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描时光 福建省福州大学数学与计算机(科学)软件学院09综合2班 廖诗敏 (一)小刀在2B铅笔上来来回回寂寞地摩擦,铅笔灰像某种介质一样均匀地弥散于他的周围,一点一点地随着空气流动然后落在手背上。认识绱末是在美术培训班。接近高考,训练的强度越来越大。我们在一起的时间随之被拉长。空寂的教室中,只有铅笔与纸亲吻时发出的轻轻脆响,如岁月那无尽荒凉的叹息。绱末,他纤长的手指在画板上来来回回,像一个雕塑家雕琢情人的脸庞。他不像别的学艺术的男生,留着长长的头发,穿着各种各样的衣服。他更像一个诗人,深蓝色的格子衬衫,高中生的发型。老师也喜欢他,说他一定能考上中央美术学院。从此,我倍加努力练习。隐隐期盼,走过六月,我们会在北京枫叶浸染的秋色里相遇。我对他微微一笑,然后携手不离。(二)练习静物那天,我出去换水。然后匆匆忙忙地走进教室,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排笔。猛地晃了晃,桶里的水残忍地溅到我的画上。纸上盛开的郁金香显得如此突兀。周围的同学依然专心地对这画板,没有人给我哪怕一个颜眼神的关怀。此时,他走来了。“没关系,我来帮你。”他坐在我的身旁,用白色水粉颜料一点一点地弥补水渍,小小的排笔在我的郁金香上跳跃,他的眼神认真而动情,像对待一件精美的瓷器。作业改完后,老师表扬我进步很快,我对绱末说了谢谢。他开心地笑着问我:“那你准备怎么感谢我?”“……我想不出来。”“那你把那幅画送给我行吗?”“嗯。好吧。”他说,他希望每天睡醒的第一眼,能看到漫山遍野的郁金香。金灿灿的颜色,是我给他最虔诚的爱意。“末,等我们考试结束,一起去很多很多地方写生,可好。再也不画这些冰冷的石膏。末,我们中央美院见。”他的微笑如井,眼里漾起温柔。景然,你一定会考上的。那段艰辛的日子,我总是会多为他多削一支铅笔递过去。替他把颜料分好。累了就四处走走,拿出文化课的材料背一会儿。绘画考试的前一晚,铅笔灰在空气中游移,我身上的白衣灰了一片。我为他削好了从HB到6B的铅笔,并套上纸盖。在笔盒的第二层摆好不同类型的橡皮。“我们一定会在中央美院相见的。我把整理好的东西轻轻地放在他的掌心,仿佛放下了我生命中最深切的承诺。”绱末从背后抱住我,那样温柔而又哀伤。我看着路灯下细碎的尘埃,那场拥抱如井。(三)绱末,四川美术学院。景然,中央美术学院。南方的夏季,汗水覆盖了我的眼睫。烈日下我看着录取名单。这八个字在庄严而强大地昭示着我的前程。我将前往全国最好的美院,走过一幢撞白色建筑,开始真正的人生。可是,他为什么违背了我们的约定,为什么只有我的名字孤零零地挂在那里。绱末,你是整个培训班最出色的学生,为了跟上你的步伐,我每天在所有人散场后依然反复练习着白天的内容。空旷的屋子,铅笔的声音是我这一百多天里唯一的喧哗。这样的辛苦,只为了与你并肩。(四)“绱末,放学了怎么不回家呢?”“……”“那就和老师一起吃饭吧。”绱末第一次这么近地看着她。那年高一,她是他的素描老师,比他大五岁。沈微怡。绱末的父母把从小把他寄在姑姑家。世情总是薄凉,纵然有着血缘关系,也经不起日晒雨淋的凡俗人间。他每天吃完饭后,都会听到人为的刺耳的洗碗声。绱末自是敏感,从此不再回家吃饭。那里于他只是洗澡和睡觉的地方。在画室里,不时会有家长特意给孩子送吃的。而他只能在饥肠辘辘的时候到周围的快餐店吃饭。而此刻,微怡用那双极富才情的手为他做饭。她的长发光洁如缎,锁骨上有只蝴蝶的刺青。在她如陶瓷般的肌肤上仿佛要飞出去。“那以后,就和老师一起吃饭吧。”他发现自己是这样喜欢她,干涸的心灵被亲情甚至爱情充盈。自从绱末留下后,微怡每天都换着花样给他补充营养。不停地往他碗里夹菜。在作为他老师的一年里,微怡对他的每一张作业,都贴上便签。上面认认真真地写下评语。她说,他对光影有极强的感知能力,色调处理得非常逼真。她说,绱末是个天才。学生散去的时候,她常常一个人拉开窗帘,对这纸张描摹外面四季更替的景致。绱末站在她身后,深情而迷恋地看着她。橘红色的霞光勾勒出她优美的轮廓,她轻轻地对身后的少年说,对每一幅画,就要像对着恋人那样,倾注惊心动魄的深情。后来有一天,微怡忽然接到绱末家人的电话。说他彻夜未归,不知去向。她看着画室里那个空缺的位子,不停地拨着他的手机。却始终关机。于是,她独自一人穿过焦灼的夜晚走遍大半个城市寻找他。地铁,酒吧,商店……她一遍遍地搜寻那个另人心疼的少年。终究筋疲力竭地回到画室隔壁的屋子。在她家门口,她看到了他低着头,青色的胡渣。脚边是明明灭灭的烟蒂。“绱末。”微怡温柔地唤他,黑暗中看到他眼中隐约流动的光芒。她的掌心轻轻地落在他肩上,无言安慰。深夜清寒的风掠过,微怡颤了一下。少年伸出手抱住了她,那样深情而坚定,仿佛期待已久,深入骨髓。微怡一动不动,僵硬了一霎那。良久,少年断断续续地说他的父母离婚了。那个自私的女人抛弃了他们。“末,每个人都有权选择自己的生活,你所能做的就是强大起来。让所有在乎的人都更好地活下去。”那晚,绱末说了很多。微怡趁他睡去捧出被子盖在他身上,被角拂过少年隐忍的眉宇。她轻轻地叹了口气。(五)一年时光晃过。她终于要离开了这个少年。“末,我把你推荐给了另一个老师,你要努力画画。你一定能考上中国最好的美院。我要离开这里了。”“老师,你要去哪?”“回重庆。去四川美院做助教。”“老师……”“绱末,你要勇敢地过下去。”“微怡,”绱末发现自己第一次叫出她的名字,“……一路顺风。”绱末发现自己因不舍而词穷。“这幅画送给你。”她接过少年递来的作品,惊讶地看着画中的人。海天一色,一望无际。独独一个女子,哀愁的眉眼,像极了自己。她能否知道,这张纸上凝聚了多少情人般的凝望。她此刻离去了。离开了呆了多年后的南方城市和美好的少年。(六)“景然。对不起。”他的手沾满了我止不住的眼泪。“你那样出色,理应去最好的学校。而我是为了自己的爱情才去重庆。我不想因为自己荒芜的爱情阻扰你的选择。我看着他书桌前怒放的郁金香,开得比当初更绚烂,绚烂到无辜。而画它的人已瞬间枯萎。我对他挤出一个微笑,窗外梨花寂寂,春深似海。“没关系。到了重庆记得保持联系……”我孜然一身地背着行李飞往那个美术圣地。脚下的城市和我落下的泪滴越来越远,越来越小。很多时候,原谅只是因为害怕失去,才假装宽容。(七)我绕过中央美院的每一处建筑,抚摸那些动人的雕塑。整个校园尽是艺术的怒放。每一幅画都是一个灵魂,一盏恋人的眼神。绱末,我倍加用心地替你看这些你本该看到的风景。每次拿起画笔,总会有一种幻觉,以为一个转身就能捕捉到他含笑的眼。可惜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复存在。这些美好的事物只是残忍地提醒我,他你已远去,可我还喜欢他。大一的国庆长假,我买了去重庆的机票。始终放不下他,我会见到他,然后隐隐希望他能给我一个回心转意的赔偿。我到四川美院时,已经十分疲惫。安顿下来后,拨了他的手机。“嘟……嘟……嘟……”心脏随着它一声一声地降落冰冷。偌大的城市,陌生的灯光。看着不远处的广场上父母牵着可爱的孩子在玩耍。人世间如此祥和,我只是一个孤独的旅人。当烟火照亮我的脸颊,落下了眼泪。我一圈圈的游走,直到遇见了你。遇见你。在冰冷的夜色烂醉如泥。那样干净温和的少年落魄地在学校门口,他的呼出的气体如蝶翼在我脸颊飞过。他是我的月光,旧事如尘。我握着他冰冷的手心。“薇怡说她要订婚了……”他的声音哽咽,我也哭了。都为着荒芜的爱情落泪。“末,你知道吗,我喜欢你。一直都是。”我在他的耳边认认真真地说。如风过耳,他能否听得见。舍友送他会去时,我在他的口袋里塞了个小玻璃瓶,里面是郁金香标本。末,你看,我是多么无辜无助无为地喜欢着你。重庆的夜晚,彻夜寒冷。窗外一对对恋人捧着红豆蛋挞从商店走出。我愤怒地拉下窗帘,世间太美,却不与我沾边。(八)“景然,我们在一起吧。景然,我们重新开始吧。”回校后,打开手机,看到他的短信。我知道自己笑了,所有的辛苦委屈被自己一笔勾销。原谅了时光。学业顺利,爱情美满,身体健康。能这样一直一直变老是多么奢侈的美好。我被慢慢改变着,头发越来越长,收敛了当年过份坚硬的光芒。女生间流行织围巾的时候,我低着头,拆了一次又一次,为他织了条卡其色暖暖的围巾。风靡十字绣的时候,我用了一个月绣出一幅奔马图……看到所有美丽温暖的东西,一针一针地为他织就。然后温柔地跑到邮局,寄出自己的爱情。大一寒假,我们回答了南方小城。我们安安静静地走着,路灯下平淡的一双人影。平淡爱情。“绱末,明天是我生日。”“那我要送你份礼物。”“……这还差不多。”地上厚厚的落叶在我们脚下沙沙作响。长年累月的时光退去如潮。 我从未见到过他用看画的眼神看过一个人。厚实的枯叶里他们寂寂地站着。绱末无限温柔地为她一圈一圈地缠上围巾。纤长的手指缓慢而留恋地停留在她的脸颊旁。粉嫩嫩的颜色,将微怡的双眼衬得稚气又动人。他们才是天地间的主角。不被爱的人才是真正该出局的人。原来他可以这样喜欢一个人,魂倾梦与。却不是自己。除了她,任何人都是他的将就,我只是他千万人中的将就而已。爱一个注定无法拥有的人,停留地越久,越深入骨髓。拔出的时候便越痛彻心扉。他从来不会在我伤心的时候给我温暖的怀抱,不会找借口带我去玩,不会吵着让我和他多聊一会……没有从心底延伸出的爱情,如北方的冬天,在我的心上累积出漫长的悲凉。随着丢弃的SIM卡,我彻底地消失在他的世界。他的情人已经回来,我不过窗前的堆雪,风吹一吹,就该散了。如果还有如果,绱末,你若真的想找一个人,总会找到的。否则,只是爱得不够深而已。(九)孤独是一种修养。四年的时间在忙着一场场画展中渡过。宽敞明亮的展厅,各种肤色的人路过北京。哥特式建筑前的广场上白鸽簌簌飞起。新年又来临了,外面的灯光越来越多,马路两边都是热乎乎的小吃,冒着暖暖诱人的烟。孩子们围着红色的围巾抓着气球在街上快乐地跑来跑去,小鞋子触着水泥地,发出可爱的响声。留在北京的舍友把家里寄来的东西分给我吃,或悲伤或欢喜的人那几天都洋溢着祥和的微笑。还有人给我带了个可爱的布老虎鞋,像民国的玩物。捏起来软软的,十分温馨。我却再也没有遇见像绱末这样的少年。他是碰也碰不得,提也不能提在我心底的东西。等时间像风沙一样把前朝的东西一点一点掩埋。直到彻底平整不见。《错肩》,再记起他是在国高校的美术作品展里。右下脚标签上的两个字触动了我的视网膜。绱末。“我们对于正拥有的美好,总是视而不见。”漫画上浅浅的一排文字,画中两个人错肩而过。那个女孩身上是米黄色针织裳。那是他送给我的礼物。我们都不曾遗忘。长风呼啸而过,将我心底苦心埋葬的东西吹现。此刻回忆如新,厉厉在目。那一刻,我真的决定再次飞向他,这样的勇气让我不可思议。只想最后最后再看他一眼,为我废弃了爱情的青春。但愿还来得及。走向机场时,我的手都微微颤抖,希望与恐惧交织。(十)跋涉千里来做一场甚至永远无法相见的告别。重庆的冬天多雾,四川美院隐在蒙蒙水汽深处。我去了他的宿舍楼,却没有走到面前。隔着雾气,掩藏了我的悲伤。目光如水,静静得看着他们。他比当你瘦了,眼里少了些许意气。却更加成熟了,末,如你所愿,你们真的在一起。你和微怡走过橘红色的教学楼,你扶着她,千般呵护的模样。我感到一种羞辱与愤怒。你们美好幸福如此,而我何其艰辛在缺少你的爱情的世界里坚强了这么多年。我不该心心念念只为一幅画就妄想你的回心转意。一个月后,经过朋友介绍,我终于戴上了订婚戒指。我定是忘了你,或者不再记起。(十一)新年过后,当年同在画室的朋友举办了一场聚会。我还是见到了你。桌上气氛热烈,还有的朋友开我们的玩笑。你深深的看了我一眼,什么都没有说。我喝得晕呼呼的,双颊滚烫,似乎还有眼泪。我迷迷糊糊地看着他扶着我回家,我抓着他的衣服不放。他轻轻地让我靠在他怀里,末,你不会知道,这是我一生中最温暖的夜晚。天一寸寸亮起,而你在我身边。安稳如梦境。“啪嗒”我的中指一瞬温热。某种液体从你的眼眸遗落,掉在了戒指的钻石上。我终于睁开了眼睛看着你。你勉强一笑。最后替我盖上被子,就离开了。美好的少年最终彻底注定淡出了我的生命。随着轰轰烈烈的青春谢幕。只剩下你最后看我的眼神,如看一幅画那样的。在我余生一遍遍回放。(十二)岁月流转,我去南京参加了一个油画交流会。会长竟然是微怡。她的眼角又了皱纹,却丝毫不减她动人的神韵。她亲自端着茶杯走到我身边。“绱末还好吗?”我终于开口问她,她惊愕了几秒,说,“我和他并没有在一起。有几年,是因为我心脏不好,亲人都在国外,他执意要陪在我身边。想起当初我欺骗他我要订婚,希望他能找到一个真正合适的爱人。却终究还是让你们错过了。他说,他再次见到你时,你已经订婚了。”“是吗?也许他是爱我的,只是爱得不够深。没有深到像我一样不顾一切地一次次来找他。也好,和太喜欢的人在一起,一切都抵不过他的眼角眉梢,往后的生活容易觉得疲惫吧。我对着窗外的浮云,轻轻地呼出一口气。”微怡沉默了,她内疚地看了我一眼。就转移了话题。爱不爱或许一开始就没有那么重要。没有那样重要的。
21个鸡蛋 广东技术师范学院天河学院管理系本人资092 刘遥 峰与芳本是多年同学,因为都来自同一个村,从初中到县城求学起,因为都怀着乡里的期望,同样的大学梦想,两人便结成关系亲密的伙伴。同学见他们如此亲密,都笑称“芬芳侠侣”。青春萌动的年纪,峰与芳有着情侣一般的默契,但没有城里同学热情奔放地恋爱。高中尚未毕业,峰的父母年纪大了,弟弟妹妹尚小,家里劳力不足,便回家务农了。原本寡言的芳,从峰离开之后,便更加的沉默了。农村来的学生毕竟不如城市里的同学基础好,自峰走之后,芳的心情与学习成绩,成了正比关系。落榜之后的暑假,村里许多幼时的伙伴都已结婚。芳这时才想起,峰离开前所说等着她的喜报,而今等结果,却是自己都不敢面对的。不知出于思念还是礼节的回应,心里又怕辜负了他的期望。忐忑地走向村头峰的家,在不足一百米的距离,芳的心情犹如杂陈五味,生怕久违的见面因为自己的坏消息而陷入僵境。就在半言半泣告知自己落榜的消息时,芳低头透过泪花瞄了一下峰。与她所想截然相反的是,峰并没有表示出失望,而是微笑着鼓励芳从头再来。之后许久一段时间,峰在忙完农活之时,便会主动找芳,听她诉说,两人的淳朴感情,也许就是这个暑假推心置腹交往中越发弥坚深厚。峰的鼓励渐渐地坚定了芳从来再来的决心,芳终于说服父母,重念高三。芳快离村再次踏上征程之前,峰匆匆赶来,满身的灰尘与汗味,在城里上过高中的峰现在俨然成为了一个地道的农民。“芳,这是我自己养的母鸡下的蛋,你最喜欢吃蒸鸡蛋的,你带到城里吃去。”峰笑着对芳说。“嗯·······”口钝的芳不知怎么回答是好。“路上小心。”峰也不知如何应对。“嗯,好的。”芳还是寡言口拙。峰离开之后,缄默的芳低泣着。在颠簸的车上,脑海浮现着与峰往日的一幕幕情景,有为这样的知己的喜悦,也有分隔太远的惆怅,有着实现大学梦的憧憬,也有担心落榜的哀愁。跌宕的情感让芳一路上无所适从,一路上摸着鸡蛋,回想着峰的鼓励。一共21个鸡蛋,芳这才想起这是峰要拿去卖的农产品,他还要供弟弟妹妹念书,自己连声“谢谢”也没和人家说,自责愧疚和感激交融的泪水,又再一次从芳的眼眶溢出。一直以来,芳的圈子里没有什么好友,唯有峰,亦是朋友亦是情侣的这一个朋友。复读高三的芳明显地觉得自己的底子太差,先前的强烈希望渐渐被一次次质检成绩所击溃。又到一年放榜时,芳还是落榜了。回到家里,她第一个找的便是峰。这一次,芳一路上没有上次那么忐忑不安,心想着历练了那么久,自己成熟许多了。但见到峰的那一刻,她还是痛哭流涕,不自觉地将头靠在峰的怀里。峰第一次搂着芳,安慰她说:“傻瓜,还有我在呢,这么大的人还哭呢。”没有电影里对白的浪漫,几乎像是哑剧一般的情景,两人僵硬地搂着,再没有之前鼓励的话语。芳的心里,有如黛玉的多愁善感,也有现代人现实浮躁的情感。一边想着大学梦未实现,打工也欠缺着一张文凭,也有对峰一片深情期望的愧疚。若干天后的中午,芳找到峰,说是远房亲戚托关系让她去省城读技校,想到离别,芳心里多少有些不舍。峰还是给予芳一贯的信心,鼓励并支持她去寻梦,他也深知,大山里的孩子求学就是为了去大城市,赚大钱光宗耀祖。带着对亲人和峰的不舍,芳独自去省城读技校。虽说不是大学,但也是一个大学下属的技校,颇有大学的气息。久而久之,新环境带来的新鲜感逐渐被山村经济与背景的经济条件与自卑感所取代。同学三五成群聚餐时,芳又何尝不想,但苦于囊中羞涩;舍友在玩着网络游戏时,自己却只有书本作伴。日子一天天地过,芳还是那样沉默寡言,逐渐成为同学眼中的另类。习惯了峰在身边陪她倾诉,在独自求学的日子里,自己越发感到孤独。除了书信和峰来往,便再无亲密伙伴与她交流。家里人给她买了一个手机,芳又苦于峰没有手机,没法及时交流。只能期待每周一封的书信快点到来。偶然的一天,峰突然给芳打了个电话,说是叔父送给他一个手机,并介绍他到省城打工,峰打算先去芳的学校看望她。芳露出了久违的笑容,期盼着第二天早日见到峰。恰逢第二天中午芳感到发热头痛支持不住,便去校医室,发了高烧要打吊针。芳心里掂量着生怕峰来时自己不在宿舍,便事先打电话告知了峰。峰在那头告知芳他会在宿舍等她回来,芳也就放心了。也许是生病了体质弱,芳在校医室里睡着了。待她醒来,护士早已给她拔了针头,芳连忙看手机,却发现手机电量用完无法显示了。心急如焚的芳匆忙地跑回宿舍,却没有见到峰。芳换了电池,才发现峰原来打了很多个电话并留了信息给她,得知他从家里带来了29个鸡蛋。得知峰还要赶时间去工厂报到,等了将近一个钟便走了。失落的芳这才发现,自己一睡睡过了头,苦苦自责着。定下神来才发现,地上有打碎的鸡蛋,蛋黄流得满地都是。当她拿气笤帚要打扫时,玩着游戏的舍友突然冒出一句:“刚才一男的拿了一袋子鸡蛋来找你,在门外等了你很久,把鸡蛋交给我就走了。我放你桌上的的时候,它自个儿滚地上了。”接着,舍友继续玩她的游戏。芳呆愣地捡起没摔碎的8个鸡蛋,本性柔弱的她并没有责备舍友。芳突然想到自己重读高三时,峰曾经送给自己的21个鸡蛋。芳赶紧拿起手机拨打峰的号码,对方却是一直忙音。女人天生的敏感,带给芳一阵又一阵的不安,接连几个电话都未能拨通峰的手机,芳又一边安慰自己,大概是信号不好或是峰在忙碌的缘故。芳安静地收好八个完好的鸡蛋,又用胶袋偷偷地将地上蛋黄藏在抽屉里。几天过去了,峰还是没有回复电话,芳的书桌前逐渐散发出蛋黄腐坏的气味。又是一个周末到了,芳的母亲打电话拉家常问候时便顺带告知芳,说峰在去省城打工的路上出车祸死了,他正在念高二的弟弟现在也辍学回家了。芳没有了以前不可抑制的泪水,只是呆坐在凳子上。傍晚自己一个人,在学校后山的白桦树上,刻上峰的名字,把装满21个蛋黄的胶袋埋在白桦树下,伴着残阳,孤单地离去了。
