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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故事·奇幻

  • 最后的篮球赛

    现在是下午十六点,太阳猛烈地烘烤着大地。此时,离晚上的篮球总决赛还有五个小时三十分。麦华躺在床上,汗水一点点地沾湿了他的背心。从十四点四十分开始,他就躺在床上了,任凭他怎么翻来覆去他就是睡不着。他太紧张了。 能不紧张吗?原本这班际篮球赛总决赛是定在上周五的。可天公偏偏不作美,每次非得在球赛要开始前下场瓢泼大雨。球赛的时间一改再改,最后改到了这周五。早打了,心也就不那么悬着了。能不紧张吗?这次是冠亚军之争。对手的势力和自己班级相当,冠军?一切都还是未知数。这次是大学里最后一场球赛了。此役之后,大家各奔前程,球赛再也与自己无关。 麦华越是惦记着,心里就越发慌。他在朋友圈里说:“我很紧张,紧张到睡不着。”也许此时也只有朋友圈能够暂时缓解了一下他的情绪。一向不喜文学的他,翻起了微信公众号,读那一篇篇美文。这样,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一晃到了十七点三十五分。麦华从床上起来,换上了球服。在球场上他又是另外一副模样。英姿飒爽!那是队长该有的精神气貌。 在男子篮球决赛前,还有女篮。看着场上拼命随球争夺的恐怖又帅气的女孩们,麦华这心里更紧张了。接下来免不了一场“厮杀”了。十九点十九分,他又忍不住发了一条朋友圈。这回紧张的情绪倒一点也没在虚拟的时间里排解,反而俞积俞浓。 女篮结束了,男篮准时开始。一开始,麦华的队伍便率先进了两个三分球。他们的拉拉队一阵狂欢,士气大受鼓舞。等到第二节,对方一阵猛打快攻。对方的首发三号和四号互相配合,很快地,将比分反超。这一节下来,麦华他们打得并不轻松。到了第三节,双方的比分就差了十分左右。麦华的队友们都尽力,可是还是追不平比分。离本节比赛还有一分钟的时候,麦华明显感觉到队友们都要放弃了。这种萎靡的士气毫不意外的延续到最后一节。可是,麦华不!他依旧坚持着,说什么也要为这三年的篮球生涯划上圆满的句号。于是,麦华的大长腿便在场上频繁的追赶、奔走、跳跃。也许是受麦华的影响,队员们倒也“活了过来”,努力到了最后。哨声响了,麦华他们拿了亚军。 麦华累极了,他躺在球场上,天上的星星冲他眨着眼睛。在球场上的那四十分钟,他已经忘记了什么叫“紧张”。他知道他有必须坚持下去的理由。他有好友的支持和对手的鼓励。他总算完成了三年来的梦想。他笑了。 “起来了,傻逼。”有人踢了他的小腿一下,一群人围了过来。有他的队友,有他的对手。他跃了起来,一个劲地和他们的拥抱。 麦华的最后的篮球赛结束了。火辣辣的夏天才刚刚开始,新的征程才刚刚开始。

    2017-03-06 08:59:54 作者:张雪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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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摆渡人

    一艘破旧,木已腐朽的小船,一长长而又被岁月打磨得光滑的船杖,一位衣衫褴褛,饱经风霜,身形佝偻的老人——他便是摆渡人。每一位老人都曾年轻过。摆渡人中年失去妻子和儿子,孑然一身,当他遇到上一任的老摆渡人时,他是老摆渡人摆渡的客人。老摆渡人对他说:“当你不知道你想要什么时,你可以来一下岸边。”经过摆渡人的摆渡,他登上了欲望之城的河岸。夜幕之下的灯红酒绿慢慢淹没了外来者的身躯。在城里,他得到了很多,失去了很多,最后仍然孑然一身,他想起了他在对岸泥土里安睡的妻儿,想起了在对岸的曾经的家,想起了老人说起的话。最后,他拖着疲惫的身躯,来到了欲望之城的河岸。老摆渡人仍然在这里,模样与之前相见时一样。当摆渡人与他视线对上时,摆渡人眼中的惊喜竟然无法掩饰了,在那面瘫般的老脸上竟显得如此突兀却又让他麻木的身影变得生动起来,仿佛无论对谁都是一种解脱。“我快要离开这个世界了,你……拿起这个船杖吧。”老摆渡人伸手指了指船杖。一切都早已注定。老摆渡人离开了,摆渡人接手这老旧的船。摆渡着无数向往欲望之城的人过去,自己却不曾再次进入欲望之城。“摆渡人,你是怎么当上摆渡人的呀?”身穿棒球服的年轻小伙坐在船上兴致盎然地问。似乎早已经对这种情况熟悉了,摆渡人头也不回,一字一顿地说:“当你无所谓想要时,你回到这里,你就明白的了。”“哦……是哦,可是我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完成啊,等我完成时,我便回去我来的地方。”年轻人挠了挠头,轻轻一笑。“是吗?只怕直到归根那一刻你们仍在想着得到些什么吧。好了,到岸了,去吧。欲望之城就在前方。”摆渡人默然指了指那金碧辉煌的地方。“当你不知道你想要什么时,你可以来一下岸边。”年轻人刚踏上岸边就听见摆渡人沙哑的声音传来。说完,摆渡人便转头抓紧船杖,回到原点,等待着下一个想来欲望之城的人。我不想要欲望,不想要渴望,没有了一切的束缚,便在渴望与欲望之间游离。我只是一个摆渡人——将渴望摆渡给欲望。

