧,没事,我已联系她了,她在赶来的路上了。”听到后,我的心立刻平复了下来。她没事,太好了!啪啪!突然响起了敲门声“何笙!是我!林希!”叮咚!有访客!医生说:“开门!”身份识别成功,请进。门一开,林希就飞奔地跑到了我的床边,紧紧地把我搂住,她的身后还有她的父母。“太好了,你终于醒了。”她说话时,热泪不时地滴落到我脖子上。我的眼睛开始模糊起来,我说:“让你久等了,我回来了。”“我们回家!立刻回家!”后来,我得知我原来已昏迷好几个月了。醒来几天后,医生说我身体状况良好,就让我出院回家了,他还给了我一个手表电话,说是会定时监测我的身体数据,并发送给医院。还有,据说是医院里的机器人会定期帮我做身体运动,活动我的关节与肌肉,所以这几个月里我并没有肌肉萎缩的现象,现在很快就能下床行走了,就是身体还会有一种出奇的轻快感,想必是自己的体重轻减了许多的缘故吧。家里的话,什么都没有变,依旧是熟悉的样子,就是有点蒙尘,看得出是缺乏经常性的打扫了,没有明显的生活痕迹。想必我不在的时候,林希应该是过得很颓废吧。而林希的话,可能是真的受了很大惊吓吧?总感觉她变了许多,没有像以前那样注重打扮外表了,有时候还会看到她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在屋子里走动。但是她却比以前更加地在乎我了,性格也温顺了许多,每天都要时刻依偎着我,围着我转。有一次半夜,我去厕所方便的时候,她竟然醒来,然后满屋子地找我!应该是过度紧张了,再过几天应该会好的。我看了看手表,这个点应该吃饭了。我打开门,一眼就看到了林希。“你站在厕所门前干什么?”我疑惑地问。“没什么,我做完事,就在这里等你。对了!可以吃饭了。”“林希,我觉得你太焦虑了。放心吧,我不会再离开你的。”我顺势从她后背抱住她,亲吻她的耳垂。希望她能安心一点。“嗯嗯,去吃饭吧。”“……我国的神舟50号太空飞船已成功登陆银河系深处的“超级地球”并正在降落点建立生活基地……”画面的光是从桌子上的小球发出来的,而此时我和林希正在坐在桌子旁边吃饭。所谓的超级地球是指那些环境与地球类似,但质量要大上好几倍的行星。我看着墙壁上正浮现的画面,不禁想起了以前学到过的科学知识。嗡!脑中又响起一阵响声,每次一想起以前的事,我就很容易耳鸣、头痛,看来我可能是留下后遗症了。我捂着额头,看向林希,免得她担心我的病情。可是我发现,她正在停下碗筷,目光无神,一动也不动的。“林希!林希!在想什么呢?”我一边说,一边摇着正在发呆的林希,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她都会经常发呆。“哦哦!没什么,我想点小事入神了。”说完,她便低下头,开始吃饭。“对了,我们明天去一趟我娘家,让我父母好好地看看你。”“确实了,出院好几天了,是应该去看一下长辈们了。”更何况,这两老还愿意让女儿等我这样一个曾经的植物人呢。晚饭过后,林希就去洗碗了。而我就拿起了桌子上的小球跑去客厅里看电视。“打开电视。”墙壁上开始浮现画面,也是刚才的新闻频道。“下个月,在西藏的珠穆朗玛峰体育馆将举办人类命运共同体成立100周年纪念晚会……”世界是普遍联系的,没有国家是孤立地发展的,现在的社会结构是很好地印证了几个世纪前的马克思主义哲学。我和林希也去看看吧,我们自己开飞船从广州过去,应该不到半小时吧。我坐在沙发上,一边思考一边对准画面上换台标志的位置,用手在空中划过,切换其他频道。“今天早上,我国与Y星正式签订外交条例,中国将成为地球首个与Y星建立外交关系的国家……”怎么还没有我最喜欢的科技频道?