陈老太与火龙果 广东技术师范学院天河学院管理系本人资092 刘遥 陈老太的儿子陈叔住在我家隔壁,陈老太夫妇与儿女是分开居住的。陈老太姓甚名谁已无人记得,大家都以她的夫姓称她为陈老太。两鬓斑白外加充满沟壑的一张脸,近耄耋之年的陈老太与其他历经风霜的老太太一样,朴实、善良。儿女都在城里的政府单位工作,按常理说,陈老太应是享受天伦之际,而邻里却当她是一个疯婆子。相传陈老太本是闺秀,无奈地主家庭的破败,嫁与一中年贫农后安分守己,勤勤恳恳,养儿育女。陈老太破败的娘家背景在文革时所遭的迫害和丈夫酗酒后的恐吓与家暴,让本不善言辞的陈老太无以倾诉心中的苦闷,长此以往,陈老太变得会自言自语,旁人看了皆说是疯婆子。陈老太终日穿着及其朴素老土的衣服,丝毫让人觉察不出她是儿孙满堂,皆有出息的老太太。冬天总是见她棉裤棉袄包裹着,夏日里类似于的确凉的短衣,活像是农村里的贫穷老妇。若说是儿女不孝,又不其然。逢年过节,儿女都会来探探陈老太,送衣服,送肉类,陈老太都不舍得“独吞”,新衣服几套几套整齐地叠在柜子里,生怕儿媳们冬天里冻着似的;猪肉高高挂在梁顶,就盼着儿女一起聚餐时才拿出来,儿女要是没来看她,她臭馊了也舍不得吃,让人觉得甚是凄酸。曾经和陈老太的孙女同学过几年,问及陈老太缘何如此“不正常”时,我这个同学便略举了一番。“我从小就听大人们说我奶奶是疯的,大人们都叫我不要一个人去奶奶家看她,早在我还懵懂时就发觉奶奶总是自言自语的。”这个同学娓娓道来。“那平时你们都不看望她吗?”“有啊,中秋和过年我们会去看她,带些菜和新衣给她。买衣服给她她又不穿,我们走的时候硬塞给我妈妈和姑姑,说老人家的穿什么新衣服,年轻人穿漂亮点穿暖点,入冬了别冻着了,你说老人的衣服年轻人怎么穿?带给她的菜她又舍不得吃挂在梁顶任由发霉,给她钱在我们走的时候又硬塞给我,说给我买文具。爷爷一出门,奶奶便跟在背后,又担心给爷爷知道给爷爷臭骂,生怕爷爷走了不要她似的。我的记忆里,年年都是如此。家里人都觉得在外人面前挺为难的,一个跟时代脱节的老女性,又担心她把家里的脸给丢光了。总之我奶奶就是不怎么正常的……”同学的一番讲述让我无以言对,心酸还是震撼……不禁让我想起前些日子陈老太去世前一段日子。农历的七月正是龙眼丰收的日子,陈老太不知哪家乡下亲戚送了几串龙眼,照常理陈老太肯定是一颗也舍不得吃。正值陈叔夫妇都出差去了,同学也去旅游了。炎炎夏日的,陈老太从城北步行一个来钟走到城南陈叔家,一直在敲门。我听到隔壁有敲门声,便和陈老太说陈叔出门去了。陈老太微微点点头,待我关了房门又听见陈老太在敲陈叔的门,还一边的叫陈叔的小名“小俊,开门啊……”足足叫门叫了有半个来钟。我把头稍稍探出去看一下,大概陈老太站累了,就坐在地上,又开始了自言自语。过了不久陈老太又开始叫门,又是足有半个钟头。我便再一次开门告诉陈老太说陈叔出门去了,陈老太又是微微地点头,才蹒跚地离开。我也是初次碰到陈老太这种状况,后来问了大人,才知道一般陈叔都不让陈老太来家里,说是年纪大了,路途那么远,怕有意外,隐隐约约我觉得大人的陈词像是应验着同学的那番话。一连三天,无论上午下午,陈老太都到陈叔门口敲着,“小俊,开门啊……”邻里都探着头看了,嘴里嘀咕着疯婆子又来了。直到第四天下午陈老太来敲门,陈叔家终于开门了。我连忙探出口看这出怎么都让人觉得不是滋味的场景。“小俊,这是你姨妈给咱摘得龙眼,我来了三天没人开门。赶紧拿进去给小孩吃吧,天气那么热,龙眼很容易干掉坏掉。”“我不是叫你没事不要来吗?那么远你又走路下来,天气那么热,容易中暑的。以后有事您给我电话,我会去看您的。”“嗯嗯……那我回去啦。”“我载您回去吧。”“不了,我坐车坐不惯。”陈老太又一次步履沉重缓慢地走了……过了两天,同学旅游回来了。急忙地敲我的门,说要我载她去看她奶奶,她奶奶快不行了。路上听同学说,陈老太前几天老跑她家里来中暑病倒了,回去做饭晚了一些,又给她爷爷训斥了一阵,现在起不了床,打点滴也不见效。我便陪她去陈老太家了。陈老太老态龙钟的躺在床上,看似真的是快寿寝而终的样子。陈叔坐在椅子上抽闷烟,陈爷爷依旧看着他的报纸,同学在忙着煮开水。陈叔的爱人用汤匙挖着火龙果给陈老太咽着,陈老太的眼角分明在流着眼泪。一个,两个,在我进门之前,陈老太已经吃到第三个了,嘴里嘀咕着:“儿媳妇,这是妈吃过最好吃的东西,这是妈吃过最好的东西……”陈老太眼睛望着同学,微微把手探过去,好想想触摸她的孙女。嘴里含着一小块火龙果,略微有点笑意,眼角依然渗满了泪水。片刻,陈老太不再往下吞了,眼神呆滞的定格了。我感觉到陈老太已经去了……陈叔见状连忙喊“妈,醒醒!醒醒!”“赶紧打120!”等120救护车到的时候,为时已晚。陈老太还是那副表情,是幸福还是心酸地走了,我并不清楚她老人家的感受,但我知道陈老太真的不疯,火龙果真的很甜。
你欠我一首歌 作者:Li鹏霞 湛江师范学院 馨儿不停地将一个电话号输入手机,接着删掉,接着又输入,又删掉,馨儿始终没有勇气按下拨出键,“算了,不打了。”馨儿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馨儿抬眼,看到桌上那束娇艳欲滴的玫瑰花,馨儿无奈的笑了笑。今天是馨儿的生日,玫瑰花的主人追馨儿很久了,可是不管馨儿怎样拒决,他依然不放弃,有时间馨儿在心里也会问自己,“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可是依然没有办法接受他,那个男孩爱上自己也许是个劫吧!今天晚上,馨儿听到似乎有人在楼下喊她,舍友涵嫣接着说,“馨儿,楼下好像有人叫你。”涵嫣先跑到阳台上去看,“哇。!馨儿,馨儿,快出来。”“怎么了?你这个死丫头,大惊小怪干什么啊?”馨儿随着声音也走出了宿舍,馨儿马上也呆住了,楼下有一个用蜡烛摆成的大大的心形的图案,一个男孩子手捧着一大束玫瑰花,大声的喊着“馨儿,我爱你,做我的女朋友吧!”很快,整栋宿舍楼的阳台上站满了人,对面的男生宿舍楼的男生开始吹着口哨起哄,“答应他,答应他。”所有的人都起哄着,“答应他”的声音排山倒海般的涌过来,馨儿没想到他会这么疯狂,馨儿一惊,走回宿舍,打电话给楼下的男生,“洛,你别闹了,你别喊了。”“馨儿,我一直要喊你下来为止,你不下来,我会一直喊下去。”“那你喊吧!”馨儿很生气的挂了电话。“答应他”的声音似乎没有停息的意思。“馨儿,你还不下去啊?”一个很可爱的脸出现在馨儿面前,“小瞳,你下去,帮帮我劝劝他吧!我们之间真的不可能,我说过很多次了,大学我不会恋爱的。”小瞳看着安静的馨儿,说:“馨儿,你自己去吧。不是我不帮忙,这样的事情你们自己处理比较好吧?”小瞳在心里偷偷的乐,这个主意还是小瞳的,小瞳当然不会去破坏这场精心策划的表白。馨儿内心一片茫然,“答应他”的声音似乎没有停止的意思,馨儿咬着嘴唇,茫然的盯着电脑,电脑的突然卡住了,电脑的画面刚好定格在世贤向艾莉求婚的那一幕,馨儿站起来。是面对的时间了,不要在躲避了。馨儿走到楼下,万火通明,大家都挤在阳台上看着他们。“答应他”、“吻她”的声音更加洪亮了。馨儿看着眼前的这个高个子的男孩,棱角分明的眼眉,在他整张脸上最引人注意的还是长着刘德华的鼻子,他满脸期待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孩子,他第一次见她就被这个女孩子独特的气质所吸引,欲罢不能,于是就展开疯狂的追求。馨儿越是拒绝他,他追馨儿的决心越大。“洛,谢谢你,我很感动,可是我依然不能答应你,我对你说过,你不是我想要找的那个人。洛,我知道你的心,我也曾一直劝说自己接受你,你会给我,我想要的幸福,可是我尽力了,我真的做不到。你会是我值得珍惜的朋友,我也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知道吗?我们一直做好朋友不好吗?我真的不希望彼此打破这样的关系。”洛静静的听着,馨儿停顿了一下,“洛,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嗯,馨儿,我一直以为我努力走进你的生活,我想你是块石头,我也会感化你的,可是我发现我错了。可是我喜欢上你有错吗?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总是拒绝我,可是我爱你的心不会改变。”馨儿轻轻的咬着牙齿,看着洛。洛是隔壁L大的风云人物,在和他相遇的那一刻,两个人命运就注定要纠缠在一起。洛作为L大校篮球队的队长,是篮球场上闪耀的星星。馨儿在这么多人的场面还是选择拒绝洛。周围的同学发出了“嘘”的声音,多么浪漫的表白,可是结局多少让人有些遗憾。洛一脸无奈的看着馨儿,他似乎对眼前的这个女孩似乎很陌生,但是他还是尊重馨儿的决定,望着馨儿说;“馨儿,我一定会等到你答应我的那天,我不会放弃的,那个···玫瑰花送你吧!祝你生日快乐!”馨儿看着鲜艳的玫瑰花,摇摇头,轻声地说到;“还是不要了吧?”洛一愣,没想到她连自己的花都不收,洛注视着馨儿,“就当它是我送你的生日礼物,连我的礼物你都要拒绝?”馨儿默默的接过玫瑰花,看热闹的同学慢慢散开,洛看着馨儿说,赶快回宿舍去吧~呵呵,突然洛轻轻的在馨儿的额头吻了一下,轻轻的,如同蜻蜓点水一般,这次轮到馨儿楞了,她没想到洛会突然吻她,她一扭头,跑了。洛望着消失在夜幕中的身影自己也把自己吓了一跳,他也没到自己会吻她。此刻洛心里一片空白,馨儿会生气吗?馨儿回到宿舍想着刚才的这一幕,脸红到脖子。手机响了,是洛的,“馨儿,对不起,刚才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吻你,你会原谅我吗?”馨儿看着短信,不知道怎么回他,他对她的好,她从一开始就知道,她一直拒绝他。可是他就像一首歌里唱的“我是铁了心的爱你 ,一片真心从此不移 。”馨儿叹了口气,望着窗外,不知名的小鸟一闪而过,馨儿没有回这条短信。洛的短信如炸弹般的狂轰过来,馨儿本来想关机的,想想算了吧。回了洛一条短信, “谢谢你的生日礼物,我很感谢你为我所作的一切,我们之间真的不可能在一起的,我们永远是好朋友,这是不会改变的事情。洛,谢谢你,让我认识你。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我以前告诉过你,可是你不相信,今天,我认真的,不是开玩笑的,我有喜欢的人。”洛没有消息回过来。看着玫瑰花,和洛相遇的情景在馨儿心里像放电影一般重现出来。舍友小瞳的男朋友有一场蛮重要的篮球比赛(是各高校的联谊赛),小瞳要馨儿一起陪她去看,比赛还没有开始,比赛场就被围得水泄不通,小瞳拉着馨儿很快就挤到第一排,小瞳男朋友看到她们,将自己的衣服交给小瞳后就进场了。篮球比赛如火如荼的进行着,虽然馨儿对篮球一窍不通,但是看着他们在场上激情四射的活力,还是被感染了,加油声震耳欲聋,馨儿看着场上的比分你追我赶,不分高低,馨儿开始为小瞳男朋友加油。场上暂时休息,最后30秒了,馨儿学校暂时领先1分,随着哨声的响起,所有的人都非常紧张的看着场上的球员,由对手发球,穿18号球衣的男生站在三分线外,一个漂亮的弧线随着篮球的投出画出在空中,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看着这致命的一球。球进,L大就是这次比赛的冠军;球不进,馨儿学校就是冠军。终场的哨声此时响起。球在篮框上转着,进?不进?所有的人心悬一线,此时馨儿也为那个18号球衣的家伙捏把汗,球没进。小瞳抱着馨儿喊起来。馨儿从心底为学校赢得比赛而高兴,突然一个毫无征兆的篮球从头而降。馨儿来不及躲,飞来的篮球砸到馨儿的鼻子。是洛踢过来的球。就这样,他们相识了。洛看到眼前的这个独特的女孩,被她的气质所吸引。他们在这次相遇之后才知道,彼此是老乡,一个在A区,一个在B区。彼此就这样慢慢的熟悉起来。 洛找各种借口接近馨儿,洛在认识馨儿不到一星期就对馨儿表白,馨儿不停的拒绝。知道今晚,洛对馨儿弄出了一个别出心裁在表白。馨儿在心里默默的对洛说;“洛,谢谢你了,真的对不起,我喜欢的人是之浩,我等着他的表白。” “馨宝贝儿,睡觉了,熄灯的铃声响了。”小瞳对发呆的馨儿喊着,姐妹们洗漱完毕,开卧谈会,对洛的表白大家赞叹,小瞳问馨儿;“馨儿,你怎么对洛那么冷啊?”馨儿没有回答,“睡吧,我累了。”馨儿疲惫的说,大家不说话了。馨儿躺在床上,不停的在床上翻来覆去,自己对面床的小瞳已经传来均匀的呼吸声,可是馨儿毫无睡意,馨儿摸出手机,已经两点了。隐身上网,一个备注叫“大笨猪”的头像还亮着。看着亮着的这个头像,馨儿的心头不由一紧,有一种说不出的难受。馨儿看着头像默默的发了一会呆,进入空间,好多朋友祝她生日快乐。馨儿一条条的看着别人的评论,原来他从没有在意过我。馨儿看着那个头像,继续发呆,还是没敢打扰他。“睡吧,明天还要早起了。”关机睡觉,可是越想越睡不着。馨儿索性想起和他相关的一切。 在一次很偶然的情况下,他们相遇了。暑假的时间,馨儿去她同学开的补习班玩。去到教室,只见一个男生在上数学课,她没注意看,馨儿来到旁边的一个教室和他同学聊天。凌萧,你这个补习班有几个老师啊?凌萧无奈的说,算我就3个吧,还差一个英语老师,对了!馨儿,你来上英语课吧!你的专业就是英语专业啊!我?是啊!让我想想吧!想什么啊!明天就来上课,我正式聘你为我的英语老师。刚才你看到的那个男生是数学老师,尹之浩,他在Z大,对了,高中还是我们一个学校的,他在理科班。什么?他叫尹之浩?是啊!怎么啦?没见过帅哥啊~不是,这个有点太夸张了吧?怎么夸张了?没事,馨儿心里暗暗的吃惊,他不会真的就是网上的那个尹之浩吧?刚才怎么没有仔细看他一下。下课了,之浩走过来,凌萧笑着说,之浩,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同学。嗨,你猜猜我是谁?馨儿站起来打断凌萧的话。哎,你是不是温馨啊?之浩看着眼前这个文静的女孩说。嗯。实现中的之浩比照片上的帅一些。不高,给人一种很安全的感觉。原来你们认识啊!你们怎么不早说啊!凌萧有点尴尬的说。他们异口同声的说:“算是认识吧!”凌萧被他们弄的一头雾水,什么叫算叫认识?之浩笑着解释刚才彼此为什么会这么惊愕。原来他们两个是网友,在网上认识已经快一年了,两个人在网上谈理想、爱情、各自学校的生活趣事。