    2017-03-05 14:21:45 作者:尹智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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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暗恋

    娄青青和别人不一样。球场上“流川枫”正一个跳跃把篮球稳稳地灌进篮筐里。全场都沸腾了,他们的嘴巴都张成了“O”字型,双手快速地拍着。有女生尖叫地喊起来,说:“好帅!好帅!”有男生把双手交叉到胸前,不说话就狠狠的盯着。娄青青呢!她不是。她的动作神情都是细微又轻轻的。她抿着嘴,紧握着拳头,眼珠子温柔地随着“流川枫”身影转动。等到“流川枫”跳起来那一刻,她的整个身体因为过分紧张而僵直着。直到球进了筐,“流川枫”回到地面上,她才缓缓地吐出一口气,手掌慢慢地舒展开来,身体渐渐放松。刚刚经过一场激烈地传球,“流川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球带到这边的场子来。那速度!他就是场上的“小猎豹”啊!毫不意外,他又成为今晚场上的焦点。如果女生的眼睛会放光,那么现在他身上一定闪闪发亮。现在离比赛还有一分钟。“流川枫”不急着投球,他一下一个假动作,把对方耍地团团转的。这时场上都是女生“呵呵”地笑声。娄青青的笑是没有声音的,她的嘴角微微上扬,眼睛像弯弯的月牙儿。“啊呀!”一个不留神,“流川枫”手上的球被对方夺了去。“好让你作死。”站在娄青青身后的男生骂了一句。娄青青本想给他一个“剜”的眼神,可她还没来得及向后望去,球又到了“流川枫”手上。在经过这边场上时,女生们齐齐喊道:“欧巴,好帅!”“流川枫”望了观众一眼,目光最后停在了娄青青身上。四目相接,娄青青慢慢变红了。先是耳根子变得红彤彤的,后来“红”蔓到脸上。圆圆的脸蛋儿就像熟透了的番茄。她低下头,握紧了手里的包。包里有一瓶水。“三年了!我今年一定要把水送出去。”她这么想着,脸蛋发着烫。随着“流川枫”手上的球完美地跳进篮筐,裁判的哨声响起,比赛落下帷幕。“流川枫”他们赢了,也就是娄青青的班赢了。顷刻,班上的同学都热情地朝球队涌去。他们和这支“三连冠”的队伍拥抱,他们亲吻奖杯,欢呼,尖叫,合影。娄青青呢!她和别人不一样。她站在灯光幽暗的大榕树下,静静地看着“流川枫”。“流川枫”低着头,一个女孩正在为他擦汗。“娄青青,过来拍合照。”班长招呼着娄青青。娄青青手忙脚乱地把拿出来的“脉动”放回到包里,迈着轻幽幽地步子向人群中走去。“来,看镜头。茄子。”娄青青一笑,泪珠就从眼睛里滚了出来,无声无息的,就像这场无疾而终的爱恋。

    2017-02-20 21:40:31 作者:雪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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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再会狮子山