我不停地用手划动搜索,直到出现科技频道。“智能仿真机器人已上市数月,顾客反应热烈,该产品运用大数据技术将人脑信息化为电脑信息……”大数据其实并不是单指庞大的数据,也包括其指对数据的处理方式,在某个范围里对其所有信息进行专业化、有意义的处理,从而推算出较为精准、有用的分析结果。我们国家好像是2015年的时候提出发展的,如果没有这个的话,应该就不会有那个帮我做肌肉锻炼的机器人了,而现在的我可能还下不了床。林希洗完澡后,也走了过来和我一起看电视,她静静地依靠在我的旁边,紧紧地抱住我的手臂,我能闻到她身上熟悉的洗发水香味,只是她没有像以前那样习惯性地和我抢电视频道。这都多少天了!她还是没有变回以前那个熟悉的她,现在的她总是有种莫名的陌生感。我忍不住玩味地说:“何太太啊!你现在是不是有点太温顺、太乖巧了!”“怎么?何先生,你不喜欢?”她也用我一样玩味的语气地说,这一点她倒是没变,还是那么配合我。“喜欢是喜欢,但我不太习惯你待我那么宠。”她用手拍了我的头一下地说:“要求真多!你信不信我像以前那样每天都来抢你电视看,早点洗澡睡觉吧!明天还要去我爸妈家,我先回房啦!”说完,她就起身走回卧室了。应该是我多虑了!她还是她!我关掉电视后,听话地走去洗澡了。回到卧室时,林希已经盖上被子睡觉了。我爬上床,躺倒她的身边,看了看林希一眼,发现她居然在睁着眼睛!而且眼睛里是那一种毫无灵魂、毫无生气的眼神。我用手在她的脸上比划了几下,她全无反应,我的手特意地靠近了她的鼻子,能明显地感受到她的鼻息。梦游?梦游是一般是发生在儿童身上的,在成人身上的话,第一可能是家族性遗传病,但我确定林希肯定不是这种。第二的话,是由于白天时候人的过度紧张与焦虑所导致的,看来林希应该还是没放松下来,让自己的精神出现了点问题,明天去问一下林希的父母吧,我不在的期间,他们对林希了解比较多。我伸出手去摸她的头,梦游是一种深度睡眠后才会有的行为,虽说叫醒她不会对她造成什么不良影响,但是还是不要打扰她好了。我用手合上了林希的眼睛后,自己也躺下,开始睡觉。然而,在何笙睡后不久,林希又睁开了眼睛,里面依旧是那种毫无灵魂、毫无生气的眼神。第二天,我们早早地就去林希父母家拜访了。伯母依旧是那么热情,炒了一桌子的菜。反倒是伯父就显得冷淡了许多,以前总会在饭桌上和我谈天说地的,而今天的他就安静地有点奇怪,是因为有过要放弃我的念头,所以在愧疚?是觉得我身体可能变差了,有后遗症了,所以担忧林希的未来?还是在照顾我的精神,不让我思考太多?又或者是他物色到了更好的人选,想撮合他和林希?一时间,很多种想法充斥着我的头脑。嗡!不行!想太多了,我又头痛耳鸣了。为什么伯父会这样?林希可能知道点什么吧?我看向林希,想用眼神示意一下她。但发现林希又在发呆了,目光空洞无神的样子。我说:“林希!林希!你怎么又开始发呆!你是不是精神不太好?”不知道是不是我声音过大了?这时我注意到伯父伯母露出满脸惊异的神情,他们看了我,又看了看林希,接着又互相看了一眼彼此,眼神游离不定,有种说不出的诡异感。难道林希真的是有病?而且病得很严重?伯父伯母也知道了?林希反应过来:“呀!我又出神了,没事,没事,可能我就是累了。”好像是故意为了掩盖刚才奇怪的反应,沉默的伯父开口问林希:“林希,你们最近两个过得还好吗?特别是何笙,他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吗?”说话时,眼睛还下意识地瞟了我几下,透露出某种小心翼翼。一定是有什么事情!想问我的身体状况,为什么不直接问我?“没事!我们过得很好,何笙身体也恢复得很好!我觉得我们比以前更相爱”林希回答道。