他们发现彼此有很多的共同之处,他们谁都没有想过有一天会见面。更没想到彼此的相遇会这么有戏剧性。凌萧哈哈大笑,“这么狗血的剧情,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偶像剧中的,没想到我还能碰上。照这么说,那我还是你们相遇的桥梁啊,馨儿你说你要怎么感谢我?”馨儿笑盈盈的说;“凌萧,怎么?还学会敲诈我啦?” “大家相遇就是缘分,我们一起去吃火锅?”之浩提议,“我请客。”好啊,先问一下,我去会不会成为你们的电灯泡啊?不过天都快黑了,有个电灯泡也不错,可以帮你们照明。凌萧一脸坏笑的说。你们去吧,我还有事,就不去了。你的事情先放一边,大家先去吃饭。凌萧打断馨儿,其实馨儿没什么事情,只是感觉有些尴尬,她想找个理由逃离这场局面。可是,凌萧对馨儿知根知底,所以才说出了刚才这段话。他们两从初中就认识,关系一直很好,上了大学,两人的联系也没有中断,两人在一起无话不谈。哦,好吧~馨儿点点头。三人笑着走出补习班。他们找了好几家火锅才找到一家有空位的火锅店,这顿饭他们吃的很开心。吃晚饭,天色已经暗下来了,他们三个沿着江边的公路散步,馨儿有些心不在焉。柔和的灯光将三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稀疏的星星,皎洁的月光显得那么安静。人们夏天的时间都喜欢沿着江边的这条街散步,街上的行人络绎不绝。三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聊着。馨儿老爸的电话来了,要馨儿回家。凌萧知道馨儿父母对馨儿要求极严,晚上九点必须回家。凌萧打算送馨儿回家,就在这时,凌萧的电话响了,是女友的。凌萧无奈的看着馨儿。馨儿笑着说;“你去吧,免得嫂子生气。”凌萧转过身对之浩说;“帅哥,给你个任务,护送美女回家。对了,馨儿,明天你就过来上课!”之浩拍拍凌萧的肩膀说,没问题,送美女回家是我的荣幸,我乐意之极。馨儿和之浩一前一后的走着。空气中散发着尴尬的味道,路过一家冷饮店,馨儿喊住之浩,“等我一下。”很快馨儿拿着两盒冰激凌出来,一盒草莓味,一盒咖啡味,馨儿把咖啡味的冰激凌递给之浩。我记得你说过,你喜欢吃咖啡味的东西,不知道这盒冰激凌你喜不喜欢吃。美女,谢谢你啊~之浩接过冰激凌。两人并排走着,一边吃冰激凌。到了一个拐角处,街道忽然变窄,本来在之浩右边的馨儿轻巧地向前一跳,跑到他前面,在他的左边,他急忙拉她到右边,说了声“危险”,一辆大卡车就在此时呼啸而过,从此以后,之浩总是走在馨儿的右边。你叫我馨儿吧,朋友都这样叫我,你叫我美女,挺别扭的,再说,我也不是什么美女。好啊!那你叫我之浩吧 !尴尬的气氛渐渐散去,两人聊得很开心,很快就到一栋橙黄色的楼下。我到了,谢谢你!恩,那你上楼吧~馨儿点点头,说了声再见,,就上楼去了。馨儿站在二楼的楼梯口,看着消失在黑夜中的之浩,心里砰砰的跳个不停,摸着发烫的脸。 凌萧不同意馨儿辞职,馨儿不得不继续教那些孩子英语,几天的接触下来,馨儿越来越喜欢这些学生,那些学生也蛮喜欢这个安静的老师。馨儿和之浩经常在一起,一种莫名的感觉在馨儿心头涌动着,馨儿对他的好感与日俱增,现实中的之浩与网络中的之浩有着不同的感觉。现实中的他更幽默。随着在一起的时间越多,两人都感觉到感情在发生着微妙的变化。但他们都没有打破说破这层关系,两人都保持着朋友关系。倒是他们的学生经常那他们开玩笑。经常围着之浩要拖糖,刚开始他们都极力否认。对那些小家伙说,他们是好朋友。“温老师和尹老师的关系就像温老师和你们凌老师的关系一样,是好朋友。”可是那些小家伙才不管这些,说“不一样,温老师,我们不是小孩,别骗我们。”馨儿看着这些小家伙笑这说;“你们不是小孩子啊?”心里想着,现在的小孩也太早熟了吧?馨儿和之浩的关系谁也不知道是什么关系,馨儿自己也不知道如何定位这种关系。馨儿知道自己动心了,馨儿和自己的初恋分手之后,她拒绝别人走进自己的世界,她也不允许自己走进他人的世界。虽然她和自己的初恋分手一年多了,可是她依然走不出。馨儿本来就是一个敏感的女生,虽然她的性格开朗,可是她可能《红楼梦》看多了吧,被林黛玉那多愁善感的性格所同化,换句话说是缺乏安全感,提起初恋,馨儿到现在还感觉很痛,馨儿到现在也弄不明白,自己和男友相处时间不长,而且还是异地恋。可是初恋对她带来的伤害是这么深,馨儿是一个对爱情很执着的人,不知道这次对之浩动心,对馨儿来说是福还是祸。下午没课时,之浩就拉着馨儿去打篮球,馨儿对体育不怎么感冒。可是之浩找她去,她不好意思拒绝。她也很想看看他打篮球的样子,馨儿虽然知道一些NBA的球星,可是那也是小瞳一天到晚讲的结果。在篮球场上,之浩很抢眼,虽然他的个子不高,也就170过一点,可是他的弹跳力很厉害。篮球场上差不多都是之浩的朋友,他们看到馨儿,问之浩,“哪个球场边站的那妞是谁啊?女朋友啊!小子眼光不错嘛~怪不得最近见不到你了,原来忙着去追女朋友啦。”没等之浩回答,他们就起哄大喊;“嫂子,你好,我们是之浩的朋友,很高兴见到你。”馨儿不知道怎么回答,用左手搓着右手,之浩过来,看着满脸通红的馨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了,把自己的衣服递给馨儿,又上场了。两人就这样相处着,在所有人眼中,他们就是一对情侣。 晚修结束后,之浩和馨儿两个人总是逛一会才回家,两个人沿着河边散步,夜景虽然谈不上迷人,但别有一番韵味,在河边散步的人,谁也不会注意他们。他们总是喜欢在河边就溜达,这里很安静。两人在一起的时间,总是之浩在讲。有有一次之浩讲到兴奋处,他不禁握起馨儿的手,两人一愣,像触电班的松开。之浩尴尬的笑了笑,说;“对不起,我……”馨儿看着奔腾的江水,远处是一片西瓜地,转过身来,说;“不早了,我要回家啦!”两人一前一后的走着,一路两人无语。 第二天,大家都像没事发生一样,谁都没有提起。温老师,节日快乐!一个胖胖的小男孩说。什么节日啊?馨儿一脸茫然的问。老师,今天是七夕节啊!尹老师没告诉啊!哼,温老师,我帮你教训一下尹老师,好不好?怎么教训啊?馨儿摸着小男孩的头问。老师,你低下头,我悄悄告诉你。馨儿弯下腰,那个小男孩低声在馨儿耳旁说了几句,馨儿笑的弯下了腰,看来小孩子就是小孩子,这样的想法只有这个年龄的孩子才能想到。馨儿发现自己真的喜欢上了之浩,她也感觉到之浩也喜欢自己,可是……她一直以为初恋男友在自己的心里占据着不可动摇的地位,可是没想到之浩这么快就占据自己的心,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今天之浩没有来上课,凌萧让馨儿上两节数学课。馨儿问之浩怎么没来。凌萧坏坏的笑着说,这么快就……他没说怎么回事,说今天有事来不了。哦。馨儿有些心不在焉的给那些小家伙上课,感觉自己像丢了魂儿似的。不停地为他担心,满脑子都是他的身影。晚上上网,他的头像也一直暗着,馨儿写好了短信,又删掉了,又写,又删,如此重复着。电话就更不敢打了,一直都是之浩约馨儿的,馨儿习惯被动,不喜欢主动,馨儿还没有主动找过之浩了。在感情方面,每个女孩子都是比较矜持的,也许是传统观念吧。馨儿坐在电脑旁拿着手机就这样纠结着。在馨儿睡觉之前,还是没有勇气把短信发出去。就在馨儿准备睡觉的时间,手机响了,是之浩的。馨儿看到短信的那一瞬间,泪水禁不住的涌出来,她在心里狠狠的骂道;“你这个死笨蛋,死猪头。”原来自己是这么牵挂他。到现在为止,他们也不是男女朋友关系,可是之浩总是喜欢叫她“小猪猪或者傻丫头”,而馨儿则毫不客气的喊她“笨猪”。原来今天之浩的奶奶病了,之浩回老家看奶奶了,之浩的老家在一个偏僻的小村子,之前之浩对馨儿讲过。今夜,馨儿带着泪水入睡。 当馨儿第一次听之浩叫她“小猪猪”的时候,她感到很痛,因为前男友总是这样叫她,不知道为什么之浩所作的事情,总能让馨儿将他与前男友联系起来。日子就这样过着,馨儿和之浩的关系依然不明不白,可是馨儿知道,可是馨儿知道他在自己的心里所占的比重越来越多了。 之浩总是喜欢带馨儿去参加自己的朋友聚会,刚开始馨儿不去,后来禁不住之浩的央求,也就偶尔参加。经常是一大桌子男生就馨儿一个女生,男生总是喜欢玩梦幻喝酒,他们呢?只要她来,就绝不会放过她,可是馨儿不会喝酒,之浩就代她喝酒,她看到他趴在洗手间吐,她好心疼他,之后就不再参加他们的聚会,如果非要去,前提是不要她喝酒。 有一天晚上,两人散步,之浩对馨儿说;“我给你唱首歌吧。”两人背靠着一棵大树在草坪上坐下来,之浩的声音很有磁性,之浩一首接着一首,馨儿只是静静地听着。不知名的蛐蛐也开始应和着。唱完之后,问馨儿;“好听吗?”恩,馨儿点点头。你喜欢听吗?嗯。那我以后一直唱歌给你听,好不好?这算是表白吗?馨儿没有马上回答,她站起来,笑着说,“好啊~那我以后就不要MP4啦!想听歌就找你。走吧,要不然我老爸回家又要给我上政治课啦! 有天补习班放假,晚上之浩问馨儿今天都干嘛?馨儿向他诉苦,今天帮表姐带了一天的小孩,我快要被我那个侄女折磨死。之浩听了,哈哈大笑,问她;“将来你的小孩怎么办啊?你今天才带了一天,就这样诉苦。哼,我的孩子要我妈妈带,再说,像我这么听话的人,我的小孩能不听话吗?之浩说;“那好啊,大学毕业我就向你爸爸提亲,把你娶回我家。馨儿没有回答他,后来之浩经常对馨儿说,我以后要把你娶回我家,馨儿总是沉默,馨儿一直想知道一个问题,为什么不是从现在去就恋爱,他怎么不向自己表白?馨儿对他的依赖与日俱增,没事的时间,两人总是黏在一起。 馨儿偶尔也会带着之浩去见自己的朋友,她的朋友对她所说她们彼此只是朋友关系只是微微一笑。其实朋友很了解馨儿的,只有当她认定某一个人的时间,才会带他出现在自己的朋友圈子。 补习班结束了,就意味着暑假也结束了,补习班散学那天,所以的老师决定去聚餐。大家吃的很开心,不知道是谁提议喝酒,馨儿的酒依然是之浩代喝。在快要吃晚饭的时间,凌萧建议大家一起去唱K。KTV里昏暗的灯光,暧昧的音乐,大伙儿在包厢里肆无忌惮的“吼”着专属于自己的歌。馨儿静静的坐在沙发的角落。凌萧吵着要馨儿唱歌,馨儿唱了一首王蓉的《爸爸妈妈》,可是凌萧依然不依不饶,非要馨儿和之浩合唱一首,凌萧虽然没有明说,可是他知道馨儿那个傻丫头已经动心了,他也希望他们两个在一起。虽然和之浩认识不久,可是之浩是个不错的人,从各个方面来说,之浩蛮适合馨儿的。他们不知道唱什么,凌萧的女朋友起哄让他们唱《幸福恋人》。两人落落大方地唱完一首《幸福恋人》,赢得满堂喝彩。馨儿看了一下时间不早了,向朋友们告辞,之浩紧跟着馨儿走了,所有的朋友都乐呵呵的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回到家老爸告诉馨儿,火车票已经买好了,买不到5号的,买的是1号的。这意味着馨儿要提前走了。啊?1号的啊,这么快。馨儿无奈的说。馨儿突然感觉舍不得离开了。还有不到一星期就要走,馨儿感觉内心乱极了。她希望时间停止,可是时间不会因为某个人的期盼而停止,此时馨儿看着卧室的一切都是那么碍眼,馨儿感觉卧室里她呼吸不了。馨儿走到阳台上,好像要下雨了,一会儿,粗大的雨点儿落下来了,打在玻璃窗上叭叭直响。馨儿透过玻璃窗向外望去,天地间像挂着无比宽大的珠帘,迷蒙蒙的一片。雨落在对面的屋顶的瓦片上,溅起一朵朵水花,像一层薄烟笼罩在屋顶上。馨儿看着窗外的雨发呆,“馨儿,赶快去睡觉。”嗯,妈妈,晚安! 因为昨夜的那场雷雨,早上起来有点凉凉的。馨儿看来一下闹钟,快十点半了,馨儿伸了一下懒腰,自言自语到;“好久没有睡过懒觉了,今天真舒服。”小姨带着乐乐来馨儿家。小姨,我终于把你盼来。馨儿拉着小姨的手开心的说,馨儿和小姨的关系非常好,没事馨儿总喜欢黏着小姨。小姨送馨儿一条很有质感的裙子。馨儿非常喜欢,馨儿心里默默的想着,“不知道之浩看到我穿这件裙子会有什么感觉呢?”馨儿不停的逗乐乐玩,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吃晚饭后,馨儿帮妈妈收拾完客厅。老爸对馨儿说;“丫头,你就快走了,等会一起去散步,我们全家好久没有一起去散步。你以前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拉着我和妈妈去散步,转眼你都这么大。”馨儿内心猛的一动,是啊,好久没有陪陪父母,这个假期忙着补习班和同学玩。“老爸,来,你坐在这里,我帮你拔白头发。”馨儿看到老爸有根白头发说,馨儿拉着爸爸坐在沙发上,仔细地帮爸爸拔白头发。“爸,我拔了,会痛哦!”馨儿一直是父母的宝贝,虽然有时间馨儿有些任性,可是更多时间很懂事。父母的朋友都羡慕馨儿的父母有这样一个好丫头。馨儿用手指轻轻的拨着老爸的头发,“爸,你的白头发好多哦!我上次帮你吹头发的时间都没有,对了,老爸,我帮你染黑。”老爸很享受的说;“我的丫头都这么大了,我能不长白头发吗?再说,白了就白了,人老了,头发就会白的。”“不,老爸,你在我心中一点都不老。”馨儿对老爸撒娇的说。之浩约馨儿出去玩,馨儿告诉他,今晚她要陪父母逛逛。馨儿挽着爸爸妈妈走着,这样的场景因为馨儿上大学而倍感珍贵。 馨儿快要去学校,亲戚朋友约馨儿吃饭,一天貌似很忙,没有时间和之浩见面。两人只能晚上在网上聊会天。馨儿告诉之浩,她后天就走。这么快啊!你不是说你5号才走吗?原来是,可是帮我买火车票的人给我买1号的票,没办法啊。我也不想这么早走,去学校宿舍就我一个人。她和之浩聊天到晚上11点过一点时,之浩总会发来一句“乖,睡觉,女孩子熬夜不好。”这时馨儿就会乖乖的睡觉。 第二天晚上两人散步,有点下毛毛雨,馨儿的个子本来就不矮,再加上一双5、6厘米的高跟鞋,和之浩走在一起看起来似乎一样高了,馨儿撑着伞,遮着她和之浩。两人一路默默不语,“馨儿,明天我要参加我表妹的婚礼,不能陪你。”之浩看着馨儿说。哦,没事啊!你过去帮忙咯,对了,你表妹多大啊?这么快就结婚?馨儿一脸惊愕的问。之浩挠了挠头发说;“我表妹比我小三岁,今年19岁吧!这没什么啊?农村的小孩差不多都是这个年龄就结婚。” 第二天一大早就去车站送之浩。“明早我会送你。”之浩对站在车窗外的馨儿说。之浩挥挥手就走了,看着消失在路尽头的大巴。馨儿有点迷茫,有些失落。一个人呆呆的在车站站了好久。馨儿也开始准备去学校的行李,其实也不要馨儿准备什么,妈妈帮馨儿把所有的东西都整理好了。晚饭后,全家人聊天,突然妈妈说;“丫头,每晚送你回来的那个男孩子是谁啊?哪天带回来让妈妈瞧瞧。”“妈……”馨儿撒娇地叫道。“丫头都20多岁的人了,也不小了,大学都快毕业,找个男朋友也好啊!她爸,你说呢?”“妈、妈,他不是我男朋友。”馨儿红着脸说,转身跑回自己的卧室。明天就走了,馨儿望着窗外。此时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之浩。丫头,现在我还在山上,不过明天我一定会送你,我要给你一个惊喜,小猪猪,今晚就好好睡,好梦哦!恩,晚安!馨儿拿去桌上的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一个很精致的陶瓷公仔的手机挂链。另一个在馨儿的手机上挂着。馨儿甜甜的进入梦乡。 早上八点的车,馨儿看着川流不息的人群,却没有找到那个熟悉的身影,候车室的广播发出“请乘XX次列车的乘客抓紧时间上车,列车马上就要开了。”爸爸妈妈把行李递给馨儿,“丫头,路上注意安全,进去吧。”馨儿本来转身走了,突然转身抱爸爸妈妈,妈妈红着眼睛看着馨儿远去的背影,喃喃地说;“要过多久,丫头才回来啊!都是你,非要丫头志愿填那么远,如果报Z大,我们想去看她的时间,随时可以去看她。”老爸,拍了拍妈妈的肩膀说;“好啦,老婆,丫头是读书,这样干嘛呢?”馨儿扭过头,看着爸爸妈妈还站在那里,向他们招了招手,示意要他们回去,馨儿还是没有看到那个身影,馨儿拖着行李,失落地上了火车。馨儿整理好了行李,坐在床上,眼睛里噙着泪水,心里不停的说;“你这个死笨蛋,死猪头。”手突然碰到那个盒子,馨儿看着那个盒子发愣。“你这个死猪头,说好来送我,可是为什么又不来?”一个不祥的感觉突然涌现在馨儿的脑海里。馨儿急忙掏出手机,可是怎么也打不出电话,仔细一看,手机里没有卡。馨儿猛地记起,今天早上她在换手机卡的时间,老爸叫她吃早点,馨儿将卡放在桌子上,走的时间忘记装卡。馨儿只好骂自己是个笨蛋,馨儿打开盒子说;“看来你送不出去咯。”馨儿心里想着不知道之浩送她的惊喜是什么,或者说他送我的惊喜就是放我鸽子?