    故事一:和味浓情童年的一场大病使潘恒生失去了味觉与嗅觉。读书不成,妻子嫌弃他而去,唯有独自带着儿子,做环卫工靠倒垃圾为生。不幸的是他的老父亲体检意外检查出患上“柏金逊病”。为了方便照顾老父亲,潘恒生带着儿子搬到他家,起居饮食由他一手包办。老父与恒生之间出现不可逾越的鸿沟,两代人出现了代沟,这种种使他心力交瘁。一次屋子发生漏煤气事件,历经死里逃生,恒生与老父的关系改变了。恒生的儿子开始知道爷爷的身体有“缺憾”,主动协助爸爸照顾爷爷。恒生亦透过儿子了解到老父思念早亡的老伴,更思念着她的拿手小菜。为了完成老父的心愿,他尝试下厨,奈何没有味觉的人又何以弄得一桌佳肴?最后还是找到妻子的帮忙。一桌小菜,一家人围着吃,美不美味再不重要,老父尝一口后的笑容,使他明白亲情的重要。 故事二:命由我创2001年9月21日,股市指数跌至97回归后的谷底,在这个黑色星期五的晚上,股市大亨华国泰竟踏进殡仪馆开始当醮师,重新学习吹奏唢呐。国泰于大学音乐系毕业,二十八岁的他没想过金融风暴会使自己面对失业以及负资产。国泰认为女友看不起他这份工作,与她闹翻。家人的歧视、伴侣的不接纳,令国泰心底下对自己在殡仪馆工作感到羞愧。这时,他认识了从北京大学来香港研究民间音乐的女研究生罗渊源。渊源的鼓励使他明白醮师其实肩负起保存中国传统道教音乐的重任,因此下定决心努力研习。二人越走越近,国泰意外发现渊源为了生计竟到酒吧当陪酒女,他无法接受,欲与她渐疏。国泰在一次法事中得到旧邻居的赞赏,解除了心结,亦同时明白敬业乐业终能得到肯定。国泰最后亦抛弃对渊源的成见,重新找回渊源。原来逆境求存,爬过险峰,往往又别有一番风景。 故事三:其利断金一九七五年政府兴建万延水库,迁徙了黄泥湾三条村的居民,自此这些村落便隐没在万延水库中。方同德去探患上老人痴呆症的祖母时,受祖母委托寻回昔日留在村屋内的家传玉镯。虽然同德喜爱潜水,但对祖母的要求不以为然。正值同德有假期,未婚妻胡碧婷要求结伴到东京旅游。在旅游社内遇上一班志同道合的潜水发烧友,对同德提出潜入万延水库寻找玉镯的念头鼎力支持。因为天有不测风云,众人旅行不成,同德与未婚妻闹翻,这假期便只有进行“寻镯行动”。一切准备就绪,碧婷竟然到场打气,可惜同德在水底找不着什么。但对碧婷而言,这次回同德“家乡”的经验令她感受深刻。同德垂头丧气,碧婷提议以假乱真到玉器街买一只一模一样的,同德赞同了,与碧婷到玉器街的玉石市场买赝品给祖母,祖母虽能分别真伪,但亦欣然接受他们的心意。最后一天假期,碧婷带同德逛喜帖街,于清拆前在这个她生于厮长于厮的地方与同德来一张合照留念。 故事四:无果之花生命就如输送带,兜兜转转,来来去去。六十年代的电子厂文员霍栋梁已移民加拿大多年。五十年后栋梁的儿子回香港公干,一家人打算故地重游,栋梁碰巧在回转寿司店遇上昔日在工厂共事的带银和旧同事依萍,一阵寒暄后从中得悉所有工厂的地都被政府征收,工厂已经北移,取而代之就是一座座大型商场,高楼大厦,瞬间栋梁有一股沧海桑田的感觉涌上心头。回首当年,栋梁与带银本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栋梁小学毕业后便出来工作,从电子厂童工成为主管。带银亦于中二就读完毕后退学打工,巧遇电子厂的栋梁,栋梁安排一职位给带银,两人互生倾慕。可惜正值时局动荡,栋梁当年因参加示威游行被警方以滋事寻衅罪名进行逮捕,落得漏夜离开香港。岁月催人,留下的只是一段余烟袅袅,尚未开花结果的感情。 故事五:舐犊情深李婆婆到银行打簿,发现儿子没有像往常般按月存五百元进她的户口,使她大为担心。李婆婆与儿子李添年失去联络多年,靠的就是他定期存入零用钱报平安。婆婆深怕儿子出了事,到警署、医院查探,却失望而回。虽然与在酒楼厨房工作的女儿阿月关系疏离,亦迫不得己求助于她。女儿自小感母亲重男轻女,见她对“不孝子”仍死心塌地,多年的不满涌上心头,狠批母亲的不是。