“嗯嗯,林希变得温柔很多,我们现在整天都黏在一起呢。”“哦哦!那就好!那就好!”谈话开了头,后面吃饭的气氛慢慢地好了许多,没有先前的拘束感,伯父伯母还坚持要求我们留宿过夜。晚饭过后,我们全部人一起呆在客厅里看新闻报道“我们的机器人是根据模仿对象而量身定做的,各项数据与真人都是高度相近的,当然我们还在试验阶段,所以机器人会经常出现点小状况,比如说停机之类的……”此刻的我无心钻研新闻的内容,因为我在想着林希。去找伯母问个清楚?可是看刚才的情况,应该不行!伯父说:“何笙,你跟我出来一下,我有点事和你说说。”咦!难道是要告诉我林希的事?我跟在伯父的后面,和他一起走到阳台。“你以后每周都带林希过来我们家。”“嗯嗯,好,林希会很乐意的。”对她的病情应该会有点帮助吧。“没其他事了,你回里面去吧。”这就结束了?“对了,伯父,我感觉林希有点奇奇怪怪的,你说她会不会是紧张过度,影响神志了?”“有吗?你多心了,我们做父母的没察觉到什么奇怪的地方。”“但他会像刚才那样经常发呆,晚上还会梦游,还有……”“好了好了,你有种乱想的闲心,不如多陪陪她,就算她真的是有点问题,你以为她这样子是谁造成的?”看来我是踩雷了,惹伯父生气了,还是先走为妙。“那我现在就回去里面。”我转身回头,留意到墙边有个影子。我刚要走近时,影子就消失了。有人在偷听?看来我是对的,事情没那么简单,他们到底在隐瞒什么?我在走回客厅时,经过伯父的房间时,我看到了门没关。或许我能找到什么?我偷偷地进入房间,我扫视了房间一番。桌上的一本蓝色的册子很快地吸引了我的注意,这明艳色彩,颇有考究的风格,明显与房间格格不入。尽管上面有指纹锁,但封面金色的字样格外地醒目。智能仿真机器人使用手册!我点开手表上的按钮,搜索仿真机器人相关的资料。……一般机器人主要是为了服务民众才诞生的,它们的系统会根据服务对象的喜好,做出令顾客满意的言行……但我们的仿真机器人不同,它完全根据模仿对象的思考模式进行行动……它是为了模仿与欺骗而生……不仅是在欺骗他人,也是在欺骗它们自己……一瞬间,许多画面我脑中不断地涌现。蒙尘的房间、林希的异样、新闻、机器人、梦游、发呆、伯父,这些画面在我脑中不断地切换,切换,切换,仿佛都在告诉我一个事实。林希不在了。林希是机器人!林希死了!林希死了!嗡!一阵响声想起,带来了黑色,吞没了声音,也吞没了世界。过了一会,林希的父母走进了卧室。“是不是没电了?”“应该不是,可能是新闻上说的小状况,毕竟是试验品。想不到,机器可以模仿得那么相像。”“不过,刚才吓死我了,它居然正在吃饭的时候,就无缘无故地不动了。林希也是,突然就跟着发呆了。”“那应该是林希在自我保护吧,可能在他们家里出现过很多次吧,可怜的傻孩子。”“它是发现了吗?”“嗯嗯,我看了看我的手表,发现它正在浏览仿真机器人的资料,唉!怪我没有关好门。”“等到这个机器改进了,相信就可以代替我们好好照顾林希下辈子了”“我们也是没办法,林希一直不肯接受何笙去世的事实,每天活在自己的世界里。”“趁现在方便,我帮它充一下电吧,不然就要等下一周了。”“嗯嗯,你去吧,我看看使用手册上哪里有重启的方法,还有删除记录的方法。”两位老人忙前忙后,而只有何笙正在呆呆地站着,脸上满是惊恐的神情,一滴泪水还停留在眼角下,没有向下滴落。

    2020-08-08 22:31:38 作者:何金昊 来源:青年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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