但是我也有惊喜给他,我给他的惊喜就是我要亲口告诉他,我喜欢他。可是现在呢?哎,馨儿只能对着盒子叹气。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颠簸,馨儿终于回到学校。学校里空荡荡的,没有几个人,馨儿给父母打电话保平安,爸爸妈妈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下来了。从馨儿走后,爸爸妈妈给她打电话就一直打不通,馨儿告诉爸爸,她把卡忘记装在手机。馨儿和父母聊完天,给之浩打电话过去。电话那端传来机械的声音“你好,你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馨儿看着空荡荡的宿舍有点怕,但是经过旅途的颠簸,馨儿很快就睡着了。她梦到了之浩,之浩站在河对岸对着她笑,她向他走去,却发现不管自己怎么走,都走不到他身边,彼此间的距离反而越来越远,馨儿费尽力气,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之浩”馨儿大叫了一声,接着就醒了,阳光透过窗户照在馨儿的床上,天气虽然很热,可是馨儿依然感觉很冷,透心的凉,密密麻麻的汗珠沿着脸流下来。新买一张手机卡,再打电话给之浩,电话通了,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在这一刹那,馨儿突然哭了,她捂着嘴,哽咽着。电话那端传来之浩急切的声音;“是馨儿吗?是你对吧 ?怎么啦?发生什么事情?你怎么哭了?”馨儿强忍着泪水,说;“我才没有哭,我才不会哭,我干嘛要哭啊?”可是此时的馨儿却哭得梨花带雨。“嗯,小猪猪最乖,小猪猪不哭,我给小猪猪唱歌。”馨儿听着之浩有点跑调的《因为了解》,终于破涕为笑了,“你今天怎么啦?怎么唱歌老跑调啊?”“小猪猪,怎么你也听出我唱歌跑调了?看来我的目的达到了。对了,我那天没有去送你,你生气?”不说还好,一提到那天,馨儿感觉很委屈,泪水又一次像开闸的水龙头,之浩不知道如何安慰馨儿,平时看起来那么开朗的馨儿,原来在感情的世界里是这么的脆弱,如果馨儿在眼前,之浩好想抱着她,告诉她:“傻瓜,没事啦!不哭啊。”可是此刻的馨儿在千里之外的异地,之浩只能听着馨儿在电话里哭。馨儿,我那天出车祸。啊?馨儿的口吓得成了O型,你现在怎么样啦?没事,我在最后一排坐着,那辆车装在桥栏杆,前几排的人受伤了。之浩的胳膊骨折了,但为了不让馨儿担心,他故意说得轻描淡写,两个人聊了很久,在挂电话的时间,之浩突然说:“宝贝,我想你了。”馨儿泪水顺着脸庞轻轻的滑下,无声的哭泣着。馨儿坐在桌前,看着镜子发呆“镜子啊,镜子,你为什么不是魔镜,如果你是魔镜,你就可以告诉我,现在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你可以告诉我,那个笨蛋是怎么想的。” 不是说有一种感情叫做“对其可见”吗?只要馨儿上线,之浩永远都可以看到,馨儿平时习惯隐身,唯独之浩例外。之浩总是在固定的时间打过去电话,每次在快要挂电话的时间,之浩总是为馨儿唱歌,歌或长或短。日子就这样过着,两人的感情不冷不淡。 转眼十一就来了,馨儿本来和同学约好去凤凰,可是在出发的那天早晨,她接到之浩的电话。馨儿,你在哪里?我在你们学校门口。什么?你在哪里?馨儿惊讶的问,你不是开玩笑吧 ?傻瓜,我骗你干嘛?馨儿还是有点惊讶,当他看到校门口那个熟悉的身影时。馨儿站在那里不动了,彼此就是这样看着,没有动,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停止了。之浩,馨儿似乎有心灵感应,在这一瞬间又使劲全身的力气,奔向彼此,太久的思念仿佛在这一刻诉说着。馨儿趴在之浩坚强有力的肩膀上哭着,肆无忌惮的泪水湿了之浩衣服的一大片,突然之浩捧起馨儿的脸,之浩低头,轻轻地吻下去,馨儿咸咸地泪水在之浩嘴角散开,空气在这一刻凝固了,馨儿睁大眼睛看着他,推开了他,之浩尴尬的看着馨儿,手不知道要放在哪里。走吧,先帮你找住宿。馨儿有些不自然的看着之浩,是啊!这算什么?吻我吗?他怎么可以这么做,我在他心里到底处于怎样的地位?我在他心里到底属于什么?如果是朋友,他刚才是不是有些过分,如果他拿我当他女朋友,为什么不向我表白,馨儿就这样矛盾着,猜测着。校车来了,馨儿和之浩坐上校车,国庆的校园没有多少人,校车在门口等了很久,也没有人来,校车就载着他们两个走了。校园的桂花飘香,淡淡地香气传递着收获的气息,馨儿和之浩没有任何交流,只是静静的看着彼此,也许此时所有的千言万语都融化在彼此的眼神之中。出学校后门,那里有好多宾馆,那些都是私人开,价格不贵,馨儿帮之浩安排好住宿。馨儿站在窗前,看着窗外,阳光给周围的建筑披上了一层金黄的外衣,之浩走过来,从后面抱住了馨儿,紧紧的抱住,仿佛一松手就会消失似地。之浩,你干嘛,放开我。馨儿拉开之浩的手。之浩没有松手,似乎更用劲了,馨儿,我好想你,我管不了想你的心,我不要。说着,之浩在馨儿的脖颈上吻了下去,馨儿身体一颤,之浩似乎感觉到馨儿的颤抖,之浩又从馨儿的头发上开始吻下去,馨儿使劲地推着之浩,可是之浩依然霸道的吻下去。之浩吻到馨儿温暖的唇。也许女子就是水做的,馨儿又开始哭了,之浩抱起馨儿,放在床上。“之浩,不许碰我。”之浩停下来,看着馨儿,点点头,馨儿的金豆豆似乎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之浩抱着馨儿。馨儿哭着哭着,哭累了,睡着了,之浩因为长途的旅程也累了,之浩紧紧的握住馨儿的手睡着了。这一觉睡的好安静,醒来,天已经完全黑了。之浩看着熟睡的馨儿,像个安静的婴儿,之浩用一只手轻轻拨了一下馨儿额头的头发。馨儿醒了。看着之浩,两个人傻傻的傻笑。今晚,别走,好吗?不,馨儿摇摇头,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吃晚饭,两个人沿着操场散步,一圈又一圈,很晚了,我要回宿舍,馨儿对之浩说。不回宿舍,好吗?馨儿摇摇头。好吧,我送你回宿舍。两人一路无语。 接下来他们一起去沈存文笔下的凤凰,在那个山水如画的古镇,馨儿和之浩忘情的玩着,很开心,那久违的快乐似乎又回来了,来到游人如织的江边,坐上乌蓬船,听着艄公的号子,看着两岸已有百年历史的土家吊脚楼,一切显得是那么温馨,那么柔和。顺水而下,穿过虹桥,一幅江南水乡的画卷便展现于眼前:万民塔、万寿宫、夺翠楼……交相呼应,水中倒影如墨,一种远离尘世的感觉油然而生。船过弯,江中泊着一乘竹排,馨儿和之浩乘着竹排,馨儿将鞋袜脱掉,光脚在不停地拍着水。在凤凰的几天,玩的很开心。 傻妞,明天我就回去了,今晚我带你们去唱K,好不?嗯。馨儿和之浩找了好几家KTV,可是每家都没有空房间,两个人很无奈的走着。馨儿有点失望。之浩看着馨儿失落的表情,笑嘻嘻的说,“宝贝,回家我带你去唱K,我只给你一个人唱,好不好?”嗯,不许骗我,拉钩。馨儿很孩子气的说,一双大手紧紧的握住馨儿纤细的手。 第二天,面临着又一次的分别,火车站人不多,馨儿泪眼婆娑的看着之浩,“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之浩看着馨儿,心疼地说;“我会给你一个好的未来,我还欠你一首歌,回家之后,我就唱歌你听。”之浩抱着馨儿,吻着馨儿的额头。“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看着之浩进候车室,直至消失在人海,馨儿还是站在那里。此时她的脸上已分不出是泪水还是雨水。 有一天馨儿突然觉得少些什么了,少了些什么?想起来了。之浩已经三天没有打电话过来了。馨儿打电话给之浩,,之浩过了很久才接了电话。我现在忙,待会给你。哦。馨儿失望地说。馨儿等了很久之浩的电话,可是也不见之浩的电话打过来。馨儿又打过去电话,没接。后来馨儿再打电话。电话那头传来;“你好,你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馨儿看着手机发呆。第二天,之浩也没有打电话过来,馨儿在那个固定的时间,不停的看着手机。电话响起,可是,不是之浩的。馨儿打电话给之浩。“你好,你所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拨。”过了大概打个小时吧,馨儿再一次打电话过去,电话那端还是重复着刚才的这句话。“这个笨蛋在干吗嘛啊?怎么老打不通他的电话。” 之后,馨儿每次找之浩,之浩总是说;“忙,要么就是现在有事,等会打给你。”可是之后就没有踪影了。 就这样,之浩和馨儿的联系越来越少,馨儿感觉好冷。馨儿不知道彼此哪里出现了问题,之浩就这样悄悄的消失在馨儿的世界里,不声不响。馨儿看着之浩亮着的头像也不敢去打扰了。因为馨儿有一次找他,他说:“我怎么发现你怎么把聊天当成必修课?”从此,馨儿就不在找之浩聊天了,也取消了对其可见。馨儿又一次把自己逐渐冰封的心冰封起来,不要任何人出现。这个时候,洛出现在馨儿的生活中,洛以如火的热情接近着馨儿。 馨儿的思绪被的舍友的梦话拉回现实。馨儿继续在床上翻来覆去,“数羊吧,这样比较容易睡着。”馨儿在心里数着羊,终于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很快就被舍友的洗漱声吵醒,快要期末考试了,大家都开始玩命,馨儿打算起床,可是昨晚实在是睡得太晚,馨儿坐起来,感觉头晕乎乎的,没有一点精力,馨儿接着又倒头去睡。 还有一科就解放了,宿舍的姐妹们有所放松,最近两个星期的高度紧张的复习,大家都有些吃不消了。小瞳扔着公仔说;“姐妹们,今晚我们去唱K?”姐妹们异口同声的喊;“好!”此时,洛打电话告诉馨儿,火车票他已经买好了,到时间大家一起回去家。 终于放寒假了, “馨儿,我来帮你背包,你提着这一袋就行了。”洛很体贴的对馨儿说,在火车上,两个人比一个人有趣多了,洛是很健谈的人,把馨儿逗得哈哈大笑。馨儿看着黑漆漆的窗外,馨儿心里有些期待,“之浩,你还好吗?”在不知不觉中就已经到家了。 爸爸来接馨儿,馨儿向爸爸介绍了洛,洛很有礼貌的叫了声:“叔叔。”“爸,我不是说你不要来接我吗?”洛对着一个走过的中年男人说,洛向爸爸介绍了馨儿和馨儿爸爸。晚上,妈妈做了一大桌子馨儿爱吃的菜,妈妈看着馨儿,摸着馨儿的头,心疼的说道;“丫头又瘦了,学校的饭怎么能和家里的比啊,丫头,快,多吃点。”馨儿的碗里都快要装不下了,妈妈依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妈。你也吃啊,还有爸,你们都吃啊!看,我的碗里面都快盛不下。妈,你帮我养的胖胖的,没人要了怎么办啊?”我的丫头怎么会没人要啊?没人要,老爸我养着。馨儿感觉鼻子酸酸的,低头拼命的吃菜。“丫头,慢点吃,别噎着。”妈妈一脸慈爱的说。晚上,洛打来电话问馨儿感觉怎么样?聊了一会儿,馨儿说:“我累了,我想休息了。”洛很不好意思地说:“我都光顾着和你说话了,都……我真是笨了,那你好好休息吧。过两天我过来找你,那晚安了。好梦。“馨儿挂了洛的电话,拿着手机,又不停地按着那个熟烂于心的电话号码。终于鼓起勇气,按下了绿色的那个键。电话传来“嘟嘟”的声音,似乎是那么漫长,馨儿数着“嘟嘟”的声音。“一、二、三……”“七。”终于接通电话了,“喂,是我。”嗯,你回来了啊?什么时间到的啊?电话那头传来那个熟悉的声音。下午两点多。哦,那你早点休息吧 。嗯,晚安。接着传来“嘟嘟”的声音,馨儿抱着比自己还有大的熊,哭了,“猪头,到底是为什么啊?”回家的第一晚就失眠了。接下来的几天,馨儿都看着那个已经有些生锈的手机挂链发呆,“为什么那个死笨猪,我每次约他出来玩,他每次的借口都是忙,他真的有这么忙吗?”终于有一天,两个人约好在公园见面,馨儿那天穿着一件红色呢绒的上衣,一件黑色的裙子,一双靴子,很淑女的打扮,老爸看着馨儿说:“呀,我的丫头今天去见谁啊?穿的这么漂亮?”馨儿向老爸撒娇,“老爸,我就去玩。”馨儿来到约定的地方,可是洛找馨儿玩,馨儿都婉言谢绝了。 今天是好朋友凌萧的生日,他约了馨儿参加自己的生日派对。馨儿在去参加聚会的途中,馨儿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馨儿的眼睛在那一刻被刺痛了。一个女孩子挽着之浩的胳膊,馨儿想躲,可是来不及了,他们已经在她面前。“馨儿……”之浩看到馨儿的那一瞬间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嗯。”馨儿大脑一片空白地点了点头。馨儿机械的问道:“找女朋友都不说一声,你也太不够朋友了吧?”那个女孩子浅浅一笑,露出迷人的酒窝说:“你好,你是浩的朋友啊?我叫嘉柔。你了?”“你的笑容很迷人。”馨儿由衷的赞美,“叫我馨儿吧。”馨儿感觉好冷,虽然此时太阳十分暖和。“那我们走了,有时间一起玩。”嘉柔似乎赶时间的说。馨儿一动不动的点点头,馨儿感觉心好像被抽空了一般,心里又像是五味杂瓶,不过有说不出来到底是酸、是甜、是苦、还是辣?心,被一个大锤子狠狠的砸了一下,接着就碎了一地。馨儿那身子似乎有千斤重,两只脚却像踩着棉花一般,软绵绵的走着,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没有任何表情。站在涌动的人群中,馨儿心里终于理解黛玉听到宝玉和宝钗要结婚时的那种心情了。痛,似乎不能呼吸。突然,一个有力的手臂,将她拦在怀里,馨儿一惊,抬头看见了洛。“馨儿,你站在这里干嘛啊?”馨儿挣脱洛的胳膊,转身走,。洛急了,一把拉住她的手,好冰的手,没有一点温度。仔细一看,馨儿苍白的脸上一已经是泪水涟涟。洛看着馨儿,急忙问馨儿:“你别哭啊,我最怕女孩子哭。刚才是我的错,对不起,你别生气啊~”洛不停的道歉。“只要你不哭,你要我干什么都行。”洛怜惜的说道。“嗯。”馨儿噙住泪水,看着洛说;“我要吃冰激凌。”“什么?大冬天的吃冰激凌?这个不行。”“不,你说的,我说什么都可以的。”馨儿哽咽着说。这让人感觉比放声大哭还要人心疼。洛无奈的看着馨儿,“这里没有冰激凌买,我们吃其他,好吗?”“不,我要吃冰激凌。”洛看着馨儿,点点头,“那你在这里等我,我去买。”洛气喘嘘嘘的买来冰激凌,馨儿拿着冰激凌毫无表情的大口大口地吃着,神情恍惚。“馨儿,你到底怎么啦?少吃点,天冷,对身体不好。”馨儿不理他,只顾着自己吃自己的,第一盒冰激凌很快就被馨儿吃完,馨儿在洛手里拿过第二盒,洛拦住她,“馨儿,别闹了,别吃着东西。现在天这么冷,等天热了,我再买给你吃,好吗?”“不,我就要吃,你是谁啊?你凭什么管我啊?”说着馨儿开始哭,越哭越上线,洛不知道馨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感觉到她现在是非常的无助,递过去纸巾。后来不知道怎么,馨儿靠在洛的肩膀哭。洛第一次发现看似坚强的她原来是这么脆弱。洛突然感觉到馨儿抓自己隔壁的手越来越用劲了,馨儿开始呻吟。“你怎么了?”洛惊慌的问道。只见馨儿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晶莹剔透,脸白的像纸,没有一丝血色,嘴唇被馨儿咬的出血了。“馨儿,你怎么啦?”“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我突然肚子好痛。”馨儿似乎用劲全身的力气说,呻吟越来越痛苦。洛抱着馨儿向医院冲去,没有一辆车肯载他们。洛就这样抱着馨儿,一直跑到医院,在医院门口,洛大喊;“医生、医生.。”馨儿被医生和护士接过去,馨儿的手紧紧的抓住洛的手。检查结果出来了,是急性阑尾炎,需要动手术,要家属签字。此时,馨儿的父母正在赶来的途中。手术终于结束了,看着熟睡的馨儿,洛终于送了一口气,馨儿的父母要洛回家休息,他点点头走了。过来一会儿,他提着吃的进来,对馨儿的父母说;“伯父、伯母,今晚我来照顾馨儿吧,你们二老年纪大了,经不住熬夜,需要多休息。”馨儿妈妈刚想说什么,爸爸便拉着妈妈说:“好,我们把馨儿交给你,我们放心。”洛坐在馨儿的床边,看着睡着的馨儿 。馨儿第二天早上睁开眼睛,看到趴在床边的洛,还是紧紧的摸着自己的手,眼泪顺着眼角流下了。馨儿将洛的手轻轻分开,挣扎着坐起来。