这次“尽诉心中情”反令两母女的隔膜消除。月协助母亲到生死注册处寻找兄长的下落,可惜没有结果。一个月后,李婆婆的银行户口再次出现五百元,而这迟来的转款亦修补了母女之间的关系。 故事六:潮爆老爸担任电影监制的力至高终日埋首工作,日常只能以手机与儿子保持联系。他对科技一窍不通,儿子却是最潮的新一代。他生活在一个不单是年轻甚至家里的菲庸皆是科技能手的时代,为了知道儿子的想法,增加与他沟通的机会,至高誓要来一次“电脑再培训”。学习上网、发邮件及玩FACEBOOK,更化名“广州少艾”在网络上当儿子的“神秘网友”,建立了一段既奇情又惊喜的另类友谊,最终两父子成为知心知己。 故事七:回望时分在地铁站内正赶往上班的尹成就听到列车延误的广播,与挤拥在他身旁的乘客一起纳闷。成就在公立医院当护士,与太太青梅育有一名儿子小强。青梅热爱以投资的方式去博取更好的生活条件,成就一向反对。四年前青梅的一次投资失败,辉至今仍耿耿于怀。两夫妻虽然在同一屋檐下,但缺乏真诚的沟通,互相不了解,内心的距离越来越远。此时,一场沙士风暴卷到,辉曾接触病人,故需隔离。与此同时,希希亦因发烧及呼吸困难被送院。辉心情恶劣,打电话向人倾诉,对象竟是医院的护士Rachel。这个“第三者”的秘密,被站在他身后的May揭破。隔离期间,两人被迫独处。没有对方在身边的时候,发现自己过往一直疏忽照顾对方的感受。希希痊愈,Rachel亦自动退出三角关系。辉希望得到May的原谅,但她不置可否。地铁上再次遇上列车延误,困在车厢内的一家三口却十分珍惜这共处的一刻。 故事八:十字抉择每个人都搬过家,有情愿的,也有不情愿的。要离开的不只是一个起居饮食的地方,更是生命中的一部分,而这部分将永远遗留在那曾经是家的空间。我们这一家是不是受了诅咒?五十多年前,九龙石峡尾木屋区火灾,令爷爷家园尽毁,奶奶亦葬生火海,结果被安排迁入全香港第一个徙置区石峡尾邨。十多年前,屋邨重建,他们由挤迫的140平方呎的标准单位,迁到大一倍的重建单位,但妻子却在交通意外中离世,遗下在襁褓中的儿子。三爷孙在石峡尾邨生活。二零零五年,房屋署通知我们必须在翌年的4月前搬出。爷爷害怕诅咒,死也不肯搬走。孙子一如大多数的新一代,迷失了生命的方向。作为夹心人的我除了要兼顾老嫩,也要面对新的一段姻缘,犹疑地徘徊十字街头。结果恶运再临,原来我们全家要搬去更远的地方,我们凭借[狮子山精神]不屈不挠联名向法院诉讼,最终法院判予房屋署无权收楼,我们一家三代同堂终于有落脚的地方了。 故事九:领悟生命在新界元朗小学任教三年级的卓老师是一个钟情红楼梦的国文教师,她一心想将这文学巨著推荐给学生,奈何大多数的学生上堂总爱发白日梦,对红楼梦却毫无兴趣。经常煲电话粥的乔嘉莹就是一个典型例子。卓老师唯一的知音是从大陆来港的学生小欣。原来小欣的父亲是个知识分子,文革时曾被批斗。带着小欣从大陆来港后,只能找到看更的工作。一个热爱红楼梦的女学生、一段对文化大革命的回忆、一宗女生堕胎案,勾起卓不凡对文化传统、生命价值的审思,这亦正是活在当下的众人需要停下来思考的命题。 故事十:还我清白香港的花边新闻媒体行业,除了八卦杂志,就是八卦杂志,狗仔队这一新兴文化成为媒体的主流,最重要的新闻是丑闻加绯闻,读者边骂边看边笑,狗仔队继续拿着新闻自由的这把尚方宝剑继续无中生有,越猥琐,越煽情就越大卖!新闻自由是一种民权,原本是用以监察当权者,如今却成为传媒商人的赚钱工具,杀人凶器。冯汉胜是当红电视节目主持人,形象正面,从没有传出绯闻,他经常与太太女儿公开亮相,是大众心目中的好男人。一天,八卦周刊爆出冯汉胜有婚外情的绯闻,自此狗仔队穷追不舍,妻子信以为真便带着女儿离他而去,冯汉胜终成为传媒“过度竞争”的牺牲品,不惜以“污蔑罪”把狗仔队告上法庭才得清白,妻子知道懊悔不已,终明白“耳听为虚,眼见亦未必实”的道理。 