洛醒了,看着坐起来的馨儿,惊喜的问道:“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啊?”馨儿看着窗外的一大束迎春花,转过脸问洛:“好看不?” 后记也许人在生病期间是最脆弱的,在洛的照顾下,馨儿很快康复起来。大学毕业了,他们自然而然的走在一起。在各自父母的资助下,他们在那个房价还不是很吓人的城市买了房,再过一星期就结婚了,今天,馨儿和洛去试婚纱。定好婚纱,洛陪着馨儿去A区,刚到A区,洛的单位打电话过来,要洛参加一个会议,洛看着馨儿,馨儿点点头,笑着说;“你去吧。别耽误工作。”馨儿打电话给凌萧,约他出来玩,他们的关系一直没有变过。下雨了,蒙蒙细雨。馨儿在雨中走着,看到前面一家咖啡厅,突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馨儿的视线里,一点都没有变。 “馨儿。”他惊喜地叫出来。之浩,好久不见。真的是好久不见了,整整三年了吧?你从这个城市真的消失的无踪无影,没有一点消息。我找你找了很久。哦。馨儿淡淡的说。在那次馨儿生病之后,馨儿爸爸在B区 买的房子已经装修好了,馨儿的爸爸妈妈也调到B区工作了,就这样馨儿搬家了。那栋老房子就租人了,馨儿就再也没有来过A区。此时馨儿的心里如刀割,那个曾经口口声声会给自己好的未来的人,现在是这样的陌生。记忆就像开了闸的水,顷刻之间涌在彼此的脑海中。两个人尴尬的在雨中站着,这个情景好熟悉哦,在哪里了?哦,想起来。是之浩去馨儿学校那次,馨儿也是站在雨中给他送别,可是这次却是……馨儿,我还答应给你回家就唱歌。哦,是吗?我忘记了。馨儿有忘记吗?馨儿没有,之浩答应回家带她去唱K,就给她一个人,可是这只是个空头支票。之浩,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雨越下越大,两个人傻乎乎的站在雨中。馨儿伸开手,雨水落在手心,“记忆就像摊在手心里的这雨水,不管你握紧还是伸开手,都会在指间流逝。”手心里的雨水,“滴滴”的滴着。到底是什么让我们松开彼此紧握的手?到底是什么让我们放弃了自己,放弃了对方?什么青梅竹马、什么心有灵犀、什么一见钟情,都不过是锦上添花的借口。之浩,我和你,.我已经分不清 你是友情 还是错过的爱情。馨儿在心底这样对自己说。之浩,你欠我的歌,我不要你还我了,我们都珍惜眼前的幸福吧。雨水湿透了两个人的。馨儿在雨中哆嗦,馨儿转身,消失在茫茫的雨帘中。人生一转身,也许就是一辈子的错过,但是他们已经错过了,也许这次的转身是为了彼此的生活。多年以后,才会参透所有的争取和努力,都抵不过命运的一个玩笑。上帝在云端只咋了一眨眼,所有的结局就已经完全改变。 之浩,第一次和你约会,你欠我一个拥抱,后来的聊天,你欠我一首歌,你知道吗?其实你就是我的一首歌。 馨儿的日记本上有这样一首诗:“自古多情空余恨,此处难觅有情天。情到尽时转无情,无情更比多情累。君为我谱无声曲,此去闻曲如闻君。未到恨时难知愁,愁起心头不知恨。听风方觉秋雨至,已忘共饮西窗时。云起天边残阳血,一声傲笑一把泪。把酒欢歌何时有,人笑我痴我偏痴。莫道有酒终需醉。”
赵氏孤儿 惠州市惠州学院金山湖校区中文系汉语言文学专业09级六班 曹杰 赵氏孤儿这个故事自诞生之日起,鉏麑触槐 春秋末期,周王朝势力减弱,各诸侯国为争夺土地和人民混战不已,晋国本来是个超级大国,但晋文公死后逐渐衰落下来,他的孙子晋灵公更是荒淫无道,他宠信大奸臣屠岸贾,对其言听计从。君臣二人经常残杀百姓,并且以此为乐,他们好大喜功经常有意挑起战争,还大建亭台楼阁,劳民伤财弄的晋国民不聊生。但幸好晋国还有一位敢为民请命的老大臣赵盾。赵盾本来是晋国的三朝元老,身居相位几十年,在晋国很有威望。他经常到民间了解政治得失并且自己出俸禄救济那些贫苦人,对灵公的暴行他很清楚,经常劝谏灵公要勤政爱民,开始灵公还听些,但渐渐地感到烦了,到后来甚至想除掉赵盾,赵盾虽然明白这些,但他任然奋不顾身。屠岸贾很快明白了灵公的心思,想想赵盾平时对自己的喝斥和他的高位,屠岸贾决定帮灵公。但他是个聪明人,知道这件事情必须办的无声无息,所以他决定让死士鉏麑去刺杀赵盾。鉏麑是个有正义感的的人,但多年以来很少出屠府,所以也就不知道朝中的事情,屠岸贾告诉他赵盾是个十恶不赦的大奸臣,国君和人民都很想杀他,但又怕影响不好所以让他做不留痕迹。鉏麑一听是为国为民铲除奸邪,他很兴奋连夜就出发了。他沿着赵盾的小院子旁边的一棵大槐树进到了院子,里面的陈设和他想象完全不一样,虽然朴实简单但格调高雅。里面的防卫也不是很严,鉏麑很快来到赵盾的书房,此时虽然已经是深夜,但赵盾任然在看公文,并且时不时的发出叹息,有时还跪在神位香案前为国为民祈祷。。。。 鉏麑又想起了屠岸贾说的话,但此刻是他亲眼所见怎幺会有假呢,但不杀他自己肯定会死,短暂的心理斗争后他决定放过赵盾,如是就用写了“屠岸贾要杀你”六个字,然后一头撞在了大槐树上,大树也为之一振。提弥明斗恶獒鉏麑触槐而死后,赵盾家将提弥明很快赶到了,他仔细看了看鉏麑的尸体。发现了他写下的字,赵盾连连称赞鉏麑是义士,并把他葬在了大槐树下,提弥明感到很生气,决定连夜和赵盾一起去皇宫参奏屠岸贾的恶行。但还是被赵盾制止了,他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以后加强防卫就是了,这件事情到此为止。提弥明也只好照办了屠岸贾见鉏麑没有回来,心里凉了半截,又怕赵盾向国君参奏刺客一事,所以就称病没有上朝,第二天赵盾还是依旧上朝,讲着劝课农桑,减免赋税的事情,这次很奇怪灵公竟然没有打断赵盾的话,只是显得局促不安。提弥明好多次想说刺客的事情结果都被赵盾堵了回去。 提弥明也被赵盾的胸怀感动了,决定好好保护他。此时屠岸贾并没有死心。见赵盾没有追究他也就大胆起来,很快又一条毒计在他心中诞生了。很早已前西方的戎族进贡了一条神獒,说它可以辩忠奸,灵公用它咬死了很多人,后来被赵盾制止了,渐渐的灵公也对它没有了兴趣,如是屠岸贾就请求灵公赏给他,灵公很快答应了,连一起来的驯狗师都赏给他了。屠岸贾讲那只大狗狠狠地饿了几天,然后用羊肠等狗爱吃的东西塞满一个草人的肚子。再给草人穿上和赵盾一模一样的紫色官服,饥饿的狗一闻到羊膻味就拼命冲过去,破开腹胸,掏出肠胃吃掉,就这样练习了很多次渐渐地狗一看见穿紫色衣服的人就会拼命冲过去。屠岸贾终于满意了。有是一个明媚的春天,正是播种的好时候,刚上早朝屠岸贾就劝灵公讨伐秦国,扩展疆土。赵盾知道此时伐秦,势必会耽误一季庄稼,况且连年征战国库空虚,得少失多所以竭力劝谏,屠岸贾反诬赵盾奸邪误国,二人争执很久,如是屠岸贾建议用神獒辨忠奸,灵公很久不见倒也有些想念,所以很爽快打应了,此时狗已经很饥饿了,两眼发绿,鬃毛高竖。让人感到毛骨悚然。一看见穿紫色衣服的赵盾便不顾一切冲了上去,赵盾围着大殿奔跑呼救,灵公和屠岸贾高兴地直拍手,大臣们一个个吓得闭上眼睛……此时提弥明忍无可忍,一脚踢飞恶犬,又是重重的一拳,活活将恶狗打死,灵公勃然大怒,竟下令卫士将提弥明乱刀砍死。赵盾此时踉踉跄跄的逃出了大殿……灵辄扶轮他逃出大殿后准备回家从长计议,当他慌慌张张找到自己的车马时竟然发现车子已经被毁坏,一个车轮不翼而飞,拉车的四匹马也只剩下两匹,眼看不能驾驶了,他焦急万分。正在这时候突然有个高大魁梧的皇宫卫士向他跑来,赵盾真的感觉到死之降至,他闭上眼睛静静地等待着。那壮士并没有伤害他,而是用肩膀扛起少了轮子的车轴,把双腿当着轮子,然后用手驾驭着只有两匹马的车子,车子飞快的跑着,车轴摩擦着灵辄的肩膀,很快他那宽厚结实的肩膀就变得血肉模糊,赵盾看着这位陌生的壮士,泪如泉涌。灵辄全然没有理会这些。只是一个劲的往前驾车。终于到了赵盾家了,全家人看着都惊呆了,形影不离的提弥明不见了,赵盾的衣服也被恶狗撕的七零八落,身上也是血迹斑斑。车子弄破了。尤其是车轴下哪位精疲力竭奄奄一息的陌生壮士。此时车轴已经深深地碾进他的骨髓。家人来不及细细打听连忙将他二人扶到家中。赵盾不顾伤痛连忙向壮士道谢,此时灵辄虽然已经奄奄一息不能讲话但任然很清醒,他用手指了指口袋,然后慢慢放了下去,于是赵盾将他口袋中的东西取出,发现竟然是一枚钱币,上面还印着赵盾的名字,一看就知道在是自己的俸禄钱,赵盾仔细端详着这位壮士,终于想起了什么。几年前也是一个春天,他和提弥明一起去劝农,发现一棵巨大的桑树下面围着很多人,整顿以为有人在讨论政事或地方政府在公布文告,所以也就挤过去看看,结果却发现有一位颀长但很瘦削的中年汉子,坐着大桑树下,嘴巴张得大大的,看着树上的桑葚。于是赵盾就问他怎么回事。那人说他叫灵辄,外出游学到此地时钱粮都用光了,很是饥饿,想摘桑葚充饥但又怕别人说他偷东西,所以就在这树下等着桑葚落到嘴里。赵盾很感动,说他有伯夷之义,所以给了他酒食钱粮,靠着这些他回到了家,但此时父母都已经死了,他祭奠了父母就来到皇宫,想靠自己的学识人品为国效力,但晋君仅仅就让他做了个监门侍卫,刚好看到赵盾被迫害所以就挺身而出了。不大一会儿灵辄就死了,一天之间就死了提弥明和灵辄两位义士,赵盾此时真的是伤心已极但又毫无办法,一场更大的灾难马上就要降凌了。。。 程婴救孤眼看君臣之义彻底破裂,提弥明殿上被杀,灵公很害怕,连忙向屠岸贾问对策,屠岸贾毕竟经历的事情多,他建议灵公以谋反罪将赵氏家族斩尽杀绝,以防后患,灵公真的听了屠岸贾的建议,并且让屠岸贾负责这件事情。屠岸贾当然很高兴了,他连忙调出精壮的羽林军,将赵府团团围住,随后经行了残酷的屠杀,赵氏家族三百余口无一幸免,除了没有被发现的赵朔和庄姬以及丫鬟卜凤。屠岸贾畅快的笑了,想想以后这晋国就是自己一手遮天了他怎么能不高兴呢?但是很快他的脸色又变得严肃起来,因为还有公主和驸马这个棘手的问题没有解决,他赶忙进宫,向灵公请命,经过屠岸贾的悉心劝导最后晋君还是决定将赵朔赐死。公主软禁宫中不得出入。其实屠岸贾早有打算,只是想等公主产下婴儿后再将孩子害死,他自然也就高枕无忧了。随后他便进宫宣读完公旨意,公主驸马二人痛哭流涕,依依不舍。庄姬要见兄长灵公,但屠岸贾知道她有口才见识,比灵公难对付多了,所以那里肯让她见灵公。最后赵盾还是饮毒酒自尽了,临死前赵朔嘱咐庄姬一定照顾好未出生的孩子。必要时贴出皇榜征求名医,到时候一定会有人救你们的。庄姬也含泪答应了。当赵家被满门抄斩的消息传出后,晋国百姓都痛苦流涕如丧傅母,大家都指责灵公昏庸,和屠岸贾奸邪误国。一位乡下草泽医生程婴与赵家往来密切,程英虽然这是医生但他很有正义感,关心国事,同时医术高明,与赵朔关系很好,常常与他兄弟相称,他知道公主已怀有身孕,又被软禁在皇宫,所以暗暗决定要救出婴儿,绝不能让忠臣无后。不久公主生病了,御医们想尽办法人不见成效,迫不得已贴出皇榜向民间征求名医,很快程婴就知道了这个消息,就揭了皇榜进宫了,寝宫外面有很多卫士,戒备森严。公主见到程婴不禁痛哭流涕,述说着赵朔的遗嘱,程婴也很感动,他知道此时公主应该已经产下婴儿,说明来意后公主将婴儿从后面一个小房间取出,原来为了防止屠岸贾迫害孩子公主让卜风将他藏在了后室。公主将一块只有一半的玉佩戴在孤儿的身上,又将另一半交给了程婴,作为以后程婴告诉孤儿身世时的证物。公主与卜凤看着婴儿泣不成声的交给了程婴,今生今世不知道是否还能够见到这个孩子。程婴手里托着这个孩子,就像一个托着一个琉璃胆一样,仿佛一碰就碎了,孩子长得方额大脸,两只眼睛炯炯有神,样貌很好,公主给孩子取名字叫做赵武。韩厥守宫 待婴儿睡熟后,程婴将婴儿放在药箱中,然后在上面覆盖了一些草药,公主向他拜了两拜然后又将准备好的乳汁用葫芦装好给了程婴,程婴热泪盈眶,带着婴儿走了出来。 一路上他很是紧张,想着那婴儿心里默默祈祷,赵武啊赵武你可千万别哭啊,虽然是春寒料峭但程婴额头上还是冒着热汗。但孩子似乎很听话,在狭小的药箱里竟然一声不哭,几个小关口都顺利的通过了,正当他准备松一口气时,突然大门口有一位威武的将军,并且他们之间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程婴顿时倒吸一口冷气,原来这位就是有名的韩厥将军,从前也是下宫的常客。只不过现在投靠了屠岸贾,与程婴有过数面之缘。程婴还是硬着头皮低着头走了过来。 韩厥将军叫住程婴,问他箱子里有什么东西,程婴说只是些草药,没有别的,然后韩厥又问了些别的,程婴都回答的很流畅没有什么破绽。韩厥便让他走了,程婴终于放下了悬着的心。眼看快要走出皇宫大门了,韩厥突然又叫住他。 其实韩厥已经感觉到程婴有鬼。当他让程婴走时程婴健步如飞,当他让程婴回来时程婴却拖泥带水,如是韩厥又问程婴有那些药品,程婴说是一些甘草,陈皮等益母汤配料,韩厥又问是真的吗?程婴此时心里真的没底了,他不知道这位将军是敌是友,若是敌人为何又不痛快检查,去邀功请赏,若是敌人为何又要百般刁难。他琢磨不透。 但眼前这位将军不像是卖主求荣之辈,所以程婴还是暗示性的说里面还有人参,看着程婴额头上的冷汗珠韩厥明白了,他趁另外两名士兵不注意挥剑便将其砍死,程婴吓了一跳但很快就回过神来。 他刚想逃跑又被韩厥叫住,韩厥打开药箱真的发现药材下面有一个刚降生不久的婴儿,程婴紧张极了,他很想和韩厥拼命但自己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啊,韩厥看着婴儿挥挥手示意让程婴走。程婴很疑惑莫非他想先让自己走然后告密。韩厥也看出了程婴的疑虑,他毅然拔出宝剑,对程婴说以后告诉赵氏孤儿还有我这么一位义士,讲完便拔剑自刎了 卜凤受刑 屠岸贾经常派人打探看公主是否临盆,但是公主始终绑了个大枕头放在肚子上,屠岸贾又不好强行检察,就这么拖着,眼看公主怀孕超过十月了,又联想韩厥自杀,屠岸贾知道已经上当了。他逼问公主和卜凤她们只是说婴儿早产死掉了,扔进了御沟。但是屠岸贾将皇宫内外都找遍了,连孤儿的影子都没有。他恼羞成怒决定从宫内入手,顺藤摸瓜,做到杀鸡敬候。但公主毕竟是金枝玉叶,不好对付,于是,他决定要从庄姬公主的侍女卜凤身上找突破口,屠岸贾派手下张千带人进冷宫抓卜凤,尽管公主以死相逼,想保护卜凤,但是她还是被带到相府厅堂内设置的公堂。屠岸贾上下打量了一下她,从他凶神恶煞的眼光中,卜凤自知凶多吉少,在她的心里,再也没有比守口如瓶这四个字更重要的了,况且,公主一向视她为好姐妹,她又怎能出卖公主呢? 面对屠岸贾的铐问,卜凤狠狠地登了他一眼,冷冰冰的用沉默来回答,并对孤儿的去向一概不提。屠岸贾见状,便凶相毕露地叫侍卫用夹棍大刑伺候,凶恶的侍卫用尽全力将夹棍拉到了头,卜凤的踝骨变的血肉斑驳,露出白森森的骨头,卜凤虽疼痛难忍,但仍然咬牙坚持不说。残暴的屠岸贾见卜凤难训,便命左右将其收监。面对各种威逼利诱卜凤毫不动摇。屠岸贾对她没有办法了,但是婴儿必须得死,想来想去他决定盗用国君之名宣布全国凡半岁一下降生的婴儿全部处死,百姓们都在骂国君无道,但是谁也没有讲出孤儿的下落,最后屠岸贾看卜凤真的是铁了心不说,如是将她枭首悬于城门之上,从而警示百姓藏婴儿者如此下场。不久灵公来看这位皇姐,劝她交出婴儿,然后改嫁。庄姬当然宁死不从,当她从灵公那里得知卜凤坚贞不屈,惨遭杀害时真的伤心欲绝。他知道屠岸贾见皇兄劝导无效后肯定不会放过自己,灵公走后不久庄姬也悬梁自尽了 公孙死义 再说那程婴,救出婴儿后始终提心吊胆,因为他们家就在绛都旁边,搜查的非常严格,万一真的出了事情自己死了倒没什么关系,但这赵氏孤儿是决不能有什么闪失的。想来想去他决定去找老朋友公孙杵臼。这公孙杵臼和赵盾是至交好友,现已七十多岁,担任然鹤发童颜。以前是中大夫与赵盾同朝为官,后来屠岸贾专权朝政黑暗,所以在太平庄上隐居。从前在下宫与程婴相识。后来程婴也去过太平庄给他看病,他们也算是老朋友了。如是程婴让妻子照顾好赵氏孤儿,然后自己一个人便向太平庄走去,一路上山清水秀,环境很美,但程婴怎么也没有心思去欣赏景色,翻过几道山只见苍松掩映下有一处庄园,这便是太平庄了。程婴进去后还未讲话公孙杵臼就义愤填膺的说起了赵家满门抄斩的事情,对昏庸的灵公很残暴的屠岸贾更是骂不绝口。后来又谈起拯救赵氏孤儿的事情。程婴一看老大夫和自己不谋而合很是高兴,就把自己如何拯救孤儿,又怎么逃出皇宫,以及韩厥自杀,卜凤牺牲,等事情都告诉了公孙大人,老大人听完也老泪纵横,他问程婴需要他做什么,如是程婴也很爽快的将全盘计划告诉了他。但是公孙杵臼拒绝了,他说自己年已老迈,又无子孙,不可抚养孤儿,所以自己愿意为孤儿去死。将抚养孤儿的重任交给了程婴,程婴看着老大人不禁热泪纵横。转身离开了太平庄朝家中走去不多时程婴送来了一个婴儿,也才几个月大,公孙杵臼抱过婴儿,泪水一个个落在了婴儿的脸上,程婴此时也不禁流下眼泪,不多时就走了,公孙大人也没有留他。几天过后程婴带着屠岸贾的人恶狼似的来到了太平庄。他们抓住公孙杵臼。加以酷刑,但是他任然毫不动摇。太平庄里里外外都搜遍了就是不见孤儿的影子,到最后还是程婴在后面山上一个土洞里找到了婴儿的下落。公孙杵臼怒目看着屠岸贾大骂奸贼,然后撞介而死,屠岸贾看着孤儿眼里向起火了一样,他用剑狠狠地朝婴儿砍了几剑,婴儿就这样当着程婴的面被砍成几节。程勃替死 屠岸贾大大的称赞了程婴,又知道他精通医术,所以就封他为相府上等门客,赏赐了很多田产房屋,在相府里有了个独立的小院,还将自己的儿子程勃和妻子都接到了相府。生活一下变得宽裕了很多。但是程婴却感到很多失落,以前他给穷人看病从来不收钱,所以穷人们都很乐意请他来看病,但是现在除了相府偶尔有病人外,再也没有人让他看病了,并且他每次上街总有人在他后面指指点点。他感到很郁闷不过渐渐地他倒是适应了这种生活。程勃一天天长大,越来越讨人喜欢,也许是老天对坏人的惩罚,屠岸贾他作恶多端,虽然他妻妾成群但却无儿无女,转眼也快五十岁了,他也有些晚景凄凉的感觉。或许正因如此,他对程勃也是越来越好,后来屠岸贾主动提议要收程勃做义子,程婴夫妇当然求之不得了,如是程勃在屠家人面前称作屠成,在程婴夫妇面前称作程勃,小程勃白天在屠岸贾面前习武,夜晚在程婴面前习文,所以渐渐的程勃也变成了一个能文能武的优秀少年。但是渐渐的程婴却忧郁起来,因为有一个巨大的秘密现在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了,他必须告诉程勃,但又怕他一时难以接受,想来想去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只有这样试一试了。这一天程勃练完武艺以后兴冲冲的跑进爹爹的书房,发现爹爹愁眉不展,他焦急的问程婴,程婴让他今天自己在书房看书,然后转身就走了,程勃看见书桌上有一个很长的画卷,打开以后里面有很多血腥的画面,但是他都不知道画的是什么故事,只有最后一张上面画的是爹爹用鞭子打一位老人。然后义父用剑将一个婴儿砍成了几节。程勃迫不及待的去问爹爹画面上画的是什么?程婴讲这是一个关于赵氏孤儿的故事。这个被砍成几节的婴儿就是我的亲儿子程勃。顿时程勃惊呆了,那我又是谁啊?赵武复仇 赵武简直难以置信,但程婴声泪俱下的哭诉又让他不得不信,虽然多年以来自己一直身在相府,但是外面人对于屠岸贾的评价他也略有耳闻,而且关于赵氏孤儿的故事他也常常听人讲起,但赵氏孤儿不是明明和公孙杵臼老大人一起死了吗?况且屠岸贾这么多年对自己一向视如己出,他又怎么能背叛他你?程婴看出赵武有些疑虑,如是他拿出那一半庄姬给他的佩玉,与赵武身上佩戴的那一块玉刚好和在一起,并且严丝合缝。顺着程婴的指点赵武竟看见玉上写着“朔,庄”二字,这明明是自己亲生父母的名字啊。赵武顿时跪倒在地,想着自己这么多年竟然一直在认贼作父。他失声痛哭,拔出宝剑要去和屠岸贾拼命,程婴连忙拉住赵武,要他从长计议,切不可过早暴露。赵武擦去泪水。肯定的点点头。这一夜赵武真的是彻夜难眠,想着赵家惨死的三百余口,想着那些为救孤儿舍生取义的义士们,赵武感慨万千,他看着宝剑决心一定要为那些因为屠岸贾压迫的人们报仇。程婴这一夜也是彻夜难眠,想着自己忍辱负重二十多年在于可以松了一口气,但他又怕赵武心急误事,那这么多年的心血就付之东流了。所以他又高兴又害怕。难以成眠。第二天一大早程婴就叫来赵武,告诉他屠岸贾准备在即将来临的六十寿辰上大摆筵席,同时邀请新继位的国君赴宴,然后杀死国君自立。赵武听的义愤填膺,大叫要铲除奸臣,程婴告诉他可以利用屠岸贾的信任,乘其不备换去他的爪牙然后在他准备弑君时突然袭击,到时候就可以彻底置他于死地。赵武肯定的点点头,然后着手准备去了。屠府上下依旧像往常一样繁华祥和,但是这表面的祥和背后却酝酿着惊天巨变。转眼屠岸贾六十寿辰到了,屠府上下张灯结彩的庆贺。不多时新君的贺表也到了,屠岸贾用眼色示意赵武准备下去。不久国君到了,酒至半酣屠岸贾突然起身命有司念新君罪过,然后要代君自立,宴席上群臣皆惊,但又碍于屠岸贾淫威都不敢发作,屠岸贾见状猛然掷下酒杯,大叫屠成何在?赵武早就摩拳擦掌了,他猛跳到屠岸贾身旁,大叫讨贼者在此,屠岸贾大惊,只是程婴缓缓走出问屠岸贾可还识得当年赵氏孤儿否,屠岸贾幡然醒悟,他大声求救但显然已经来不及了,因为他的那些羽翼爪牙也陆陆续续被带到了堂上。屠岸贾这次真的老实了。晋君问他有什么要求,屠岸贾唯唯诺诺的说只求早死,后来晋君将屠岸贾判处斩立决,抄的家产交付国库,又将赵家惨死的三百余口回复清白,赵武沿袭祖爵,程婴也被赐以良田美宅安度晚年。那些死去的义士也被立碑嘉奖,至此赵氏孤儿终于告一段落。 个人简介:1992年生于河南信阳,后就读于广东省惠州学院汉语言文学专业,钟爱诗文,作品散见于《散文诗》《香港诗词》《风辰诗刊》《星语》等刊物。
翡翠冷 惠州市惠州学院金山湖校区中文系汉语言文学专业09级六班 曹杰 这篇中篇小说是以历史故事为轮廓,讲述了一位无辜的乱世佳人由一个纯情少女残酷蜕变的过程,具有历史缩影和现实意义,其中还伴有政治斗争等故事情节。表现了现实的无赖,虽然文笔未尽完善, ——题记 一 明朝末年,河北通州有一秦姓人家,本是隋唐之交大将秦琼的后代,家中有些田产资本,而且秦家人向来乐善好施,周济四方。因此秦家虽然不是什么王公贵族,也不是巨商大贾,但在方圆百里很有名望。 秦家奉行耕读传家,近代祖上也曾考取过一些功名,算是一个书香门第了,秦家老太爷只有一个儿子秦钟,母亲生下他不久便去世了,秦老太爷怕后母虐待秦钟,所以一直没有续弦,而是将他的爱和关注都给了他,不仅对他关怀备至,而且让他接受很好的教育,兼习文武,有时还对他耳提面命严格要求,希望他可以科举取仕,光耀门楣。 秦少爷自己学习也很刻苦,学业进步很快,并且能文能武,品格高尚,保持着家族良好的传统,他知道眼下正值乱世,要想实现“扶君尧舜上”的宏远,必须凭借真才实学,求取功名,然后攘外安内,除暴安良方可使天下太平。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秦钟年仅二十便考取功名,中了进士,秦老太爷自然高兴万分,秦家上下张灯结彩好好庆贺了一番,秦钟此时并没有放松,他看着自己向着:“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立绝学,为万世开太平”的理想迈又进一步,于是更加严格要求自己,准备为国效力。, 不久北方边境有女真入侵,皇帝见秦钟很优秀而且又很年轻,于是便让他统兵抗敌希望他得到锻炼,同时担心他没有经验,便又重新启用了老兵部尚书作为监军,老尚书与其他兵部阁臣有很大不同,他人格高尚,性情温和,富有智谋,虽然已经致仕,但在朝中依然德高望重,老尚书膝下无子,只有一女,生活很简单,他很欣赏秦钟,二人配合默契,不久便打败了女真人。 回朝后秦钟成了大英雄,嘉庆皇帝很欣赏他,出迎时施行了降阶之礼,这在当时只有对远邦酋长才会施行的礼节,却用在了这位年仅二十岁的少年将军身上,让很多宠臣元老们羡慕不已。 秦钟自己为人低调,厚道纯朴,没有什么政敌。又经老尚书力荐,因此回朝后皇帝不久便封他为兵部正六品从事,金榜题名,事业有成,真可谓人生幸事。 有人得势自然有人失势,秦钟的高歌猛进自然引起了兵部同僚们的嫉妒,但这只是大家心中彼此都明白的事,但谁都没有讲出来,秦钟自己也没有觉察到 。 回朝后渐渐的秦钟与老尚书交往密切起来,他们之间相处很好,如父子如师徒如朋友,虽然老尚书经常提醒他小心同僚们的掣肘,但很明显秦钟对政治斗争的残酷性缺乏警觉。依然保持着他那种积极,单纯的生活方式。。。。 二 这一天正值中秋佳节,秦钟来到老尚书家过节,二人在花园相对而饮,,院子虽然很小,但很精致几处绿竹,几棵青松,各显情态,几畦金菊,一眼清泉,瓜菜飘香,更显得几分陶潜遗风。浓郁的桂花香味阵阵飘来,让人心旷神怡,月圆风清,景致美好二人心情很是畅快。 酒过三巡尚书对秦钟闲谈说:“圣人云“静坐常思己过,闲谈莫论人非”但今天只有你我二人,我就违一下圣训,你认为为现兵部尚书毛文龙其人如何”。秦钟不知老尚书何意,他也就凭着自己感觉说:“毛将军,为人正直,治家严谨,战功赫赫很受士卒爱戴啊。”老尚书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好像是对他纯朴性格嘉许,又像是对他回答的否定,眼睛深邃,让人琢磨不透······ 酒至半酣,明月当空,蝉虫叫声阵阵,更显得小院宁静,秦钟本打算离去,但老尚书借着酒兴说:“让丫鬟去闺房请出小姐抚琴助兴”。 秦钟早就听说老尚书膝下无子,只有一个女儿,年方二八,不仅生的花容月貌,而且满腹诗书,精通音律,懂黄老佛理,只是自己平时以君子自居,不敢在老尚书面前妄加讨论儿女之事,这时听说大小姐马上要出来相见,这位沙场英雄不禁紧张起来,他紧搓着双手,额头上沁出豆大的汗珠来。 老尚书看了秦钟一眼,呷了口酒,微微一笑。过了一会儿,只听见珠佩相击,声音清脆,忽而兰香飘溢,时有时无。渐渐的随着香味渐浓,声音渐清,恍惚中皓月长廊下有一妙龄少女,身姿绰约,步态轻盈,缓缓而至,又见她着一身素纱禅衣,微傅淡妆。手托琵琶,清淡中不乏美艳,朴素中又不乏高贵,似笑非笑,似怒非怒。仪态万方。这短短的回廊对于秦钟来讲仿佛很漫长,陈小姐也似乎走了几个时辰。 陈大小姐来到了酒宴前,先向父亲问了安,又委身向秦钟行了个礼道了个万福,举手投足间礼数周到,气质不凡。秦钟本来想还礼,但又不知道如何是好,站起来又坐下,很明显有些手忙脚乱。他自己很尴尬的向陈小姐点头致意。陈小姐似乎也被他的憨像打动也不禁莞尔一笑······ 父亲命她坐下弹奏,于是她在酒席前坐下,轻抚了一曲平沙落雁,只见素指如葱根,皓齿启丹唇,轻弹低唱,声音似乎时有时无,飘飘渺渺,婉转动听,感觉时而如清泉淙淙,晓莺惊谷,时而又如惊涛拍岸,虎啸山林。无穷无尽,仿佛天籁。 秦钟听的如痴如醉,想想自己虽然少年有成官运亨通,但仍然孤身一人奔走天涯,倒也感到一丝凉意。不觉饮了一杯酒。 老尚书对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也有了打算,他笑着说“秦将军是万历四十四年正月二十八子时生人,然否?秦钟激动地说:“劳大人惦念,正是。”老尚书笑着说:“依命理贵庚缺金”。秦钟说:“大人渊博,贱庚正是如此,所以家父赐名钟,取金意,“老尚书笑着说我们家蕙兰恰与你相反,倒也互补损益,况且我已年迈,你二人郎才女貌,很是般配啊······ 未等尚书讲完,小姐便娇嗔的埋怨爹爹,转身要回房去,老尚书只是呵呵一笑,并未强留,让丫鬟带她下去了。 秦钟虽然对男女之事有些麻木,但此时也颇知老尚书之意,但他一向以宋明理学中的规范自律,对刚才见小姐美貌而动心已感到羞愧,此时他也不知道是对是错,很是慌张,他连忙跪地说:“ 尚书视我如子,我视大人如父,况今功业未就,安敢对大小姐有非分之想。”老尚书微做沉思,笑着说:“自古成家立业不可偏颇,况且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自然之法。你二人郎才女貌有何不可”但未审小姐意下如何,且婚姻大事当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当从长计议。适才说笑了”。 三 宴后回到官邸,秦钟心中久久难以平静,今天老尚书的一番话似乎并不是开玩笑。但他那深邃的眼神又饱含高兴,忧郁······让人琢磨不透,而且陈小姐一举一动又像楔子一样深深的嵌在了自己的脑海里,尤其每逢夜深人静时,这种感觉就越来越强烈。像一团烈火在身上燃烧,这种感觉在与日俱增。有时甚至让他感到窒息,这是他从未体验过这种即痛苦又幸福的感觉,仿佛让人感觉到一种触手可及的真切。 陈小姐也对秦钟念念不忘。但又不好意思直接向爹爹打听,只好让丫鬟时不时去问老爷,老尚书早就看出女儿的心事,但这种事情不可以操之过急,所以也没有明确回答什么。但是他也越来越喜欢这位年轻有为,并且忠纯厚道的少年将军了。 不久南方农民起义军声势越来越浩大,嘉靖皇帝连忙派兵镇压,结果起义烈火越扑越旺,皇帝很着急大骂毛文龙作战不利,后经老尚书和大臣们推荐,皇帝决定派了秦钟为督军前去镇压。 从北京去南方一定路过通州,所以秦钟顺便回家看了一下父母。短暂的交流父母便看出了儿子的心事。秦钟很孝顺,父母一询问他便一五一十的讲了夜宴的全过程和自己感受。 父母毕竟经历的事情多一听就明白了。听完很高兴,况且儿子二十多岁了,又是一个人在外闯荡,在当时年纪也不小了改成家了。而且还是这样一位好姑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不久秦钟便投入到镇压农民起义军的斗争中去了,秦家父母也未闲着,正忙着准备青牛白羊,打算以大夫之礼前去提亲两位老人本来彼此仰慕已久,所以一见如故,很谈得来,所以提亲之事便顺利进行下去了,只等着秦钟高奏凯歌还了。 四 秦钟果然不负众望,剿平了起义军,皇帝亲自出城相迎,虽然他只是一个兵部从事,但如今风光与尚书相比有过之无不及。虽然他为人低调,但这也让很多人情不自禁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力。但秦钟并没有意识到这些。依然保持着自己厚道纯朴的秉性。 秦家父母知道儿子又为国立功自然很是高兴,但他们更关心的是儿子婚事。现在秦钟已经二十四岁了,又是一个本命年啊。秦钟自己喜欢陈小姐敬佩老尚书自不用讲,又听见父母讲提亲时陈家人很是热情,在父母的劝说下秦钟便鼓起勇气自己去陈家求亲。 老尚书很快就让他们二人相见了,两位年轻人相对而坐,从彼此眼神中就可以看出对未来无限的憧憬,但他们之间始终都没有讲一句话,秦钟紧张的看着陈小姐,她时而娇笑时而满脸绯红姿态万千,茶水喝了一杯又一杯,但就是不说话,,最后秦钟终于憋不住了,他从嘴里蹦出一句话来:“你想要孩子吗?”陈小姐顿时感到非常尴尬一圈红晕在脸上漾开,生气的跑出去了。秦钟还木讷的看着陈小姐的座椅。。 事后秦钟很后悔,他埋怨自己笨嘴笨舌。此时的陈小姐虽然很生气,但心中更加欣赏他那质朴无华的气质。 随着交往的慢慢增多,他们两之间交往显得越来越自然了,话也慢慢的多了起来,后来经过父母同意两个有情人终于终成眷属。日子一天比一天幸福起来。 五 不出两年,他们的爱情便有了结晶,生育了一儿一女,这可乐坏了他们全家人。张灯结彩的庆贺自然少不了。 此时的秦钟在事业上也如日中天,深得皇帝的赏识和信任。但这进一步直接威胁到了兵部尚书毛文龙的利益。 这毛文龙一向对待自己的政治敌人贪婪残忍、心狠手辣。而且喜怒不形如色。但平时在家时他又温文尔雅,严谨治家,而且生活俭朴,经常施舍粥饭救济穷人,因此他名声很好,真正了解他的人都知道他是个真正的伪君子。 其实真正了解他的人恐怕只有他的夫人和老尚书了,老尚书本来也很欣赏毛文龙的谦谦君子的品行,所以对他很是器重,经常在皇帝面前推荐他,所以毛文龙虽然没有建立太多功勋但却官运亨通。在老尚书提携他的同时毛文龙也在暗暗的在积蓄自己的力量,终于用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代替了陈老尚书成为新的兵部尚书。老尚书没有说什么,更没有指责或揭穿毛文龙,他选择了急流勇退,所以在同僚们面前毛文龙并没有失去尊严,依旧保持着他形象。 毛文龙一直很想找机会陷害秦钟,但秦钟他为人忠厚低调,不爱钱不惜死。又很少政敌。毛文龙一时间也很难找到同党对付他。但是有时最突出的优点也许会成为致命的弱点。正如古人所讲:“人最惧者,有所侍”,秦钟单纯的性格恰恰成为毛文龙陷害他的突破口。 婚后第二年,金国人大举入侵中原,辽东形式非常紧迫,三个月内明朝接连丧失二十多个城池,嘉靖皇帝紧张万分,连忙派毛文龙带兵抵御,但效果并不明显。 其实皇帝很早就想派秦钟前去抗敌,但是南方局势不稳而且秦钟对南方又比较熟悉,很有威望,所以皇帝不敢将他远调,并且自从与蕙兰结婚后岳父在政治上对他也是悉心指导,他对朝中形势和毛文龙本人也有了新的认识,加上这一年多来的做京官的经历,他比以前成熟了很多。而且又与妻子生活甜蜜,所以他自己也不大愿意去边关抗敌。。。。 陈小姐是一个知书达理的好妻子,秦钟也不想让妻子担心,所以没有向她讲很多朝中事情,蕙兰只以为丈夫心中顾虑家人,所以毅然然劝丈夫杀敌报国建功边陲,秦钟想到国家罹难所以还是决定去前线杀敌。