    2016-12-23 09:27:51 作者:何兆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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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男友

    “8点30分。”她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显示,轻声说到。这是他第三次迟到了,迟到了整整半个小时,不过这还不是他最“光荣”的记录。又过了15分钟,她只好拿起手机,拨通电话。在好几声的“嘟”声后,电话接通了。“抱歉啊,我忘了我们有约。生意多了,我现在没空,下次吧,下次哈!”“……嘟……嘟……”电话又被挂断了。她突然觉得一切都变了,他变得遥远了,不似从前。以前的他是绝不会这样敷衍和冷漠的。她猜到是他的心变了,但为什么呢……他们是在学校的一次创业成果展上认识的。那时,她是跟随领导脚步的学生记者,而他,是其中一个创业项目的负责人。在展览会上的惊鸿一瞥是他们之间一切的起点。在这一眼后,她感觉自己不能控制自己的思想了,脑海中不断浮现他的身影。当晚,那个男孩所负责的产品的微信公众号上发来这样一段话:因浏览人数过多,后台服务器出现故障,造成您的使用不便,请原谅。如有需要,可直接回复,欢迎订购。她看到了,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想到了什么。她回复到:知道这是为什么吗?因为早上的师兄太帅了。过了几秒,她就看到这样一段话,“是吗,谢谢,师妹也很可爱呀!师妹是早上在成果展的那个吗?”“噔!”“噔!”微信又传来一条消息,原来是那位师兄加她微信了。她止不住激动地心情,颤抖的手终于点到了“接受”。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的通信往来越来越多了。他也约了她单独出去,一起吃饭,一起看电影。他们自然而然地在一起了。此后,她不但都在他那里订购产品,还经常“一日三餐”式地在自己的朋友圈帮他打广告,弄得她所有的朋友都以为她在做微商,渐渐地,她在朋友圈和其它朋友互动的次数也少了。但,她仍然觉得很开心、很满足。 这种情况是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呢?她这几天反复在思考这个问题。她跟随着拥挤的下课人潮走下楼梯,四周很嘈杂,她百无聊赖地看着前面缓慢移动的人群。突然,她听到后面传来两个女孩的声音。“你看,那个师兄加我微信,他说我很可爱,还约我周末去吃饭看电影。”“真的吗,哪里,我看看,哦!XXX,是这个吗?”“对呀!XXX,这是他做的创业项目,我要帮他转发……”突然地,她懂了……

    2016-10-23 18:43:35 作者:邵虹好 来源:原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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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火车快停