于是他主动请命抗敌,皇帝最终还是很高兴的应许了。 此时虽然正值初冬,但北方已经是雪花纷飞,雪花落在大地上不久便化了。本来天空大地都被漫天的衰草映成了灰色,经过雪水的浸润,这无边的灰色仿佛更加沉重,像一块大玄铁压在每个人胸口,让人们感到窒息的说不出话来。只有自顾流泪。 妻子一手抱着儿子另一手牵着女儿,来为秦钟送行。他们三个人站在光光秃秃的歪脖子柳树下,眼见着风雪中他渐行渐远。也不知怎么了,这位久经战争的年轻将军,突然感到心情沉重,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是因为和妻儿离别还是因为国家罹难,说不清道不明,大雪渐渐淹没了一切。 六 经过几天的艰苦跋涉,他终于来到了边关重地锦州。见到了总兵毛文龙。他在同僚面前狠狠地夸奖了秦钟,然后决定派他去镇守边关外的孤城河塔。 秦钟在锦州点将之余看了看这熟悉而又陌生的边城,每个角落都笼罩着一种浓厚的战争氛围。每个农家、店铺、衙门外面都立着兵器。全城百姓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的男人都要去镇守城墙,而且日夜巡逻防止敌人偷袭。那些年轻的妇女正在忙着为军士做饭洗衣,而年老的妇女在救治伤兵。城内空气十分凝重,一点没有茶马互市的繁华景象。 山海关城墙下更是尸积如山,护城河也被堰堵住了,水四溢的漫了出来。尸体发出阵阵的恶臭,倒让野狗和秃鹰们忙地不亦乐乎。雪不停的下,野狗秃鹰不停地挖,雪似乎永远覆盖不了尸体。 城墙的垛口有很多刀砍矛戳的痕迹,和着鲜血和焦油的怪味,像一个张牙舞爪的怪兽,要吞噬时间的一切丑恶生灵,守城的士兵也疲惫不堪地低着头像雕像一样一动不动。烽火台下面有很多伤兵,他们痛苦地呻吟着,但所有人的目光都冷漠而呆滞······ 这位年轻的英雄将领感到窒息和绝望,他坚守的阵地还在山海关外六百多里,显然那里的情况将会更加糟糕,甚至可能已经彻彻底底的变成了一座孤岛。。。 但是他没有推辞。还是很急切的奔赴阵地,不久一场决定生死的恶战就要降临了。恭亲王舒尔哈齐率两万步骑兵猛攻河塔,誓死拔掉这颗钉子。但秦钟毫不畏惧、他指挥有方,经过几昼夜的苦战,敌人死了很多,但他们并没有退去反而越聚越多,但城里的粮草弓箭越来越少。这可是守城必须的物质。看着疲惫已极的守城士兵,秦钟焦急万分。。。 最后他决定通过自己牵制住敌人,然后让毛文龙派兵支援,从而内外夹击歼灭敌人。于是他让卫士前去突围向毛文龙求援。突围的士兵死了一批又一批,最终还是有人冲了出去。但毛文龙断定这是敌人的攻其必救之计,坚决不肯发兵。 秦钟自己亲自上阵,他们杀退了一波又一波潮水般的敌人,但他们始终没有退去。守城战士们焦急的看着敌人的后防,希望那里发生骚乱,盼着援兵的到来。时间一天天过去,但他们仍然期待着。 最后敌人恼羞成怒,用重炮炸塌了城墙。金兵一拥而入,守城士兵在将领的率领下依然进行艰苦的巷战,看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一个个战死,秦钟悲痛万分,他挥刀猛砍敌人。决心以身殉国······ 七 再讲讲这舒尔哈齐,他与努尔哈赤是同胞兄弟,他们共同创业,历尽坎坷,性格相似。都很崇尚汉族文化,但舒尔哈齐精通音律,兼文兼武。更加注重攻心战术。 他喜欢招贤纳士,相信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又早就听说秦钟少年威武,几日交战他更加敬佩秦钟。很希望可以招降他,他让被俘士兵描述着秦钟形象,然后命画师将他的形象画出来,并告诫士兵只可活捉不杀可他。 也许正因为如此,那些勇敢强悍的女真士兵反而有些束手束脚,深怕伤了秦钟性命。秦钟孤身奋战,杀敌无数,从中午一直打到夜晚,身上受伤无数,最终力竭被俘,城池被占,女真士兵进行了血腥的屠城。 这下可忙坏了毛文龙,他没有加强城防,也没有出城反击。而是连忙上书崇祯皇帝说秦钟:抵抗不利,丧城失地,叛国投敌。崇祯大怒,本来决定斩杀秦钟三族,但在老尚书和众大臣的力劝下,还是免其死罪,削爵为民。 被俘后舒尔哈齐用尽手段也没有打动他,他越是不投降舒尔哈齐越是对他感兴趣,越是欣赏他。不久满族使者告诉秦钟说毛文龙陷害他的事情。并且说皇帝已经灭他三族,劝他早早投降,见他仍不为所动,使者又拿出毛文龙的参本,这时秦钟彻底明白自己失败的原因了,他悲愤交加,。。 但他知道投降是满人瓦解汉军斗志的方式而已,并且家人如果真的被杀,女真人一定会拿出可靠的证据,所以他断定家人并没有被杀,这更加坚定了以死忠君的决心,最终女真人在用尽手段未能将他劝降后将他杀害了,并且修建庙宇厚葬在塔河。 八 后来消息传到京城,老尚书也忧愤交加去世了,全家人悲愤不已,尤其是陈蕙兰一下子失去了两位最亲的人,终日茶饭不思,以泪洗面。几次要殉夫而去,但被家人发现并及时救下。看着年迈的公婆和年幼的孩子,她决定顽强的活下去,养大秦家的骨血根苗。 丧夫甚早,而孩子们尚小,公公婆婆又已经老迈,整个家庭重担就落在了这位年轻少妇身上了,虽然家务繁重,但蕙兰很快就适应了,毕竟有些积蓄生活本不是非常困难。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本来也风平浪静。 但是老天偏不放过这家苦命人,明末社会混乱,官宦专权,他们不断在京师附近强占田产,地方政府也不敢管,村民反抗还会遭到政府毒打,不久秦家的田产被圈占待尽。眼看着家中孤儿寡母从此衣食无出,公公非常着急,决定与老仆人一起去京城告御状。但是,未到半路便被县官截住,并且搜出状子后将他二人一阵毒打,拖回县衙扣押。 蕙兰听到这个消息悲愤万分,但她没有任何办法只能变卖房产首饰,用银子将公公与仆人赎了回来。回来以后秦老太爷两股不断流血,背上也被烙铁烧了个大窟窿,显然受过酷刑,十分憔悴,不久,也就死去了。 现在只剩下她们母子三人相依为命了,家里田产都被宦官豪强抢占了去,值钱的东西也都为救公公而当了,现在衣食无着,生活十分困难。 蕙兰只有依靠自己一双巧手帮助别人刺绣缝衣勉强度日,但天有不测风云,女儿四岁时得了天花。这在当时是非常可怕的传染病,为了医治女儿兰四处奔走,当尽了自己剩下的衣服首饰,但女儿的病情并没有好转,蕙兰没有放弃,为了保住女儿的性命她当了自己最后一样东西,那就是她的身体,但她的女儿最后还是死了。 这一年蕙兰二十三岁,她带着三岁的儿子,孤儿寡妇,,仍靠刺绣洗衣,走街串巷艰难的度日,夏天食不果腹,冬天衣不敞体,生活虽然很艰苦,但蕙兰依然对未来充满希望。 渐渐的生活越来越困难,而且盗贼四起,国家危机不断加深,这么个纤弱娇美的母亲带着这样一个幼小的孩子,可想而知,是多么不容易。但蕙兰是个聪明人。 她决定必须先找一个安全的地方,保护好秦家唯一的血脉,使他的生活有保障并且受到良好的教育。但现在这样的地方哪里有啊?思前想后,只有去投靠那些官宦人家,只有这样才能保护好儿子和自己。于是她们来到京城,刚好毛文龙家招丫鬟。虽然她已经二十三岁了,但依然很漂亮,而且精通音律,几年艰难的生活经历让她变的成熟机灵,更具有母性美。所以她很顺利通过了面试,并且成为毛夫人身边的一个贴身丫鬟,毛夫人待她如姐妹。而她的儿子也成为毛文龙的儿子毛广建的伴读。几年的艰苦漂泊终于有了一个安稳的家,而且小秦鼎也有了读书的机会,她感到很幸福,希望他的儿子能像他父亲一样成为一个大英雄。 小秦鼎很争气,学习非常刻苦,与毛广建的关系很好,私下以兄弟相称。他们上午学文下午习武,两位老师都是毛文龙出高价请来的,在他们严厉的监督和教导下。秦鼎和毛广建都进步的非常快。那毛文龙虽然心狠手辣,但是对妻子很好,很爱自己的儿子。蕙兰也不知道丈夫与毛文龙的恩怨,对眼前这个有君子样的老爷印象很好。 这样的日子,过了几年都相安无事。毛老爷经常考察广健和秦鼎的学问,两人不相上下,都很讨人喜欢。毛老爷也经常表扬秦鼎,都几次表示要收其为义子,蕙兰也很高兴。因为她知道只有依靠毛老爷这样的朝廷肱骨,小秦鼎进来的前途才有保证。所以他们打算在即将来临的毛老爷50寿辰上行父子礼。 十 日子过得很快,转眼毛老爷的五十寿辰就到了。毛家上下张灯结彩热闹非凡。蕙兰也忙着给毛老爷绣锦袍,制寿面,为太太梳洗化妆。 朝廷同僚们纷纷前来庆贺,皇帝也送来贺表。毛老爷高兴极了,忙着招待客人。这一天钟鼓齐鸣,大人们列鼎依次坐下,准备开宴。毛老爷微微顿了一下。 他想起了行父子礼的事,准备当着客人的面收秦鼎为义子。但正在这时突然间一口钟从架子上落了下来。一下子全场气氛严肃下来,纷纷指责乐师的失职。乐师们慌忙跪下请罪,大家都以为这是不祥之兆,但毛文龙为了不失姿态维持气氛,他不但没有怪罪乐师,还赐了他一杯酒压惊。 但是毛文龙的心中却久久不能平静,转念一想,要收鼎为义子而钟落,这期间似乎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仔细端详这个孩子,他似乎看到一位久违故人的影子。然而他始终无法确定,但这种感觉又是那么的真切和强烈。他感觉这是一个祸根,犹如芒锋刺在背上。但这一切都是心中的打算,脸上依然堆着微笑。于是就这样一个漫长的宴会就这样过去了。 这一切早就被警觉的蕙兰发现,明明说要举行父子礼为什么她突然取消了,但他始终没有讲这个与自己的丈夫联系起来,她脸上透过一丝忧虑。但是她并没有太在意,想想自己为命运所弃,丧父失子,几乎家破人亡。夫君及家人都是正人君子,平生都没有怎么得罪过人,应该没人再去迫害这对可怜的母子。 第二天,她又像往常一样回到卧室给夫人梳洗化妆,但是夫人的脸上始终没有露出一丝微笑。而且神色很沉重,很几次都欲言又止。没有像往常一样谈笑聊天。梳洗快完了,夫人忍不住说了一句,你觉得老爷他人怎么样?蕙兰愣了一会,然后说,老爷是朝廷忠臣、国家栋梁,很受人尊重,大家都这样讲的。夫人漠不坐声,让她下去了。 寿宴上的事让毛文龙始终感到不安,虽然这个小孩很小。但是如此优秀,日后必是出将入相的大人物。到时纸包不住火,事情如果败露,自己必然死得很惨,于是,他决定先将事情弄清以后再做打算。 十一 这天风和日丽,毛老爷又来考察他们的学问。他问:《礼记》中古之士大夫置何物而食,他让秦鼎回答,他说:“列鼎置钟罄而食。”毛老爷笑着说:“是啊,自古钟鼎同为礼器是不分家的,你名字中有鼎那钟在什么地方 ?小秦鼎很直爽自豪的说家父叫秦钟,他是个大英雄,英年早逝为国捐躯。不知道大人是否认识?” 毛文龙此时脸上的肌肉急剧的抽搐着,但他任然保留在那挤出的微笑。他局促的说:“以前听说过”。。,然后有些慌张的走开了。孩子们开始有些奇怪,怎么今天刚问完一个人就走了呢?这不太像老爷的风格啊。但孩子的天性促使他们并没有多想,玩了一会儿有回到学堂和老师一起念书了。 此刻毛文龙心中久久不能平静,虽然战场上他看惯了厮杀,但现在他又感到有些犹豫了,也许是动了恻隐之心,也许他是真的喜欢这个孩子了。短暂的心理斗争后,多年残酷的政治斗争经验告诉他,对敌人动了恻隐之心是很危险的,所以他还是决定杀了秦鼎。 这对可怜的母子一无所知,依然殷勤的事奉着毛家人。一切往常一样生活宁静充实而又幸福。 毛文龙在秦钟死后也越来越受皇帝宠爱,不久便被封为金紫禄大夫。他与朝中太监狼狈为奸,迫害朝廷良臣,将阻碍自己职位高升的“障碍物”一一削平。随着宦官权势日益膨胀,他的权利也渐渐大起来。眼下,清明节又快带来了,皇帝打算在上宛的围猎以宣扬武事。毛文龙作为兵部尚书,又精于骑射,这次狩猎自然少不了他的陪同。 虽然国家罹难,但是这丝毫没有影响皇帝游山玩水的好心情。这对毛文龙来讲本也算是最寻常之事。但是这次却少了以往那份高兴,倒不是因为国难当头,而是因为心头那份阴云久久不能散去。蓄谋良久,一个阴险狠毒的诡计便在他心中诞生。 转眼清明节到了,毛文龙这次格外开恩,说带着儿子毛广建和秦鼎一起去上宛,一则面见圣上为将来仕途通坦创造条件,二则是在打猎中检验他们的弓马武艺。此时他们已经13岁,都长得健壮挺拔,像个小大人。 蕙兰对此更是感恩戴德,暗暗发誓一生一世好好侍奉毛家人。对儿子的前途充满憧憬,而且每逢夜深人静之时,想着毛家施舍米粥的情景,看着那些流民的呻吟,她不禁想起来自己丧夫破家时的惨境,很庆幸自己有个好际遇。她在感憾命运的同时,对现在的生活感到很满足。 毛家人盛装沐浴,斋戒后全家人在清明节早上热热闹闹的送老爷和两位少爷一同进京面圣,两位少爷骑马持弓很是英勇。尤其戎装的秦鼎更是英气逼人,很像父亲秦钟小的时候。 毛夫人这天也是一大早就起来了,但她的表情却依旧很沉重。她要先和家人去了家庙还愿打扫,等老爷回家祭祖。虽然蕙兰是丧夫之妇,依礼本不能随行,但夫人还是让她同行。这让蕙兰很感动。 十二 毛老爷一行准时来到皇宫,小秦鼎第一次走出尚书府来到皇宫。高大的城墙,威武的卫士让他目不暇接。经过严格的检查后,毛文龙独自一人去面圣,待皇帝用完早膳,拜祭过太庙后,皇帝一行便来到上林宛春狩。 这里广建和秦鼎经过侍卫的检查,也早早来到上林宛中等待。第一次见皇家仪仗他兴奋不已。皇上立马挟弓全副武装。经毛文龙引荐,皇帝也很高兴见了广建和秦鼎,夸他们少年应英武必定是国家的栋梁。随后皇上一声令下,随从狩猎的官员向不同方向散去。实际上他们是负责将围的野兽往中间赶,供皇帝围猎取乐之用。 虽然广建和秦鼎骑马功夫了得,但毕竟第一次来上林宛狩猎。皇家禁地,规矩甚多。并且随从狩猎的都是皇亲贵族。所以两个孩子很紧张,都紧紧跟随着毛文龙。 毛文龙看着两个孩子,行至无人之处,微微一笑说:“你们两个不小了,又有弓马武艺,不要这样紧紧跟着我,让人家看见了笑话。”于是给毛广建指了个方向,也给秦鼎指了个方向,让他们分散去了。 过了良久人们纷纷赶着猎物向皇上聚拢过来,不一会儿便围起栅栏,唯独秦鼎没回来,但由于人太多谁也没有注意到一个孩子的消失。 刚到清明晚上,连接上林苑的护城河上飘来一具血肉斑驳的尸体,京兆尹的杵作讲这孩子是被猛兽咬伤后跌入深涧而死的。谁也不愿意因为一个孩子而影响皇上的心情,见没有人来收尸体。随后便被草草葬在了舍地中 回家后毛广建吵着要去找秦鼎。但几天过后父亲很坚决的告诉他秦鼎到边关关做将军去了,他就没有再追问了,日子一天天过去了,开始人们偶尔问一下秦鼎,后来渐渐少了。 十三 然而事情并没有就此完结。毛文龙原本打算回府后将陈蕙兰一并除掉,但考虑到毛夫人待她亲如姐妹,而陈蕙兰对他们一家也是绝对忠诚的。毛文龙想到她不会怀疑到自己头上,并且以后可以编个故事慢慢感化她,说不定她不但不记恨毛家,还会感激毛家一辈子呢。然而让他始料未及的是,他最爱的妻子,毫不留情的打乱了他的如意算盘。 毛文龙的婚事是在老尚书努力下,由先皇赐婚的。毛夫人也就是柳沉香,长的美如冠玉,秀外慧中,因此,毛文龙对她是万般宠爱的,生活上也总是恭恭敬敬。毛文龙身边大大小小的事,无论是生活上还是官场上的,他都会跟柳沉香说。也许是每一个心灵有巨大暗角的都渴望倾诉,也许他是在炫耀什么。而善解人意的柳沉香也愿意倾听丈夫的诉说。但渐渐地毛夫人发现了丈夫虚伪残忍的本性。她能够使毛文龙对她倾情倾心,但却没有把握扼制他的野心,更不可能改变他心狠手辣的本性。笃信佛教的她只希望通过求佛为丈夫赎罪,为那些枉死在他手下的人超度。 平时毛文龙做过的很多事情虽然毛夫人很生气,但佛可以帮她平息一切,所以她并没有或者说不能够帮助那些人,而是一个人在不停地默默祈祷。但是这次,她却乘毛文龙不在的时候将毛文龙过去陷害秦钟的事情和要谋害秦鼎的事情向蕙兰和盘托出,并劝她在毛文龙回来之前远走他乡,否则也会死于非命。刚开始蕙兰简直是难以置信,但毛夫人讲的那样真切又使她由不得不信,更何况这是一个妻子在讲自己的丈夫呢。蕙兰预感到儿子已经掉进了毛文龙精心策划的陷阱中,心里不由地悲痛起来。多年来的辛酸,她都坚强的承受下来了,好不容易熬到现在,可是······现在,儿子却生死未卜,她开始束手无策并陷入了绝望之中。毛夫人见状,怕她一时想不开,极力地劝阻并想方设法帮她。她让蕙兰在后堂等候,然后由她在家庙祭祀时再问小广健便可知晓。 下午时分毛老爷便从皇宫回来来到家庙,他没想到夫人会带蕙兰来家庙。这次祭祀显得很是平静,平时都在一起的两个小孩这次真的只有广健一个来了,他多少有些失落,心里面总感觉空空的。片刻之后,毛夫人便询问起秦鼎怎么没有一同过来,小广健天真的说:“爹说秦鼎去了边关做将军去了”,毛夫人登时感到心似乎被针刺过般疼痛。再看看毛文龙的惶恐的表情她变知晓了一切。柳沉香强忍着,微微笑着说到:“秦鼎这孩子聪明能干,且能文善武,肯定是个将军的好材料。皇上真是英明哪。大人你说呢?”毛文龙应付着点了点头,想笑可脸皮却僵硬的很。他心想暗喜着,然而他万万没有想到夫人会背叛他。 祭祀过后毛夫人便背着老爷劝说蕙兰赶快逃走,刚刚庙内的谈话,蕙兰已经也全听到了,也明白了一切。此时的她已经彻底丧夫失子,家破人亡,在这世界上自己真的无牵无挂了,这次她没有选择自杀,因为只有佛祖才能拯救她,夫人给了盘缠后她走了。似乎并没有太多牵挂,也学是她伤心已极,或者是太想离开这腌臜的世俗的。她坚决走了。 祭祖回家后毛文龙准备实行自己的计划,但是一天两天都没有见蕙兰,渐渐的他感觉有些不对,通过对蕙兰周围的的人的审问,他知道了真相。 但夫人那边是先皇赐婚,自己不能放肆,但是又不能光明正大的去查访。蕙兰的逃走让他如坐针毡,最关键的是她知道了这一连串的事情。现在的崇祯皇帝很有锐气,如果她真的进宫告御状的话,即使皇帝不杀我,造成的影响也极坏。因此他一不做二不休要斩尽杀绝。 他必须先找到蕙兰,但这不是个简单事,想来想去他决定先从夫人身边的丫鬟进行。但他们都说只见蕙兰去祭祖不知道她后来去哪里了。而且仆人们大多同情她遭遇,同时他们自己也知道不说可能不会死,但如果说了就是同谋必死无疑,而且牵连家人。所以他们都不想自找麻烦。 这时的毛文龙确实没有办法了,又不好公开追捕,所以他一面派家兵暗暗查访,一方面为迎合崇祯皇帝锄奸扶正的风气,他奏请皇帝位秦钟平反昭雪,并且立碑褒奖。但他隐瞒了秦家还有后人的事情,而是将秦家人被逼致死的全部罪责都划到了豪强宦官头上,这样一来皇帝很高兴,即使将来蕙兰告状自己也不至于太被动。毛文龙费尽心机想着摆平潜在的危机 在毛夫人帮助下。蕙兰来到了河南最南部与湖北安徽的交界处,黄檗山的报恩寺,这里在大别山深处,在淮海的源头。风景很是秀美,山民很淳朴,男耕女织,自给自足不与人争,并且经慈庵主持法眼禅师也很热情耐心地开导她。 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了,蕙兰的心也一天天平静下来。也渐渐地喜欢上这里的一切。回顾自己一生的坎坎坷坷,由大小姐一步步沦为丧夫丧子,家破人亡的寡妇。孤零漂泊人生苦短,万事皆空。她决心出家削发为尼,不再挂念尘世,在青山绿水中了此余生。 但这动乱的末世哪里会有真正平静的生活的呢?随着农民军日益强大,大股小股的强盗土匪也不断兴起。他们打着农民军的旗号到处烧杀抢掠,无恶不作。而随着国家的衰落,官匪兵匪也日益猖獗,毫无国法可言。 这一年仲夏的一个夜里,一伙强盗路过经慈庵。不料老天突然下起大雨来,这伙人非要进庵避雨。守门老尼姑拿出雨具,婉言拒绝,说这是尼姑庵,不便留宿男客人。但他们不但不听劝告还反而恶语相加,老尼姑下了狠心关上门,不让他们进来。土匪们脑羞成怒,用刀砍断了门闩并且杀死了那些老尼姑,而那些年轻的小尼姑被一一凌辱后也断命于土匪的刀斧之下。土匪们肆无忌惮地吼叫,尼姑们撕心裂肺地哭喊,惊心动魄的雷电声更为这一惨状增添了一份恐怖······砍杀声传到了经慈庵后院,在这闭关静修坐禅已一个多月的蕙兰听到了声音,内心突然产生一种不祥的预感。于是,她决定到前院探个究竟。 前院,土匪的头子玩乐了之后开始寻找庵内有价值的东西,不经意之间透过窗户看到了正向前院走来的蕙兰。拥有纤弱柔美的身段以及玉貌花容的蕙兰,虽然没有了头发,穿着灰色的僧袍,但依然美丽动人。土匪头子不忍心把她杀了,他决定把她掳走,并占为己有,为了防止她自杀或逃跑他还把她的手脚都牢牢地绑着。 蕙兰万念俱灰,她已经失去了一切,包括她信仰的佛祖都难以再拯救她了,她现在真的彻底没有牵挂没有信仰了······ 十四 土匪们在北上的过程中一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他们还计划与农民军北上会师,趁机投入到农民军阵营里去,弄个一官半职。担心与官军相遇所以只能夜行晓宿,又怕有人告密,所以一路遇到可疑的人就斩草除根,然后掠走财物。 一路走来,快到河北通州地界了,然而由于正值社会动乱,所以越靠近京城管制越严格。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强盗们的行踪最终还是被官府得知。县官得到消息后不敢怠慢,连忙整顿军马器械,准备伏杀这群强盗。不过几日,官府就拿下了这支土匪,蕙兰也被解救下来。 她原本以为县官会为自己做主,但万万没有想到当县官得知她是尼姑并且被强盗侮辱后竟勃然大怒,说她是僧道之流,不伦不类,伤风败俗。并且决定将她判处斩监候并押赴东厂大狱,以正天下典型。东厂在当时就是一个地狱,进去的人几乎没有生还的,即使不死也要蜕层皮。 实际上县官只是想借这件事向皇上报喜献捷,以求升官发财。二则通过这件事证明自己断案公正,提高自己的声望。一个软弱的生命就这样被他当做自己升官的祭品。 囚车押着她一路向北走,又是家乡通州那条官道上,和当初送丈夫去边关一样的深秋,雪还是簌簌的下,什么似乎都没有变,只是那颗歪脖子老树变得高大了,村落变得荒凉了,一切已经物是人非了。 蕙兰一路上受尽了别人的冷眼与虐待,那些难民互相抢夺财物,相互欺凌,饿死的,病死的,不计其数。渐渐的蕙兰也麻木了,她想死,或许那是最好的解脱方式。然而,老天还没有捉弄够她。她最终还是活生生的被送到了大狱。 这东厂大狱本是关押朝廷重犯的地方,建在地下,上面是大理寺衙门,被视为人间地狱。尤其是牢门上的玄铁巨兽让人看了不寒而栗。牢下常年阴冷潮湿,恶臭熏天,几乎每天都有人死在牢中。 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恶劣的环境竟然激起了她无限的求生欲望,命运的种种折磨让她在瞬间彻彻底底的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她已经不再相信命运,她要靠自己,只要有机会她就一定要复仇,她急切地渴望能够一直活下去。 狱官还是像模像样的开堂审理她,狱官凶神恶煞地问她:“来犯姓甚名谁,所犯何罪?”毕竟是遭受过多大风大浪的,蕙兰显得极为镇定,说自己俗名蕙兰,河北通州人,因家破人亡,走投无路而出家于河南信阳报恩寺,又不幸为强人所虏,挟迫凌辱。后被通州县官所救,却被诬妾身不守妇道,败坏僧律清规,所以押送至此。 此番话本来说的有理有据,但狱官哪里肯听,更不会因此而剥县官的面子,于是他喝道:“卷宗上白纸黑字,证据确凿你还敢抵赖”,然后便对她动了夹棍大刑。凶残的狱卒用尽全力将夹棍拉到了头,竟然将踝骨上的皮肉剥去露出白骨来,蕙兰随着惨叫着昏死过去,被泼了几次凉水才醒过来。狱官决定处之以幽闭之刑——明朝时期针对不贞洁女子的一种刑罚,并强迫她在案上画了押。 十五 蕙兰从小饱读诗书,对这幽闭之刑还是懂的。因为《诗经》和《尚书》里都有提过,其实是将女人的****毁坏后,将子宫和一些生殖神经掏来。正如男人的宫刑一样。 出当她听到自己要受幽闭之刑时感到心如刀绞,万籁具黑,这将意味着她不再是一个真正的女人了。不久她就被押到刑房,刑房里各种刑具森然陈列,地面上血迹斑斑,血腥味和在松油燃烧的味道,再加上地牢里逼人的寒气,让人感到窒息。 尽管她奋力挣扎,但那显然是无效的,不一会儿她的手脚便被绑到木驴上,然后被两名老狱卒强行脱下了衣裤,露出了女人身上最隐秘的地方。一位老狱卒拿来刑具,是一个锲子和一个木榔头。锲子有婴儿小腿那么粗,上面血迹未干,显然是刚刚有人被执行过这种刑罚。 此时蕙兰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想反抗,但这都是枉然。狱卒将锲子按上阴门以后,用木榔头狠狠击打了一下,蕙兰感到下身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惨叫一声便昏死过去,接着又敲击了数下后另一个狱卒将手伸了进去,挖出了子宫连带在一些器官都掏了出来,一股黑红色的鲜血从两股之间不断流出,染红了地板。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才醒过来,此时她已经被带到了女监,也已经被换上了囚衣,只感觉下身裂痛,似乎身体在急剧的收缩,血还在不时的流。不过渐渐的她也清醒过来。其他女犯人都感到很惊讶,因为很多犯人在执行幽闭之后就再也没有醒过来,即使当时没有死她们也难以逃脱后来的伤口感染或折磨,但纤弱的她却活了过来,并且没有被感染。既然活着一切都将继续下去。 末代乱世,社会上都是混乱不已更何况是在监狱,虽然天牢是男女分管,真的实行过,终年暗无天日的枯燥生活,打架,瘟疫,同性恋,死亡任意蹂躏这每一个人的生命和灵魂。所以偷情往往是唯一的乐趣和刺激,男女犯人之间偷情需要付出代价,也许是金钱,也许是身体,但狱官和犯人之间行乐往往是很简单的,一杯干净的水,一块久违的肉,就可以让一个女犯人干任何事情,而且女犯人也很乐意让狱官占有她们的身体,毕竟他们都可以暂时获得自己想要的。 慢慢的蕙兰对死也麻木起来,这里没有所谓的贞洁廉耻,活下来就是了不起的。现在蕙兰自己也觉得世界上的一切都不可靠,只能靠自己。她要报仇,要向这万恶的社会讨回自己的公道。她要活下去,要从监狱出去,因为这个信念,在恶劣的环境中她不仅活了下来,而且变得无比坚强。她学会了打架,学会了媚上,学会了欺负弱者和落井下石。现在仇恨占据了她的灵魂,报仇是她活下去的唯一支柱。 十六 狱中环境虽然恶劣残酷,但是毕竟人与人之间表面上是平等的。几个女犯挤在同一间房里或讲着自己的故事,或讲着有趣的经历也还是热闹。他们之间有很多相似的地方大多是被冤枉的,本应该相互同情,但是那说笑声却是如此潇洒、冷漠无情。仿佛是从心底里发出的一样 渐渐地蕙兰发现有个男狱卒常来到她们来所在的监房外面。而且都是站了一会儿又走开,他看起来不像别的狱卒那样荒淫残暴,只是有时会抓住机会找蕙兰聊上两句,但从来不讲污言秽语。而且时不时会给蕙兰她们提供些力所能及的帮助,渐渐地他们都聊得很投机很大胆,但是狱卒始终没有越轨行为。女犯人们大都经历过一些事情,所以大家都能感受得到狱官看蕙兰的眼神有异样。 毕竟是监狱这样严酷的环境,蕙兰也毕竟是个丧夫丧子家破人亡的中年女人了。而且身受酷刑,这种环境下似乎并不存在任何道德伦理的约束,所以人的本性更加淋漓尽致的表现出来。也许真的是真情所致,也许是饱经沧桑的心灵需要安慰,渐渐地他们结合在一起,私下里甚至以夫妻相称。蕙兰也常常给她讲一些关于他们两未来美好生活的神话。狱卒是个忠厚老实的人,对蕙兰的话深信不疑,十分向往。 转眼间秋天到了,有一批烦人要被砍头,蕙兰也包括在内,但她不想死,她要出去,因为她对这万恶的社会有了新的怀恋,她要报仇,但现在又必需有人去死。渐渐地一个残酷的计划在她脑海里诞生了,她感到无比的兴奋。 今天是狱卒值夜,她自然也有工作了,他们在一起一番云雨之后都相顾无言。蕙兰含情脉脉的看着狱卒说:“这一夜也许是我们最后一次在一起,妾身今生无福奉君,来世……”狱官痴痴地听着,听完蕙兰的哭诉他真的气血俱动,决定拼死也要救蕙兰出去。 狱卒为了救心爱的蕙兰做了一件他这辈子最对不起良心的事。他买通关系让一个天牢里可怜的哑巴女犯替蕙兰去死,然后诈称得了瘟疫而死,焚尸了事。就这样,蕙兰度过了劫难。蕙兰向着她的报仇目标迈进了一大步。又是一个人夜深人静的深秋晚上,狱官打通了所有关节,将他心爱的人从大牢带了出来。十个多月未见阳光了,即便她的眼睛被蒙上了一层纱布,什么也看不到,但是那久违的新鲜空气还是让蕙兰感到无比兴奋。她确信,她真的告别了地牢寒冷而坚硬的地板了。 十七 一路上都很顺利,过了几个关节后蕙兰便坐上了一顶小轿子。一个时辰后,他们来到了狱卒家中,虽然不是很宽裕,但狱卒是个爱干净的人,知道蕙兰今天出来,他一个人早早的把大瓦房打扫的干干净净,给人感觉倒也是窗明几净,田园家畜也都侍弄得好好的。现在又来了这样一位女主人,这样,这个家就显得更加完美了,狱官还打算收养几个孤儿,组成一个温馨美满的家庭。但蕙兰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冷淡了,心里面只想着报仇的事,那还听得进狱卒的话。 然而一切并没有那么简单而美好,这件事竟然被原来同房的女犯捅了出来。是嫉妒还是想找刺激,一切都显得不那么重要。大理寺要将此事作为典型来提醒天下狱卒,迎奉崇祯皇帝重整法律的决心。他们注定又一次要被作为别人升官发财的祭品,狱卒变卖家产准备带着蕙兰逃走。在他心里,他可以没有一切但绝不能没有蕙兰。 但是官府铺天盖地的追捕像野火一样向他们袭来,在死的压迫之下他们过着颠肺流离的生活。然而狱卒总是以苦为乐,再大的打击他只要看看蕙兰一切苦、累、痛便都烟消云散了,只是偶尔还会想起那位替蕙兰死的哑巴,时常会陷入深深的自责之中。然而蕙兰没有自责,而是感到很自豪,这是她适应社会报复社会的第一步。她知道,她不能就此停步,她还要向前进。 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她用自己的身体给了狱卒久违的温暖。疲惫不堪的狱卒,不一会儿就呼呼大睡起来。翌日醒来,却发现蕙兰不翼而飞了。狱卒没有去找她,因为他已经明白了一切。 他如梦初醒。自己真情的付出竟换来这样的结果,他感到肝肠寸断,他没有逃跑也没有做任何辩驳,为了这个女人默默的承受一切。一切似乎都按照蕙兰的计划进行着,她感到非常得意,大理寺又一次为了明正典刑,决定将狱卒判凌迟处死,而蕙兰因为举报有功所以不仅没有问罪而且还得了赏钱,占有了狱卒的财产。 蕙兰没有感到丝毫的惭愧,却又一次体验到了杀人的快感。她感觉自己现在是一个可以宰割别人的强者了。 恢复了自由之后,她没有任何心理上的负罪感。她本可以尽情的呼吸新鲜空气,可以在繁华的都市,在清幽的山间慢行抵唱了,可以生活的很惬意很充实的,但是她并没有过多注意这些。报仇的欲火渐渐地又在她心中升起,而且很快占据了她的整个心灵。一条在地牢里就已经开始酝酿的报仇计划又浮现在她的脑海里,马上就要付诸行动了。 想象着毛文龙一家在痛苦的挣扎她不禁手舞足蹈起来,此时蕙兰没有过多的去想那个有恩与她的毛夫人,更没有去想会和秦鼎一样可怜的小广健,至于那些和她一样可怜待她如同亲姐妹一样的的丫鬟们就更显得微不足道了。想好了每一个步骤,准备好必须的东西,她打点行囊上路了。 暮色沉沉的,雪花还是像从前的那个秋后一样,不停地下不停地化,万物还是那熟悉的灰色,但此时蕙兰没有太多的伤感,只是想着报仇以后那巨大的快感。 原本需要两天的路程就这样走完了,尚书府前面高大的牌楼依旧还在,只是比两年前略显得破旧些,蕙兰又一次来到这熟悉而又陌生的地方,她感到很亢奋,也许是有太多东西值得炫耀了,或者是自己马上就可以看到仇人死去了。摸了摸怀中自己准备很久的砒霜,她很由衷的笑了笑。不知不觉来到了尚书府。 眼前的尚书府让她惊呆了,虽然高墙飞檐还在,但是色彩斑驳,早就没有了以前的光彩华丽,府门上两只镶金门环也被人剜了去,留下两个大洞,蕙兰还以为自己走错路了,但是不会的,因为这条路她在梦中走了无数次,每一步都深深地烙在了心里。很明显这里没有人在住了,但她顾不得那么多了,还是敲门了,然而敲了很久也没有人回应,而且府内除了簌簌的落雪声外没有任何声音了。 蕙兰在府前伫立良久,不知道如何是好,她突然感到有些饥饿了,于是来到了一个酒肆前,要了些吃的,仔细向酒肆掌柜一打听才知道,毛文龙一年前在边关和清人打仗由于意见不合,贪赃枉法而被性格耿直的袁崇焕用尚方宝剑杀死,后来皇帝又把毛家抄了家,不久袁崇焕虽然打了胜仗但说他里通外国,还是被判凌迟处死并且灭其三族,现在毛家人大多已经被逐出京城了,只有毛夫人因为先皇赐婚所以没有被逐。 原来自己一直都在地牢,发生这么大的事情竟然不知道,她感到很是失落。尽管是夜晚了,蕙兰还是请求热心的掌柜找来了看尚书府门的聋哑老伯。门开了,映着雪光蕙兰一个人走了进去,抚摸着自那些熟悉但又陌生的旧东西,看着那依然挺拔的玉兰树,内心百感交集。久违的眼泪竟然唰唰地流下来。是自己多年以来的大仇已报的激动,还是残害两命的忏悔,或者大愿已了后的失落我们不得而知。想着又会有一对可怜的母子要走像她和秦鼎一样的经历时,蕙兰不禁哽咽起来。 看着雪簌簌的落,蕙兰在这幽深破败的府邸里呆立了很久,走过红尘内外,毕竟有太多的事情值得回忆了…… 个人简介:1992年生于河南信阳,后就读于广东省惠州学院汉语言文学专业,钟爱诗文,作品散见于《散文诗》《香港诗词》《风辰诗刊》《星语》等刊物