    拧开那雪碧瓶盖时,我听到哧的一声,就像放了一个低哑的屁。爱情也像这雪碧,甜滋滋而气呼呼,到头来全是个屁!我心里愤愤然。 第一次坐火车,一去就去那么远,云南。而且是一个人去!失落感和新鲜感交织。就像看到这列绿色的南宁开往昆明的K9648。我选择了硬座,为了欣赏景色,12个小时的车程,从黎明来到黄昏,从一个省城去到另一个省城。从爱上一个人到忘掉一个人。 对面坐的是一个喝着老村长酒的邋遢大叔,头发灰不灰白不白的,两只死鱼眼,偶尔翻一下眼皮,露出像鼠目的寸光,胡须也剃不干净,嘴巴厚大,穿一件灰蓝的旧衬衣。他在桌子下翘起二郎腿。起初只是安分地翘着,不越界,后来当我慢慢打瞌睡时,那只自带异味的脚伸过来了,突然他一个喷嚏,身体上下随之抖动。脚竟然蹭到了我的裤子,更要紧的是那个喷嚏仿佛送来了一阵他脏乱的气息。什么素质啊!打喷嚏都不知道朝哪边吗?我忍不住捂了鼻子,并装作咳嗽一下,盯着他的脚。他收敛了。 那人仿佛对坐火车这件事驾轻就熟了,上个厕所飞快,而我每次上去都得排队,进了厕所又不知所措,厕所脏,没水等;那人还总是得意着看着四周,一圈一圈地看;有时还抿两口老村长,剥个花生米,他甚至还带了几袋重口味的熟食!天哪,不知道火车上人山人海吗?你这一吃影响多少人啊?泡面味已经受够了,还要承受这些。 我心里愤愤然,用手抱着自己的背包,里面有一台电脑,几套衣服,还有一些必用品。我想起刚上火车,来到这里坐下,那个大叔就指着上面的排柜说,“那里可以放。”“不了”我坚定谢绝了。我不敢轻易把背包放那里。 觉得过意不去,于是我简单打了个招呼。 “大哥,你是要去云南吗” “嗯,去富盐,回家” “妇炎……应该是富盐”我心里好笑,但是向来热爱地理的我很快在脑子搜索一遍,云南好像真有个地方叫富盐。 “很近的,过了下午就到,富盐到了昆明也差不多了” “哦”我不想了解什么了。于是低头看手机。 “你是从广东来的?”“哦,不,我是从南宁来的,但是我是广东人” “就是嘛,听的出来,我也在广东工作,我儿子在那里读书。你是去昆明?” “嗯,是的”我心里警惕起来,生怕他知道我是去昆明旅游,我身上还有很多钱。但是我又起了另一个想法——我要吹牛,反正是侃大山,孰真孰假谁管呢! “我去那边读书”我扮起了学生。 “读大学?” “嗯,云南师范大学,学美术的”这是我同学的同学的大学和专业,我借来用用。刚说出口我又担心了:美术生家庭不都挺有钱的?他会知道这个吗,会盯上我的钱吗? “读大学挺好,你是一个人去吗” 他竟然这么快想打听我有没有同伴!“不,我的朋友在那边接我!”我马上不假思索回答,显得很真很自然。我想,哼,别想打我主意。我也是有兄弟的,虽然是忽悠的。 我觉得忽悠这位大叔的过程很快乐,就像以往一样顺手在微信打了这个吹牛的事,分享给她,可是却如石沉大海,没有回复…… 我很快终止了和那人的聊天,我认为没必要跟陌生人说那么多,特别是那人三番四次打喷嚏四次三番抖脚散发异味后,我对他没有好感,只有厌恶,深深的厌恶。 很快火车上来了第一个推销员——同学之前叮咛过我“别买他们的东西,都是坑钱的。”一般到最后没人买原价就出来了,比一开始的便宜好几倍。推销员开始宣传着什么蓝莓李果。浓重的地方口音在我听来就像“男美女果”,难不成还有女美女果?我心里好笑。推销员天花乱坠地自卖自夸,并提议想让大家都尝一下,再决定买不买。还叫大家别急,每一桌都有。 我对面那人立马精神了起来,那推销员来到我这里,想拿一个给我,我礼貌地谢绝了。对面那人马上拿了。 “一看就知道只尝不买,贪小便宜”我心里鄙夷,不屑。 很快到了田东,这时,我的旁边,也就是简陋的列车长办公区热闹了起来。原来是列车长要来了,那些躺在蹲在站在那过道来“借”电的乘客听到消息后顿作鸟兽散,起得起走得走,乱哄哄如马蜂。因为火车上是不能充电的,整列车厢只有那里有插座,许多人忍不住就偷偷地在那方“角落办公区”充电,据说充电这事列车员不管列车长才管。我觉得挺遗憾的,本来有一个插座到下一个就轮到我充电了。现在没得充了,没有电怎么熬到昆明,充电宝只有不到两格电,一格留着要紧时用,一格留着和她…… 列车长一来就没好事,一个大妈跟在他后头开始激动地跟他理论着什么。越来越近,争论越来越清晰。我原本的倦意又消失了。那大妈是隔壁车厢的,我去厕所时看到过她。当他们走近后,我终于听到重点了。 “你买的哪里” “平果,可是你们的同志说这车在田林可以停” “不可能,你听错了,我们只在田东停” “可是你们的同志,就那边车厢的乘车员,他口口声声说的“ “一定是你听错了” “……”那大妈脸刷得红了,是那种不知所措的紧张和激动,我看着有些可怜。 “我明明听到你们的同志说田林可以停,当时我问他‘同志,田林可以停吗‘他说‘田林可以停‘。我捉摸着田林离我家更近,所以我到了平果就不下,就补了票,可你们现在说只能在田东停,田东离我家远得很,我人生地不熟的怎么办,我一人带着一堆小孩回趟家容易吗,还要补这么多” “我们的规定补票不能退,是你自己坐过了站,自己补票,” “好,我不计较这钱了,但是,我再说一次,你们的同志绝对告诉过我田林可以下,现在呢,你叫我们怎么办”那大妈开始带着哭腔了,这时我因喝多了水也憋得急了。 “怎么办?我们会负责地把你安全送到田东,然后你再补票,我很忙,我一天要处理多少这种事,我现在不打算在这里跟你理论了,我也不收你钱,等到了田东,等我交接后,你去服务中心那里,你要看视频证明你要协商什么的都行” “你们这是在推卸责任,我说过了,我不是在乎钱,这几十块钱我出得起,我现在就要你们那个同志过来证明一下!” “好,那我把他叫来,你们当面说”列车长喂喂喂着拿着对讲机发话了。 我憋着尿,看着一切。不一会那老乘车员过来了,来到了解情况后,慢条斯理地对大妈说 “不可能,我肯定没说过,我当时只提醒你说田林可以停” “你还说没说过!!!”大妈捉到了把柄! “你现在都还在说着田林呢!” “可我当时真的是说田东!我怎么会跟你说田林呢?我们这列火车开了上百趟了。从来只在田东停!”说完列车长也在帮腔了,而且是以十分官方和从容的态度。“我们不可能在田林停的” 当时我附近包括我和那位‘老村长’在内的所有人都放下手机,看着热闹,不发一言。 “呜……”大妈啜泣了起来,并蹲下身子。那瘦小的身体仿佛经不起这两个坚枪利炮的轮番轰炸,慢慢地颓弃了。 “我当时听到的就……就是田林,不止我一个听到了……”大妈又倔强得说了一句。这时我实在憋得急了,心想这么多男乘客在旁边,那大妈不可能会被那两人欺负成怎么样的。而且看这架势那大妈是要打持久战啊,他们口水再多也比不上我尿多。于是我起身离开座位。 可是就在我解手完出来那一刻,我远远看到了对面的“老村长”大叔和大妈并肩站着,在那儿,四人八目相对,并讨论着什么。 当我走近时,我看到了乘车员紧绷的脸,他在狡辩着什么。但明显是毫无逻辑的。这时列车长说了一句周全的话,“这位阿姐,我们就不要在这里耗时间了,就算如这位大哥所证明,真的是我们的乘车员口误,你也回不到平果了。你就在田东下车,到时候我……”他转头看着那乘车员。 “还有他,你,我们仨一起去看视频。要是真的他口误,我们郑重向你道歉,而且不用你补票。至于浪费你的时间这一点。大姐,我花了大半个小时就为了解决你的问题,我们同样都在努力节约时间。你听懂我的意思吗” 那大妈慢慢平复了下来,列车长不失时机说了一句安慰话“阿姐你先回你的车厢吧,你的孩子们都在等着你,他们这么久没见你会着急的,我们田东下车见吧”。 我坐下来看着,那三人都走了,这过道又恢复了该有的喧闹和平静。躺着蹲着站着,聊天的聊天,充电的充电,玩手机的玩手机。这时我对面那人说了一句“我看她挺可怜的,都不容易” 这时我想,车里大部分乘客包括我都是看客心理,谁都不想多管闲事。就算列车员再怎么好说话,大家都不想趟这浑水。可是那令我讨厌的‘老村长’趟了,那位连6块一包的“男美女果”都舍不得买却毫不犹豫花30块买高僧开光平安葫芦的他却趟了。他究竟有没有听到那人口误,那人是不是真的口误,大妈究竟有没有听错。我无从区分。毕竟人在紧张时脑子容易短路。 好比我在南宁一气之下上了火车,打电话不接,连续发了几十条信息她也不回。当时我迷迷糊糊的就想马上离开,离开这城市,最好真的如我俩最后的对话。 “我走了!” “去死吧!” 轰轰轰,火车过了一站又一站。推销员的蓝莓李果最后每包果然从30块降到了6块一包,对面大叔已经站起来从排柜里抬下他那蛇皮袋行李了,他微笑着,拍拍他同座那分享他重口味熟食的老乡。 “到家了” 那老乡猛地醒了。 火车停下来,我看见外面站牌上写着: 富源站。

    2016-10-15 13:28:23 作者:刚铎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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